凡煙小說

第19章 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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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種可能,這個女人早就心懷不軌,在杜越澤的身邊地位不穩,所以費勁心機地想再攀上她。

顧隱舒將這個可能排除了,如果真是這樣,陸枝遇也沒必要將她所有的喜好都記住,她靠著杜越澤想接近她的機會多的事,何必吃力不討好,每次單獨與她見面自討沒趣。

“顧總,我先走了。”

陸枝遇甜甜地笑著,將紙條塞進了包裏,眼眸在轉身以後變得深不可測。她要一步步改變顧隱舒對她的看法,她是杜越澤的手中的玩物,離不開他,這在短期內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想得到顧隱舒的認可和信任,她或許得換條路走,讓對方了解到她的真實處境,營造一種她被杜越澤壓迫的苦命人設,以一種被迫的受害者的姿態逐漸朝著顧隱舒靠近。

同時她要提升個人商業價值,讓對方意識到,她是個不錯的可以信任利用的對象。

陸枝遇走入了開機宴的會場,她看著幾位主演在臺上接受采訪,小步急促地坐在了白汐柔的身邊。

白汐柔手心拖著下巴,撐著手肘,坐姿輕松地坐在飯桌旁,語氣略有責備地小聲說:“你去哪裏了,怎麽現在才來,馬上就要輪到媒體采訪我們了,我剛才都忍不住想給你打電話了。”

陸枝遇語調輕松地說:“我碰到了顧總,和她打了聲招呼,耽誤了點時間。”

她看了下被鎂光燈聚焦的楊司易和阮蘇淮,又看了下幾位新聞媒體記者,估量著時間,對著白汐柔說:“恐怕沒有我們說話的機會,走個過場就好了。”

白汐柔語氣忽而嚴肅,說:“顧總的性向你是知道的吧?與她接觸的時候,你要保持距離。”

陸枝遇挑趣地看了一眼白汐柔,忽而臉挨得她極近,兩人的鼻尖近在咫尺,她的睫毛撲扇在她的臉頰,癢癢的。

“我倒是覺得你的長相更符合顧總的口味,應該是你擔心一下,別被她忽然碰到了,然後看上了,那有的你好受的。”

白汐柔看著陸枝遇認真的眼神,視線卻不自覺的落在她柔軟的唇部,她的唇薄薄的,唇皮近透明,咬上去肯定很軟。

她收起逐漸變了調的眼神,伸出手指點了下陸枝遇的額頭,直至她遠離她的面孔。

白汐柔假裝露出不滿,心中則有點竊喜,說:“你挨得那麽近幹嘛,阻擋到我的視線了。”

陸枝遇笑了笑,說:“我在認真看你啊,我來到這裏碰到你後,還是第一次那麽認真的觀察你,你真的和我想象中感覺的那樣,一樣好看。”

白汐柔的心忽然多跳了一拍,一向能言善辯的她竟然詞窮了,說不出下一句話。

她的視線不偏不移地凝視著她的臉龐。

這是白汐柔第一次那麽用心,內心毫無猜忌地去欣賞一個人。

她心裏默默地想著,你也是,長得真好看,就和她想象之中喜歡的樣子如出一轍。

在《將軍冢》的電影巨型海報板前,劇組成員集體合照,陸枝遇和白汐柔兩個人一塊兒站在第一排和幾位主演替身一起被擠在了角落的位置。

記者輪流采訪了幾位主演,直接掠過了陸枝遇等一些小配角,開始采訪導演。

白汐柔撇了下嘴,低聲說:“還真和你說的一樣,我們只是走個過場。”

陸枝遇無所謂地說:“這樣反而比較好,我們本就是小角色,采訪了萬一說錯了話,反而嘩眾取寵,敗壞路人眼緣,這樣安安穩穩的不搶鏡頭,是最好的情況了。”

一道灼熱的視線從臺下直直朝著她望來。

是杜越澤。

陸枝遇笑容得體地對著攝像機,視線落在人群中容貌出眾的男人身上,不自覺地皺了下眉。

合影結束,陸枝遇想要回到原位,被一位男助理攔住,被迫坐到了杜越澤身旁的座位上。

杜越澤切了一塊雞胸肉放到了陸枝遇面前的餐盤裏,低聲說:“你剛才對著鏡頭的微笑,有點讓我想起了你在畢業典禮作為優秀學生代表的笑容了,也是那麽的燦爛而自信。”

陸枝遇拿著筷子夾起了那塊肉,幹脆地吃了下去,說:“越澤,我覺得你大可不必對我抱著那麽大的敵意,我已經不是從前的陸枝遇了,我屬於你,也完完整整地屬於你的星皇影視娛樂。我根本離不開你,你是知道的。”

她確保臉上的表情足夠誠懇,帶著點懇求的語氣說:“像今天這種游戲,我們以後可以少玩嗎?我是一個藝人,一舉一動都會被捕風捉影,這也會影響你的形象。”

杜越澤又切了塊牛肉放到了陸枝遇的盤子裏,慢條斯理地說:“那一次是我失態了,你這種女人,根本不值得我產生這樣的情緒波動,以後也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陸枝遇心裏松了口氣。

杜越澤又說:“既然你想勾引顧隱舒,那我不如齊成人之美,讓你今晚去陪她。”

陸枝遇執著筷子的手有了片刻的凝滯,她是想靠近顧隱舒,但可沒有任何想爬上床的意思。

她從來就不喜歡女人。

陸枝遇臉上的表情微變,改變了語氣說:“您是不要我了嗎?為什麽會突然有這麽的想法,你明明知道,我從來就只喜歡……。”

杜越澤打斷了陸枝遇的話,說:“我不管你喜歡誰,顧總是公司的重要合作對象,你必須要服侍到位,好好讓對方滿意了。”

他在心裏冷笑地看向陸枝遇,他要讓這個愚蠢的女人好好審視自己的行為,或許只有讓顧隱舒好好教訓她一個晚上才會聽話。

杜越澤對女同之類的都嗤之以鼻,女人會喜歡女人,他才不信是什麽感情,最多是貪戀一時的新奇感,也不覺得兩個女人在一起會“□□”。

兩個女人搞在一起,那還不是欠操,多讓她們感受一下和男人□□被占領的滿足感,多做做不就直了麽。

陸枝遇看著杜越澤朝她望來的捉摸不定的表情,有點弄不懂那個神經病在想什麽,但看他略帶內涵的眼神,這個滿腦子黃暴的男主估計也不會想什麽好事,幹脆維持著緊張的表情,靜觀其變。

顧隱舒在宴桌坐下後,杜越澤推了下陸枝遇的手臂,冷聲說:“還不快去給顧總倒酒。”

在陸枝遇這桌坐著的都是圈裏的大人物,他們看戲地看著杜越澤刁難著他的小情人。

顧隱舒最厭惡的就是像陸枝遇這樣被人包養的女藝人,她在圈裏是出了名的真性情,不喜歡的人,她一點面子也不會給。

曾經有幾個作風混亂的女藝人想給顧隱舒敬酒,都被她拒絕了,有幾位還想和她說幾句討好的話,還沒開口,就被酒淋了一身。

幾乎所有的人的視線都註意在陸枝遇的身上,等著她出洋相,看她的笑話。

陸枝遇從容地在位子上起身,拿起了桌上開了瓶口的紅葡萄酒,朝著顧隱舒走去。

她拿起了沈甸甸的酒瓶,在顧隱舒手邊的空酒杯裏倒了小半杯的葡萄酒,聲音微柔地說:“這是一九二八年的法國葡萄酒,產自位於波爾多梅多克的拉菲古堡,酒質滑爽微澀,酒體適中,香氣淡雅,不過酒性微烈,小酌怡情,多飲傷身。”

顧隱舒表情不變地看著陸枝遇用自己的酒杯替她熟練的潷酒,又將香醇的葡萄酒倒入她的杯中。

她註意到了杜越澤投來的視線和坐在她周圍人的表情,大概知道了發生了什麽。

顧隱舒有點奇怪,混血的深邃臉龐上則帶著疏離的冷漠。

這位女藝人在杜越澤的身邊極為受寵,但杜越澤在這群圈裏舉足輕重的人物面前故意折辱陸枝遇,不就是變相對別人說這個女人可以隨便欺負,根本無足輕重,而且她也不覺得陸枝遇跟了杜越澤,有過什麽好的資源。

這個女人被這麽對待,還留在杜越澤身邊是有難言之隱?

陸枝遇笑容不變地手持著酒瓶,拽著酒瓶的手則微微捏緊,她的視線銳利地反擊著杜越澤投來的視線。

心裏則默默想著,早晚有一天,她也會讓杜越澤嘗一嘗她所經歷的這一切。

顧隱舒並沒有眾人想象之中的發火,而是有點玩味地看向了陸枝遇,接過了她倒好酒的高腳杯,抿了一口,說:“聽說你以前是在國外名校畢業的,家境也不錯,有沒有喝過伊貢米勒的白葡萄酒,一杯香醇甜白葡萄酒才是可遇不可求,而這種紅葡萄酒產量高,喝的人也多,時間久了反而就平平無奇了。”

陸枝遇微笑著說,“像我這樣的俗人,怎麽喝的起,顧總說笑了。”

眾人看著顧隱舒對陸枝遇態度雖疏遠,但兩人相處倒是平和,頓時沒了再圍觀的興趣,互相有說有笑起來。

杜越澤站到了顧隱舒的身後,忽略了陸枝遇,說:“顧總覺得我的人怎麽樣?可還符合你的心意?”

顧隱舒外表冷漠,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了下面容出現忐忑的陸枝遇,她心中並沒有這個想法,但有點想欺負她的沖動,說:“若我真的中意,杜總真的願意忍痛割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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