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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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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越澤看著陸枝遇一眼,嘴上毫不在乎地說:“不過是無聊養的一個玩具而已,不喜愛了也可以丟棄。”

陸枝遇的眼中似有光芒在一片片碎裂,她低垂著眼眸,符合女主人設因杜越澤的話而心碎。

她臉上帶著幾分受傷,請求的眼神看向了顧隱舒,語調顫抖而卑微地說:“我今晚還有事,明天還要工作,顧總,可不可以改天。”

顧隱舒並沒有真想讓陸枝遇陪她一晚的意思,但她也要給杜越澤一個面子和臺階下。

她一飲而盡杯中的葡萄酒,將空杯子放在了桌上,語氣聽不出情緒,冷淡地說:“今晚不行,那就找一天有空的時候,作為失約的懲罰,你就把手中的這瓶葡萄酒全部喝下去,必須要酒瓶見底,一滴不漏。”

杜越澤有點意外地手指不自覺彎了彎,視線看向了顧隱舒。

陸枝遇知曉顧隱舒並沒有為難她的意思,這麽說更像是在幫她脫離尷尬的處境。

“謝謝顧總。”

顧隱舒聽著陸枝遇的回答,眸底氤氳的暗芒捉摸不透。

她態度漠然地勾下嘴角,是個聰明人,還挺上道的。

陸枝遇當著那滿桌娛樂圈大佬的面,一杯一杯往嘴裏灌著酒,三分之二瓶下肚,她還保持著清醒。她的酒量一向很好,這是她現實中為了應酬而特意訓練的。就是怕出現像現在這種情況,在飯局中被灌酒喝多了,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胡話出來。

喝到最後,她有點麻木了,臉部的表情控制不住的僵硬,胃裏翻江倒海,有種想嘔吐的感覺,視線也有點酒精中毒微微模糊。

陸枝遇喝完了一整瓶的葡萄酒,渾身發熱地勉強維持著意識,頭重腳輕地在沙發上坐下。

她腦子略混沌的時候,她隱約好像聽見了白汐柔說話,接下來,已經被人拉到了洗手間內。

一雙溫熱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引導著她將胃裏的不適物吐了出來。

陸枝遇嘔吐後,不停咳嗽著,神智清晰看清了扶著她的是白汐柔,她心下微動,又裝醉地迷迷糊糊靠在了白汐柔的肩頭。

她眼眸覆雜地想著,她沒辦法直面告訴白汐柔她將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危險,也說不出她是從哪裏打聽到消息的,現下也只能想個辦法,讓她也能帶著她回去。

白汐柔關切地替著陸枝遇擦了擦唇邊的酒漬,想將醉醺醺的她交給她的經紀人陸圓,卻在要離開的時候,腰部被身上喝醉了的女人緊緊得抱住了。

“我害怕,不要帶我去那裏,不要走。”

懷裏柔軟的女孩閉著眼,秀眉緊蹙,精致漂亮的蒼白臉上掩飾不住的恐慌神色。

那裏,很明顯指的就是杜宅。

白汐柔感受到了對方驚恐的情緒,她掰開陸枝遇禁錮在她腰間手的動作有了一滯,但還是繼續想要拉開掛在她身上的人。

陸枝遇似是抓到一塊懸浮在水中的救命浮板,就算白汐柔再怎麽使勁,她也沒有松手。

“汐柔姐,我來吧,堂姐她是醉的迷糊了,認不清誰是誰了。”

陸圓看著陸枝遇毫無形象地側抱著白汐柔,覺得有點丟臉,想上前拉開陸枝遇,白汐柔卻阻止了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白汐柔看著躺在懷裏面色蒼白的陸枝遇,轉變了決定,帶著憐惜輕輕撥開了她沾濕在額頭的劉海。

她對她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她經歷過同樣悲劇——其實,她們的遭遇很相似。

而她好歹從噩夢中走出,而陸枝遇卻是受制於人,反覆地被丟入煉獄之中來回折磨。

陸枝遇感到額頭癢癢的,有點不適地眼皮跳了幾下,不久,她抱住白汐柔的手臂被一陣冷風拂過,吹的她的後背起了雞皮疙瘩,手背忽而被暖暖的手心裹住。

她意外地左眼半睜看了一眼白汐柔,心裏不由有點微喜,她感受到了白汐柔對她的關心,這是不是意味著對方對她的好感已經提升了。

【恭喜擺渡使,您的任務對象,白汐柔的好感度已經達到百分之五十,當好感度達到百分百,怨氣值達到滿格,即可開啟渡魂指令,將惡魂碎片取出。】

就在陸枝遇心裏想著的時候,眼簾就跳出了系統界面和好感度提示。

陸枝遇唇角柔和的揚起一個弧度,她有點擔心她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確,看到任務的進度,她確定了她和女配的相處完全沒問題。

白汐柔的單手扶住了陸枝遇柔軟的腰肢,對著陸圓說,“陸圓,今晚你家藝人就住在我家,恰好兩天後我和她要參加第二期超星時代的錄制,我們兩個要排練一曲目的唱跳。本來還想約個時間的,現在這個情況,還不如直接住在我家裏好了。”

陸圓一聽白汐柔的話,就差沒雙手高舉讚成,眼睛直發亮。

汐柔姐的家,她還沒去過,如果堂姐留在那裏的話,那不就意味著她就可以去竄門了嘛。

她心裏雖高興著,但臉上的表情則有點為難,說:“杜總最近一直住在秦玥的那套別墅裏,不會回杜宅,但堂姐醉醺醺的,就這麽直接住進你家來,這……也太麻煩你了吧。”

白汐柔笑渦淺淺地說:“你不是一直擔心你家藝人在超星時代又出什麽禍端,有我在,你這個小機靈,還不放心嗎?”

陸圓一聽,眉開眼笑地說:“汐柔姐,那麻煩你了啊。”

她活躍地拿起手機,又說:“我這就去幫你們叫車。”

陸枝遇被白汐柔扶著,默默聽著她們兩個人的對話。

她總覺得陸圓性子也太單純好說話了點,尤其是面對白汐柔,或許這就是談戀愛的女孩的通性了吧。

陸枝遇對於同性的愛情毫無感覺,至少在她從前的生活從未遇到過,但看著白汐柔和陸圓的相處模式,莫名覺得有點溫暖,甚至有種……其實兩個女孩子在一起也不錯的認同感。

酒店門口,白汐柔扶著爛醉如泥的陸枝遇走上了停到了路邊的計程車。

陸圓幫著白汐柔將陸枝遇擡進了車後座,將一個塑料袋遞給了白汐柔,說:“我怕堂姐暈車會嘔吐,汐柔姐你拿著,別被臟東西沾了禮服了,你這套禮服價值近萬,有了異味可能要賠償的。”

“好了,小圓,你就別操心了,小小年紀,想的東西越多,老的越快。”

白汐柔半開玩笑地朝著陸圓說著,合上了車門,她看著窗外的景致緩緩後移,黑深的眼神從車窗上移開,落在了頭部枕在她大腿上的醉酒女人。

那人睡得很安詳,睫毛輕覆在眼臉上投下陰影,她的臉型是在鏡頭格外討喜上鏡的瓜子臉,皮膚在月光下晶瑩透亮,如果用力地按下去應該會留點印子。

白汐柔回憶起了在車內她撫摸著陸枝遇時,那手感極好的觸感,她心想著,手不知不覺的地摸上陸枝遇的臉龐,忍不住在那柔軟的臉蛋上輕輕一捏,又松開。

她做完這個幼稚的舉動,臉微微一紅,只覺得她是魔怔了亦或是無聊透頂,竟會鬼使神差的真按著心裏的想法去捏陸枝遇的臉頰。

睡在腿上的那女孩似是感到不適,側了個身,面朝向了車後座。

陸枝遇裝著睡,被白汐柔突然捏了下臉頰上的肉,突兀吃痛了片刻,差點露餡,她慌忙變換了個睡姿,心底則有點迷惑對方的舉動。

難道是她的皮膚保養的好被對方嫉妒了,她臉上的肉本來就少,這麽被捏,真的有點痛。

計程車離著目的地越來越近。

白汐柔一個人力氣小,扛不動陸枝遇這個和她體型相仿的大活人,只能選擇喊醒她。

陸枝遇被白汐柔拍醒,悠悠地轉醒,她裝出頭痛欲裂的面部表情,迷迷糊糊地將視線轉向了四周,茫然地下車之際還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

白汐柔穩穩地按住了她的後腰,她見過不少喝醉酒的人,不少人會發酒瘋說胡話,反倒是陸枝遇很安靜不吵也不鬧,如若不是她眼眸迷離,她都覺得陸枝遇和清醒的時候如出一轍。

陸枝遇幾近變態的酒後自控力,和睡醒後的戒備感倒讓白汐柔又有點心疼了。

她必然是缺乏安全感,才會在神志不清之時,也神經緊繃,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差錯。

陸枝遇想著怎麽演出自然的從醉酒迷糊到清醒的感覺,就發覺白汐柔的目光直直望著她的臉,那視線在她眼中怎麽看都讓她覺得不對勁和格外別扭。

白汐柔投來的視線讓陸枝遇感覺,她好似是個在街頭流浪無家可歸,等待著被收留的可憐小寵物。

陸枝遇的眸中神彩凝聚,逐漸清醒,她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朝著白汐柔裝出一副不舒服的暈眩表情,隨即說:“這是在哪裏?我們已經離開酒店了?”

白汐柔說:“你醉的神志不清,又不想回杜宅,我幹脆就帶著你來我家了。”

她見陸枝遇清醒了,松開了扶著陸枝遇的腰部的手,將她的手提包丟到了她的懷裏。

陸枝遇將她的包半空接住,心底忽然有點危機感,眼皮跳了一下,不安地說:“現在是在回你家的路上?”

白汐柔走了幾步路,覺得有點腳疼,幹脆飛快解開了高跟鞋的鞋鏈,將兩只鞋子拎在手裏,赤著腳走在平坦的水泥路上。

“我住的比較偏,家裏窮,在市中心租不起房,只能在郊區租了套房子,經過這段路在第二個路燈旁右轉,那個小巷子,我的臨時房就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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