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敬勳也不知道為什麽林賀知連著兩個周末都沒回家，那陣勢可能奔著期末去的。但也不太確定。誰叫他們已經好久沒說過話。

“跟你說讓賀知回家吃飯！你跟他說了麽！”

方敬勳擋著方爸爸的筷子：“他忙著學習啊..”

方爸爸惱怒著坐下，把桌子上的三個玻璃瓶子又扭緊了些：“一會兒回去把這個背著給賀知，他就愛吃我煮的糖水山楂。”

“我要背那麽多東西，哪兒有地方..”說著說著便底氣不足。

方爸爸也發現了：“哪兒那麽多屁事兒，東西不帶也把這個給我背著！”

再沒法兒反駁了，方敬勳就低頭吃飯不出聲。

“你們都打小兒一起長的，吵什麽架啊..吵架也不要緊，像小哲和謹言那樣吵完就和好也行啊！”

“嘿說你呢！”方爸爸敲著他的碗沿又強調一遍。

方敬勳頓了頓：“..我們沒吵架..”

“你當你老子傻的啊？！”

方敬勳放下碗筷，蹭了蹭嘴角：“學校那麽多人，誰都該有自己的圈兒了吧..他又不是只得跟我交..”

他確實是想不到別的理由，總不能告訴他老子你兒子被他強吻了啊。其實這麽說也不準確，林賀知親自己的時候自己也沒在反抗，想著方敬勳又摸摸嘴唇，一陣虛脫。

吃過飯方敬勳去院子裏消食，眼睛在方爸爸的幾盆盆景上打轉。在確定那幾盆五針松是真的蔫了以後扯開嗓子就沖屋裏喊：“我說要不把你的松樹給修修唄，反正是休眠期。”

方爸爸聞聲也出來，低頭觀賞了一會兒他的寶貝：“不用，今兒晚上就把它們搬進屋裏，不然熬不過冬天。”

說罷回屋裏拿了收音機出來，又遞給方敬勳一碗糖水山楂，坐在他旁邊聽起來。方敬勳對戲曲什麽的不感冒，但和自家老頭一起聽聽他還是願意。院子裏稍小的孩子聽到聲音也出來不少，在院子裏玩玩鬧鬧。

方敬勳端著碗吃著裏面紅彤彤的果子混冰糖，弄不懂這種又酸又甜的東西哪裏招林賀知的喜歡。

這時，大院門口出現一個的佝僂身影，側身躲在門邊兒看著院子裏的動靜。方敬勳眼尖瞅見了他，碰了碰旁邊陶醉的方爸爸。

“傻娃在外面，是餓了吧..”

方爸爸伸著脖子看了一眼，拍拍方敬勳起身：“我去給他拿點兒吃的，你送出去，不然這些小娃娃看見他又好鬧他了。”

方敬勳讚同，等接過食物後就出了大門，傻娃見有人出來剛想跑，見是方敬勳才笑出來。

“餓了吧。”

讓方敬勳沒想到的是，傻娃並沒接過食物，且還拼命搖頭，嘴中不清不楚的說：“不不不..不不要吃..找找賀知..”

方敬勳還是把東西塞進傻娃的破棉襖裏，疑慮的問：“你找林賀知？”

傻娃使勁兒點頭。

“他沒在，在學校沒回來。”

傻娃癡癡的看著方敬勳，顯然沒聽懂。

方敬勳無奈，伸胳膊伸腿的比劃著又說：“他，在別的地方，不在這裏面。”

理解了半天後傻娃可算明白過來，失落的拖拉著步子走遠了。方敬勳回了院子也經不住好奇，傻娃找林賀知能幹什麽，難不成太久不見了還想他不成。

下午，方敬勳還是老實兒的背著方爸爸給林賀知煮的糖水山楂回的回校。天氣太冷，他也放棄騎自行車，坐著汽車顛簸的直反胃。

進了宿舍卻發現沈家碩回來了，挺是驚喜，把包扔去上鋪就坐到他旁邊：“你腿好些了？”

沈家碩微微的笑著：“嗯，好些了。”

坐在沈家碩的床上不管往哪兒看都不能忽略掉林賀知的床，方敬勳捶捶額頭起身把包裏的糖水山楂翻出來，就跟燙手一樣，拿著它在宿舍亂轉。

“你在幹嗎..”

方敬勳把罐子放到林賀知枕邊又立刻拿起來，太顯眼：“我爸給林賀知帶的山楂，放哪兒好啊這是...”

沈家碩一向細心，見方敬勳那樣，大概明白自己不在的這段兒兩個人可能又杠上了，於是安靜的看著方敬勳繼續到處轉悠。

陀螺指定也沒現在的方敬勳忙活，他打開林賀知的抽屜，發現裏的空隙正好，轉念一想又立馬否定，萬一他十天半個月不開抽屜，那山楂還不得長毛啊。

接著他想幹脆簡單點直接放桌子上，放上去後又苦情的抱起來，袁軒那小子萬一看上了呢，林賀知可就沒的吃了。

折騰了一頓，宿舍就沒有他滿意的地方。最後沈家碩看著他笑出來：“我幫你給他吧。”

方敬勳抱著三個罐子轉頭看他，眼中凈是感激，就差沒撲到沈家碩腳下：“真是兄弟！”

明明已經是寒冬，可是卻遲遲不下雪。是不是想著下一場淹沒所有痕跡的暴虐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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