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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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敬勳自己也覺得,單方面的制冷幼稚又不公平。在變本加厲的不和林賀知對視、不和林賀知搭腔的度過一些時日後,那些帶給林賀知的糖水山楂甚至出現在了袁擇同學的胃裏,而他本人卻是丁點兒不碰,方敬勳就準確的明白,林賀知也受夠了,雙方制冷的時代又回來了。

在一月的第一天這個新日子,天空飄忽著下了幾朵雪花,可惜在大多數人都還沒來的及觀望時就停了,化得一點兒痕跡都不剩。

學校放了兩天假,期末迫近的情況下學子們還是過得跟上課一樣。已經敲定期末作業的白謹言東跑西跑的湊齊了四人,又一次壯志豪情的表示自己請著下館子。理由雖然是好聽的新年慶祝,實質上這次飯局卻背負了不少內容。包括他得闡述些什麽還包括得讓那兩個對不上眼的人闡述些什麽。

白謹言和韓哲站在一起,旁邊就是方敬勳。

而林賀知和他們隔出了兩三米,望著發陰的天空拒絕著:“你們去就行,我沒胃口。”

他站那麽遠是為了避誰顯而易見,白謹言卻就是愛逗他,沖他直招手:“你倒是過來點兒站啊,我咬你啊。”

林賀知向他們小邁了一步,動作僵硬的弄得韓哲憋不住笑,強拽著把他提溜過來聚成一撮兒,白謹言就接手挽住他的胳膊。

“咱們四個好不容易湊到一起,別掃興了行麽..走啦..”

林賀知和他死拗著:“那你可問問那邊兒那位願不願意吧。”

他嘴裏的那位這時正直挺挺的站著,同樣也想著拒絕的理由。

韓哲看出那位也同樣散發著抗拒氣息,便大聲嘆著氣扯過白謹言,狀似沮喪悲切的搖頭:“算了算了,別為難別人。”

白謹言懵懂,一挑眉:“別人?”轉瞬間明白過來後比韓哲還誇張,癱軟在他身上抽泣起來:“真是物是人非淚先流,我是加塞兒的不算,你們仨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啊..怎麽一起吃個飯都不願意了..難道..”

他從韓哲身上起來,手指顫抖的放在嘴邊,不可置信的來回看林賀知和方敬勳:“你們是不想和我吃飯對麽...”

一直沈默的方敬勳黑了臉:“你學什麽裁衣服,屈才。”

韓哲依舊唉聲嘆氣的搖頭,攬著白謹言往前走,寂寥的語句斷斷續續的傳進後面兩人的耳朵:“別和自己過不去,人啊總歸是會變的,二十年的兄弟又算什麽..得了得了..就咱倆去吧...”

他們走出十來步後韓哲轉頭用餘光偷瞄,果然,方敬勳和林賀知還是差著兩三米的距離一前一後的跟了上來。

他轉回頭:“..你的事兒再緩緩吧,得先把這兩個死心眼治好才行啊。”

白謹言就著韓哲的臂彎回頭看,轉回來嘖嘖讚同:“是棘手。”

最後四人在學校後面的小吃街落座,林賀知和方敬勳不動聲色的表明不願意坐在一排,轉為對著坐又一個望天一個看地,終是以交叉對坐結束了韓哲和白謹言的浩劫。

一頓飯下來韓哲和白謹言吃的倒是挺開心的,就是能做出忽略兩個悶葫蘆討論這家餃子姜末兒放太多的事兒。兩人說夠了也吃飽了,默契的換了個眼神兒。

韓哲敲敲桌子,造聲勢:“謹言我看對面那個店裏有紅白機誒!真沒想到咱們這也有了!!”

白謹言一臉驚奇欣喜,起身向外張望:“真的麽!賀知你陪我去看看,我早就想要了!!”說完離開凳子,到對面去拉林賀知。

他一驚一乍的弄得林賀知光想躲了,轉念一想覺得總比呆在這桌子上好點兒,也不算勉強的就跟著去了。

韓哲看見,林賀知他們剛出門,方敬勳就明顯松出一口氣來,於是忍不住感慨:“誒,這德行。”

方敬勳靠在椅子上,瞅韓哲一眼:“謹言鬧騰你也跟著鬧!明知道我和林賀知最近...”他說著說著停住了:“咱們..先回行不?”

韓哲不說話,就是定定的看他,氣氛莫名變得沈寂起來。估計這是有話說的前奏,方敬勳也不催回校了,抱著胳膊等對面的人開口。

“..你和賀知都是有事兒憋心裏的人,但我不信學校那點兒屁事兒能把你們禍害成這樣。”

不知怎麽的,方敬勳竟然輕笑出來,可能連他自己也覺得詫異,又沈下臉:“本來就沒什麽事兒。”

“沒事兒連句話不搭?那是沒把我當兄弟。”

方敬勳皺眉,豎起胳膊撐著頭,側頭用手掌擋住大半臉,他煩別人這麽說。而韓哲顯然是知道的。

“是吧。”

方敬勳冷著語氣:“沒什麽好說的。”

韓哲又頓了一會兒,他認真起來嗓音會格外低沈:“我以為,或多或少你總會問我什麽。和謹言。”

方敬勳垂著眼盯著地上的瓷磚,語氣不變:“也沒什麽好問的。”

韓哲笑笑:“是麽,那咱回吧,不等他們了。”

談話這麽結束了方敬勳有些意外,收了撐著頭的胳膊,看了韓哲一眼,而他臉上還是並不溫和的笑。方敬勳起身時。

“你不問我也告訴你,總歸我們活的比你明白。”

方敬勳一頓,帶上了戾氣看著韓哲:“什麽意思。”

韓哲聳聳肩:“沒什麽。”

方敬勳收回目光,和韓哲擦身出了小飯館,韓哲跟在他身後。兩人站在門口停留了一下,不約而同的看向對面的店鋪,有林賀知和白謹言模糊的輪廓,方敬勳走開了韓哲還立在門前。

他似乎是看著他們的身影,沖已經走出幾步的方敬勳說:“剛吃飯的時候,你為什麽老會偷看林賀知..”

他接下來的話被疼痛生生塞回肚子裏,已經走出去的方敬勳反身抓住韓哲的衣領大力的將他抵在飯館的玻璃門上,後腦最先受到撞擊,韓哲疼的皺起五官。

一秒後又舒展,不生氣反而嘴角的笑意漸大:“你這是幹嘛。”

方敬勳的手抓著他的衣領,力道依舊,他貼近韓哲的臉,壓低了的聲音還是發狠:“別把你們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往我身上套,因為是兄弟所以我才不問,別說的自己多豁達一樣,你們那些在我這都用不..”

“方敬勳!”對面看見這一幕的白謹言從商店裏跑出來,險些被過路的自行車撞到。他上前拽開方敬勳,又氣又急,被韓哲笑著安撫後反而爆發:“你他媽幹嘛!看不慣賀知現在又看我們不爽了?!”

方敬勳微微側頭,看見林賀知正站在自己後方,知道白謹言自動就把自己和韓哲的沖突歸為自己和他們的沖突:“我沒什麽好說的。”

白謹言氣的眼睛亂轉,韓哲在後面扯他也被甩開:“沒什麽好說的那就滾,真是不好意思我白謹言也看不上你!”

方敬勳沈默一會兒,看著韓哲:“對不起,我沒別的意思..”他越說越小聲,在別人聽來就是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可是兄弟就是兄弟,不能是別的..”

韓哲低頭靠在白謹言的脖頸,用只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失敗了,但是我們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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