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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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迷來到地牢,看著說不出話的人歪了歪頭:“我知道你可以聽到我講的話,梧桐走得急似乎沒有來得及處理你,不過這次外出任務他死掉了,你的事情直接過渡交給我。契約中有一條規則是永遠不向揍敵客家的主人撒謊的對吧,現在我的問題,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可以。”

他抽了把椅子坐下身:“聽梧桐講,你向他承認了背叛家族的原因,是和糜稽發生了關系對嗎?”

對面的人緩慢地點了點頭,引來一陣鎖鏈的震蕩聲。

“糜稽真是不乖,居然會找家裏的人,以你的膽量,是他主動找你的對吧?”

對方搖了搖頭。

“可不能撒謊噢,不要為了保護糜稽就如此委屈自己,如果是他下命令要求你,在你不知道與主人發生關系是違反規定的前提下,你可以無罪釋放,只會對他有懲罰罷了。”伊爾迷眼角收緊,仍舊保持愉悅的心情,像是等待魚兒上鉤的獵人。

“那麽,是你強迫的他?”

看到對面人點頭,伊爾迷故作驚訝道:“你哪裏來的膽量呢?是喜歡他的身體嗎?”

“……真的是喜歡糜稽的身體啊,很難以置信呢,不過即使是同性戀,也沒必要對糜稽下手,以揍敵客管家的身份和資產,隨便找個男孩是很簡單的事情吧。我記得你是他多年來唯一滿意的管家呢,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難道是你喜歡糜稽?”

看到對面的人點頭認命,似乎並不懼怕來臨的死亡。伊爾迷眼睛瞇起,已經找到對方的弱點了呢,他拍了兩下手道:“管家談戀愛可是會處死的,現在你沒有活下去理由了。不過好奇怪呢,糜稽可不是同我這樣說的,他說是自己強迫的你,還說過會馬上回家來接你出來,讓我在申請調離管家申請書上簽字,要將你完全調回身邊,當時我還以為他喜歡你,爽快地答應了……”

地牢裏傳來鎖鏈撞擊的聲音,對面的人在顫抖。

“糜稽到底在隱瞞什麽?都學會欺騙大哥了,而且會拿這件半真半假的事情來避過我的念針,真是不得了,很不乖呢,讓大哥太傷心了。”

“糜稽現在可是帶著男友俠客回家了,俠客我想你是見過的吧,很難得居然通過了父親那一關得到了認可。你看,柏楊你喜歡的人還在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可你卻為了他要去死。不如同我做個交易怎樣,我可以在調離書上簽字,你可以回到他的身邊,當然我也會對糜稽隱瞞我的事情過往不咎,不過我要你……”伊爾迷站起身靠近被吊起的人。

“把他所有訊息全部匯報給我,很簡單的啊。”

“不答應嗎?”他上前拔下對方喉嚨裏插的東西丟在地上,發出了哐啷的金屬撞擊,“有什麽問題?”

鐵椎離開後,洞裏流出了血沫,男人咳嗽了一陣帶來更多血液的流出。

“怎麽……能判定……你說的是真的?”

伊爾迷嘆了口氣:“真是忠心耿耿的人,那你等好。”

十分鐘後糜稽倒在俠客的懷裏出現在地牢,半睜著眼睛裏面並沒有神采,鎖鏈撞擊聲這一次更大了,看得出來對面的人非常激動。來者頂著俠客的臉,口裏發出的聲音卻是伊爾迷的。

“糜稽,前幾天向大哥隱瞞了什麽?”

“……亞路嘉……的規則最後一項……奇訝可以無條件下令……”糜稽的頭頂插著幾根針,說話聲音有些緩慢,似乎在努力回憶。

“噢?”這次伊爾迷倒是驚訝了如果早一些知道,他的勝算能更大些,不過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提也沒有任何用,“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記不清……小時候……奇訝睡前告訴過……”

伊爾迷把糜稽放在椅子上,後者頭自然地垂下靠在伊爾迷的身上,頂著俠客臉的伊爾迷撐住下巴:“是嗎?原來小時候就知道了可是卻沒有說,甚至都向父親隱瞞了這件事呢,那麽可是非常嚴重的事情了,為什麽不告訴家裏?”

“和奇訝約定……亞路嘉要幸福……會被當作……機器……不能讓大哥知道。”

“真是個好哥哥,咦,糜稽很害怕大哥嗎?”

這一次對方停住了,似乎在努力思考,忽然臉頰上流下了眼淚。

“我……最喜歡哥哥了……在家裏最喜歡的……好想哥哥……”

伊爾迷拿手擡起糜稽的下巴看到少年眼裏充滿悲傷,他幹脆地拔了糜稽頭頂的兩根釘子,後者這次直接昏迷了過去。伊爾謎瞟了一眼旁邊的男人抱起糜稽:“原來是還在想念我的另一個人格,不過很可惜,那個人格已經被完全壓制住鎖起來了,而且很遺憾至今我都沒有想放他出來的念頭。”

“現在會考慮這點了嗎?死亡或者繼續在糜稽身邊留下,不過可能在你看來把他行程全部報告給我屬於背叛行為吧,那麽現在還有兩個條件,不同意的話我會在糜稽腦海中植入釘子繼續控制他的性格,並且把他隱藏亞路嘉規則的事情報告給父親,當然你也可以不用在乎後來的那點小懲罰。”

他亮了一下釘子:“如果你答應後,我可以向你保證今後都不會考慮操控糜稽這件事。”

“糜稽少爺……沒有價值……”男人嗓音沙啞,長期不開口,似乎嗓音受傷過,每句話都帶出嘶嘶磨鐵的聲音。

“這可不一定,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誰知道他還會交往哪些優秀的男人呢?”伊爾迷抱起糜稽,“啊,要趕快送回去,不然會被俠客發現啊。”

就在他馬上要離開房間的那一剎那,聽到身後一句回答,頂著俠客臉的伊爾迷眼角流露出笑意,買賣很合算呢。

“你身上的契約我會找契約師去掉,重新與我締結新的內容。”說完這句話,伊爾迷身影消失在門口。

他對暗黑大陸,即家裏那個怪物的來源地,非常感興趣,相信糜稽不會放過涉及這件事的。

等糜稽在樹下醒來,他揉揉眼睛:“俠客,我居然睡過去了,是太困了嗎?”自然地勾住對方的脖子送上一吻,頭在他懷上拱了拱,“一會兒就要到吃飯時間了,要打起精神來,爺爺放你回來了?”

“嗯,他很滿意,我離開一下。”

變回自己的伊爾迷在角落隱藏住身形,伸出手指按壓在唇上,剛才的感覺有些奇怪,唉,不過又要給爺爺付錢了啊,畢竟把那個警惕性極高的聰明蜘蛛支走得需要費點精神。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有時候碼著碼著感覺有些話日語講出來會更有感覺呢。

比如可惡=kusou。

比如那句我最喜歡大哥=瓦塔西瓦……歐尼醬坳大意思kei什麽的……磕磕絆絆讀起來好萌啊。

這裏之所以最喜歡大哥我覺得是,幼年時,爹娘不疼不關照,奇訝比他小五歲,一出生就得到所有人的目光,似乎跟糜稽相處時間最長的就是大哥了。

☆、喜歡

睡前糜稽伸了個懶腰:“不過下午已經睡了一覺,可能睡不著。”

“改改生物鐘,下午睡覺不是好習慣,熬夜更是對身體不好。”俠客喝光酒杯中的酒,“你們家酒窖真大,看著非常喜歡。”還有一部分不能涉足的地方,看起來可能會有更巨大的驚喜,這幾天參觀了許多館,揍敵客家真是一座寶庫,咦?俠客回過頭看著沒有回聲的糜稽,後者的神情非常冷靜。

“俠客,”糜稽擡起頭,“這句話,如果要說,會選擇在下午我從你懷裏醒來時就開口吧。”

俠客放下酒杯,房間內一時有些安靜,兩個人彼此都對對方眼睛中得到了答案。

糜稽摸上自己的額頭,指甲挖向那塊眉心:“該死的,不會又被插了釘子。”

“冷靜一下。”俠客跪在床上握住他的手腕,“你可以先從他的動機考慮,其實我來的時候最開始就猜測到了會發生這件事,不過還是沒有防住,可能你的爺爺也是一起的,將我引走。不過看來大哥已經知道了,但是並沒有做出任何其他舉動。”

床頭的電話響起,糜稽探身接起來與俠客對視,是刺槐轉來的。

“什麽事?”

“少爺,您說讓我提醒您大少爺的行程變化,他於五分鐘前已經登上了飛艇離開揍敵客,同時大少爺給自己的管家留下了一樣物品,希望能轉達給您。”

“什麽東西?”

“柏楊管家調任書,已經簽好了名字。”

“我知道了,明天送過來給我簽字。”

糜稽掛了電話還未發表意見,就聽到俠客平靜的宣布結果:“那個管家不能用了。”

糜稽心底沒由來地生出一股煩躁,他環住俠客的脖子將他拉倒在床上瞇起眼睛:“那我就放在身邊,看到底他跟伊爾迷是怎樣的關系,話說回來,”他睜開眼睛,“你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好好休息,路上肯定睡不好。”

俠客喝了一口床頭的漱口水吐在床旁的專用盒裏扣上蓋子,他拿手背擦了擦嘴角,掃了一眼屋子裏的上下:“我收回之前的話,誇獎基裘夫人有品位那句話。”

糜稽經他一挑/逗,不悅的心情散開,頭頂到被子全部是紅色的,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還以為走錯房間了呢:“媽媽她有時候,只是太寂寞了,現在我們的話可是會被錄下來,不怕媽媽明天查看生氣嗎?”

“明天就要走了,不怕。”俠客笑瞇瞇道,“不過糜稽,他們肯定會失望的,因為沒有見到實戰。”

糜稽裹緊被子:“讓你說得怎麽感覺我們一家都很想看似的,這有什麽好看的,我們一家可是很嚴肅的人。”

“別騙我了,還沒找你算賬。”俠客脫掉睡衣睡褲鉆進被子裏,他摟住糜稽,“我還是習慣裸睡。”

燈關上了,房間裏只聽得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糜稽,平時也會有監視嗎?”俠客突然打破了安靜。

“沒有的,只是因為你來了的原因,畢竟太過驚世駭俗,要審核吧,如果我帶回來的是女孩,估計……呃,也可能會有的,你懷裏很溫暖。”

“我今天接觸了你的爺爺,並不難相處,那可是傳說中的人物,一開始還很激動呢,怕是世界級的強者,還以為會被賞臉出手,但是卻只在聊書法和古文,恰好他身上寫的毛筆字我之前有在古墓看到過,聊得還算開心。你們一家人,還是都履行了家人的義務,我大概能明白你對他們的感情了。但是,糜稽。”俠客停住話語,他撐住頭在黑暗中找到糜稽的唇吻了一下。

“總有一天,我想讓我們睡在一起,可以不用擔心監視。”

只是一句話,就擊中了糜稽的心房,怎麽……會突然這麽感動?俠客說得只是假話啊,怎麽會這麽開心?

房間裏再沒有談話聲,糜稽習慣性地背部面對俠客,這樣對方的擁抱可以讓二人更貼近,他沒有敢問出口這句話的真假,而是放縱自己,就讓他在今晚,將這句話當作真的吧。

俠客的懷抱真的很溫暖啊,可他們是朋友,而且對方明顯是個直男啊,戀愛這種事情太不切實際了。就這樣當作朋友繼續下去,就足夠了,橫跨在他們中間有那麽多現實。呵,自己還真是軟弱,剛才居然差點就當真了,還升起想要戀愛的念頭,啊,好笨啊。

他們終究是,不同的人啊,對方會在酣暢淋漓的戰鬥中結束一生,而他則只能躲在孤獨的城堡像其他貴族子弟一樣碌碌終生。

就讓自己貪戀這一晚的溫暖吧。

似乎回應他一樣,環在腰間手緊了緊。

俠客走的時候取了那本厚厚相冊中的一張照片,沒有那麽多被規定的姿勢和花樣的服飾,兩個人一人穿著黑色西裝雙手插兜,另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手裏拿著朵玫瑰,就這麽站立著,兩個人都帶著自然真實的淡笑,距離非常近卻沒有肢體的接觸,身後的晚霞將天邊映成一片溫暖的橘色,二人的身影就定格在光影之中。

當這個空缺之處被柏楊整理東西時問糜稽時,對方掃了一眼有些疑惑,似乎對房間內出現的這個東西有些陌生,他接過翻了翻,順手從末尾的小照片處取出一張:“放進我的錢包。”照片上,俠客摟住他的肩膀,而他閉著V的手勢,兩個人笑的開懷。

那笑容,單是看著都想跟著一起笑。

柏楊點了點頭保持沈默,他出來是在那事件一個月後,糜稽詢問了一下對方的傷勢恢覆,只得到回覆說內傷全部痊愈還需要半年不過日常工作是沒有問題,後來對方對此再不過問,不過能明顯感覺出對方對他的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二人之間只有公事和冷漠,除此之外話都不會說一句。

俠客走後糜稽的生活照舊,監控撤掉了,他偶爾會站在坡上看遠處的田壟,就感覺心裏缺少了什麽。每當這時他就會嘆息,真是個可憐人,渴望愛到這種地步。於是他處理完工作帶柏楊回了城堡,到達的那天晚上洗漱完喝了幾杯酒他又叫柏楊進了房間。

真是糜爛的貴族生活啊。

這次對方的技術很好,並沒有多度,糜稽整個人很舒服,他不停地喊出對方的名字,全身顫抖,高/潮過後他躺在柏楊的臂彎處環住他的脖子努力平覆著喘/息自言自語:“為什麽沒有丟掉你呢,柏楊?”對方並沒有說話帶他到浴室。

“大概是,用習慣了吧。”糜稽躺進灌/入溫水的浴池中,“雖然知道你可能不再忠誠,可還是……”他顫抖了一下感覺到對方在清理。

“柏楊,一輩子留在我身邊吧,反正,身邊也沒有別人。”糜稽捂住眼睛,一生,大概就這樣度過了,從今往後,那些熱血與青春,都將與他無關,他只是一個局外人。

“你怎麽被大哥奪走的,我就怎麽奪回來。”

察覺到落在唇邊的吻,糜稽勾住對方的脖子,他輕聲開口:“柏楊,你喜歡我嗎?如果不喜歡,我可以放你離開。”

他的耳邊是嘩嘩的水聲和浴室特有的回蕩立體聲,糜稽聽到一個單詞。

“喜歡。”

“哈哈,恭喜你答對了,獎勵你活下去。”

只這一句話就足夠了啊。糜稽感覺到胸腔內充滿幸福,他長舒一口氣,全身放松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暗黑大陸

清晨電話響起的時候糜稽還在沈睡,他條件反射驚醒從柏楊懷中掙紮了下:“俠客,幫我拿下電話。”

後者動作停了一下將電話遞給他,糜稽迷糊糊按了接聽鍵:“餵?”

“還在睡覺嗎?”

“帕……帕利斯通!啊……”糜稽一聲吃痛的低呼,就在他急於坐起身子時自然扯到了酸痛的腰部和不適的下身,感覺到腰部被托起,糜稽順勢躺下這才緩解了痛苦。現在是十點鐘怪不得對方會問,糜稽一直都沒有晚起的習慣。

“帕裏有什麽事嗎?”他清醒過來,對方給自己打電話是鮮少見的,應該是有正事。

“那就開門見山,糜稽你有看過卡金帝國國王的演講了嗎?你怎麽看?”

“啊,有看過。”糜稽感覺到冷氣躲進被子裏,“對外宣布要探索暗黑大陸,但是目的在於壯大國力建立國威並且在暗黑大陸周邊殖民,最近三年來他雇傭了多批獵人調查生態,不過都有去無回。卡金帝國原本是超古代文明,在三十年前,經過真林館事變,進行政治,體制的改革,獲得了新型大國的實力。”現在提議渡航新大陸,能攪起一灘混水,不可小覷。

“糜稽也是這樣想的啊,那麽對於尼特羅會長之子比楊德的出現,你有什麽感想?”對方的語氣聽起來很開心。

糜稽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掀開了被子,在對方替自己披上衣服後來到了窗邊,對外正巧能看到寬闊的海面海天相接。

“出去。”糜稽開口吩咐道隨後伸了個懶腰,後者穿上衣服離開了房間,哢嗒一聲門鎖住他才重新提起電話,“這次找我只是要聽一聽我的看法,還是有什麽需求?”帕利斯通不可能只是找他聽聽自己的意見。

“我想要參考一下揍敵客的資料。”

糜稽停頓了幾秒鐘:“我有經手過,不過權限太高,但是只要出得起價格我是可以調出來的,就看你的開的條件了。離開了協會這塊跳板,你大概是加入了比楊德的隊伍吧?作為一個一心想要探索新世界,並且去過暗黑大陸而且存活下來的人,他的確有著經驗。我看過他的視頻,這是在向協會施壓,所以你徹底與協會決裂了?”

“嗯,已經退出了十二地支,一身輕松呢,怎麽,糜稽不太讚成這個選擇?”

“沒有,如何選擇是你的自由,一開始我以為你會加入V5。”五大陸聯盟簡稱V5,將“決絕不讓任何人前往新世界”作為最終任務,比楊德多次向V5申請得到資格但是未果,這次只好聯合卡金國,而卡金通過正常渠道申請的話,多半是不被受理石沈大海。如此發表倡議在全世界掀起巨浪,引發起人們探索新世界的熱情,事態控制不住V5自然要妥協。

糜稽緊了緊衣服:“卡金鬧起來V5的妥協可以預測為,一起加入探險,畢竟名義上是探索新大陸但實際是場對於資源的爭奪,但是這種方式他們不會解除之前的協議,可能會走彎路,比如說讓卡金加入變為V6這樣,讓卡金的探險控制在自己協議之下。我以為,你對政事那麽擅長,會走這條路。人類的各種科技力量都掌握在他們手中,應該也有非常強的念能力者。”

“哈哈,聽起來也是不錯的選擇呢,不過我還是對協會更感興趣。糜稽,我並不是一個夢想家,跟比楊德和金的不同,我做一件事大概只是覺得有趣吧。有時間見面聊一聊,我把隊伍介紹給你,價格的事情你不需要擔心。”

收到匯款的時候糜稽正在吃飯,他看了一眼手機楞了一下數了數幾個零。

帕利斯通提到比楊德雇傭的新大陸探險人員是一個人十五億,真是龐大的資產。

“柏楊幫我給父親發封簡訊,就說有人拿三百億來購買茲格……是該叫曾祖父,還是叫爺爺?但是比不上馬哈曾曾祖父年長,好煩惱的稱呼,大概就是這樣,有關暗黑大陸的訊息。”糜稽往嘴裏挖了一大勺沙拉。

交易達成糜稽飛回揍敵客取了資料,他大體瀏覽了一遍,這是一份當年馬哈祖父的兒子一輩,桀諾要稱馬哈為爺爺,那麽他該叫茲格曾祖父。手指劃過那份報告,糜稽擡了擡眉,“AIZACK·NETERRO、ZZIGG·ZOLDYCK、LINNET·AUDOBLE”,這三個名字,第一個是艾薩克·尼特羅,第二個是茲格·揍敵客,第三個……似乎有些眼熟,瀏覽過大量情報的糜稽仔細回想,啊了一聲。

他在獵人會長競選時看到過,進入十六強的候選人,林涅·奧德普蘭,二星美食獵人,協會最年長的獵人,已經有五年沒有聽過她開口說話。

去暗黑大陸的那年尼特羅四十四歲,茲格十六歲,林涅二十六歲,尼特羅大概是追求強大的目標而去,後來發現與自己尋找到對手的強大沖突,那裏是種面對苛刻大自然環境的強大,所以上山帶著感恩揮拳,才成就了日揮一萬拳聞名世界,成為了會長。

糜稽看完那份報告,他搜索了一下家裏的信息庫,把多年來關於暗黑大陸一事的資料全部提取出來,花了一上午時間整理消化,越看越嘆息。

那樣的世界,終究不適合他。

收拾好東西裝入保險箱,糜稽上了家裏的飛艇,身後跟著刺槐,同時外出等級2級,對比奇訝帶亞路嘉外出的四級,這遠不足夠引起警惕。

帕利斯通掛掉電話,沒有表情,他低頭思考的東西跟剛才聊的內容無關,跟他所追求的東西也沒有關。糜稽這個時間還在睡覺,身邊還有人,似乎有種東西被搶走的感覺呢,這在分手時是沒有過的。距離分手已經快兩年了,這些時間他也並沒有刻意去與糜稽聯絡,本以為已經全部忘記,沒想到再見面,還是習慣性地恢覆之前戀愛時的狀態。

還是喜歡對方同自己交流時思考的模樣,對方對他了解深刻所以才能抓住別人不在意的某些點,總體來說,交流是件非常快樂的事情,所以會有想把所有事與其分享的沖動。

他這個人,對於獵人精神的執著有時候莫名得讓自己找不到理由,辭掉會長之位時,金對此感覺到驚訝。對方大概沒想到正是因為他對協會的感情如此深沈,才在另一方面引發了現在想要毀滅的念頭。從某方面來他是信任金這個對手的,像是對尼特羅的喜歡一樣沒有任何理由,但他對協會和獵人應有姿態的從不願妥協。沒有尼特羅的協會同之前大不相同,大概現任會長奇多會規規矩矩,這是最無趣的。

尼特羅會長看到協會變質也會不開心。

說到底,他同會長一樣喜歡障礙和混亂啊,作為一個獵人,狩獵和克服障礙第一位的,他才是真正繼承了尼特羅精神的人。

這個現實讓他感覺到失望。

與他合拍的人只有兩個人,艾薩克·尼特羅和糜稽·揍敵客。

再見到糜稽時對方舉動和話語透露出的拒絕,讓人似乎能透過眼睛看到兩年前心中的傷痛,這也是帕利斯通第一次真正看到糜稽的深情。離開協會那天,他忽然感覺到難過,只有失去其中一個時才會察覺到另一個的重要。大概是想,即使不能在一起,也希望糜稽能夠快樂,放下曾經。

所以道歉,彎下了腰。內疚,這在他的一生中是奇特的感受。

揍敵客這個姓氏足夠對方平安成長。

不過當時想好要放手了,怎麽現在還有這種念頭?帕利斯通戴上微笑的面具,再等一等,等他真正看清自己的心。

畢竟一個獵人最擅長的就是狩獵,而最優秀的特點就是耐心。

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要給糜稽匯款啊,他站起身。

作者有話要說: 帕利斯通性格,參考LOFTER兩篇文章,《345關於帕利斯通》1和2:

分析非常到位,喜歡的人可以看看,覆制地址,去掉【】

☆、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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