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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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稽到來時帕利斯通正在看書,身旁的電視裏播放著愛情劇,包含他在內的十個人在房間內或坐或臥,有人在下棋、有人在拼圖、有人看書、有人在看電腦。

帕利斯通擡起頭,糜稽身著合身的黑色西裝,筆挺地站立在門口,精致容顏的冷漠青年引起了房間內人的不同變化,他的身後跟著四個人,三男一女,兩個身穿燕尾管家服的男人明顯是揍敵客家的管家。帕利斯通微微瞇了瞇眼睛,這裏面他只見過一個柏楊,看來糜稽另有自己的勢力。

糜稽臉上沒有表情,他跨入室內一步停住擡手示意柏楊將手裏的東西交給自己,沒有讓他們進入的打算:“這裏有的人是身經百戰的戰士,足夠在幾秒之內殺死我,他們是對帕利斯通的信任才讓我進入而不動手,那麽我也應該給予相應的尊重。”

足夠引發好感。

帕利斯通起身向門口走來:“真是辛苦你親自跑一趟。”他提前同其他人打了招呼,所以直接跳過了介紹這一環節。

手提箱被交在手裏,糜稽迎帕利斯通眼角帶著笑意,遞給他:“不是要好好聊一聊嗎?”

東西被交手的那一刻,刺槐在門口彎了下腰:“二級外出警戒解除。”身影消失在門口。

糜稽側了側頭並沒有理會,帕利斯通看了一眼門外:“進來無妨,講話關上門比較方便。”糜稽同他坐在房間內唯一一張長沙發上看他打開了手提保險箱,帕利斯通拿出資料翻看,糜稽則坐在一側,聽著翻書頁的聲音,頭緩緩滑向一側,垂著頭,小睡了過去。

房間裏電視開著,偶爾會傳來國際棋棋子落下和倒茶的聲音。

帕利斯通從資料中擡起頭,對面的糜稽眼底有些發青最近大概沒有睡好覺,他放下手中的資料,起身走到電視旁將聲音調小,與此同時身穿燕尾服的管家走過來在糜稽旁邊落座輕微移動了睡著的人,讓他頭靠在自己肩膀上,不至於一會兒醒了後脖子因為僵化的姿勢而疼痛。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未等帕利斯通裝好資料扣上手提箱,糜稽就有了動作,他皺緊眉頭身體抖動了一下。

“帕裏……帕裏斯通!”糜稽突然坐起身體睜著眼睛看向一處,喘/息起來,隨後雙肘撐在膝蓋上,拿手撐住頭部,而一旁的管家則適宜地起身站回自己原來的位置上。

“糜稽夢到我了?”帕利斯通笑著拍拍糜稽的肩膀,將手提箱交給了走過來的另一個人,“存放起來。”

糜稽沒有回過神來,只是呼吸聲漸漸平穩,他靜了一會兒聲音恢覆平靜擡起頭來:“我沒有事,居然睡著了呢,之前你想問我什麽問題?”

“想必你已經知道昨天V5和許可廳會議的相關內容。”

糜稽點點頭,會議的結論是如果出動兵力鎮壓卡金和群眾,這件事會簡單解決,但是經濟支出會比較大,如果坐視不管,V5的國際威望會大減,所以V5決定允許卡金帝國進行對暗黑大陸的探索、殖民,然後和卡金帝國組成V6,互惠互利、互相牽制①。

“這件事在我的預料之內,他們提出的要求卡金必須同獵人協會一起行動的條件,恐怕正是你預測到的或者說你從中影響了判斷也說不定。”糜稽歪了歪頭,“正得你心不是嗎?這樣,協會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2選1:如果不接受委托,他們就會失去許可廳這個客源,信譽也會大減,協會就會很危險;如果接受,他們要面對的將會是實力強大的比楊德、比楊德的同伴和暗黑大陸未知的危險,這樣可能要動用全獵人協會去完成委托。”

糜稽停了一下舔舔唇角:“一旦十二地支接受委托,卡金勢力的目的就全部達到了,卡金帝國可以進行探索、殖民,增強國力;鼠把協會逼至進退兩難的地步,協會甚至可能遭到毀滅性打擊;比楊德得到了再度前往暗黑大陸的許可,並且有了強大的後援——協會。②”

一杯茶端在面前,糜稽擡頭看了一眼身著廚師長的男人,對他點了點頭:“謝謝。”

帕利斯通笑了兩聲:“繼續說下去。”

糜稽喝了一口茶,想了想:“協會同意條件後為了公開前往暗黑大陸就需要專門的人才,但如果和國家政府合作,那些害怕風險的官員太拖泥帶水,且對冒險難以容忍,而與民間團體之間也必定因合同和利權分配而產生爭執。所以現任會長奇多必定會讓協會單獨行動用獵人考試來招募人才,那是最現實和最高效的選擇。”

“尼特羅在的時候肯定不會這樣做的。”帕利斯通一攤手,“他會做好和V5決裂的準備一口回絕比楊德同行的要求,從並非正規渠道出海,搶先一步登陸暗黑大陸蹲守直接對比楊德說‘我要狩獵你’。”

糜稽沒有立刻答話,他又喝了幾口茶緩緩道:“帕裏,這就是你所追求的獵人之魂嗎?”他表情並沒有難過,但帕利斯通卻沒有了笑容,他眨了眨眼睛思考了片刻,似乎能感覺到糜稽由內而外溢出的悲傷。

“剛才夢到了什麽,糜稽。”

“只是一些擔憂的事情罷了,沒有什麽。”糜稽垂下頭,任發絲遮蓋了眼睛,“這件事我沒有辦法給予你直接幫助,不過你需要什麽信息我都可以帶來。剛得到的消息,十二地支重新邀請了人填補空位,其一便是同你進入最終會長競選決賽的雷歐力歐,我想另一個位置已經可以確定了,那個家夥非常難辦。”

糜稽握住茶杯的手緊了緊,茶水波動,他察覺到這點停止用力:“也有可以判斷出人是否隱瞞的能力,所以如果想要靠獵人考試安插臥底很可能會失敗,如果之前有臥底也會被察覺出來,真是非常讓人討厭的家夥,需要把他處理掉嗎?”

盡管沒有念能力卻凝聚了濃重的殺意③,揍敵客家出身的人都有這樣的氣場嗎?怕是殺了太多人手中有太多鮮血導致的,帕利斯通看著身邊的糜稽,猜測到大概二人之前結下過什麽梁子。

“他跟你之前有過節?”

“不長眼睛撞上來的家夥,可惜當初沒有把他殺死在繈褓之中,躲過兩次殺害還真是命大呢。”糜稽擡起頭眼裏已然帶上了危險的笑意,一次是幻影旅團,一次是在獵人考試第四關他想要下手被西索阻止,他瞇起眼睛,“不過只是早晚問題,他足夠優秀,但沒有經驗和必死的決心,頭腦聰明的人有很多啊,但並非都是強者。”

“糜稽這樣說就不對了,對手強大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嗎?如果可以希望你盡可能不要插手,這樣這次探險會有趣得多,畢竟如果當上十二支後,下手後可能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帕裏做了個攤手的動作,“我很期待加入新鮮血液的協會,這樣可以讓游戲結束得慢一些。”

糜稽收起殺意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我記得你說被人憎恨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過我不喜歡養虎為患,這大概是我們最不相同的地方,所以這也是一個獵人本身的品質嗎。”

聊到這個問題又陷入了死局。

也就是那件,帕利斯通最重視的東西,重視到視它為畢生追求,甚至超過個人情感。

“東西送到了,那麽我也該離開了。”糜稽站起身,“對了,金也退出了十二支我想他大概會有新的目標,他的父親東·富力士曾經到過暗黑大陸並且出版了一本書,這件事初現波瀾,他一定會加入,大概你會很開心吧,畢竟是棋逢對手。”最後半句話輕聲道了出來,帶著一聲嘆息。

帕利斯通同樣也站了起來:“糜稽,不考慮加入嗎,今天還想向你介紹同伴的。”

被問話的人沒有回頭安靜了片刻道了聲歉:“對不起,帕裏……我身體不行的,你知道。”

“並沒有一定要求登上B·W④的人要會念能力,你的身體素質可以完全抵得過雇傭兵,這裏的同伴也並非都是戰士。”帕利斯通沒有上前站在原地看著對方,“你足夠優秀,何必一定要拿過高的期望和假設來跟目前的狀態比?”

“帕裏,我與你不同的,揍敵客的命令優先,為了家族利益,我不能選擇這樣危險的事業。”糜稽轉過身看著帕裏輕聲開口,“在我未正式脫離家族之前,要為其一直服務下去,所以不能答應你。當然也許會有見面的可能,除非家族安排我進行這項任務,不過我更傾向於他們選擇優秀的大哥。”想到什麽他皺了下眉頭。

“之前你也知道我的四弟……”

“少爺。”

“多嘴。”糜稽斥責了柏楊一聲,看向帕利斯通卻是已經坦然。

兩個人站得不足兩米,橫跨在兩人面前的卻是舊世界到新大陸的距離。

帕利斯通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煩惱,他微微向下撇了撇嘴思考了一下然後燦然一笑:“那我等那一天,隨時保持聯系。”

“你要小心。”糜稽深深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環顧了四周的人將他們的面貌一一記在心中,點點頭轉身離開。

看著門被關上一眾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帕利斯通不可察覺地皺了下眉頭,分別時最後一句竟是這句話,對方的含義非常明確。最後那一眼掃視,其他人可以理解成為一個情報人員最基本的收集信息的下意識舉動,但是了解糜稽的帕利斯通不這樣認為。

全員的臉部信息早在糜稽進入房間內估計就會全部記在腦海之中,不需要最後那一眼。

糜稽的意思是在說,這裏面有叛徒嗎?越來越有趣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①②摘自百【】度貼【】吧《獵人暗黑大陸篇劇情整理》:

糜稽與帕利斯通的對話,部分摘自漫畫,原為金同帕裏的對話中一小部分。

③糜稽沒有念卻有殺氣,是因為奇訝在考試時,不會念但也可以散發殺氣。

④B·W:Bule whale,是指的卡金國造的一艘巨大的鯨魚外貌的船,用來向暗黑大陸渡航使用,可以容納十萬人,估計到時候十二地支比楊德金亂七八糟都會上去。帕利斯通帶領的隊伍加上他是十個人,有點像是旅團一樣的隊伍,但十二地支和帕利斯通的隊伍與旅團最大的區別就是,前兩者是正經人,可能也殺過人,但是帕利斯通的隊伍目的為了探索新大陸,有學者和分析人員各種吧,十二地支更厲害涉及到生物啊醫療之類,而後者是純粹殺人機器。

說到戒尼,百度百科非常詳細,我之前一直以為137:1,後來發現比這個還要大,1戒尼等於人民幣的六分,所以三百億大概等於18億左右,而我在《穿越之我是庫洛洛》裏面明顯換算錯了。

另外寫這章也參考了:

知【】乎-全職獵人漫畫裏的V5為什麽要把卡金帝國納入V6而不是采取其他的解決方式呢?

百【】度貼【】吧《卡金帝國分析!》

最後上兩張圖,是關於,文中提到的茲格揍敵客的存在。

☆、結局

糜稽坐在飛艇上喝著溫熱的奶茶,這次大哥有流星街的任務他順便搭了個順風車,亞伯還沒有成年,他在流星街特別是柯蒂斯家表面上的權利還存在,不得不定期去處理一下。糜稽放下還有一半奶茶的玻璃杯看著窗外,又想起了在帕裏斯通那裏做的短暫的夢。

那個夢太過真實,帕利斯通捂著胸口坐在雪地裏的樹下,鮮血將雪染紅了一片,夢的時間太過短暫他記不清後來到來的身影到底是誰,但是看帕利斯通嘆息的神情,臉上是沒有料想到的意外,最終他帶著笑垂下頭,讓糜稽驚醒。盡管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夢,可是看到那一個場景,痛苦就撕裂心扉,以至於醒來都在顫抖,隨後他感覺到夢的主角笑著拍著他的肩膀這才緩了過來。

活生生的帕利斯通對著他微笑。

那一刻糜稽就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如果可能,他想要保護帕利斯通,也許自己力量弱小,但一定會朝著這個目標努力。

帕裏啊,那麽強大的人,像庫洛洛一樣,是那種崇敬到單是看著受一點傷害就會惋惜不已的心情。

糜稽感覺到飛艇在降落,他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穿上,不知道旅團對於暗黑大陸這種事情有沒有興趣。來到記憶中那棟屋前糜稽敲了敲門,說來那些家夥很瞧不起敲門的家夥呢,畢竟還需要人走到面前去打開,麻煩之極。

門打開糜稽看著柯特,微笑著趁對方沒反應過來上前摸了摸他順滑的頭發:“柯特好久不見,想哥哥了沒有。”

“你來是找我還是找俠客?”柯特關上門。

“難道俠客不在嗎?”糜稽看向客廳裏的幾個人,伸出手打了個招呼。

房間內沈默了一下,庫吡指了指樓上:“他在房間裏。”

糜稽對他點點頭道謝咚咚咚跑上了樓,推開門的那一刻房間裏卻並沒有看到人,以為俠客去上了廁所糜稽在房間中等待了片刻,他看向書架的書並沒有找到關於東·富力士那本游記,所以很可能俠客並沒有涉及這方面的內容。輕輕挪開飛機模型,糜稽抽出一本書,這是……他當年送給米莉的吧,一本童話書。

書頁泛黃破舊但沒有卷角現象,看得出主人對待它足夠珍惜。輕輕一翻,掉落出一封信,熟悉的彩色。

打開那封信,糜稽看到了多年前自己的字跡,那時候自己的筆法連筆練得不好,只能每個字規規矩矩一筆一劃,整封信從筆跡到內容,都那麽真誠。

是當時的情書啊,難得俠客還留著。

將東西回歸原處糜稽推開門,他等的時間有點久了,在主人不在的房間裏呆太久不是禮貌的表現,他趴在樓梯扶欄上:“俠客並沒有在房間裏。”

“剛才還在,現在就不在了麽。”信長剔了剔牙。

“是啊,很不巧。”糜稽走下樓。

“你同俠客在一起了?”房間內飛坦丟下游戲手柄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同時房間裏的幾個人註意力都集中了過來,芬克斯摸著頭:“那麽俠客算是倒插門嗎?不過這件事,按理說得讓團長出面做證婚人才對。”

“俠客什麽時候結的婚?小滴不記得了。”

糜稽把視線投向始作俑者柯特,俠客那個性格明顯不是主動開口的人,後者毫不退縮地回視:“難道不是這樣嗎?我是聽管家說的,甚至已經得到了全家的承認。”

派克端著咖啡壺:“嗯,俠客房間裏是有張結婚照片,他以為藏得很好,但我們都看過了。”

房間裏笑聲一片,瑪奇打斷眾人:“但是感覺不像是真的。”氣氛便安靜下來,看到眾人投向自己探尋的視線糜稽嘆了口氣,他從口袋裏掏出了自己的對折錢包,纖長的手指一別打開錢包展示了下照片迅速收起來:“但是不知道會相處到哪一天,所以沒有什麽驚訝的,這次來找他是有些事情,你們繼續,我晚上再來一趟。”

輕飄飄一句話就化解了這個難題,糜稽拉上門,俠客並沒有直接指出是假的,大概也是看在柯特在的情況,幫他把謊撒圓。自己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為事情留下了餘地,只要哪一天俠客真的反感或者對兩人的關系感到煩惱,到時候對外稱分手就可以。

處理完柯蒂斯的事務糜稽驚訝地聽到亞伯說要去參加獵人考試,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亞伯翹著腿抱臂:“我已經看了比楊德和卡金國王的視頻,所以會起身明天就離開,你不要表現得驚訝。”

糜稽掃了一眼身後的提琴將筆一丟,十指相對做了個塔的形狀撐在自己面前:“提琴,你想讓他留下還是離開呢?”

“全憑少爺自己做主。”

壞人想要他來做呢,糜稽一推滾輪椅子從桌前起身:“亞伯你唯一有把握的是自己是念能力者這件事吧,你的武力值在其他參賽選手之上,相對於其他普通人,你通過考試似乎一點疑問也沒有,但是卻只能被劃入先遣隊或者戰鬥小組中對嗎?因為唯一拿得出手的是攻擊力。一上場就要站在前面保護其他身後的人,可是會成為死得第一批人呢。”他來到亞伯身邊坐下,“卡金國王背後的守護靈獸你知道嗎?沒有聽說過嗎?由希望族群昌盛的人遺留下來的強大意念所催生出來的強大念獸。會寄宿在與死者有血緣關系的人身上,以宿主的念力為食糧,其形態、能力也因宿主而定,但它畢竟不是由宿主本人制造出來的東西,所以不會按照宿主的意志而行動。”

“也許你瞧不起那個笑呵呵的胖子,但是你連他都打不過,何談靠這樣的力量探索暗黑大陸呢?卡金帝國四王子尤其是個重要的角色,”糜稽想到這裏皺了下眉頭,“黑暗新聞有很多,家裏目前暫時沒有關於他更進一步的信息,是個非常強大的念能力者,這次的渡航也是卡金帝國王子們之間的爭奪戰,王子們既要防範對手,也要提防來自暗黑大陸的風險。”

他放松身體靠在沙發上:“比楊德十多年前去過一次新大陸,不過V5已經數百年前就徹底封鎖了前往暗黑大陸的道路,我推測卡金帝國之前應該是有過自己私下的探索。現在有三方勢力,”他豎起三個手指,“獵人協會、比楊德及其隊伍、卡金帝國,我推薦你從第三個入手。”

“你支持我去?”亞伯眼睛亮起來。

“年輕人應該多見見世面,”糜稽一下拍在亞伯的肩膀上嘴角的笑意更盛,有人不想讓亞伯離開,那他可不能隨了他的意,“沒必要為獵人協會手無縛雞之力的後備小組犧牲,如果真的要選擇隊友,就選擇那個最強的,四王子,跟在他身邊同樣能獲得進B·W的資格。”

提琴不想讓亞伯當權,但是同樣他對這個孩子感情深厚,也並不想讓他死去,大概圈養是最好的選擇,對方已經習慣了這些年將全部註意力放在亞伯身上。

“其實是因為你沒有在卡金那方勢力中安插棋子吧?”亞伯習慣性鼻尖湊在糜稽的脖頸處,他深深嗅了嗅瞇起眼睛,“讓我去……剛才不還是說我的能力不夠嗎?可是現在是又突然選擇相信了。”

“被猜中了呢。”糜稽故作驚訝了一下,“不是相信,而是死掉也不足惜……”話音未落就被撲倒在沙發上,感到脖間一痛糜稽微微閉起眼睛,被咬了,簡直是屬狗的,緊接著吻就落在了嘴角。

“好……唔……我相信你……”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嘴貧了。

待兩個人好不容易分開,都在喘/息,亞伯很不滿意:“怎麽沒感覺?”

“我這幾天剛做完沒興趣。”

“原來找到新人了。”亞伯從糜稽身上下來,此時房間內提琴早已不在。

“你有我不能有?”糜稽坐起身,“哎呀糟糕,如果被提琴錄下來會被威脅呢。”再拿給家裏看……話雖然是這麽說,聽起來卻一點都不擔心。

“你說過你大哥很討厭管揍敵客人家事的外人。”

是,糜稽點了下頭攤開手,就算提琴拿了錄像寄給揍敵客那又怎樣?直接解釋說他就是愛上亞伯了,既然不耽誤正經工作又能拿他如何,還可以順其自然讓父親把亞伯收為繼子之類親上加親……呵,他心情變好彎起唇角,提琴那個老頭子啊……怪不得帕利斯通說遇上對手充滿樂趣。

他現在,其實敵人不僅有提琴還有伊爾迷吧,有些期待呢。

“我身邊那個家夥很沒有意思,有機會我們再來一次。”臨走前亞伯咬了咬糜稽的耳朵。

跟自己一樣的糜爛的貴族,不過說來也對,兩個人的家庭都給了他們揮霍的資本,最後到底,與自己最像的是亞伯啊。可以接受的建議,哪天柏楊不在身邊就可以來找亞伯,反正,兩個人都沒有心。(272:你確定嗎?你這麽深情的人)

“四王子很危險,要小心,不行就回來。”糜稽摸著自己的脖子立起領子遮擋。

“你在擔心我?”

“真沒有。”

踏出門那一剎那身體被擁住耳邊傳來嘆息:“唉,到頭來還是最喜歡糜稽你,真的好想做。”

“滾。”糜稽一掌拍在亞伯臉上。

因為耽誤了些時間所以到蛛窩的時候已經傍晚了,糜稽推開門得知俠客並沒有回來。

“他啊,你走了就回來,不過現在似乎又不在了,但是晚上八點開飯了總要回來吧,不然過了點就要餓肚子了,流星街可沒餐館。”信長幸災樂禍,糜稽裝作聽不懂:“真不巧啊,那我在外面等他吧。”

糜稽站在路燈下等了兩個小時,他有些奇怪,俠客為什麽要躲著他?東西雖說可以直接交給其他蜘蛛,但是感覺好不容易來一趟,總要打個招呼,畢竟上次對方幫助了他,然而他也沒有去送他,就這樣見推開黃昏之門離開。

“糜稽找我有事?”遠遠地,俠客緩慢走近,蜘蛛的這棟房子毗鄰議會所在治安姣好的一區,所以糜稽倒沒有安全的威脅,他看著俠客的神情:“怎麽了?”他從口袋裏掏出光盤遞給俠客,“一些查詢到的資料,不知道你看完後有什麽感想,本來想當場與你討論不過現在看來來不及了,家裏的飛艇十點要離開。”

“沒什麽,很煩他們所以躲出來避一避,這樣啊,不知道又是什麽值得感興趣的事情。”俠客接過東西,“我回去聽他們說你承認了,照片在錢包裏是為了隨時拿出來做偽證嗎?”

“不是,只是看著喜歡而已。”之前他就是把跟米莉相關的東西掛在脖子上過,只是喜歡而已,“之前,沒有跟朋友拍過照片,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只有俠客一個朋友吧。”糜稽的眼睛明亮。

耳朵被撫了撫,糜稽視線掃向俠客的左手有些疑惑。

“剛才去找亞伯了?”

這個……已經擋住脖子了沒想到耳朵上還留下了牙印,糜稽用笑聲來掩飾:“沒有發生什麽,我其實已經找到固定床伴了,柏楊的技術還可以,至於上次的那件事不會再發生了,更不會沖涼水,不過你自己都還沒有找到女朋友不要再為我總擔心這些事情。”這些床/事真是開不了口,一提就覺得尷尬。

“那挺好的。”俠客收回手點點頭,他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糟了,旅團開飯了。”

“那你快去,我們有事再通電話。”糜稽擡起腳,“聽信長說錯過點就沒了。”揮了揮手,他向著背離別墅的另一個方向走,然而俠客站在原地並沒有動。

他看到糜稽的背影被路燈打成昏黃的顏色,就像在友客鑫的那次,不知道一次分別下次相見又是多久以後,半年?一年?三年?都有可能,畢竟在認識的這十多年裏,這樣的事情都發生過。

就這樣一直看著他的背影嗎?在揍敵客,那些從心底說出的誓言要隨風消散嗎?說好了,要帶糜稽離開揍敵客的,說好的,遲早有一天,在一起不再擔心監控。

身為旅團的腦,俠客有很多顧忌,同樣作為一個絕對理智的人,如果不是去了一趟揍敵客大概他永遠都不會發覺這一點,即使對此有預感也會劃為危險的行列強行壓制。感情這個詞,包含著太多的不確定,更會影響人的判斷。在俠客這短暫的一生,糜稽的出現占據了很大一部分,當然以他這種人,很難有活到自然死的時候,所以很有可能,糜稽會是唯一喜歡上的人吧。畢竟對他來說,愛上一個人是那麽困難的事情。

看著糜稽的身影走過那段路,俠客將過往的點點滴滴在眼前回放,習慣性地去進行風險評估,得出結論糜稽是個值得珍惜的人,所以如果選擇這樣的人,即使付出了感情也能得到同等回報的吧?

“餵……”俠客輕聲道,那身影聽不到,更沒有停頓,逐漸遠去變小,似乎馬上就要消失,這讓他最後的猶豫消散,他心中唯恐,就這樣分離再不相遇。

“你說過要答應我一件事的吧糜稽!”

喊出的高聲在夜空裏飄蕩,遠處的身影停了下來,他止住了腳步,轉了過身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得不到答覆的糜稽開始往回跑。

看著他跑來的身影,俠客開懷地笑出了聲,終於,不再看他的背影了,這次不會放手了呢,他張開了懷抱迎接。

糜稽,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感言:

“ミルキ,私はあなたが好きから、私達に愛し合うようにしましょう!”

還是覺得日語有感覺呢!米盧kei奧大意思kei![笑臉]

是不是看到那個end有種掀桌的沖動?[安撫臉]是這樣的,下面漫畫沒有更新了對嗎?這部分內容我不能瞎編呀,包括暗黑大陸那裏的帕利斯通,我咋編啊,就自己編了個有叛徒……然而一切都有可能啊對不對!

關於攻:所以確認下來的是柏楊和俠客。我們說柏楊,人家做的就是比一般人好,包括上一章在帕利斯通那裏,這種愛是默默付出,最終會得到回報,糜稽能全心全意得到一個人的愛,拿生命付出都不足惜,我覺得他在某種程度是幸福的,至少以後各種事情,衣食住行等等不會受了委屈,因為有一個人去愛他,不想讓他受到傷害,那種什麽拿自己交換這種傻事肯定不會發生了,即使糜稽不註意身體,但柏楊也不會讓他這樣啊!我們說俠客,這可是緩慢地磨過來的,一點點地積累感情,當之無愧,不多說,全篇就他倆一步一個腳印走來的。

一開始我是本著女票文的態度寫的,帶著這樣一張妖嬈的臉和這個年齡的身體,絕對是萬人迷受的最好選擇,後來我發現寫得感情深了,好像糜稽真的挺可憐的,上輩子就那樣,這輩子在夾縫中,身份尷尬。在獵人的世界,一個不會念的人,卻明明接觸到世界最頂級的那些冒險和事物,這種無能為力,所以總在寫糜稽嘆息自己這輩子就這麽過去,跟普通富家子弟一樣。這時候我就不想瞎嫖了,因為!如果真的庫洛洛飛坦大哥都進來,其實在這種戀愛關系裏,糜稽是弱者,二者是不平等的。戀愛中不平等或者一方依附另一方,特別是N/P,糜稽就好像大家的玩/物一樣,是個花瓶罷了。

還是想要真情的,但是對象又都不怎麽好攻克!帕利斯通這個,真的是獵人之魂為終極追求的人,那麽成功優秀的男人啊,想要真的動情,也是因為糜稽這邊的付出。而俠客,也是旅團的腦殺人殺慣了哪裏來的愛,如果沒有鋪墊直接說糜稽和他戀愛,對他來說只是談個戀愛游戲而已,所以想真的確認感情,必須得這麽麻煩,只能這麽慢,而一旦確立我相信會很堅固,一輩子那種,旅團的人,或者說流星街的人,總感覺有種執著呢。

廢話少說!我們說一說未來的走向,我腦海裏有一幕,就是帕利斯通看到錢包照片,在想怎麽搞死俠客的事情,這是完全可能的,他作為獵人喜歡狩獵,不喜歡獵物被搶走,這個獨占欲可怕。未來攻們並不好相處,然而這兩個人,都是軍師型的人物——揪心啊,放過我吧,我真的智商不高呀!關於亞伯,這其實是個配角,畢竟是個十來歲的少年,也是愛玩的天性,感情發展確實沒太多。如果可能富堅更個好幾年攢多了劇情我大概也會回來寫第二部吧,看前提條件了,在我二十多歲的時候,真的非常忙碌。

即使沒有寫到糜稽的反應,大概你們也能夠想到,他幸福的樣子。

最後再說一遍,我快重覆了三十遍去看文案最後一行了,再懶的家夥全文都跟下來了,不差那一眼對吧?你會有驚喜的,愛你們!其實也有別的筆名,不過有很多原因,畢竟以後不寫獵人同人了,這個號就留在這裏吧,新年快樂啊愛你們,謝謝陪我一路走來,有緣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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