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我們回家

關燈
段雲深原本以為自己身為一個雄性生物,能體會一次懷胎十月就已經很神奇了,萬萬沒想到,命運告訴他這事兒還能更神奇。

段雲深:“……真不能剖腹產嗎?”

段靈辰看著這位和自己堂兄一模一樣的臉的人,好笑道,“你還真想把孩子挖出來丟掉?——怎麽,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是個南渝人,覺得揣了敵國皇帝的孩子很羞愧難當了?”

段雲深:……

羞愧難當個錘子!

你不要說得這麽血腥好不好!!什麽叫做“挖出來”啊,我有挖冰激淩球的畫面感了!

段雲深躺在床上欲哭無淚。

這種時候自己身邊不該是大狐貍嗎?不該是大狐貍抓著自己的手跟自己講“不要怕”麽?

現在是什麽情況……自己怎麽這麽命苦啊!

【段雲深:系統同學,真不能剖腹產麽?我一個男的,順產它不科學……】【系統溫馨小提示:你一個男的懷孕就很科學了?咱們這是古代設定,剖腹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一般都是問保大還是保小的時候。】【段雲深:……】

【系統溫馨小提示:而且我家景鑠的孩子也生下來了,剖腹的話你能不能活就看我心情,把命交給我你放心?退一萬步講,我今兒心情好。那麽你猜,你大出血的時候我會不會因為正在被主系統追殺而剛好需要下線。】【段雲深:咱們主仆一場,你就忍?】

【系統溫馨小提示:……】

主仆個雞兒,咱們是情敵!

段雲深痛苦無奈,要不是肚子的客觀原因,他估計現在會在床上打滾滾。

自己這是造了什麽孽啊!一直以為可以剖腹產,劃個口子就把孩子拿出來了,然後縫巴縫巴就好了。

結果啊∽約壕尤換掛順產是什麽鬼啊空庥布條件肯定不過關吧!!

殺了我吧。

我不想活了,我做錯了什麽,就因為我褻瀆大狐貍褻瀆得太勤快嗎?

這悲慘的人生,要來何用!!

段雲深靠在床頭,“我想大狐貍……”

段靈辰:?

段靈辰:“狐貍軍中是沒活的,不過我有件狐皮披風,雲深哥哥要嗎?”

段雲深:“……要。”

你快給我出去吧,別在這站著!

你在這湊什麽熱鬧,去加強巡防不好嗎?你站在這兒我也不開心,萬一要是今天來了個奇襲誤了事也不開心,何必如此互相傷害呢?

段靈辰並沒有如同段雲深所想的下去拿披風,而是吩咐下人去取了。

段雲深:……

這才剛剛發作,所以還算比較輕松,段靈辰既不著急,也不覺得自己礙事,拖了個凳子在段雲深床頭坐下,那副興致勃勃盯著人看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小變態。

段雲深:“……小孩子家家的你小心長針眼。”

暫時盯著看的是臉,但是這蛇精病的秉性,接下來真的不好說。

段靈辰被段雲深幼稚的說話逗笑了,這時候指著自己的右眼道,“那就長好了,長這邊。”

缺了一只眼睛你還真是無所畏懼了哈。

段靈辰前傾了幾分,笑瞇瞇地道,“我還真是幸運,原本只有雲深哥哥一個籌碼,現在馬上就要有兩個了——雲深哥哥你猜,我要是讓他二選一的話,他是會選你,還是會選他的骨肉?”

什麽狗血又惡俗的問題?

還有,什麽叫做他的骨肉,這是在我肚子裏長大的,靠我身體提供的營養長成這麽大一個球的,要算那也是我的骨肉!

段靈辰:“怎麽不說話?雲深哥哥沒自信嗎?”

段雲深無視這個蛇精病,閉上眼睛開始安靜等待自己肚子二次發作。

段雲深才剛剛把眼睛閉上沒多久,突然覺得有陌生的氣息撲到了自己的臉上。

幾乎是第一瞬間,段雲深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後撤了幾分,看著湊上來的段靈辰簡直想要殺人。

段靈辰笑瞇瞇的,“這個孩子出來了之後,是不是意味著你就跟那個人沒關系了?做我的人好不好?——啊,不過做我的人你得聽話一點,像之前那種用天諭來挑撥離間的小手段不可以再用了。”

段雲深現在就想一巴掌抽這小孩兒臉上,這人就是欠收拾。

段雲深很清楚,這小孩兒對自己沒半毛錢興趣,他頂多就是對段雲深原身有執念,現在這個殼子裏換了一個靈魂,這種事會讓他產生一種微妙的新鮮感。

再加上景鑠卸了他兩根手指和一只眼睛,所以他現在有一種要跟景鑠搶“玩具”的小孩兒心態,景鑠重視什麽,他就想要搶什麽。

段雲深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這人僅剩的左眼睫毛根根分明,模樣生得標志,眉心的金粉有種意外的細膩感。

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麽就是個神經病呢?

段雲深忍著肚子的不舒服,努力做到了語氣平靜,“別這麽中二病,中二病畢不了業的都會被生活教做人的。”

段靈辰:“中二病是什麽?”

段雲深正經臉:“一種蠱,你中的很深。”

段靈辰警惕了一瞬,認真想了想才道,“不可能,沒人能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給我下蠱。你也不行。”

段雲深懶得繼續這個話題,推開段靈辰兩分:“乳臭未幹的別湊這麽近,味兒太沖。”

段靈辰順著力道退開兩分,然後揚眉:“你還沒告訴我,要是你和他的骨肉二選一,你覺得他會選誰。”

段雲深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試圖讓自己的肚子好受一點,“如果你非要想知道的話,那麽我告訴你,我覺得他會選我。”

自信且囂張。

雖然真要有這種時候,段雲深希望那人選孩子。畢竟孩子不能自己跑,但是自己作為一個成年人是可以自己跑的。

段靈辰笑得格外得甜:“那我們試試好了,我個人是覺得男人都會更愛骨肉的。要是雲深哥哥輸了,就跟我回南渝好不好,記得要將你得天諭的本事為南渝所用哦。”

“哦”個球!

你以為你很萌嗎?

我現在難受得要死,為什麽要跟你鬼扯這種東西?我好好躺著不香嗎?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奔跑的聲音,然後一個小童猛地撞開了門,慌裏慌張的,“不好了小國師!出事了!!”

小童都不是軍中的人,而是侍奉段靈辰這個小國師的。

段雲深扶了一下塞在自己後腰的枕頭,聽著這話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喜聞樂見。

出事了就好,出事了這倒黴孩子就可以滾了,等著順產已經很糟心了,身邊要是再待一個蛇精病,那今兒晚上段雲深大概是會想自殺。

段靈辰倒是不見慌張,從容問道,“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大事,也就是南渝軍內亂了。

反感段靈辰所作所為的人密謀了一番,這時候打上門來,準備搶出被段靈辰軟禁的三皇子,並且要扶三皇子掌控軍中事宜。

段雲深聽罷略微驚訝了一下,雖然他和系統折騰出他可以聽到天諭的這事兒折騰出來就是為了刺激南渝內亂的。但是居然能有南渝人為了救自己打上門來,跟小國師叫板,段雲深還真是沒想到。

他以為此事頂多就是讓南渝軍心不齊,互相使陰招下絆子而已。結果遇上對自己這麽忠心的,為了救自己這麽豁得出去的,老實說,段雲深有點愧疚——雖然他也清楚,這些人主要還是因為原身段雲深才采取的行動。

段靈辰聽到小童匯報之後,臉上居然未曾有什麽變化,就按好像此事在他意料之中似的。

段雲深十分“善解人意”,“去吧,路上小心。”

別跟我這兒待著,影響我心情萬一小狐貍崽子生出來不好看怎麽辦?

段靈辰看了段雲深一眼,雖然臉上還是笑瞇瞇的,但是那只左眼裏面的情緒卻有著不對,明顯對段雲深這個歡實的語氣很不滿意。

段靈辰伸手,似乎想掐住段雲深的下巴,奈何段雲深對如何應付這招已經輕車熟駕,輕而易舉就避了過去。

段靈辰也沒太在意,反而還笑了一下,然後準備捏人下巴的拇指和食指撚了撚,道:“那我很快就回來,雲深哥哥等我。”

段雲深:“好走不送。”

段靈辰吩咐了那個小童留下來看著段雲深,然後便匆匆出門了。

段靈辰離開之後,段雲深安心了不少,這時候長舒出一口氣——然後就發現自己的肚子又開始發作了。

生孩子什麽的段雲深也沒經驗,這時候就閉上眼睛擰著眉頭生受著。

結果閉上眼睛沒一會兒,突然發現那個小童居然在向自己靠近。

段雲深:……

上一個突然向自己貼臉靠近的才剛剛走,這個就又湊過來了?你們都是什麽毛病,我身上有信息素嗎!?

段雲深睜開眼睛瞪著那個走近床頭的小童,把那小童嚇了一大跳,他手上拿著一條狐皮披風,此時結巴著道,“……那個……我……聽說殿下想要這個。”

段雲深:……

小童:“我,我還有事想告訴三皇子,那個叫做十七的少年很好,三皇子別擔心。”

一開始段靈辰沒那麽防備段雲深的時候,阿四和十七都相對自由一些,甚至還在段雲深身邊貼身伺候了一段時間。

段雲深被軟禁起來之後,才跟他們分開,只能靠這兩個孩子偷偷摸摸混進來才有接觸。

本來當初的計劃是阿四和十七一起離開的,不過這倆孩子逃到一半,就被人發現了。關鍵時候十七出人意料地主動選擇了去引開敵人,自己被抓住了,讓阿四逃了出去。

此事段雲深知道,系統告訴他的。系統還有說十七那孩子腦子活泛得很,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被抓住也沒怎麽吃苦,該交代的老實交代,然後就被關起來了。

這小童就給十七送過幾次飯,也不知怎麽就勾搭上了,居然這時候還能想著幫十七給段雲深報平安。

不過有這小童報平安也算是好事。就聽系統在那兒夾槍帶棒地暗示那兩小孩兒一個逃出去一個被抓卻無恙,段雲深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要不然的話,之前段靈辰提起阿四逃跑的事,段雲深也不會第一反應就是“阿四被抓了”。

雖然不放心,但是他也沒敢問段靈辰,段靈辰這性子有病似的,就怕自己沒問的時候十七沒事,自己一問,段靈辰知道自己上心,抽風了就拿十七開刀。

段雲深看著小童道:“多謝。”

那小童似乎有些受寵若驚,簡直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擺才好。

段雲深:“他受傷了嗎?”

小童:“都是皮肉傷,無礙。”

那就好。

段雲深接著坐在那兒忍著肚子的不舒服。更為要命的是,他那點淺薄的生活常識告訴他,這不舒服還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會越來越難受。

此時忍不住漫無邊際地瞎想,也不知道大狐貍給小狐貍崽子的名字取好了沒。

這時候段雲深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個小狐貍木牌,那是他在江北城的時候打發時間的時候刻的。因為成品比較滿意,所以就一直帶著沒扔。

南渝軍內亂只是一個開始。

那群支持三皇子的人一腔熱血地準備去把被軟禁的段雲深救出來,但是卻沒想到遇了挫,小國師這邊仿佛早有準備一般,他們直接一頭撞在了鐵板上。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臉皮都已經撕破了總不能再縫回去,雙方甚至動起了手。

他們這頭的內鬥還沒出結果,就遇到了一次敵襲,有人潛入進來並且精確地找到了他們的糧草點,然後一個一個地全給點了。

這事就出乎小國師的預料了,於是還要分出精力去去應付那些潛入進來的人,一時間南渝軍內部雞飛狗跳的。

聽手下來報,點糧草的人當中似乎有一個就是斷了自己手指的那人,小國師幾乎沒有猶豫就帶人趕了過去。

隨著時間推移,段雲深漸漸開始疼得喘不上氣了。那種疼痛近乎難以忍受,相比起來似乎斷骨剜心都不是什麽大事。

段雲深現在甚至有了一種“如果能大難不死,自己一定要在古代大力推廣避孕套——唔,就先從發明這個東西開始”的不著調想法。

那小童已經被他趕出去了,他也知自己忍疼生產的樣子不會太好看,實在是沒有讓這種不想幹的外人看自己狼狽的愛好。

所謂的“接生婆”這種東西也是沒有的,畢竟沒誰跑軍中來生孩子。軍中大夫倒是有,可段靈辰沒讓人去請,段雲深也就一直沒提。

沒大夫的下場就是因為不得法而下.半.身生生撕裂流血。

段雲深楞是一聲都沒出,撕了衣服團成一團塞進嘴裏咬著了。

明明感覺到每一次用力,皮肉都在不停地被撕裂,但是此時卻要讓它繼續撕裂下去,根本沒有任何選擇。

當景鑠按照阿四之前的口述找到困住段雲深所在的地方,解決了門外的守衛之後進門接人,卻沒想到進門第一瞬間居然是聞到的血腥氣。

段雲深對有人進屋子的事情渾然不覺。

他不願意示弱,明明這時候正是需要呼吸順暢方便用力的時候,他卻擔心自己漏出來的呻.吟和痛呼傳出去,所以楞是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裏。

一開始哪怕景鑠進了屋子,也沒怎麽聽見呻.吟的聲音,只是被這血腥氣給驚著了。

屋子裏乍看之下沒人,就一團被子在瑟瑟發抖。

當被子被掀開的時候,下面的段雲深發絲淩亂,額頭上都是汗水,都分不清是被子裏悶出來的,還是活生生疼出來的,原本稱得上俊俏的臉此時已經疼得蒼白脫色,悶在被子裏的濃郁的血腥氣也隨著被子被掀開而湧了出來。

察覺到被子被掀開,段雲深第一反應就是段靈辰回來了——就這小蛇精病有這種膽子和愛好!

此時咬著破布,看向掀開被子的人的時候,段雲深目光既狠且戾——他大概這輩子都從未流露出這樣的目光。

只是自己如今這幅模樣,還要面對被那小蛇精病笑嘻嘻地看熱鬧和說風涼話,脾氣再好的人也不能忍的。

可目光接觸到來人的臉的時候段雲深就楞住了。

段雲深:……

不過轉瞬之間,目光之中的狠戾就融化成了柔軟和委屈,剛剛還一副能生吃人的模樣,這時候突然就變回小貓咪了。

那雙眼睛生動地在訴說一句話——我他媽快疼死了,你怎麽才來啊

景鑠也楞住了。

他是來接他家雲深回家的,自然從未想到會遇見這樣的場面。

被子裏散發出的血腥氣更濃,段雲深看起來疼得脫了力,這時候委委屈屈地看著自己。僅僅是被這樣的目光看上一眼,就覺得心上像是被人剜了一刀似的。

段雲深剛剛還能咬牙一聲不出,這時候卻軟乎乎地從被子裏伸出自己的小爪爪,像是要去問景鑠借力氣。

景鑠立刻抓住了段雲深的手,然後坐在了床邊,將段雲深從被子裏扶出來一些,讓他能靠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又將段雲深嘴裏的那塊布給取了下來。

景鑠柔聲道,“我在這裏。”

段雲深:……

鬼扯!你剛剛根本不在!!

我差點疼死了,不,我正在被疼死!!

段雲深心裏叫囂得兇巴巴,但是實際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原本就疼得厲害,這時候景鑠來了,好像疼得更厲害了。

本來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咬咬牙就過來了,但是這時候突然來了個關心自己的,那完了,委屈瞬間翻個三五倍還不止。

更何況現在來的這個還是自己遭這麽大罪的始作俑者。

景鑠扶著段雲深,盡管自己心裏也有幾分不知所措,但是這時候卻未曾在段雲深面前露出來,只穩住自己的聲線,盡量柔和地道,“別怕,雲深能聽得到我說話嗎?”

段雲深沒辦法分出力氣說話,只能點頭。

景鑠任由段雲深的手指無自覺地掐進自己手掌心,語調卻依舊平穩柔和:“雲深別太用力,慢慢來,一點點加力。”

之前是直接用力太猛才導致的撕裂。景鑠在江北城的時候,閑暇時翻過一些醫術,粗略了解過一下。不過那時候他大概沒想到自己真會有用上的時候。

方游此次和景鑠同行,這時候已經把十七救出來了,就等著景鑠把段雲深接出來兩人匯合。

結果等了半晌也沒動靜,畢竟身在敵營,這麽一直等下去難保不會生出亂子,方游略一猶豫,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結果進去之後,腳還沒踏進房門,就聽到景鑠呵斥了一聲,“出去!”

方游一頓,這才聞到了血腥味,以及段雲深傳來的急促喘.息聲。

方游到底是聰明人,瞬間反應這是什麽了,立刻識相地退出去了。一邊退還能一邊心道這孩子可真是趕上的好時候。

不過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自然也不好貿然移動段雲深,只能等著那胎兒降生了之後再說。

可此事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小國師應該很快就會反應過來那邊燒糧草的“錦公子”只是一個幌子。方游開始在心裏盤算起了若是起了意外該如何脫身。

景鑠呵斥進來的人的時候段雲深被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又反應過來吼的不是自己,然後楞是在這疼得喘不上氣的時候抽出了幾分空閑時間哭笑不得。

剛剛對著自己說話還柔和平穩的,這時候對著別人戾氣這麽重,看來自家大狐貍也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鎮定嘛。

段雲深深吸一口氣,正想趁著用力的空檔給景鑠送個鼓勵的眼神,結果轉頭就發現景鑠的手心被自己掐得見了血。

段雲深一頓,慌忙想要松手,但楞是被景鑠又給拽回來了。然後反而是景鑠扣住段雲深的手不放。

景鑠:“我願意和雲深一起,雲深流的血比我多。”

段雲深:……

段雲深鼻子一酸,差點因為這麽一句話感動的哭鼻子。有個疼著自己的人在身邊,人註定是會越活越嬌氣的。

孩子降生之後,景鑠只看了這孩子兩眼,便用狐皮的披風裹了起來,交給了方游帶著。

而景鑠自己則抱起了段雲深,段雲深出血嚴重,這時候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

景鑠輕輕碰了碰段雲深的嘴唇。

我們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