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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堂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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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完了之後段雲深就重新縮回了景鑠給他做的專屬貓窩裏面,閉上眼睛準備睡了。

說來也怪,之前段雲深睡在景鑠懷裏也擋不住連續三次睡著之後被魘住,然後驚醒。

這時同樣是窩在景鑠懷裏,不過是少了一層中衣,居然楞是生出了點不同來。

一開始段雲深睡著之後還是能感覺到那種意識被拖拽的感覺,那種“噝噝”和爬動的聲音也猶在耳側,但是這次他卻無比確信那些蛇奈何不了自己。

之前聽到那些響動的時候,段雲深覺得像是自己睡在了蛇群裏,它們就在自己的耳畔。

但是這時候卻好像隔了一層,就像是有人給自己畫了個金剛伏魔圈,楞是將自己罩在裏面,護住了。

誰說金絲籠只是為了困住小雀兒呢?說不準它是為了保護小雀不被外面的大老鷹抓住吃掉。

段雲深把頭埋在景鑠的胸膛上,臉頰貼著景鑠胸口的皮膚,相貼的地方暖得兩人皮膚都像是生了汗似的,有種微微的濡濕感。

景鑠沒打算入睡,抱著人靜靜等著。若是段雲深待會兒再驚醒,他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也正是如此,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段雲深是如何緩慢入睡,又仿佛被魘住一般身體僵硬,呼吸急促。

景鑠先是安靜等了一會兒,段雲深上次蠱毒發作之後日常深夜自救,景鑠天天抱著人睡,也隱約有些猜測,這才等了片刻。

片刻之後見段雲深還沒有從夢魘之中脫離,便忍不住喚醒他。在他喚了兩聲“雲深”之後,段雲深沒有醒過來,而是急促的呼吸平穩下來了,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就好像在夢中被景鑠的聲音給拉住了一樣,脫離了出來。

景鑠感受著段雲深慢慢重新平穩入睡,也未曾安心,又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確定段雲深不會再驚醒了,才自己閉上眼睛準備入夢。

可能也該是今夜不安定,段雲深這頭才剛剛睡得安穩,景鑠就又開始做夢了。

他這夢倒是沒段雲深那麽古怪,沒什麽蛇蟲鼠蟻。他在夢中見到了少年時的自己,正坐在一個涼亭裏面背帝王策,周圍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彼時的他少年端方,眉目間見不著沈郁的戾氣,也看不到那近乎漠然的淡然從容,看起來像是個會長成明君聖主的模樣。

景鑠只看了一眼便轉身了——這實在是沒什麽可看的。他不是個愛追憶往昔後悔曾經的人,所以夢見這樣的場景心裏也沒什麽觸動。

只是他才剛剛轉身,突然就聽見遠處傳來了清亮的一聲“大狐貍!”。

景鑠腳步一頓,轉過頭來,就看到一個穿著太監服的小少年在遠處冒了頭,手裏端著一碟子糕餅。

那人自然是段雲深,不過似乎還是少年模樣,所以看著身體比現在還要單薄,臉還帶點嬰兒肥,也比現在矮幾分,小小的,是不同於成年段雲深的可愛。

景鑠看著段雲深端著糕點朝著少年景鑠那邊飛跑,臉上的笑容近乎燦爛。他好像沒看見自己似的,徑直越過了自己

鬼使神差之下,在擦肩而過的下一瞬間,景鑠伸手拽住了少年雲深的衣袖。

居然還真叫他拽住了,少年雲深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這個成年版的景鑠,面帶疑惑。

景鑠拽著人沒松手,默了片刻之後,才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臉來,問道,“雲深去這是要去找誰?”

少年雲深看了看成年景鑠,又轉頭看了看涼亭,卻發現此時的涼亭處空無一人。

少年雲深無奈道,“怎麽一會兒沒見你就這麽大了,吃仙丹了?”

一邊說一邊將手裏的糕餅分了一塊給景鑠。

景鑠看著那塊糕餅,一時居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就在剛剛,這人還從自己身邊跑過去,就跟不認識自己一般。

段雲深:“不喜歡?”

景鑠松了拽住段雲深的那只手,將那塊糕餅接了過來,但是眼睛卻沒有離開少年雲深,他用目光描摹著這人的輪廓與眉眼。

景鑠:“你剛剛不是去尋年少時的我的麽?”

少年雲深疑惑擡頭:“啊?”

少年雲深看著景鑠,像是對景鑠這個問法頗為不解,“還能這麽分,少年的你和成人的你不都是你麽?我找他不就是找你?”

他如此坦然單純,倒是讓景鑠覺得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就跟被這話安撫到了似的,景鑠心頭像是被滴到了一點暖熱,“雲深這樣想麽?”

少年雲深往嘴裏放了一塊糕餅,笑得沒心沒肺,道,“自然,這道理不就好像現在的我和下一刻的我都是我麽。”

景鑠還沒來得及想這個“下一刻”指得是什麽,就見著段雲深突然出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嚨。

他們兩個人離得太近,景鑠又從未對段雲深設防,此時直到被少年雲深扼住咽喉要害的時候,景鑠方才回過神來。

面前的段雲深就好像突然換了一個靈魂,面色平靜,身上半點暖意也無,渾身上下都只散發著森寒殺意。

那個“段雲深”看著自己,冷道,“大狐貍?”

現實中的景鑠驚醒一般猛然睜開眼睛。段雲深還貼在他胸口安然睡著。

景鑠兀自平靜了一會兒,然後本能一般地將懷裏的段雲深緊了緊。

他發現段雲深的想法雖然經常奇奇怪怪,但有時候卻又莫名能與現實合上。

就如同當初他第一次提及用棺材離開皇宮的法子,也如同剛剛入睡之前說的應該用籠子將他困住。

用籠子困住,也許真的是個不錯的方法。

剛剛那個夢已經切實證明了景鑠對段雲深下不了狠手,哪怕明知那個人已經不是段雲深。

可他又怎麽舍得真用籠子把這人困起來呢?

段雲深說是想出來游歷,他便願意一起游歷天下;若是段雲深有一日說此地很好,我們停下來吧,想必景鑠也是願意停下的。

金絲籠什麽的,也不過就是口上說說,偶爾心裏犯渾的時候想想。景鑠不願意,也沒必要去將心頭上的人用這種方法困住。段雲深那麽乖,誰舍得?

大概是夢中變故帶來的心緒激蕩,讓景鑠也想了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

他無自覺地段雲深抱緊,這時候突然感覺到段雲深肚子裏的胎兒動了一下。

景鑠突然回神,發現自己將段雲深抱得太緊了,然後才松開了幾分。

誰說這小狐貍崽子只和景鑠親的?

另一邊,段靈辰這時候也還沒睡。

他被抓住之後就被單獨關在一個囚車裏,囚車外面蒙著黑布,不給他和任何人接觸的機會。

抓住他的王瑞重本身就有些過於迷信,曾經有過因為聽見山上有烏鴉叫覺得晦氣而決定連夜拔營的壯舉,抓住段靈辰之後他只簡單問了幾句話,在段靈辰坦然承認小國師的身份之後,王瑞重就將他關了起來,不僅如此,還給他的籠子蓋上了黑布作為罩子,不準任何兄弟和他接觸,就怕自己的兄弟一不留神受了這妖邪之人的蠱惑。

巫蠱之術倒也沒有神奇到看人一眼就控人心智的地步,王瑞重這是過度反應了。

段靈辰此時靠著籠子坐著,曲著一條腿,右手的手肘搭在膝蓋上,手腳帶著鐐銬,但是神態輕松隨意,手裏拿著一片不知道哪兒來的葉子吹著不成調的曲子。

開始還沒人敢管他。

但是無奈這吹出來的動靜實在是太糟心了,不成調就算了,氣息還續不上,也不知道是在哄小孩兒尿尿還是在大半夜的招鬼——吹了半個時辰之後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壯著膽子過來用刀鞘惡狠狠敲了敲籠子,“他媽的老實點!!”

段靈辰看了一眼出動靜的位置,就好像能隔著黑布看見敲擊籠子的人一眼,眸色深深看不出心緒,但還是將手上那片葉子從唇邊拿開了。

不久過後,一條還沒小指粗的小黑蛇悄無聲息地溜進了關押段靈辰的籠子裏。

段靈辰看著小黑蛇,一改臉色,笑瞇瞇道:“過來了?”

小黑蛇在籠子裏慢慢扭動著自己小小的身體,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

段靈辰:“我還以為帶你去見他,你會很開心呢。”

小黑蛇好像聽懂了似的,擡頭看向段靈辰,審視一般地吐著蛇信子。

段靈辰對著小黑蛇伸出手,像是個誘哄小孩兒的人販子,“別這麽不情願,我知道你很想他。”

“你在跟誰說話?!”籠子外傳來了士兵質問的聲音。

因為王瑞重的三申五令,他雖然出聲質問,但是卻沒敢掀開那塊黑布。

段靈辰沒理會,只看著小黑蛇。

小黑蛇猶豫了一下,順著段靈辰伸出的食指繞了上去,鉆進了段靈辰的衣袖裏藏了起來。

段靈辰和賀勤被送到禹城的時候已經是幾天之後,此事進行得近乎悄無聲息,只有極少數的高層知道此事。

大敵當前,軍心亂不得。

當前的大將軍是假的,真正的大將軍夥同南渝人夜襲。此事若是傳揚開,只怕軍中要出大亂子。

知道此事的人也包括景鑠與段雲深,畢竟賀玨與卓若陽自然也不會瞞著景鑠。

南渝國國師本來就精通巫蠱,抓住這樣的人,景鑠自然是不會放過的。至於段雲深,他與景鑠向來都是同時形影不離的,自從出宮以來,除開段雲深被胡三錢俘虜那次,剩下的時候兩人分開的時間最長也不會超過一個時辰。更何況段雲深現在既是蠱毒在身,又是狐貍崽子即將臨盆,景鑠更加不會放他一個人。

所以賀玨與王瑞重交接的時候,段雲深和景鑠兩個人也都在。

親自護送賀勤與小國師是王瑞重與賀玨卓若陽不和,他算是賀勤與景逸的死忠。平時見賀玨他們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說話也是陰陽怪氣夾槍帶棒,遇上心頭火起,更是恨不能一刀劈了賀玨他們。

結果這次相見,他楞是沒好意思直視他們,整個人好似一個鋸了嘴的葫蘆,目光漂移,所以一開始連對面多出了個活著的暴君都沒發現。

卓若陽這種人向來不懂什麽叫做“做人留一線”,這時候看著王瑞重這幅模樣,那自然是逮著機會就要好好落井下石一番的。

賀玨在旁邊作壁上觀,他雖沒開口,但是看熱鬧還是看得很開心的。

王瑞重被卓若陽刺激得火大,最後不得不強自撐起氣勢,怒道,“誰說和南渝人一起夜襲就一定是叛國了?!你們見著人了麽就這麽放屁!”

卓若陽:“哎喲,這可是新鮮,都和南渝人一起夜襲了還不算叛國?敢問王將軍,那什麽算叛國啊?”

王瑞重:“你少他娘的在那兒嘰嘰歪歪!巫蠱之術你懂麽?那玩意兒那什麽……攝人心魄,大將軍那是被人控制了,他不是自願的!!”

卓若陽嬉笑:“別說,賀勤養的狗還挺會編故事,而且比他本人忠心不少。”

王瑞重本來因賀勤夜襲而覺得理不直氣不壯,這時候被卓若陽一刺激又口拙舌笨,一口氣上不來就準備放棄口頭官司,直接準備提拳揍人,但是在他出手之前,賀玨摻和了進來,“王將軍說是此事事關重大,要和我們商議著來,就是這麽商議的麽?”

王瑞重:“……”

王瑞重:“我知道我說了你們也不信,你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瑞重領著人去見了被鎖鏈困住的賀勤,他果真未曾說謊,賀勤確實是被巫蠱之術毀了神智的模樣。

此時看起來像個瘋子,披頭散發,衣衫襤褸,臉上還有血濺上去的臟汙,一直沒有擦洗又碰上了塵土,糊成一團,臟得仿佛路邊的乞丐。

見著這樣的賀勤,在場的人都收了聲音,臉色沈了下去。

包括賀玨。

賀勤沒什麽卓越的才能,他無才卻擅妒,還是少年時就敢推弟弟入冰湖,想要比自己有才能的親兄弟去死。

這樣的人,自然不能說他是好人。

但是他落得如此下場,實在讓人心情覆雜。

大部分普通人還是希望這個世界存在因果式的正義的,舉例來說,因為你殺了人,所以你被官府判處秋後問斬,或者是被被殺之人的親屬覆仇送了命,這才是人們期望看到的。

但是如果一個殺人犯,在殺人之事上沒有被懲處,反而是他因為某天一時發了善心庇護了一個可憐的孩子,結果被惡人給打死了——這就讓人心情覆雜了。

賀勤就屬於後者。

他對不起賀玨,那這筆賬應該由賀玨來算。但是他還沒等到賀玨來送他一個因果報應,便因為他是鎮守邊疆的大將軍而被敵軍下了毒手。

賀勤失蹤,並不是外界傳聞的畏罪潛逃,也不是什麽私通賣國。

而是因為他親兵中有奸細,那個奸細給他設了陷阱,騙他出了軍營再伏擊,然後送到南渝軍營之中,由小國師給他種了蠱,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王瑞重都不敢看籠子裏的人,只紅著眼睛道,“現在你們信了!?”

在場無人接話,就連卓若陽都閉了嘴。

賀玨只覺得此時自己的胸腔仿佛石化了,沒辦法起伏呼吸——恨了那麽多年,籌謀了那麽多年,一步步,一點點。就想著將此人從屬於自己的將軍之位上拉下來,然後讓他為當年的事情付出代價。

可如今,所有的恨都像是無處可依,落不到實處了。賀玨要的是這人清醒地跪在自己面前,對自己懺悔。

可眼前這個瘋子他能做什麽?他知道什麽叫做後悔麽?他記得當年推親弟弟入冰湖的事情麽?

渡鴉察覺出不妥,這時候不動聲色地靠近賀玨,扶住了他。

賀玨推開渡鴉,上前兩步,看著被鎖鏈纏身的賀勤道,“諸位若是不介意的話,我想與兄長獨處片刻。”

卓若陽:……

卓若陽當初給建議的時候自然是誠心誠意的,但是此情此景聽到這話,心中又有幾分說不上來的怪異。

王瑞重雖不知道他們兩兄弟的年少冰湖之事,但是他們兄弟不和總還是知道的,自然是要反對他們獨處。

不僅反對,還伸出手將靠近賀勤的賀玨給扯回來,讓他離賀勤遠一點!

只是他的手還沒碰到賀玨,就被渡鴉捏住了。

渡鴉:“他說都出去,王將軍聽不見嗎?”

王瑞重:“你他娘的算老幾!一個冒牌的狗真以為自己有本事發號施令了?!”

卓若陽接口道,“他若是冒牌的狗,那賀勤大將軍是什麽,真的狗?”

卓若陽說罷挑釁似的笑了一聲,率先離開了此地。

景鑠此時也轉頭對段雲深道,“我們先出去。”

景鑠與賀玨雖是朋友,但都互不幹涉對方的私事,就如同當初景鑠要在宮中拉天下陪葬賀玨也沒有阻止一樣,如今賀玨想做什麽決定,景鑠也不會勸說。

景鑠這話說完,王瑞重才發現屋子裏居然還有這麽兩個人。

他盯著景鑠的臉僵住了,眼神裏的恐懼呼之欲出——暴君不暴君的倒是其次,他主要是覺得見著鬼了。

之前便說過,他是個極度迷信的人。

他雖是景逸的屬下,但是景逸也不至於將景鑠未死的事情宣揚的天下皆知,那些被他派出追殺景鑠的人都只知道自己追殺的是一個朝廷的逃犯。

王瑞重自然也不知道景鑠未死之事,按他知道的消息,這暴君應該死在了宮裏才對。

王瑞重看鬼似的看著景鑠,景鑠卻未曾將這樣的小角色放在眼裏,眼神都沒給一個,帶著段雲深出去了。

出了門之後,段雲深便問卓若陽道,“不是說一起送過來的還有小國師?”

卓若陽:“娘娘想見?”

小國師並沒有和賀勤關在一處,按王瑞重的說法,是怕小國師再施巫蠱之法影響賀勤。所以進了禹城後,在王瑞重特意囑咐之下,將兩人分開關押了。

賀勤被王瑞重優待,縱然鎖鏈纏身,但是是關在幹凈的房間裏。

而小國師直接被關進了監牢,是禹城原有的監牢,關罪犯用的,潮濕陰暗不說,不少監牢裏還有死屍——當初禹城被南渝人所奪,自然沒人管監牢裏的罪犯,好多都被餓死了。

如今幾個月過去,很多牢飯裏只剩下白骨了,還意外養肥了不少老鼠。

卓若陽就把景鑠他們送到牢飯門口就停下了,未曾跟著往下走。

於是走進牢房的只有段雲深和景鑠。

段靈辰聽到外面有腳步聲的時候臉上的笑意便越發的明顯與瘋狂,那腳步聲簡直就是一步一步踩在他的心尖兒上。

一切都是按照他所預料的發展的。

這樣很好。

段靈辰看向入口方向,他能感覺到小靈蛇在感覺到段雲深的氣息之後第一時間離開了他,滑到了地上,然後朝著門口的方向張望,吐著信子。

段靈辰看著那條小黑蛇,嗤笑了一聲,早就知道這東西是養不熟的。

他們都更喜歡那個人。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段靈辰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好整以暇地朝著來處開了口,“雲深哥哥,好久不……”

“見”字沒能吐出來。

逆著光,他看見門口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而且是一個抱著另一個進來的。

別問,問就是監牢裏光線不好,段雲深下階梯的時候腳滑了一下,差點摔一屁股蹲。就他這肚子,摔一屁股蹲兒那是鬧著的玩兒的麽?

然後景鑠就把人給抱進來了。段雲深掙紮過,反抗過,據理力爭過,但是很明顯,沒起到作用。

段靈辰用一個接近石化的表情看著自己的“雲深哥哥”被人抱到了自己的面前,隔著監牢的柵欄與人對視。

景鑠將段雲深放在地上,段雲深努力穩住自己的表情,他聽說裏面這個是原身的堂弟,自己不能露怯。

段雲深端好了堂兄的架子轉過身來——轉身的時候段靈辰多角度確認了段雲深的肚子確實是鼓起來了。

很明顯,不是吃胖了的那種鼓起來。

段雲深:“堂弟,好久不……”

段靈辰打斷他,質問一般地道:“你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段雲深:???

你這幅我跟別人私通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不是,大狐貍你聽我解釋,我不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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