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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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誰?賀玨查來的消息不是說是我堂弟麽??合著我這身體原主還有風流債嗎?也沒人跟我說啊

這就猝不及防的修羅場了我?

這也不對,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就算這兔子想吃,這堂兄堂弟的晉江審核也不能讓它過審啊!

段雲深看著段靈辰,心情覆雜。

同學,你問題很大啊!

我不相信原身的節操,但是我願意相信阿江的審核制度!

段靈辰同樣隔著柵欄審視著段雲深。

而景鑠在段靈辰那句很有歧義的話冒出來之後,也看著段雲深。

段雲深:“……”

你們都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不慌!!

誰能想到,自己兩世童真——雖然現在已經不是了,居然有一天也能遇上修羅場這種事。

上輩子一個對象都沒有,這輩子還能出現情感糾紛了?

神奇啊,你的名字叫做命運。

段雲深感覺自己現在仿佛是帶著老婆逛街,然後正面遭遇了分手沒分幹凈的前女友。

而且吧,因為先後關系和正宮關系兩相沖突,大概這兩位都覺得對方才是插足者……

段雲深覺得這樣下去不行,自己身為渣男……啊呸!自己身為事主,需要簡單說兩句。

最起碼先把大狐貍的正宮身份扶穩了,以免待會兒被秋後算賬。

段雲深清了清喉嚨,“咳嗯,那個……”

還沒來得及開口,景鑠突然擡手,然後一道銀光紮進了自己腳尖前的地面。

是景鑠的雕花匕首。

離自己的腳尖只有那麽一丟丟的距離。

段雲深咽了一口唾沫,沒敢低頭看匕首。

大狐貍別動手,是我啊!

我是你的甜心大可愛啊

景鑠還真不是要對甜心大可愛動手,而是就在剛剛,這個修羅場喜增一位人外角色。對,人外。

他們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時候,被人遺忘的小黑蛇一路狂奔地往段雲深腳邊趕,要不是景鑠反應快,這時候估計已經順著段雲深的小腿往上爬了。

小黑蛇也算是反應靈敏,閃躲得快,未曾被匕首傷到。但是這時候卻也不敢貿然向段雲深靠近了,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可憐兮兮地仰頭看著段雲深,等著段雲深給它主持公道。

段雲深和那小蛇對視了片刻,十分神奇地感受到了小蛇的哀怨。

很明顯,這位好像也覺得它才應該是正宮。

段雲深:……

從狐貍到蛇再到蛇精病,自己可真是個涉獵廣泛的罪惡男人呢。

那邊的段靈辰看著丟人現眼的小黑蛇笑了一聲,“沒見著人家和新歡恩愛著麽,你還在那兒等什麽?”

小黑蛇堅信段雲深會為自己做主,試探著朝著段雲深又爬了兩步。

小小的身子扭發扭發。

段雲深後退了一步,有點緊張。

他不僅自己退,還抓住狐貍一起退——咱們倆都離這個奇奇怪怪的東西遠點!

雖然小黑蛇看著似乎有點可憐,段雲深也不像很多人那樣害怕蛇蟲鼠蟻,但是這並不代表段雲深能接受這東西往自己身上爬!!

而且!曾幾何時,段雲深要是沒記錯,那個刺青也是這麽扭發扭發地在自己皮膚上到處游動的!!

段雲深警惕的模樣讓小黑蛇大為受傷,不僅止步了,還整條蛇的蔫兒了。

要不是對蛇來說,流淚這種行為太有挑戰性,段雲深相信這蛇現在能對著他擠出兩滴哀怨得如同棄婦一般的眼淚來。

段雲深:……

我現在有一種自己是個渣男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當愛吃醋的正宮,和看著就很病嬌很神經病的前女友,和看著就好像棄婦的非人類生物,三路人馬正面遭遇,問,作為渣男的自己怎麽樣才能活下來?

別人怎麽會處理段雲深是不知道,反正對段雲深來說,這時候第一要務就是——抱住自家狐貍不撒手!

這兩位是誰啊

狐貍可是自家的狐貍,要過一輩子的!這種情況下選擇得罪自家的那位的男性同胞們,你們的腦闊多少有點問題!

段雲深第一時間抓住狐貍爪子不撒手,就差對天起誓我和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放眼整個動物世界,我肯定是最愛你的!蛇和蛇精病都不在我的取向範圍之內!!

景鑠的手都快被段雲深抓住紅印子了,大概是很能感受到段雲深那顆誠摯的心的。

景鑠此時淡淡看了段雲深一眼。

段雲深神情真摯——大狐貍你放心,除了你,別的物種我看都不看一眼!

段靈辰:……

段靈辰覺得自己有點亮,亮得有點多餘,一時間簡直有些懷疑自己折騰這麽一番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段靈辰對著小黑蛇喚了一聲,“還在哪兒杵著做什麽,嫌自己不夠丟人現眼?”

小黑蛇不情不願地朝著段靈辰的方向走,眼看著就要游過那條柵欄了。

景鑠卻突然心中一動,於是又是一個匕首飛出去,擋住了小黑蛇的去路。

小黑蛇:?

段雲深身上的刺青與這小黑蛇如此相似,總會有些聯系,景鑠雖不願這小黑蛇近段雲深的身,但也不會看著它回到段靈辰的身邊去。

小黑蛇等不來別人給自己主持公道,只能委屈巴巴地自己換了個方向接著往段靈辰的方向游。

結果又是一把雕花匕首飛過來,還是釘在了它的去路上,這次要不是它閃得快,頭都已經被切下來了。

小黑蛇:qaq

有沒有天理啊,有人欺負蛇了!!

小黑蛇看著段雲深。

段雲深覺得自己好像聽到那條小蛇“嚶”了一聲。

段雲深:“……”

朋友,你別這樣看著我。

我和我家狐貍一條心,我現在幫了你,回頭狐貍吃起醋來,我就會被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你知道嗎?

段靈辰看著景鑠,打量了片刻才道:“雲深哥哥那時不是要將自己送給那個殘疾的敵國君上麽?這人是誰?”

段雲深還未曾接話,就聽景鑠面無表情道:“叫那麽親昵做什麽?”

段靈辰挑釁一般地,笑著拉長了調子,“雲——深——哥——哥——”

景鑠:“再叫?”

段靈辰:“雲……”

下一個字還沒出來,雕花匕首就擦著他的耳畔飛了過去,釘進墻壁導致的碎石崩濺到耳廓上,生疼。

景鑠依舊從容淡定,就好像剛剛這事兒不是他幹的一樣。

段靈辰臉上的笑容漸漸褪色,看起來就像是突然被惹毛了的小孩兒,“你威脅我?”

景鑠:“不行?”

……幼稚!

段雲深簡直覺得沒眼看,連自家狐貍都跟著幼稚起來了。今天這是過來做什麽來了,參加幼稚園團建活動?

大狐貍,你醒醒啊大狐貍!你不是這個人設啊

段靈辰看著景鑠,表情陰沈,頓了片刻卻又突然切了一個笑臉,看著段雲深道:“雲深哥哥,有人欺負我。”

段雲深:??

什麽玩意兒??

段靈辰:“你不是最疼我了麽?”

……你果然和蛇有緣分啊蛇精病弟弟!剛剛那個小蛇也是這個意思,只不過它吃虧在不會說人話!

還有,我什麽時候最疼你了!你也給我清醒一點好麽?!

景鑠轉頭看著段雲深——你最疼他了?

段雲深:“我肯定最疼你!”

話音剛落,肚子裏有只小狐貍踹了他一腳。

段雲深:……

行!可以!

不就是修羅場麽!大不了我今兒死在修羅場上!我倒是看看今天這修羅場還可以再來幾個人?!

可是就在段雲深出聲之後,段靈辰的臉色就變了。

他收斂起笑容,皺起眉頭,盯著段雲深的臉,整張臉都沈了下來,“你不是他,你是誰,他呢?”

段雲深傻了。

他萬萬沒有沒想到這看著跟個蛇精病一樣的小孩兒居然這麽敏感,自己只不過在他面前開口說了一句話,就被扒了馬甲——之前沒說完的“好久不見”不算。

段雲深肯定不是段靈辰認識的“段雲深”了。他穿書過來快有一年了,天知道那個真正的“段雲深”去哪兒了。

這事兒亂的。

來找這小國師不是為了問問紅銷蠱的事情的麽?這劇情怎麽一路從修羅場飛奔到了扒馬甲的!

段靈辰死死盯住段雲深的臉,就好像恨不得用目光把段雲深的臉皮給刮下來一層,看看這臉是不是真的一樣。

還沒等到段雲深回答,段靈辰又先自己否認了之前的說法,自言自語一般地道,“不對,縱使我一開始認錯,靈蛇也不會認錯。”

錯亂了吧孩子?

知道為什麽嗎?你的知識儲備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你知道“穿書”這個題材大熱是為什麽麽?是因為它宣揚了知識就是力量和做人就要多讀書的社會主義正能量(不是)。

段靈辰:“你到底是……什麽?”

段雲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開始胡說八道,“實不相瞞,親愛的堂弟,我在嫁過來的路上被人偷襲敲了一悶棍,醒過來就失憶了,不記得你也不記得南渝了。”

所以原身要是和你有什麽不清不楚的不符合晉江審核標準的關系,那都跟我沒有關系知道嗎?

段靈辰不悅:“你把我當傻子耍?”

段雲深驚訝:“我這意思表達的這麽明顯嗎?”

段靈辰:“……你!”

景鑠淡淡看了段雲深一眼。

就在剛剛,景鑠躺著中了一箭,這話段雲深對景鑠也說過。要是說這話是耍傻子的,那被當成傻子耍的肯定不止段靈辰一個。

段雲深這是光顧著挑釁對手,結果一不留神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景鑠不動聲色地將這筆賬記下了,準備過會兒再和自家愛妃細細清算。

段靈辰幹脆舍棄了追問面前這人是誰的打算,轉而問道:“既然你不是他,那還來這裏做什麽?”

段靈辰原本是從所謂的“天諭”得知段雲深到了此處,自己以身犯險,吃準了段雲深不會扔下自己這個堂弟不管,所以才會氣定神閑地坐在這兒等著自己堂兄來救。

他原本的打算是,只要段雲深來救他,他就一定會嘲諷他委身於人,以及設計讓此人不得好死。

段靈辰對原身段雲深的情感很覆雜。

段雲深原身是個十全十美的人,少年老成的大家長一般的人物,成熟穩重是他的標簽,仿佛不管多糟糕的事情到了他的手裏,都能解決得妥妥帖帖。

對上恭敬孝順父皇母後,對下寵愛弟妹,對友人忠義,對下屬體恤,完美得就好像聖人一樣。

當初嫁給殘疾暴君,以自己作為紅銷蠱宿主的主意,也是他自己提出的。

因為南渝國國師得到“天諭”,南渝有劫,若是處理不好將會有亡國之禍。天諭啟示有限,只知道會有劫難,可到底具體什麽劫,怎麽解,國師卻算不出。

單單是靠人力來推測,他們則只能想到外禍戰爭,剛巧那時南渝戰敗,於是他們越發堅信此事。

好似聖人的皇子段雲深在此時將自己獻了出來,準備以他一己之力,犧牲他一人為解南渝之禍打開一個口子。

多好的人啊。大家都喜歡這樣的人,父母兄弟,國師臣民,無不讚頌。

段雲深原身待段靈辰也算不薄,可誰知段靈辰大概天生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腦子有問題,不僅是養不熟,反而平白無故地還養出仇來了。

段靈辰也說不出他為什麽不喜歡段雲深,但是他就是覺得不喜歡,看不慣對方做派,見不得別人讚頌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在天天盤算著怎麽把這人從高處拉下來,看他名譽掃地。

段靈辰心情不大好地看著段雲深,這個看起來完全不一樣的段雲深,沒了那聖人的做派。

段靈辰的樣子讓段雲深想到了惡作劇失敗的小孩兒。失落,不開心,甚至隱約有開始惱羞成怒的趨勢。

景鑠自然不會管這小孩兒的心情,直接道:“關於紅銷蠱,你知道幾分?”

紅銷蠱??

段靈辰看向景鑠,又看向段雲深,心情突然變好,笑了起來,道,“怪不得不記得我了還來找我,不是來救我的,而是他快死了對麽?”

段雲深:……

段雲深聽著不太高興,“做人不要想得那麽美,活得比你長我還是有信心的。”

什麽死不死的,你當著我家大狐貍能不能說點好聽的?我家大狐貍跟著我幾天沒睡好了,他要是因為這句話心情不美麗了,我就掐死你!

段靈辰就跟突然來了興致似的,看著段雲深道,“覺得我說得過分了?”

段雲深:……

這幅神情做什麽?

段靈辰繼續興致勃勃,那樣子就跟一些特別討人厭的大人逗小孩兒似的,看著小孩兒被逗哭了或者生氣了他們就在旁邊哈哈笑。

段靈辰看著段雲深情緒變化,突然沒頭沒尾地道,“之前沒註意,現在看來你這臉生起氣來還真是……你比那人好玩兒多了。”

段雲深:?

比誰?原身麽???

你對你堂兄的評價標準就是“好玩兒”??不是,哥們兒,你長歪成這樣,你家裏人知道嗎?

段靈辰用一種騙小孩兒的語氣:“這樣好不好,你跟我回南渝,做我的雲深哥哥,我就幫你解紅銷蠱。我將來是大國師哦,很厲害的。”

段雲深:“這位弟弟,我提醒你一下,你現在是階下囚。”

段靈辰笑瞇瞇:“暫時而已,要不要跟我走?”

段雲深作為一條鹹魚,心態平和,很少會有覺得別人欠抽的時候。

但是今天好像是個例外,段雲深特別想替原身教育一下這個狗東西!這孩子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啊,怎麽就在花朵的年紀裏長成了這麽一顆毒草?!

景鑠:“雲深可以出去等我片刻麽?”

教訓熊孩子是吧?我可以,我不走!我要全程觀看並且落井下石!

景鑠似乎看出段雲深所想,語調平和地勸道:“可能會見血。”

段靈辰聽著這話楞了楞,他計劃裏可沒有這一項,畢竟原身段雲深肯定是舍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的。

他特意選擇去王瑞重那邊夜襲才被抓,也是做了準備,得知王瑞重忌憚巫蠱之術忌憚的厲害,所以猜出王瑞重不敢讓其他人近自己的身。

也就是說,他雖然把自己送進了敵軍的軍營,但是卻沒有做好受皮肉之苦的準備。

景鑠這幾個字說得雲淡風輕,但是段雲深卻感覺自己像是已經嗅到了血腥味兒。

大狐貍好像生氣了。

景鑠:“雲深不想看我怎麽對人動手的吧?”

段雲深:……

本來是覺得可以看的,但是你要是這麽提醒我,我就覺得我好像不太適合看了。

段雲深:“那我……先出去?”

景鑠“嗯”了一聲,然後囑咐道,“看著路,慢些走。”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段雲深嘟囔了一句,轉身欲走,轉到一般又轉回來了,想囑咐景鑠點什麽——比如,巫蠱之術什麽的聽起來就很邪門的,這人說自己將來是大國師,肯定也懂這個,你要小心一點。

話到了嘴邊段雲深又覺得自己在說廢話,這種事大狐貍用得著自己來提醒麽?

段雲深飛快地瞟了段靈辰一眼,然後決定無視這個腦子裏有坑的熊孩子,光明正大地問景鑠道,“要不要親一下?”

景鑠:?

段雲深說完也覺得自己這話有點膩乎,但是!他覺得大狐貍應該是會喜歡的。

自家大狐貍有多愛吃飛醋自己可太有數了,這時候主動幫大狐貍證明一下主權問題,段雲深還是很樂意的。

畢竟這屬於自救行為。

果不其然,景鑠驚訝過後,目光都柔和了不少,然後無奈又縱容地低頭,嘴唇在段雲深額頭上碰了一下。

淺嘗輒止的溫柔。

段靈辰看著這場景,居然沒被刺激到。察覺到面前這人不是過去的段雲深之後,心態轉變了不少,此時興致勃勃地看著。甚至腦子裏還在盤算著要是自己抓走了這個替代品,有沒有可能有一天這人也對自己說“要不要親一下”。

這樣的話,配合著這張臉,實在沒法讓人不期待。

段雲深被親了之後就摸了摸額頭。

今天還親得怪純情的!想完了就轉身準備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景鑠:?

段雲深:“啊,沒事,想著幫你把麻煩帶走。”

段雲深看向那條棄婦一般的小黑蛇,“要不要跟我走?”

蔫兒的小蛇一下就活了,飛快地游過來。

段雲深道:“敢不規矩的話,我就踩你身上了啊。”

小黑蛇很聽話,老老實實跟著段雲深往前走,沒像之前似的往人身上爬。

小黑蛇太小,段雲深的步子它有些跟不上,這時候逼著自己爬得飛快。

小黑蛇自己也沒想到的是,他滿心以為段雲深重新接納了自己,實際上段雲深心可黑了。

段雲深帶著小黑蛇出了監牢,見到卓若陽第一件事就是問卓若陽要了個水囊。

段雲深把水囊裏的水倒光,然後蹲下來,用水囊的口對著小黑蛇的頭,“特意給你準備個小房子作為見面禮,要不要進去看看?”

小黑蛇:?

卓若陽:???

一時分不清這位到底是覺得這蛇聰明到能聽懂人話,還是覺得這蛇傻到分不清“誘捕籠子”和“見面禮”的區別。

卓若陽剛剛吐槽完,就看到那蛇哀怨地看了段雲深一眼,見段雲深沒有要改主意的意思,居然就悲愴地放棄治療自己鉆進去了。

卓若陽:……

段雲深把水囊的塞子塞上,轉頭看見卓若陽看著自己露出一個堪稱覆雜的表情。

段雲深:“怎麽了?”

卓若陽:“沒事,就是覺得剛剛那蛇,好像挺可憐的。”

段雲深走出去的時候,段靈辰的視線一直黏在段雲深身上,還帶著一種迷之驕傲感在那兒感慨道:“雲深哥哥現在這幅模樣真可愛。”

景鑠拿出卓若陽提前給自己的監牢鑰匙,打開了門鎖,語氣平靜地提醒道,“可愛麽?我的。”

和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堂弟沒一毛錢的關系。

景鑠推開監牢的門,走了進來。

長身玉立,臉上卻沒什麽表情,既沒有剛剛的柔和,也沒有以前那種戾氣橫生的感覺,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把雕花小匕首,寒刃閃爍著冷光,“看來未曾有人教過你,不可隨意覬覦別人的東西。”

段靈辰:……

景鑠:“是你自己說,還是我一句一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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