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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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
於是我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臉頰。
手感跟我上次摸起來一樣，軟軟的很細膩。
他大概害羞了，原本紅潤的臉蛋變得更加像是番茄，抿著唇，也不敢反抗。
咳，再這樣下去我絕對會欺負他欺負上癮的……
還是算了，小孩子要順毛撫摸。
我摸摸他的腦袋，又拿起一邊的吹風機幫他吹幹頭發——其實我不太喜歡用這東西，我更喜歡讓自己頭發自然幹透，不過為了避免小貓咪生病，我還是用吧。
貝爾似乎很享受熱風，眼睛半瞇著，睫毛撲朔，像是剛羽化的蝴蝶的翅膀——很美麗，帶著新生的氣息。
“喜歡蝴蝶嗎？”我忽然問。
“哎？哎？”他茫然的看我，似乎不太懂為什麽我會問這個問題。
“呃……沒什麽，就是問問……”我幹笑兩聲：“喜歡嗎？”
“……喜……喜歡……”貝爾輕聲道：“他們……他們很漂亮……”
“是嗎……”
“恩……原本……那麽小小的……肉肉的一只毛毛蟲，長大了會變的那麽美麗……”貝爾低聲的說著，語氣裏無不充滿羨慕：“它們……很耀眼。”
“……知道嗎？”
“什麽？”
“毛毛蟲在幼年的時候只是一顆微小的卵，他們附在葉子的背面，一出生，就是被父母遺棄的孩子，”我決定給小孩子上一堂生物課：“它們總是處於危險之中，因為總會有蚜蟲會慢慢的爬上樹葉，然後把還是一顆卵的它們吞進肚子裏。”
貝爾瞪大了眼睛。
“可是偶爾也有幸運的蟲卵，它們附著在葉子的最邊緣，躲過一劫。但是還是沒有完，風吹日曬，如果沒有良好的環境，這些卵也會在大自然的威力中慢慢死去，”我把貝爾拉到床邊的搖椅上，讓他坐在我懷裏，給他講故事：“最後能夠孵化為幼蟲的，是一群運氣極佳的幸運兒，它們慢慢長大，然後會遇到新的危險，漂亮的鳥雀兒會吃掉它們，或者把它們放在嘴裏帶回家給自己嗷嗷待哺的孩子，青色的螳螂會舉著長長的鐮刀把它們一分為二，就連路過的孩子，遇到他們也會把他們抓在手心裏玩弄，最後再用石頭把它們砸死。”
貝爾臉色蒼白，顯然是被嚇到了，我連忙反省自己的用詞。
“可是還是會有千百萬的幼蟲慢慢長大，長出毛刺，努力的用自己的武器保護自己，它們靠吃著樹葉或者菜葉過活，如果不幸是在果園裏，那麽農夫還會用藥水除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那、那它們……”
“當經歷過很多很多的危險和困難的時候，它們就會開始吐絲，把自己裹成一個球。”
“繭？”
“對，它們躲在自己做成的繭裏，一層一層蛻皮，當終於完成蛻變的時候，它們就會破繭成蝶，它們會有漂亮的翅膀，精美的花紋，再也不用在地上爬行，可以在空中飛舞，它們舞動翅膀的時候，總會有人類註視——羽化後的蝴蝶，是世界上最美麗的生物之一。”
貝爾的神色很向往。
“可是……”
“可是？”
“蝴蝶的壽命有長有短，最長的可達到十個月左右，最短的，卻只有三五天。”
“只、只有這麽短的時間嗎？”
“對於他們來說，羽化就代表死亡。”
貝爾垂下眼，很難過的模樣。
“真可憐……”
“為什麽會可憐呢？”
“因為、因為他們只是剛成為蝴蝶就……”
他頓了頓，沒能說下去。
“他們從出生開始，就是為了成為蝴蝶才這麽努力的活下去的，”我摸摸貝爾拉聳著的腦袋，動作盡量輕柔：“至少它們成為了蝴蝶，能在自己夢想達成，最美麗的時候死去，相比……那些還在卵中就被蚜蟲吞食掉的兄弟們，它們是不是很幸運呢？”
貝爾楞了楞，沒說話。
我看教育的目的達到，也就不繼續說了，陪著他坐一會，才道：“餓了沒有？我們去吃飯。”
貝爾點點頭，從我身上爬下去。
我拉著他從房間出去，客廳裏只有安和艾略，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艾略還是一如往常笑的歡快，安卻是冷著臉，面色不虞，不知道在我出來前是在說些什麽。
“……你……把睡衣給他穿了？”安皺眉，看著縮在我身後的貝爾。
“呃，我知道是有點不合身啦……不過很可愛不是嗎？”我把貝爾拉出來，很高興的亮給他們看。
粉紅色的兔子裝，長長的兔子耳朵，還有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多可愛啊，萌度百分百不是麽！
艾略也表情奇妙的看著我：“是你的？”
“恩，是我的。”
“……真想看你穿。”
“好啊，下次穿給你看。”我不在意的回答——剛說完，就被安用憤怒的眼神註視。
……他又生什麽氣？
我黑線，實在搞不懂現在的小孩子到底是在想什麽，只得拉著貝爾小跑去了廚房。
把飯菜熱了熱，上桌。
貝爾小口小口用勺子扒飯，勺子舀不起來盤子裏的菜的時候，就會用渴望的眼神看著我，我只好用筷子夾了餵到他嘴裏。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不行，以後得訓練他們拿筷子。
安也是，不能每次都讓我照顧著吃飯。
“貝爾，以後要訓練一下拿筷子。”
“好……”
“好吃嗎？”
“恩！”
“喜歡那一道菜？”
“……紅薯？”
“是拔絲紅薯，原來你也喜歡甜的。”
“還有……湯……和青椒。”
“恩，看來你不是肉食動物，而且甜鹹不忌”我說著，往他嘴裏放了一筷子筍絲：“不過肉也要吃。”
“好……”
他乖乖的繼續扒飯。
我和貝爾的飯量比較小，還剩下一點飯菜，於是我放進冰箱裏，想著大概晚上有人會餓，當做夜宵也可以。
於是順手撕了一張冰箱上的便簽，寫了些東西貼在冰箱門上。
往外面看了一眼——雨還是沒有停。
我嘆口氣，把所有的窗戶關好，才帶著貝爾去客廳。
艾略估計正要回房，已經站起身往樓梯走了，我連忙喊住他。
“艾略，這裏最大的醫院在哪裏？”
“醫院……”艾略看了一眼我的手腕——那裏覆蓋著一只表。
我下意識的捂住手表，接著才有些不自在的松開，等著艾略給我解答。
“……在市內A區，如果要去的話，可以跟著明天早晨七點路過這裏的電車——那車每天只有三班，錯過的話就得等到下午兩點的車——最後一班車是下午五點。”
“哦……”我在心裏細細的記下來。
“不過我也可以明天開車送你去，怎麽樣？”
“……不用了，我想要熟悉一下這個城市，找一份工作補貼生活費……”我撓撓腦袋：“不用麻煩你了。”
他沒再說話，只是又說：“如果迷路了，就打這個電話。”
他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的數字大概是他的電話號碼。
“謝謝。”我誠心的道謝。
“不客氣——能夠解救迷路的美麗公主，是騎士的最大榮耀。”他微笑，彎腰背手行了一個——經常對女性使用禮儀。
“……”我忽然很想把紙條撕掉。
思來想去，還是把紙條收起來。
艾略笑的很壞心眼，慢悠悠的下樓回房間。
“貝爾，雨一直下個不停，你今天還是睡在這裏吧？”
“可是……”
“你有沒有你學長的電話？”
“有……納瑟爾學長有給我留下聯系方式……”
“那打個電話回去報平安，還有你要留宿的事情也要說清楚，聽見沒有？”
“是……”
“那待會，你就住在最旁邊沒有寫名字的那件房間。”
“是……”
“好吧，安，明天我要出門，所以要好好照顧貝爾。”
“為什麽是我照顧？”安皺眉。
“因為你是貝爾的朋友。”
安瞇起翡翠色的漂亮眼眸，有些不耐煩的模樣：“誰是他朋友！”
貝爾低下頭，露出沮喪的表情。
“死小孩……反正，你就給我乖乖的照顧好貝爾就對了！”
“你……”
“我真的是有些事情要做，所以，這就當我最後一個條件，好不好？在輪船上的打賭，還算不算數？”
安死死地瞪著我：“……最後一個條件你就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我答應一件事！但我從來不屑一顧！”
“啊，沒關系啦，反正，我也沒有特別想要達成的事情，”我撓撓腦袋：“要不然，就當做是我拜托你幫忙？”
“……好，”安忽然松口：“但是別想有下次。”
“是是是！”我樂了，摸摸他的腦袋，親一下安的臉頰當做獎勵：“好乖好乖！”
安滿臉通紅，捂著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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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臉頰。
手感跟我上次摸起來一樣，軟軟的很細膩。
他大概害羞了，原本紅潤的臉蛋變得更加像是番茄，抿著唇，也不敢反抗。
咳，再這樣下去我絕對會欺負他欺負上癮的……
還是算了，小孩子要順毛撫摸。
我摸摸他的腦袋，又拿起一邊的吹風機幫他吹幹頭發——其實我不太喜歡用這東西，我更喜歡讓自己頭發自然幹透，不過為了避免小貓咪生病，我還是用吧。
貝爾似乎很享受熱風，眼睛半瞇著，睫毛撲朔，像是剛羽化的蝴蝶的翅膀——很美麗，帶著新生的氣息。
“喜歡蝴蝶嗎？”我忽然問。
“哎？哎？”他茫然的看我，似乎不太懂為什麽我會問這個問題。
“呃……沒什麽，就是問問……”我幹笑兩聲：“喜歡嗎？”
“……喜……喜歡……”貝爾輕聲道：“他們……他們很漂亮……”
“是嗎……”
“恩……原本……那麽小小的……肉肉的一只毛毛蟲，長大了會變的那麽美麗……”貝爾低聲的說著，語氣裏無不充滿羨慕：“它們……很耀眼。”
“……知道嗎？”
“什麽？”
“毛毛蟲在幼年的時候只是一顆微小的卵，他們附在葉子的背面，一出生，就是被父母遺棄的孩子，”我決定給小孩子上一堂生物課：“它們總是處於危險之中，因為總會有蚜蟲會慢慢的爬上樹葉，然後把還是一顆卵的它們吞進肚子裏。”
貝爾瞪大了眼睛。
“可是偶爾也有幸運的蟲卵，它們附著在葉子的最邊緣，躲過一劫。但是還是沒有完，風吹日曬，如果沒有良好的環境，這些卵也會在大自然的威力中慢慢死去，”我把貝爾拉到床邊的搖椅上，讓他坐在我懷裏，給他講故事：“最後能夠孵化為幼蟲的，是一群運氣極佳的幸運兒，它們慢慢長大，然後會遇到新的危險，漂亮的鳥雀兒會吃掉它們，或者把它們放在嘴裏帶回家給自己嗷嗷待哺的孩子，青色的螳螂會舉著長長的鐮刀把它們一分為二，就連路過的孩子，遇到他們也會把他們抓在手心裏玩弄，最後再用石頭把它們砸死。”
貝爾臉色蒼白，顯然是被嚇到了，我連忙反省自己的用詞。
“可是還是會有千百萬的幼蟲慢慢長大，長出毛刺，努力的用自己的武器保護自己，它們靠吃著樹葉或者菜葉過活，如果不幸是在果園裏，那麽農夫還會用藥水除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那、那它們……”
“當經歷過很多很多的危險和困難的時候，它們就會開始吐絲，把自己裹成一個球。”
“繭？”
“對，它們躲在自己做成的繭裏，一層一層蛻皮，當終於完成蛻變的時候，它們就會破繭成蝶，它們會有漂亮的翅膀，精美的花紋，再也不用在地上爬行，可以在空中飛舞，它們舞動翅膀的時候，總會有人類註視——羽化後的蝴蝶，是世界上最美麗的生物之一。”
貝爾的神色很向往。
“可是……”
“可是？”
“蝴蝶的壽命有長有短，最長的可達到十個月左右，最短的，卻只有三五天。”
“只、只有這麽短的時間嗎？”
“對於他們來說，羽化就代表死亡。”
貝爾垂下眼，很難過的模樣。
“真可憐……”
“為什麽會可憐呢？”
“因為、因為他們只是剛成為蝴蝶就……”
他頓了頓，沒能說下去。
“他們從出生開始，就是為了成為蝴蝶才這麽努力的活下去的，”我摸摸貝爾拉聳著的腦袋，動作盡量輕柔：“至少它們成為了蝴蝶，能在自己夢想達成，最美麗的時候死去，相比……那些還在卵中就被蚜蟲吞食掉的兄弟們，它們是不是很幸運呢？”
貝爾楞了楞，沒說話。
我看教育的目的達到，也就不繼續說了，陪著他坐一會，才道：“餓了沒有？我們去吃飯。”
貝爾點點頭，從我身上爬下去。
我拉著他從房間出去，客廳裏只有安和艾略，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艾略還是一如往常笑的歡快，安卻是冷著臉，面色不虞，不知道在我出來前是在說些什麽。
“……你……把睡衣給他穿了？”安皺眉，看著縮在我身後的貝爾。
“呃，我知道是有點不合身啦……不過很可愛不是嗎？”我把貝爾拉出來，很高興的亮給他們看。
粉紅色的兔子裝，長長的兔子耳朵，還有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多可愛啊，萌度百分百不是麽！
艾略也表情奇妙的看著我：“是你的？”
“恩，是我的。”
“……真想看你穿。”
“好啊，下次穿給你看。”我不在意的回答——剛說完，就被安用憤怒的眼神註視。
……他又生什麽氣？
我黑線，實在搞不懂現在的小孩子到底是在想什麽，只得拉著貝爾小跑去了廚房。
把飯菜熱了熱，上桌。
貝爾小口小口用勺子扒飯，勺子舀不起來盤子裏的菜的時候，就會用渴望的眼神看著我，我只好用筷子夾了餵到他嘴裏。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不行，以後得訓練他們拿筷子。
安也是，不能每次都讓我照顧著吃飯。
“貝爾，以後要訓練一下拿筷子。”
“好……”
“好吃嗎？”
“恩！”
“喜歡那一道菜？”
“……紅薯？”
“是拔絲紅薯，原來你也喜歡甜的。”
“還有……湯……和青椒。”
“恩，看來你不是肉食動物，而且甜鹹不忌”我說著，往他嘴裏放了一筷子筍絲：“不過肉也要吃。”
“好……”
他乖乖的繼續扒飯。
我和貝爾的飯量比較小，還剩下一點飯菜，於是我放進冰箱裏，想著大概晚上有人會餓，當做夜宵也可以。
於是順手撕了一張冰箱上的便簽，寫了些東西貼在冰箱門上。
往外面看了一眼——雨還是沒有停。
我嘆口氣，把所有的窗戶關好，才帶著貝爾去客廳。
艾略估計正要回房，已經站起身往樓梯走了，我連忙喊住他。
“艾略，這裏最大的醫院在哪裏？”
“醫院……”艾略看了一眼我的手腕——那裏覆蓋著一只表。
我下意識的捂住手表，接著才有些不自在的松開，等著艾略給我解答。
“……在市內A區，如果要去的話，可以跟著明天早晨七點路過這裏的電車——那車每天只有三班，錯過的話就得等到下午兩點的車——最後一班車是下午五點。”
“哦……”我在心裏細細的記下來。
“不過我也可以明天開車送你去，怎麽樣？”
“……不用了，我想要熟悉一下這個城市，找一份工作補貼生活費……”我撓撓腦袋：“不用麻煩你了。”
他沒再說話，只是又說：“如果迷路了，就打這個電話。”
他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的數字大概是他的電話號碼。
“謝謝。”我誠心的道謝。
“不客氣——能夠解救迷路的美麗公主，是騎士的最大榮耀。”他微笑，彎腰背手行了一個——經常對女性使用禮儀。
“……”我忽然很想把紙條撕掉。
思來想去，還是把紙條收起來。
艾略笑的很壞心眼，慢悠悠的下樓回房間。
“貝爾，雨一直下個不停，你今天還是睡在這裏吧？”
“可是……”
“你有沒有你學長的電話？”
“有……納瑟爾學長有給我留下聯系方式……”
“那打個電話回去報平安，還有你要留宿的事情也要說清楚，聽見沒有？”
“是……”
“那待會，你就住在最旁邊沒有寫名字的那件房間。”
“是……”
“好吧，安，明天我要出門，所以要好好照顧貝爾。”
“為什麽是我照顧？”安皺眉。
“因為你是貝爾的朋友。”
安瞇起翡翠色的漂亮眼眸，有些不耐煩的模樣：“誰是他朋友！”
貝爾低下頭，露出沮喪的表情。
“死小孩……反正，你就給我乖乖的照顧好貝爾就對了！”
“你……”
“我真的是有些事情要做，所以，這就當我最後一個條件，好不好？在輪船上的打賭，還算不算數？”
安死死地瞪著我：“……最後一個條件你就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我答應一件事！但我從來不屑一顧！”
“啊，沒關系啦，反正，我也沒有特別想要達成的事情，”我撓撓腦袋：“要不然，就當做是我拜托你幫忙？”
“……好，”安忽然松口：“但是別想有下次。”
“是是是！”我樂了，摸摸他的腦袋，親一下安的臉頰當做獎勵：“好乖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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