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的內容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盛稚臉色煞白，雙手無力松開，不敢看周意一眼，狼狽地離開他。

她低垂著頭，像是犯錯了的孩子，檢討自己，聽著周意漸漸離去的腳步聲，再也堅持不住，蹲下身子，將頭埋在胳膊裏。

時間像是過了半個世紀那般漫長，盛稚原本以為今天的約會就這樣無疾而終了，突然聽到腳步聲靠近。

“你哭了嗎？”

是周意回來了。

驚喜地擡頭，看到的一剎那，不由得笑了起來。

第 5 章

周意看著盛稚的笑，情不自禁地想跟著她笑，但是嘴角僅微不可見地動了動，他有些懊惱自己竟然忘了，盛稚是不會哭的。

剛才的事情不想再提，岔開話題：“不是說請我吃飯嗎？還吃不吃了？”

“吃啊，去你們學校行嗎，叫上小辛。”

開心過後，盛稚忽而覺得和周意繼續單獨相處下去會很尷尬，雖然這種尷尬自兩人重逢後一直存在，可之前都在她家裏見面，好歹在自己地盤上，不像今天，而且她一晚沒睡加上心裏有事，狀態不怎麽好。她不想和剛才那般再做錯事，保險起見把辛志遠叫上。

“隨你的意。”

周意雖然答應了，可他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盛稚覺得自己真得搞不懂他，懶得深究，立即聯系小辛。

小辛提前在教職工食堂門口等他們，一看到盛稚，笑著迎上去，“盛姐，我昨晚看咱們的節目，原來你一開始就對我最有好感，我真是太幸福了。你不知道我的手機都被朋友、同學打爆了，他們各個都向我瘋狂地表達羨慕嫉妒恨。”

“進去邊吃邊聊吧。”周意突然插話，盛稚聽出他語氣不好，詫異地看著他，周意解釋:“有些人可能認出了你……”

盛稚和小辛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果然有同學駐足便他們這邊觀望，他倆趕緊進食堂。

盛稚今天出門，特意帶了口罩和鴨舌帽，沒想到還是能被人認出來。她有些煩悶，挑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讓小辛去打飯，問周意:“怎麽付錢啊？”

周意掏出自己的飯卡，遞給小辛，“你先去吧。”

小辛聽盛稚說過她要請客，所以把飯卡接過來之後，沒有立即走，看著盛稚，等她指示。

盛稚扭頭對周意說:“先用你的飯卡買了，等過會我把錢微信轉你。”

見周意點頭，沒有一絲推讓，小辛不敢自己的眼睛，他看看周意又看看盛稚，總覺得他們之間流露出的熟稔不像剛認識的。

“快去啊，回來看著座位。”

盛稚見小辛傻呆呆地站著，又催了一遍，她早飯沒吃又運動，早就餓了。

小辛回來，她和周意一起去選菜，“哪個好吃啊？”

周意二話沒說，依著自己對她的了解，幫她選了三菜一湯，自己的和她一樣。

或許是周末，來食堂吃飯的教師並不多，小辛絮絮叨叨地和盛稚聊節目，盛稚附和著，周意一直沈默，聽他們說到齊捍時，突然開口問盛稚:“那晚送你回家的是不是他？”

“啊，盛姐，你和齊哥私下還見面啊，你們……”

辛志遠一副驚訝且八卦的表情，盛稚板起臉訓斥他，“小孩子整天胡思亂想什麽！”

說完她又看向周意，解釋道：“是他，我倆住一個小區，順路。別誤會，我對齊捍僅是欣賞，沒有男女之情。”

這話倒是讓辛志遠誤會了，他沒有眼力見，插嘴:“盛姐，周哥，你倆不會？”說著，他伸出兩根食指，輕輕對碰了一下，盛稚氣得用筷子頂端去打他的手。“臭小子，怎麽這麽不純潔！”

辛志遠放下手，嘿嘿地幹笑兩聲。

吃完飯，辛志遠下午有事先走了，盛稚不想這麽快與周意分別，但又不知道該做點什麽。最後還是周意提議:“要去看場電影嗎？我請你。”

她好久沒去電影院了，欣喜不已，連忙點頭，旋即眼神暗淡下來，“還是不去了吧，人太多，我怕被認出來。”

周意想了想，“介意去我宿舍嗎？我那裏有投影儀，我們可以看些老片子。”

盛稚自然求之不得，屁顛屁顛跟著他去了。

周意住在學校提供的員工宿舍裏，一室一廳，收拾地幹凈整潔。

房間裏充斥著他的氣息，盛稚束手束腳，不敢亂動。

她坐在沙發上，視線固定在杯子上，看著水一點點變多，聽周意說:“抱歉，家裏只有水，要不要給你叫份奶茶？”

連忙擺手，“我不喝奶茶，不用麻煩了。”

“你想看什麽片子？”

周意坐在了她的身旁，沙發不大，兩人彼此之間挨得很近。

盛稚越發局促，坐得板板正正，連呼吸都放輕，略一思索，說道：“看個喜劇片吧。”

周意有些詫異，他知道盛稚以前只看悲劇，她說自己惡趣味，看到有人過得比她慘，才會感到幸福。年少時，他陪盛稚看過《活著》、《一個都不能少》、《秋天的童話》等等，如今她的喜好都變了嗎？所以剛才午飯，按照她以前的口味給她選的菜，她都沒吃幾口。

“找不到嗎？那就看周星馳的片子吧，隨便哪部都行。”

盛稚見周意發呆，給他提示。

周意聞言，在找片子，盛稚卻接到了姬姐的信息，“李澤山讓你今晚十點去他那裏，下面是地點。盛稚，沈住氣。”

盛稚看完，楞楞失神。

她以為自己今天淩晨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真正要去面對李澤山，又有些退卻了。

“好了。”

周意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見周意看她，慌忙擠出一個笑容。

兩人看的是《唐伯虎點秋香》，片子開始後不久，盛稚就開始笑，到最後，笑得眼淚汪汪，東倒西歪。

周意則全程未笑，註意力一直在盛稚身上，但盛稚沒有發覺。

影片結束後，看到自己占據了整張沙發，把周意逼到了下面的地毯上，她意識到又失態了，可身心疲累，不想說話，也不想思考怎麽和周意相處，站起來說了聲再見，便往門口走去。

“今天又不想上課了？”

周意提醒下，盛稚才想起，如今在他心中兩人不過是家教老師和學生的關系。

今天過後他們可能永遠不會再見面了，心裏生出一絲難過與不舍，她看了看時間，略一思索，回道:“上吧，不過我沒帶課本，你還得去我家。”

九點一到，周意告辭，盛稚送他到電梯口，見電梯很快到了，狠狠心對他說:“周老師，本來應該提前和你說的，但是我這邊也是剛接到消息，從明天開始又有新工作，以後沒有時間學習了，所以今天是最後一天，錢我一會就給你轉過去。”

周意的眼裏滿滿失望，盛稚低頭不再與他對視。

“你是不喜歡我教你，委婉地辭退我還是真不打算考大學了？”

一聽周意誤會了，盛稚擡頭看著他，一臉真誠地給他解釋:“是我的錯，一時心血來潮想要參加高考，但現實不可行，所以打算放棄了。”

“你要是真想考，可以抽時間學習，我也可以隨時過來輔導……”

盛稚沒想到周意對她的學業這麽上心，不忍讓他再失望，點點頭，敷衍道:“好的，到時候我再聯系你。”

剛說完，“叮”一聲，電梯門開了，見周意站著不動，她提醒:“周意，那先這樣吧，再見。”

周意深深看了盛稚一眼，轉身進了電梯，電梯的門漸漸關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雙手緊緊握成了拳。

下樓後，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坐在盛稚樓下的小亭子裏發呆。

今天盛稚約他，他很開心，尤其是她湊近時，一顆心都要跳出來嗓子眼，但還是忍住了內心的躁動。

他不想重蹈六年前的覆轍，隨隨便便和她發生關系，那樣她只會把自己當成發洩的對象，心與他離得更遠。

她今天很奇怪，是又被人欺負了嗎？

為什麽從小到大遇到了麻煩，從來都不告訴他？

以前他是學生，除了默默陪伴在她身邊，也不知還能做什麽，如今，他步入社會，為什麽還是和當初一樣無能為力。

周意擡頭看向頂樓盛稚家的窗戶，裏面的燈突然滅了。

她睡了？

周意望著窗戶發了一會兒吊，正起身打算離開，竟意外看到盛稚從樓道裏出來，不由得雙眉微蹙。

與盛稚重逢後，除了那次她參加活動穿了短裙、化了淡妝，一直都是素顏，衣服也是寬松的運動衣褲，幹凈清爽，看起來和高中時沒有太大差別。

今天白天她還穿了一身黑色運動衣褲，而此時，十一月初充滿涼意的夜晚，她穿了一條黑色吊帶短裙，纖細曼妙的身材展露無遺，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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