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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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了,他有沒有來找你?”

煩躁不耐的語氣,是吳明理。

成蔭一怔,下意識看向門口,登時背上起了層冷汗,一股涼意順著腳心直躥到頭頂。她壓低聲音:“我問你,他是不是整容了?”

說完不禁有些反胃,胳膊上泛起層層雞皮疙瘩。

電話那頭一陣沈默,門外又響起聲音:“阿蔭,我實在猜不出來,我錯了,還是你開門吧。”

“別他媽叫我阿蔭!”成蔭有點裝不下去了,算算時間保安應該快到了,一時便沒有忍住。

吳學林被她吼得一楞,竟然有些委屈:“你怎麽了,你剛才不是這樣的……”

“聽著,你先不要刺激他,也不要報警叫保安。我已經安排人過來了,應該很快就能到。”吳明理語速很快,聽起來有點著急,“看在他只是搞錯方式喜歡你的份上,別把事情鬧大,對你也沒什麽好處。”

成蔭冷笑一聲,直接把電話掛斷。正好聽到保安過來的動靜,她怕吳學林逃走,當機立斷開了門,一腳踹到他身上,厲聲呵斥:“你他媽到底想怎樣啊?陰魂不散了是不是?”

大概沒料到她這麽剛猛,保安猝不及防被嚇得虎軀一震,心裏尋思,這也不像是需要他的樣子啊……

吳學林被她踹得後退好幾步才穩住身形,看到保安,霎時臉色一變,陰惻惻道:“原來你在騙我!”

成蔭冷笑:“不然呢,還真眼瞎嗎?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裝成他!”

成蔭也是氣瘋了,正常人幹不出來的事,這人全幹了。雖然知道他有病,但這並不是可以原諒的理由。

“有什麽區別嗎!”吳學林因憤怒漲紅了臉,領口耷拉開,露出整形失敗而有些歪曲的下巴,人工修飾過的五官僵硬可怕,“你不就圖他長得像你前任嗎?!現在我也像了啊,他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

保安在一旁險些驚掉下巴,感覺自己三觀都要被顛覆了。成蔭瞪他一眼:“楞著幹嘛,把他交給警察啊!”

保安這才想起自己不是來吃瓜的,連聲應下就要去抓吳學林。

成蔭煩躁地踢了下地,扭頭想把門關上,卻聽得一聲“小心——”她來不及反應,只覺有道影子撲過來,接著胸前便是一痛。

“阿蔭你沒事吧?”高嘉木聲音透著急切。

成蔭低頭,只見匕首被他握著,血紅順著指縫流出,陸續滴到地上,啪嗒,綻開艷麗的花。而她穿著厚厚的針織毛衣,不過是被刀尖破了皮。

吳學林呼哧喘著粗氣,目光在觸及高嘉木時迸發出無盡恨意。他猛地抽手,轉而攻向高嘉木,兩人廝打成一團。

高嘉木常年鍛煉,力氣比吳學林大,可他右手受了傷,還要躲避吳學林的匕首,一時有些無法施展,漸漸便落了下風。

成蔭心裏著急,看保安縮手縮腳地楞一邊更來氣,也懶得罵他了,回屋隨手拎了個花瓶,把花扔一邊,快步沖出去,看準時機,猛地砸到吳學林頭上——

“砰”一聲,碎裂的陶瓷飛濺,吳學林僵了一瞬,搖搖晃晃要起身。高嘉木伺機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骨骼發出清脆的哢擦聲,吳學林吃痛沒握住匕首落到地上,成蔭立馬踢得遠遠的。

高嘉木絞住吳學林的雙手,反身將他壓到身下,膝蓋用力一頂,徹底制住。隨後解開皮帶,準備將吳學林綁住,成蔭見狀扯下腰帶遞給他,高嘉木看了眼,“不用。”

吳學林目眥盡裂,鮮血混著先前瓶裏沒倒凈的水流了滿面,猙獰如惡鬼,淚水卻沖刷出兩道痕跡。

“成蔭你沒有心,我為你做了那麽多,我那麽愛你!”他抽搐著,嘴裏發出謔謔聲,像臨死掙紮的獸類不肯死心,“你等著,你們等著……”

高嘉木唇角抿成一條線,摁住他的腦袋用力往地上按,一拳接著一拳捶下去,眼中帶著冰冷的瘋狂。吳學林被打得鼻青臉腫,牙齒和著血吐出,卻神經質地笑起來。

“看到沒,成蔭你看到沒!他想打死我,他就是個瘋子!你討厭我,可是你也找了個瘋子!哈哈哈……”

吳學林努力擡頭,想要去看成蔭,卻被高嘉木制住,動彈不得。他忽然放棄掙紮,唇角牽起詭異的弧度,“你最好是打死我。”

“你以為我不敢嗎?”

“你敢,你當然敢。你是精神病嘛,不用負責任。”吳學林毫無所懼,直直地瞪著他,“可是你殺了人,就要被強制關到第三棟去啦,你家裏人也護不住。你知道那裏都住著誰吧?呵……”

他瞇了瞇眼。

“一起下地獄吧。”

高嘉木神情冰冷不為所動,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握成拳高高揚起。他的掌心被血染滿,五指指節處的皮已經破開,露出森森血肉,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般,眉都不曾皺一下。

拳風將近,吳學林閉上眼,嘴角弧度更大。

“夠了!”

拳頭生生貼著鼻尖停下,高嘉木喘著粗氣,手指微微顫抖著。

“別生氣,不要生氣,我已經沒事了,他不值得。我報警了,警察很快就到。”成蔭聲音發顫,握住高嘉木的手,抱著他拉他起身,懷疑剛才他是真的想殺了吳明理,頓時心中一陣後怕。

她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似是為了驗證她的話,電梯鈴聲適時地響起,噌噌的腳步聲迅速靠近,成蔭擡眼望去,來的卻不是警察。

吳明理走在最前,看清這邊景象後腳步一頓,隨後大步走過來,扯住高嘉木的衣領就是一拳。

“你怎麽敢?!”

緊跟其後的醫務人員視若無睹,迅速檢查了下吳學林的狀況,擡上擔架便要離開,正好對上剛趕來的兩位民.警。

“都不許動!什麽情況,誰是報案人?”

“我是。”

成蔭答完看向高嘉木,吳明理已經松開手,正不慌不忙地整理形容,高嘉木隨意抹了下嘴角的血跡,沖她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於是她走到民警旁邊,三言兩語講清楚情況,又指向保安,“他可以作證。”

安逸日子過久了,保安幾時見過這陣仗?他腿有些軟,扶著墻舉手,“是是是,我作證,那瘋子先刺成小姐來著。他們是那什麽,正確……對,正確防衛。”

“正確什麽正確,那叫正當防衛!”民.警張克糾正完他的錯誤,低頭做筆錄。

“我弟弟受傷嚴重,怎麽著也該先送他去醫院。”吳明理穿過人群走到民.警面前,從容道,“新銳電子,吳明理。”

新銳是本地上市企業,不說家喻戶曉,也算是有點知名度。而新銳的老板是誰,背靠著哪棵大樹,普通人或許不知道,公.職人員卻多少了解。

兩人對視一眼,張克收起筆,笑道:“吳總說的是,受了傷當然得治。順便再驗驗傷,這正當防衛也有個度,哪能給人打成這樣是不是?”又看向成蔭,手指點了點,“你們仨,跟我回去做筆錄。”

成蔭想說什麽,被高嘉木按住。

“兩位按程序辦就是。”

“不是,”成蔭擡起他的手腕,堅持道,“我男朋友也受傷了,他需要包紮。”

相思

高嘉木先是徒手抓匕首,後又反覆震裂,傷口很深,需要縫針。

高恭平趕來時已經包紮好了,正在等著打破傷風針。他看高嘉木沒什麽事松了口氣,接著便動了怒,一巴掌拍他腦門上。

“你怎麽回事?要阻止抓他手不行嗎,你非去抓匕首,當自個兒鐵打的,還是有九陰白骨爪啊?”

“這不情況緊急沒反應過來麽……爸媽不知道吧?”

“早晚會知道的。”高恭平頓了頓,“你也別想太多,媽對成蔭本來就有意見,不差這一星半點的。”

“……謝謝,有被安慰到。”

高恭平嘴角彎了彎,又道:“最近還會看到那個人嗎?”

高嘉木搖頭:“醫生讓我試著跟他交流,說開之後他就沒再出現了。”他垂下眼,目光停在左手凹凸不平的紋身上,“哥,其實我有點不敢面對阿蔭。”

空氣短暫安靜,高恭平唇角微微下沈,聽他繼續。

“剛出現幻覺那陣,我很忐忑。雖然你們都說我是因為像他才遭此橫禍,但畢竟他為了救我死了,而我活著,還有了阿蔭。有時候就會覺得,他是不是恨我,來向我索命的。”

“人死燈滅,哪來什麽恨不恨的?就是你這麽想,才會出現幻覺。”高恭平眉心輕蹙,沈聲道,“那是他的職責,是不是你他都要救,你要是因為他死了,你覺得他會好過嗎?”

高嘉木沒有應聲,高恭平看著他消瘦的模樣,心就軟了。

立場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也就不一樣。說實在話,他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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