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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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打了一罐水給福樂洗了洗臉,蓋好獸皮,在床邊靜靜坐著看著他安靜的睡眼,喬的嘴角也不禁露出了一絲微笑。

過了許久,喬才輕手輕腳退了出來。

福樂翻了個身,腦袋無意識地蹭了蹭身下的獸皮,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

☆、11 新朋友

第二天一早,福樂就跟著喬去了部落裏的小集市。說是集市,更像是一個大家聚集在一起交換物品的地方。只要是你情我願的都可以進行交換,如果自己手裏沒有對方想要的東西,也可以用一種金屬幣來進行買賣,不過一般情況下,一些獸皮和新鮮的肉就可以滿足人們的交換需求了。

“哈倫,沙蠶蟲的絲還有嗎?”福樂跟著喬來到了一間不大的石屋,屋子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罐子和獸皮,還有自己編織的一些小玩意兒,種類繁多,很像小賣部。

一個銀白色頭發的年輕人正在招呼客人,福樂猜測應該是個雌性。他昨天跟著巴雷轉了一圈,大概也得出了一個規律,比他高上半頭的,大概都是雌性,比他高上一頭半以上的,都是獸人。昨天溜了一圈,沒見過一個已經成年的雌性比他還矮的!這可把他郁悶壞了。

哈倫擡頭見是喬,後頭還跟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局促的雌性,正是昨天族長介紹給大家的那一位,頓時一楞,隨後意味深長地笑了,趕緊笑瞇瞇地點頭:“有的!那個東西沒人要麽。”說完就到身後的那一頓東西裏翻找起來,很快就拿出了一大塊奶白色的絲綢。

“這東西輕飄飄的一不小心就被撕壞了,要的話送給你吧。”哈倫說道:“沙蠶蟲在森林裏很常見的,這種絲布也有很多,不過這塊是難得的大塊的了,不過沒人用得上。”

“嗯,我要了。”喬點頭接過,塞到了福樂的懷裏。

福樂低頭看,摸上去確實很像是絲綢,讓人驚奇的是原來是沙蠶自己織成的啊?

“怎麽樣,很軟吧?”哈倫湊過來笑瞇瞇地搭話。福樂臉一紅,點點頭:“謝謝你。”

“不用客氣麽。哎呀真可愛呀。”哈倫心癢癢,好像抱過來蹭蹭呀,可惜喬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的。

“對了,還有一種,是沙蠶幼蟲織成的步,不過看起來更沒用了,你要不要看看?”哈倫想起來了問道。因為他總是拜托部落裏的獸人們打獵的時候順便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新奇玩意兒,不論認識的不認識的,有用的沒用的,都會帶一點兒回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用上呢?所以哈倫這裏的東西最多最全,可破爛也積累了一大堆。

說完哈倫就跑去找東西了,福樂看著他這麽積極非常不好意思,好熱情喏。

“看來哈倫很喜歡你。”喬看到福樂有些局促,開口道:“他朋友不多,是想和你做朋友吧。”

“咦?為什麽?哈倫這麽好……”福樂不解,這麽熱情開朗,朋友應該很多吧?

喬沈默半天,才道:“因為他總是生病,雌性們害怕和他在一起也會生病吧。”

福樂一楞,看著蹲在地上翻翻撿撿碎碎念的哈倫,沈默不語。

“啊,找到了!”哈倫抱著一堆東西跑過來,讓福樂眼前一亮:是紗布?!

“這個有點粗,而且又不結實,什麽用都沒有。”哈倫看著一大堆的白布皺皺鼻子,雖然沒用,但是扔掉又總覺得可惜……

“這個也給我吧!”福樂睜大了眼睛興奮地看著哈倫,紗布啊!包紮傷口必備之物!這樣就不怕消耗了!

“這個真的對你有用?”哈倫詫異道。

福樂激動地連連點頭:“嗯嗯,以後你就知道啦,這個可有用了!哈倫,還能找到這些布嗎?”

“放心吧!”哈倫聽了也替他高興,拍拍胸脯保證道。

兩人相視一笑,頓時少了許多拘束和生疏。

最後哈倫也沒有收喬的任何報酬,只是拉著福樂依依不舍讓他常來找自己玩,福樂滿口答應,他也很喜歡哈倫。

回去之後福樂便把這些紗布去全都用沸水煮過,這是目前的條件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消毒了。晾在院子裏沒一會就曬幹了,在喬的幫忙下全部收到了急救箱裏。

“阿樂,我去打獵,你好好休息,不要亂走。”喬幫忙收拾好後對福樂說道,頓一頓,覺得自己口氣太兇,又解釋道:“獸人,很危險。”獸人對於中意的雌性總是很熱情,他擔心福樂會被嚇到。

福樂乖乖點頭,目送喬化身為黑豹奔了出去,現在仔細一看的話,會發覺這家夥的獸型很威風啊。

回過頭來,福樂看著箱子裏的幾包鼓鼓囊囊的袋子,猶豫片刻,還是拿了出來。

他數了數,一共有二十多個小香囊一樣的袋子,上面都繡著字。仔細湊上去一看,上面都寫著一些常見草藥的名字,例如柴胡、紫蘇、車前草還有七葉蓮等。

打開小香囊一看,裏面果然都是種子。

福樂心中一喜,有了這些種子,他就可以自己來種植草藥了,也不用愁看診的時候沒有藥可用了。

至於其他沒有種子的草藥……他相信慢慢找總會找到的。

收拾好急救箱,福樂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巴雷爺爺,您來啦?!”福樂一出門就看到拄著拐杖的巴雷,他有些奇怪,經過喬和肯亞的科普,他也知道巴雷爺爺其實年紀並不是十分大,身體也很硬朗,但是為什麽總是扮成這樣一幅顫顫巍巍步入暮年的模樣呢?

“呵呵,阿樂啊,艾達的事情我聽說了。真的非常感謝你。”巴雷也不廢話,坐下來開門見山道。

福樂趕緊擺擺手:“沒什麽的爺爺,這是我應該做的。”其實只是舉手之勞力所能及而已,他自己根本沒有損失什麽,不值一提。

“那我也就厚著臉皮請你幫幫忙啦。”巴雷略微一猶豫,下定決心說道:“希望阿樂願意成為咱們部落新的祭祀。”

“祭祀?我?”福樂傻眼,他怎麽能當祭祀?

“不行不行!”福樂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祭祀都是德高望重的人才能擔任的嗎,我不可以的!”他還只是個外來戶,一定會引起全部落的人的反感的!

“別急別急小家夥。”巴雷聽了福樂的拒絕並不意外,他知道以小家夥的性格絕對不會隨便答應的。

“只是負責治療的祭祀而已,不用關心其他的事情。”巴雷笑瞇瞇道:“我會向大家解釋清楚的。畢竟,你的身份不好告訴大家的。”祭祀只是一個幌子罷了,福樂是異世之人的事情還是保密為好,以免被有心人利用,或是遭到排斥,祭祀身份,則是最合適的擋箭牌,祭祀的神秘和大家對其的敬畏和尊重可以讓他得到最好的保護。一旦福樂真正展現出神奇的醫術,祭祀的威望也就真正樹立起來了。

“這……好吧,我聽您的。”福樂知道巴雷是為了他好,也不再好拒絕。

“好孩子,謝謝你了。”巴雷再次感謝道:“你也許需要一間為大家治療的屋子,在集市那裏可以嗎?”

福樂點頭,他對這種事沒意見,只要診室可以遮風擋雨就夠了。

“那我以後白天就在集市的屋子裏待著,如果有人生病或是受傷了,都可以過來找我。”福樂想了想說道。在部落裏雌性也並不是嬌生慣養每天除了做飯就沒有別的事情了,像肯亞叔每天就不會閑著,他會忙著加工獸皮,采鹽,猜些果子,還有去森林邊緣制作陷阱等等。

福樂也想幫忙,不過肯亞總覺得他身板太弱,堅決反對,讓福樂很是郁悶。

“可以。”巴雷感激地點頭,他原本的想法是每天福樂抽出半天時間就足夠了,現在就更好了。

兩人意見達成了一致,巴雷便著手找了幾個獸人去幫福樂收拾屋子。

福樂再次回到集市,發現巴雷給他找的房屋就在哈倫旁邊,更加高興起來,站在門口沖哈倫揮手。

“福樂,你怎麽又過來了?”哈倫奇怪,難道是東西忘了?

“今天起就是鄰居啦!”福樂開心道,旁邊是認識的人真是太好了!

“鄰居?”哈倫不解,這裏空出來很久了,一直沒有人用,福樂這是……

“阿樂即將成為我們的新祭祀,帶領我們戰勝疾病。”巴雷笑瞇瞇道。

“咦?福樂嗎?”哈倫有些震驚,看著眼前個子比自己還要嬌小孱弱的雌性……真的假的?

☆、12 祭祀啊……

果然,當巴雷宣布這個近似於爆炸性新聞的消息時,整個部落都陷入了震驚和騷動:那個小不點兒?真的假的?

可是大家的第一反應只是震驚,卻很少有人反對。

巴雷族長是什麽人?他可是帶領著整個部落度過了無數次磨難的,大家最尊敬的族長。他帶領著大家互通有無,儲存食物,度過寒冬,是大家最尊敬的獸人,所以在眾人心中,巴雷族長的話是非常有力可信的。

“族長,是真的嗎?他真有那樣神奇的本領嗎?”一番討論之後,一個獸人壯著膽子高聲喊道,他也一樣尊敬巴雷,可是……一個個頭矮小看起來還有點內向不愛說話的小雌性,說不定還沒成年呢!怎麽可能擁有像神明那樣神奇的能力?

巴雷聽了也不生氣,大家不相信也是情有可原的,笑瞇瞇地摸摸自己亂糟糟的胡子:“受了傷就去艾達旁邊的那間房子吧,福樂治病的地方就在那裏。不相信的話,就自己去感受一下吧。”

地下一幹人等都有些狐疑,許多獸人的表情都是躍躍欲試的,畢竟每天都會出去狩獵或是參與部落的警戒,經常會受傷,雖然獸人的自愈能力非常強悍,但是夏天傷口也時常會出現傷口惡化的情況,這讓獸人們非常困擾。如果福樂真的可以治療的話……似乎也不錯啊。

雌性們的心思要細膩一些,雖然很想相信巴雷族長,不過對於那個比他們都要弱小的福樂,真沒什麽信心,更何況,那些獸人們都好像對他很感興趣的樣子,這讓雌性們很有危機感啊。

不過此刻並不在場的福樂並沒有察覺到這一場因為他而引發的大討論,他正在哈倫的幫助下把那些草藥的種子種起來。

哈倫的力氣比他大得多,兩個人一起動手,將連在一起的兩間屋子後面的土地全都翻了一遍,全部劃分成方方正正的眾多“豆腐塊”,分別灑下不同的種子。

原本許多草藥都應該在春季三四月份的時候進行種植,福樂擔心以後診治沒藥用了,幹脆就試著都種一點,只能祈禱那個把自己送來獸人世界的大神能夠顯顯靈,讓他開個小小的金手指,能夠忽略季節,讓草藥們趕緊長起來。

雖然他算是半個小中醫,但是對於草藥的生長季節什麽的,還真的不太了解,當時福樂跟著的那個老師傅都是去熟悉的種植中藥的老人家那裏去買,並不是自己來種的,而且多半是曬幹的成品,對於很多中草藥植物的樣子,福樂還是從醫書上看來的。好在他對這方面比較有興趣,對大多數草藥的樣子還是非常了解的,以後如果有機會去野外的話,說不定還能碰上一些能用的草藥。

“這些都會長成能夠治病的植物嗎?”哈倫拍拍手上的泥土好奇地看著眼前一塊一塊的土地……好有成就感!

福樂摸摸鼻子,不小心蹭了一鼻子的灰,眨眨眼幹笑:“不知道呢。”

“嗯,沒關系,我相信你!”哈倫信心倒是信心滿滿,鼓勵地拍拍福樂的肩膀,雖然福樂的外貌……看起來不像是很厲害的人,但是更不像是會說謊的人!

福樂有點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看起來很沒說服力,在診所坐診給病人覆查的時候,經常會被質疑然後要求換人,福樂已經習慣了,不過也正是這樣,他才會更加努力、認真去學習醫術,下定決心,總有一天,他也可以用實力說話!

種完了地,哈倫就跑回去做生意去了,福樂也跑到屋子裏把房間打掃了一遍,因為長時間沒人居住,角落裏全都是蜘蛛網和灰塵,還有一張黑乎乎臟兮兮的石板,估計是用來放東西的。

“掃帚……沒有掃帚!=口=!”福樂抽抽嘴角,掃帚……是怎麽做的來著?

福樂終於遇見了穿越以來的第一個困難。

望著滿屋子的灰塵無從下手,敲敲腦袋,努力回憶著小時候奶奶家中那家家人手一把的掃帚是怎麽紮出來的。

“樹枝或者竹條……還有高粱頭……哪裏找的到啊?”福樂自言自語地回想著,他記得奶奶以前紮掃把用的就是這些吧?那種一人多高的大掃把是用竹枝制成的,又重又打,小些的掃地用的大多都是高粱頭加一些草紮成的,比較軟乎,也不重,他小時候還幫大人整理過高粱穗。

手頭沒工具,福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難道用抹布擦?那些沙蠶布本來也不多,他可是準備留著做褲衩的……

“小福樂~要去我家吃飯嗎?”

“哈倫?”福樂轉頭,看到探頭進來笑瞇瞇的哈倫,看看外面的太陽,果然已經正午了……上午全都在打理土地了,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

“去吧去吧!”哈倫蹦蹦跳跳進來,摟住福樂的胳膊邀請道。

福樂一怔,去……嗎?朋友邀請自己去……做客,是這樣吧?

福樂的遲疑被哈倫看在眼裏,他一下子垮了臉:“小樂也嫌棄我了嗎?不去嗎?”

福樂趕緊搖頭,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你邀請我,我……願意的!”

哈倫聽了這才開心起來,拉著福樂朝自家走去。

不過半路上就碰到了喬,看樣子是去接福樂的,哈倫正好告訴他福樂不回去了。喬一聽,沈默了一會,沒說什麽,默默點頭回去了。

“喬很關心你哦。”哈倫見喬走遠了,壞笑著戳戳福樂的腰說道。那表情看起來明顯是喜歡小樂嘛!

福樂聽了一驚,差點蹦起來,撥浪鼓似的搖頭擺手:“沒有沒有……因為我還不熟悉這裏……”話還沒說完耳朵尖就紅紅的。

哈倫捂嘴悶悶地笑,看來福樂也不是沒有發覺,喬還是有希望的!

福樂被他笑的渾身不自在,不由想起喬的樣子……不對不對!說不定人家只是好心幫助他這個外來戶而已!福樂你不要太自戀啊啊啊!

哈倫好笑地看著福樂一個人旁若無人似的碎碎念嘀咕著,神神在在的樣子特別可愛,心裏暖洋洋的:能交到朋友真是太好了呢。

哈倫是和摩父一起住的,他是摩父在外面撿到的,並不知道親生父親是誰,摩父身體不好,而哈倫當年被撿到的時候,就已經奄奄一息了,大家都說很難活下來,但是他的摩父卻一直沒有放棄,始終悉心照料著哈倫,總算讓哈倫磕磕絆絆地長大了。而這位撿到哈倫的雌性,也一直沒有找伴侶的意思。

“摩父,我回來啦~”哈倫說完沒多久,就看到一個有些瘦弱的雌性從屋子裏出來,腳步有些緩慢,看到哈倫之後露出了溫和疼愛的笑容,隨即視線落到了哈倫身邊的福樂身上,有些疑惑……這是?

“摩父,這是我剛認識的好朋友!他叫福樂,是醫生!”哈倫拉著自家摩父的手笑嘻嘻地介紹道。

“您,您好。”福樂彎腰鞠躬,顯得有些局促。

哈倫的摩父笑了笑,雖然臉色有些暗黃,卻給人一種溫柔親切的感覺,和艾達叔叔很像。

“哈倫很少帶朋友回來呢,歡迎你。”

“摩父你去休息吧,我去做飯!”哈倫擔心摩父會累,扶著他回屋子裏去了。

福樂見他們父子兩人感情這麽好,不禁有些羨慕。真好啊……

☆、13 神奇的獸醫

哈倫比福樂想象的還要能幹,不但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家務也非常精通。因為家中沒有獸人,所以父子倆的食物都是交換得來的,雖然有時候分量少了些,但是哈倫的摩父也會去部落附近采摘一些果子和蔬菜,兩個人日子過得倒也不錯。

只是有時候的冬天會艱苦一點,不過父子倆都是堅強能幹的,雖然身體都不是很好,卻從不放棄,在部落裏也換來了好人緣,所以哈倫擺攤的生意也很好。但不管怎麽說,和那些具有捕獵能力的獸人在的家庭相比,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福樂也沒閑著,雖然他不怎麽會剝皮抽筋什麽的,但是幫忙煮一煮還是可以的。

不過還沒等哈倫做好飯,喬就過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只龐然大物,應該是今天的收獲,獵物上的血跡都還沒幹。

“送給你們。”喬把那頭好像牛一樣但是又有很長的白色皮毛的動物扔到了院子裏說道,隨後想想,又補充道:“感謝你,和阿樂做朋友。”

感謝是真心的,不過更重要的小孩牙口不好,一般的肉吃起來很費勁,這是喬昨天觀察到的,雖然不會到不能下咽的地步,卻也會非常不舒服,所以喬才會特意留意捕獵像尖齒獸一類的這種非常容易下口的獵物,當然,難度也比較大就是了。

哈倫一聽,心領神會,這是拐彎抹角討好心上人呢,笑瞇瞇地收下了,只是福樂神經有點粗,楞是沒看出喬這隱晦的示好。

哈倫本來壞心眼上來,想去福樂身邊起起哄,不過轉念一想,看著兩個特別容易害羞的家夥別別扭扭地相處下去……似乎也很有趣?

喬自然也不會主動告訴福樂自己所做的事,相比於語言,他更相信自己只要一直對阿樂好,阿樂一定會被感動的!

因為喬送來了獵物,哈倫的摩父也邀請了他一起吃飯,順便圍觀一下自家兒子口中的別扭小情侶。

“喬好像很熟練的樣子!”哈倫摟著福樂的胳膊睜大了眼睛驚嘆道,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獸人能夠這麽熟練地處理這種“細致”的活!

在雌性的印象裏,獸人都是大大咧咧粗魯不細心的,雖然非常忠誠和愛護伴侶,但是因為性格的原因,都是非常粗線條的,所以哈倫才會這麽驚嘆。

“卡薩叔叔也很熟練的。”福樂笑道。因為肯亞叔叔每天很忙,所以卡薩作為伴侶就非常心疼,每次都盡力去幫肯亞分擔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喬從小也都耳濡目染,所以也形成了這樣的觀念。

四個人合力之下,很快午飯就完成了,大家圍在石板旁席地而坐,聞著飯香食指大動,果然人多才熱鬧一點嘛!哈倫笑瞇瞇地想到。

“福樂!福樂!”拿著一根尖尖的獸骨,正準備插塊肉墊墊肚子,他就聽到一個焦急卻陌生的聲音。

福樂一楞,有人叫他?

正疑惑著,就見到一個高大的獸人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看了一圈大叫道:“誰是福樂!快!有人受傷了!”

福樂一聽立刻站了起來:“什麽情況?人在哪?!”

“在這!在這!”獸人朝外望了望,發現受傷的獸人已經被送過來了,急忙答道。

隨後就有兩個高大的獸人擡著一個“野獸”跑了進來,那個獸人已經完全變身成了獸型,身上攔腰一個巨大的傷口非常猙獰,還在不停地流血。

福樂一看頓時怒了,這都傷了好一會兒了吧!立刻指揮著兩個獸人把那人放下來躺好,怒道:“怎麽現在才送來!”

兩個獸人有些生氣,可是見這小雌性這麽兇悍憤怒的樣子又有點懵了,訥訥地不知怎麽說。

“哈倫!打水!喬,去拿我的箱子!”福樂快速地吩咐著,手裏也不停,摁住了傷口周圍的一些地方,眾人,哦不,眾獸就發現,血竟然奇跡般地止住了。

“還楞著幹什麽!去幫忙啊!”福樂一回頭,看到同來的獸人還傻乎乎地站在原處,恨鐵不成鋼地教訓道:“你們同伴都快死了!”

福樂摸摸這頭灰狼的頸部,發現生命的跡象已經越來越弱了,這裏又沒法輸血!他奶奶的條件也太差了!福樂氣得直想抓頭發,可是兩手都在捂住傷者的傷口,沒法亂動。

兩人回過神來有些尷尬,趕緊去幫哈倫。

福樂心中有些焦急,現在的狀況來看,這匹狼很難救回來,除非他手上有靈丹妙藥,或者立刻輸血!尼瑪現在傷口上都還沾著泥呢他上哪能找到這麽先進的設備去啊!

靈丹妙藥……他急救箱裏都是普通的藥好嗎!

想破頭也想不出該怎麽救狼的福樂已經快抓狂了,回頭看看喬回來了沒,眼神餘光卻意外捕捉到了一樣東西……

福樂眼神一亮,見哈倫抱著一桶水進來了,興奮地叫道:“哈倫!把門邊的那株草挖過來!”

哈倫一楞,不解,但還是趕緊把水放到一邊,順著福樂眼神看向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株野草。怕耽誤福樂的正是,哈倫立刻跑了過去。

“小心點,不要傷到那些細小的根須。”福樂遠遠望著,看著哈倫挖“草”。

哈倫也心急,動作比平時快了三分,不過也註意著不傷到那些奇怪的密密麻麻的根須。

挖完之後福樂又示意他隨便洗了洗:“切一塊,塞到這家夥嘴裏去!”

哈倫已經不會思考為什麽要把這奇怪的野草塞進那人的額嘴巴裏了,手忙腳亂地照做,只見福樂瞬間松了口氣,似乎沒那麽擔心了。

“阿樂,怎麽樣?能……救回來嗎?”他再不懂醫術,也知道這灰狼看起來狀況不太好,傷的非常重,感覺生命的氣息都在迅速地衰弱。

“試試看吧…….”福樂也不知道,如果連人參都救不回來,那他也真沒辦法了……

“阿樂!”福樂回頭,看到一只黑色的獵豹叼著自己的急救箱---是喬。

那雙幽深的金黃色的眸子中包含著擔心,卻又隱含著一層鼓勵,不知怎麽的,福樂突然就感覺鼻頭一酸,抽抽鼻子,趕緊讓喬按照幫忙按住自己剛剛按住的那幾個地方,他則是打開了急救箱。

“銀針,銀針……我記得有一套的!”福樂一邊翻一便碎碎念,喬看著他絲毫沒有在意的一手的血汙,有些怔楞,這人,是真的很想救人吧。

沒多久福樂就把那套被丟在箱子角落的銀針找了出來,現在也管不了消毒沒消毒了,直接開始下手摸來摸去找穴位,隨後摸準了穴道開始下針。

這還是多虧了他當年總是被師傅拉去向下拿那些四只腳的動物們練手紮針,惡趣味地讓他找所謂的穴道!當年福樂看來這種事簡直是無稽之談,誰會給動物尋穴紮針?!

可如今看來,師傅真有先見之明……

哈倫和喬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圍觀幾個獸人張大了嘴巴看著那一根根顫顫巍巍的銀針,不明覺厲。

“好了,喬,放手吧。”施完針福樂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不過還算幸運,不知是不是穿越附贈的福利,他找穴的速度竟然異常快。

喬有些遲疑,放手了……不會在流血嗎?

看福樂那閃亮亮自信的眼神,喬還是試著放手了,不過眼睛一直緊緊盯著那巨大傷口的幾個流血的部位,一旦有情況就準備立刻捂住。

但是……真的不流血了。

福樂又去摸了摸灰狼的頸部,發現情況似乎已經有所好轉了,摸摸心跳,也慢慢地穩定下來了。總之……應該是救回來了。

“真、真的……沒流血了!”哈倫揉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好神奇!

☆、14 剃毛的灰狼

雖然暫時止住了血,但是傷口也必須盡快處理。

“喬,給他剃毛!”福樂湊近了仔細觀察過灰狼的傷勢之後,瞇著眼睛吩咐道。

喬下意識地頭皮一麻:剃毛……

“就是把傷口周圍的毛全部都剔除掉。”福樂簡單解釋了一下,翻翻急救箱,找到了一把袖珍小剪刀,“唰唰”幾下,之間灰狼的毛發簌簌地往下掉。福樂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止血鉗神馬的他已經不奢望了,不過小剪刀還是很可愛的!

“…………”你保證這匹灰狼醒過來的時候不會發狂嗎?

“快點剃啊。”福樂倒是沒想這麽多,奇怪地看著一臉便秘的眾人。不剃毛怎麽上藥!傷口那麽深那麽長也必須縫合啊,有毛在更容易感染的!

喬最終還是屈服在福樂那雙睜大的無辜的雙眼下,認命地變出了利爪,開始割毛。沒錯,是割……一手揪起一撮灰毛,另一只手上的爪子一揮,毛發就飄然而下了。

沒一會灰狼傷口周圍的毛全都被剃幹凈了,因為足足有三道抓傷,所以右半側的毛發幾乎全部本剃光了,露出白白嫩嫩還帶著微微的粉色的皮膚,眾人眾獸看了都有些不忍地別過頭去,卻又忍不住想要發笑---可憐的灰狼醒來之後肯定恨不得再一次昏過去吧……

福樂可不管大家此刻的心思有所覆雜,清理了一下傷口周圍的汙泥和各種奇怪的碎屑,用煮過的鹽水給沖洗了各處傷口,灰狼似乎是感覺到了鹽水的刺激,後退微微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有醒過來的跡象,眾獸趕緊摁住他,生怕幹擾福樂那神奇的治療。

福樂可沒註意到這些,低頭從急救箱裏翻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兇器,對著灰狼的傷口又一次瞇起了眼睛,表情在眾人看來真有些陰森森的……

眾人不知福樂手裏的東西是什麽玩意兒,但是看到那長長的,似乎非常鋒利的金屬輕而易舉地切進了灰狼的傷口了,在場的各位還是偷偷咽了口唾沫---這絕對是個不能招惹的雌性!

福樂手裏拿的是什麽?當然是手術刀啦。雖然只有一把,但福樂已經很知足了,至少足夠他給這頭狼清創縫合了,哪裏還管得了這種傷口該不該用這種型號的了。

切掉了壞死的組織,拿著針線湊到傷口跟前開始穿針引線,福樂不禁吐槽這大概是他做過的最不規範也最簡陋的一次外傷處理了!尼瑪對強迫癥人來說真的很不爽嗷!

可最終救死扶傷的心情讓強迫癥敗下陣來,福樂已經認命地預見到,恐怕以後他的工作環境都會是這樣簡陋……

雖然主治醫生表示非常不滿,不過獸人們已經呆滯了。這麽細的金屬……眼神稍微不好一點恐怕都看不清,被細細的奇怪的線穿過,然後在灰狼身上縫縫補補……神明在上,新來的小祭祀太可怕了!

福樂心疼地捧出急救箱裏的消炎藥,磨成了細細的粉末,抽出一根棉簽給傷者上藥,他此刻又忍不住想到一個冷人頭疼的問題,器皿沒法消毒也就罷了,大不了他以後專門讓喬給他用獸骨制作一套每天煮沸消毒,而且獸人命硬著呢,應該沒那麽容易感染,可棉簽這種一次性消耗品用完了該怎麽辦?

這個念頭在這種緊急的狀況下也只是在福樂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壓在心底了。只能希望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略微的分神並沒有印象福樂手上的動作,撒完藥粉之後哈倫的紗布也煮開擰幹了,福樂麻利熟練地包紮好了傷口,甚至惡作劇地打了個蝴蝶結,紀念他的第一次外傷治療。

縫合上藥全部搞定之後,福樂也除了一腦門子的汗,喬見他似乎治療完了,趕緊湊上去用手給他擦了擦汗,果然換來了小家夥感激一笑,喬後退兩步,捂著狂跳的心口拍拍自己依舊面癱的臉:要淡定!

“回去註意休息,不要吃太多的烤肉!煮的可以吃。”福樂面色嚴肅地吩咐著同來的那幾位獸人,雖然受傷應該忌葷腥……不過有艾達的例子在前,福樂覺得沒必要勒令一匹狼去痛苦地吃素,那樣從早吃到晚也吃不飽吧……

幾個獸人聽了如釋重負,這是代表著沃夫沒有危險了。大家都連忙點頭認真記下,福樂又告知了換藥的時間,便揮揮手表示可以離開了。

獸人們非常感激,雖然因為好戰的天性和強烈的自尊,獸人們在平時都是誰都不服氣誰的,除非是喬這種打遍全村無敵手的變態,其他獸人之間大多處於一種競爭較勁的狀態,這也是為了更好地吸引自己心儀的雌性:看,我多麽強大!

但是即便如此,大家在為難時刻還是非常團結的,他們雖然互相看不順眼,但是也絕對不想失去任何一位同伴……

隨受傷的灰狼一起過來的幾個獸人,全都深深朝福樂鞠了一躬,雙手非常奇特地別到了身後,這個意思他聽肯亞說過:敬重您,我的利爪永遠不會對向您。這是非常鄭重的禮儀,用來表達感激之情。這一刻,福樂看著這些人一致的動作和鄭重的表情,心中也微微震動,這是……被認可了吧?一股莫名的歡喜的情緒漸漸在心底流淌,福樂也微微彎起嘴角,笑了。他似乎……也真的可以和大家都好好相處吧?

獸人們見到神奇而又可愛的小雌性沖他們笑了,也都憨笑著摸摸腦袋,心中蕩漾,他對我笑了耶……

喬在福樂身後黑了臉,盯著幾個獸人,默默記住了這幾位的樣子,放心,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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