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3)

關燈
一位一位去交流的,敢覬覦他家阿樂的……全都要掐死在萌芽裏!

幾位還在傻笑的獸人突然感覺後頸一涼,這才註意到某人身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足以凍死一頭野獸了,粗線條的獸人們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灰溜溜地擡著依舊昏迷的灰狼離開了。嚶嚶嚶小祭祀好像已經被那個可怕的家夥給預訂了,太可惡了啊!

“福樂,你好厲害!好強大!”哈倫親眼見著奄奄一息的獸人被逐漸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心中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似乎比真正救人的福樂還要緊張,那是一種和疾病戰鬥並且發現真的有贏的希望的刺激感!讓他怎麽能不激動!

“沒什麽啦。因為有工具和藥。”福樂被誇得不好意思,有點心虛,老師傅雖然也經常誇讚他的天分,可是畢竟他並不是什麽驚世神醫,來到這裏被這麽毫不掩飾地讚譽在福樂看來實在是太誇張了,他也不過是借助於地球上先進的知識和技術而已。

能成功救回來那個獸人,一方面是因為人參和外傷藥的幫助,另一方面更要歸功於獸人強大的恢覆力,雖然人參有吊命的作用,不過誰也說不好效果到底能達到什麽程度,當時那灰狼明顯已經失血過多危及生命了,能救回來福樂也是慶幸不已,一身冷汗浸濕了後背---他還是第一次接手這麽瀕臨死亡的生命……

☆、15 心意

福樂把那頭名叫沃夫的灰狼救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部落,大家都對此表現了極大的興趣,原本心存的那一點不信任也徹底變成了震驚和好奇---怎麽救回來的?

在圍觀了整個過程的幾位獸人詳細的敘述下,眾獸都默然了,居然還有這麽可怕的雌性……還是留給喬自己好了。

而雌性們則是在回家後,嚴肅地借此教育自家還沒有成年的調皮雌性獸人:別搗亂!受了傷要被送去給祭祀大人切來切去的!據說還要剃毛!一時間福樂救死扶傷的光輝形象被雌性摩父們無意間歪曲成了可怕的大魔王,而當事人還沈浸在成功救人的喜悅中而不自知……

咳咳,當然,獸人們實際上還是非常感激福樂的。獸人的肉體強悍之程度還是被福樂遠遠低估了,沃夫在第二天就醒了,並且已經可以中氣十足地怒吼“是那個混蛋毀了我的毛發!”了。

不過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的灰狼在康覆之後還是乖乖去道謝了。

沃夫過來的時候,福樂正在田裏和哈倫一起打理草藥,這些可愛的小家夥們完全沒有辜負福樂的期望,雖然被種下的季節不太對,但是他們還是頑強地活了下來,並且漲勢喜人,福樂看著這些小家夥每天一個樣兒欣喜之餘也有些擔心,這跟打了激素一樣蹭蹭冒頭比揠苗助長的速度還快該不會是變異了?

對此毫無辦法的福樂只得一邊期待一邊忐忑地耐心等待並且細心照料它們。

澆完水一擡頭,福樂就看到不遠處正站著一個非常高大陌生的雌性,灰發灰眼,長相非常英俊,沈默無措地站在原地,張張嘴又挫敗地閉上,看得出來是有話要說。

福樂奇怪,找他的?可是不認識啊……最近雖然有幾個過來處理傷口的獸人,福樂都有印象,這位顯然不認得。

這也沒錯,當時沃夫重傷,完全沒有了化作人形的力量,只得恢覆最原始的獸型,福樂壓根沒見過沃夫長什麽樣子,所以才會不認得。

“阿樂,是沃夫。”哈倫在旁邊也看見了,拽拽福樂身上輕飄飄的沙蠶蟲布料的奇怪袍子,小聲解釋道:“就是你救的那個灰狼!”

福樂恍然大悟:“是來換藥的嗎?”算一算今天已經是受傷之後的第三天了,的確該換藥了。

沃夫一聽,有些窘迫,連連搖頭:“不,不用了,我已經完全好了!”

“-口-……”這不科學啊!福樂現在就感覺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桀桀笑著朝他吐口水嘲笑他啊!比他臉還長的極深的三道傷口居然三天就好了啊!尼瑪我要把他送去科學院解剖啊!

當然,不太善於開口的福樂只是在心底默默吐槽罷了,臉上只是顯得有點吃驚,並且很快調整了過來,努力恢覆面對病人時的專業嚴肅臉,對沃夫招招手:“那就檢查一下吧。”

沃夫點點頭,沈默地跟著福樂進去了,哈倫自然也跟著湊熱鬧,他同時也身負重任,幫喬盯著福樂周圍有沒有覬覦他的獸人,防止他家阿樂被不明人士拐跑……

回到屋子裏福樂對著光線看了看沃夫右側腰,發現那幾道極長的傷口果然結疤了,而且顏色也很淡,他縫合時用的是羊腸線,並不需要拆線,現在已經幾乎看不出痕跡了。傷口保護得很好,沒有沾水也沒有感染,總體來說,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不過……總覺得被刷新了世界觀。

“已經好了,最近多註意休息,有什麽不舒服就過來。”福樂看了看之後說道。難怪讓自己這個半吊子穿越過來……這些家夥的自愈能力也太強了啊魂淡!醫生隨便處理一下他們就能活蹦亂跳了!

沃夫聽了松了口氣,隨後又有些緊張,摸摸腦袋,有些尷尬地開口:“多謝您,祭祀大人。”

福樂被這個奇怪的尊稱雷了一下,擺擺手表示不用在意。被這麽尊敬地道謝真是各種不適應……

“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呢?”哈倫在一旁好奇地順口一問,沃夫他也認得,上次幫自己帶沙蠶蟲的布料的就是他,雖然長了一副可以迷倒不少雌性的英俊面孔,但是和喬一樣意外地寡言沈默,因為看起來冷冰冰的所以很少有人主動跟他講話,哈倫算得上為數不多依舊和沃夫關系不錯的人了。

按理說沃夫的實力應該很難受這麽嚴重的傷,而且現在並不是野獸發狂的季節,森林對於這些實力強橫的獸人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

沃夫聽了,臉上竟然詭異地紅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間,被哈倫忽略了。

“……沒什麽……”沃夫沈默半響,搖搖頭沒有解釋。

哈倫一楞,撇撇嘴沒再追問。本來以為和這木頭關系還不錯,結果……暗暗搖頭把心裏那份異樣的不舒服壓了下去,誰要管這個笨家夥!

隨後沃夫就告辭了,當然,留下了一整頭獵物,福樂不太認得是什麽東西,只聽哈倫說味道非常鮮美。福樂摸著下巴打起了小算盤,如果繼續堅持這樣治病救人的話,說不定他很快就可以自給自足了!

畢竟每天免費住在喬的家裏就已經讓他很不好意思了,而且一日三餐也是肯亞叔叔提供的,這樣福樂心中的罪惡感日益深重,白吃白喝不就是小白臉麽……他要自力更生!

中午喬照例過來接他,沃夫送來的獵物太大,只能交給喬帶走。

“喬,你知道沃夫是怎麽受傷的嗎?”福樂想起今天沃夫走後哈倫一直悶悶不樂的樣子,不禁問道。

喬眉毛一動:“為什麽問這個?”阿樂對那匹掉了毛的大灰狼感興趣嗎?

福樂把今天哈倫問他,他卻沒回答的事情告訴了喬:“哈倫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為什麽呢?”

福樂有些疑惑地抓抓頭發,哈倫的表現真的很奇怪啊。

“大概是因為很在意,原本以為沃夫不會隱瞞,但是沃夫卻沒有告訴他,所以不高興了吧。”喬想了想,回答道。哈倫和沃夫的關系在他看來已經足夠親密了,為什麽不結成伴侶呢?哈倫好像從來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這次竟然會不高興……被刺激了麽?

“是這樣麽?”

“嗯,你放心,無論什麽事情我都會告訴你。”喬拖著獵物,轉過頭認真地保證道。

福樂臉紅,有些窘迫還有些心跳加速,恨不得把頭低到地縫裏去,可是下一秒卻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步。喬不解,也跟著停下,剛想問出了什麽事,就聽到阿樂來了一句:“真的?”

喬自然地點頭,伴侶之間當然要坦誠相待了!

福樂擡頭,仰著臉看喬,金色的眸子依舊溫柔平靜,似乎根本不覺得自己剛剛說了什麽有觸動人心的話語。

他突然有種感覺,喬一定會說到做到。因為那雙眼眸雖然深邃不見底,卻滿滿地都是他的身影,他一直看著自己……

“嗯。”福樂心底漸漸升起一股滿足而又幸福的感覺,彎彎眼睛笑道開心,同樣認真而又重重地點了點頭。從前,深埋心底的那個小小的願望,不就是默默期待著能夠遇上這樣一個人,攜手共進,相依生活嗎?

自己已經害羞夠久了,這一刻他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如果再這樣像鴕鳥一樣,故作不知喬的心意,會不會讓這個對自己無比認真而又溫柔的男人失望,然後默默離開自己?

這詭異卻非常有可能變成現實的猜測讓福樂恐慌不已。他發覺自己對於喬默不作聲的守護已經變成了依賴甚至覺得理所當然。沒有第二個獸人可以讓他這麽毫無芥蒂地自然相處。

沒有人該無私無悔不求回報地付出奉獻。

他要勇敢,握緊自己的幸福,正視自己的內心。

喬雖然有些木訥,卻勝在細心,敏銳地察覺到了福樂那簡簡單單的一句“嗯”中所包含的意義,先是一楞,隨即大喜。對於這個一有風吹草動就躲起來裝傻的小家夥,他已經做好了長久不被回應的心理準備了,卻這麽快就峰回路轉,驚喜的讓人忐忑是不是在做夢。

如果不是受傷抓著獵物染上了血汙,喬發誓他一定會不顧一切緊緊抱住眼前這個臉色已經紅得嚇人,卻依舊眼神堅定的可愛的小家夥了。

“向神明發誓,我會永遠對你好的。”喬低頭溫柔地望著福樂,低聲說道。

第一眼,就認定了他的不同。那一刻,大概一切都已經註定了吧。

兩個人互表心意之後,氣氛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雖然還殘留著一些尷尬和無措,但是卻流轉著更多的親密和溫情。眉眼對視之間,都更為親密溫柔。兩個人慢慢回家去的背影,似乎都契合了許多。

回到肯亞叔叔家裏之後,福樂就發現族長竟然也在。

“呵呵,小樂回來啦?”巴雷族長依舊笑瞇瞇的,和肯亞坐在院子裏說話。

現在已經可以不用坐在地上了,因為每次站起來福樂腿都發麻,他就拜托喬做了幾個木墩子,雖然沒有修飾上漆,但足夠結實,坐起來也沒什麽不適,肯亞一家子都表示非常滿意。

☆、16 比喬還悶騷的家夥……

“我是專門來道謝的。”巴雷摸摸福樂的頭笑道。

福樂臉紅,他最近被道謝太多次了,都有點習慣了……

“其實最應該感謝的是哈倫。”福樂突然想到一件事,連忙說道。

巴雷一楞,好奇道:“這是怎麽說?”

福樂敲敲自己的腦袋,有些歉疚,這兩天事情太多,忙成一團漿糊,差點把人參的事情忘記了!

趁著巴雷族長在,福樂連忙把在哈倫家院子裏發現人參救了灰狼的事情說了一下。多虧了那株人參,不然他也無力回天。

不過現在想想還蠻囧的,居然會在院子裏發現一株大概有五十多年頭的大小的人參……太玄幻了。

巴雷聽了臉上笑意更濃,原來他們這裏也有植物可以治病救人,這倒是令人欣慰。而且……小家夥一點也沒有居功自傲,反而認為功勞是哈倫的,讓他很是讚賞,這樣的心思和性子,作為祭祀真的再合適不過了。

原本巴雷的意思是為福樂舉辦一場部落的慶會,一來作為新任祭祀的上位,二來感謝他救了部落的獸人。

不過福樂掙紮了半天還是拒絕了。雖然是個和大家好好相處的好機會,但是……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還沒做好準備,不知道該怎麽和人們打交道,萬一到時候出糗了,給大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一定會很杯具。

巴雷對福樂的決定表示了理解,雖然小家夥太害羞了,不過有喬照料著,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說完了事情巴雷族長也就離開了,肯亞倒是一臉好奇地湊過來,上下打量著喬和福樂,笑得別有深意:“小樂,今天辛苦了,忙嗎?”

福樂被肯亞叔叔盯地不自在,難道是發現了自己和喬的……咳咳,奸情?

“今天沒什麽人過來,不過沃夫來道謝了。”福樂答道。

“說起來,沃夫那小子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肯亞聽了,摸著下巴有些不解。

“他大概是想去找獸魂草。”喬在一旁突然開口解釋道。

獸魂草?那是什麽東西?

“那瘋了啊!”肯亞一聽有些激動,就差跳起來了,不可置信,獸魂草那玩意兒有誰願意靠近啊!

“獸魂草據說可以治好一切病癥,而且可以讓雌性身體更加強壯,不再生病。”喬見福樂一頭霧水,細心解釋道。

“可這也只是傳說啊!”肯亞有些不認同沃夫的作法,獸魂草的功效到底怎樣,現在恐怕沒人知道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獸魂草旁邊,一定有致命的危險存在。一旦靠近獸魂草,獸人就混陷入昏迷,或者是出現幻覺,五感全都變得極其遲鈍,而守著獸魂草的異獸,就會趁機偷襲獸人,使得獸人成為自己的獵物。

因此,就算獸魂草在傳說中有著強大的能力,獸人們對它也是避之不及,但就算這樣,也總有一兩個對獸魂草不死心的,因為它而喪命的也不在少數了。

“該不會……是為了哈倫吧?”肯亞驚訝過之後冷靜下來想一想,大概猜出了沃夫的意思。

哈倫的身體不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雖然性格很開朗,和大家的關系都不錯,每一個去他那裏交換或者買賣物品的人都會和他聊上幾句,但是哈倫卻沒什麽要好的朋友,都害怕會被傳染,也變得容易生病。

以前也有過這種事情,原本家裏只是小孩子生病了,後來連帶著摩父身體也漸漸變差,生了同樣的疾病……所以大家都有些在意,哈倫的摩父身體也不太好,所以……

“沃夫喜歡哈倫?”福樂想著肯亞剛剛那句話的意思,難得腦袋靈光了一下,驚訝問道。

肯亞笑瞇瞇地點頭,因為經常去集市,所以偶爾會在哈倫那裏碰到沃夫,他早就看出來沃夫那個笨小子對哈倫有點意思了,可是兩個人的都呆頭呆腦的,哈倫壓根就沒意識到沃夫的心思,沃夫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也沒有挑明的意思。

“難怪今天他過來的時候看起來有點緊張。”福樂恍然,他還以為沃夫是因為自己剃了他半身的毛而耿耿於懷,有些不好意思,現在看來,大概是因為哈倫在場吧。

“嘖嘖,原來我還以為他是嫌棄哈倫身體不好,所以不打算和哈倫結為伴侶。沒想到這笨小子還真有心……就是太傻了。”獸魂草那麽虛無縹緲的東西且不說是不是真的可信,一旦沒命了,就失去了和心上人共度一生的機會了呀。

“如果有能夠治好自己喜歡的人的方法,哪怕再困難,他大概都會試一試的。”卡薩在一旁難得地開口道:“如果是你,我也一定不會放棄獸魂草。”作為獸人,他倒是可以理解沃夫的想法,因為在乎,所以更害怕失去。如果自己的生命可以換來心上人的健康,安度一生,卡薩相信,自己也願意試一試的。

“哎……可惜哈倫這孩子,這麽能幹,身體卻不好。”肯亞嘆息道。

“其實也不用那麽擔心。”福樂弱弱舉手插話道。說實話,卡薩的話讓福樂很有觸動,這個世界的獸人對待感情的方式,比地球上的人們純粹多了--當然,這種為愛犧牲卻不讓對方知道的行為,福樂也覺得不宜提倡的:相愛麽,當然要想盡辦法在一起啊,不然說不定兩個人心中都會抱有遺憾。

眾人齊齊轉頭看他:有辦法?

“小樂,哈倫只是有些虛弱,容易生病。以後如果生病了,就算能治好,能做到讓他以後不再容易生病嗎?”肯亞聽了先是一喜,隨後又有些擔心。福樂治病救人的能力不容置疑,但是哈倫的情況就有些覆雜了,他的根源在於身體虛弱,而並非生了什麽很難痊愈的疾病。

“補一補就能好啦。”福樂一拍手答道。他觀察過哈倫的臉色,氣血貧弱,元氣不足,所以抵抗力會比較差,所以才會容易生病,再加上生病了沒法得到有效迅速的治療,身體會被越拖越差,底子越來越薄,形成一個惡性循環,不過好在哈倫性子開朗,平時活動比較多,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鍛煉了身體,實際上也沒什麽大問題,他家院子裏就有人參,還怕補不回來麽?

福樂簡單向大家解釋了一番,肯亞不禁稱奇,連卡薩都忍不住動容,這也能治好?到底還有什麽能難得住這孩子?這樣一來,獸魂草對於許多雌性來說……就沒有太多的意義了。這種幾乎稱得上顛覆了獸人們根深蒂固的認知的想法,讓卡薩有些振奮,他們的伴侶以後是不是可以更加健康地活下去,不再總是飽受疾病的困擾和痛苦?福樂的意外到來,也許會給他們帶來天翻地覆的變化……

福樂是個存不住事兒的人,想到了就急吼吼地想要著手去做,不過還是被喬強制鎮壓,勒令他好好吃飯。他家阿樂自己都還沒照顧好自己呢!每次看到心上人只到自己胸膛的嬌小個頭,喬都忍不住憂心,他要把阿樂餵得健康一點!至少以後生娃的時候可以少受一點苦……既然阿樂已經接受了他的追求,那麽這些事情也該及時考慮了……

福樂沒有發覺新上任的情人心中那些彎彎繞繞,他現在心情比較激動。

他可是第一次圍觀這種同性追求伴侶的事情!雖然肯亞和卡薩早就在一起了,每天秀恩愛閃瞎他的鈦合金狗眼,看多了也見怪不怪了,但是追愛可不一樣啊!想當初在天朝男男之戀有多少是光明正大去追求真愛的?他可是從來沒見過!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圍觀別人是怎麽追求伴侶的了……好激動好欣慰有木有!

☆、17 悲催的雌性

福樂和肯亞對於八卦超乎尋常的熱情讓喬和卡薩一致表示不能理解,但鑒於各自對於心上人的寵溺之心,兩人都明智地表示了沈默。

匆匆吃完午飯,福樂和肯亞就高高興興攜手跑去哈倫家了。兩個獸人盡心盡力化作兩只黑豹外出捕獵,對於福樂和肯亞那蠢蠢欲動想要為哈倫和沃夫牽線搭橋的小心思,雖然心知肚明,卻也只能無奈隨他們去了。

“肯亞叔叔,你說族長會不會告訴沃夫人參的事情?”走在路上福樂好奇地問道,如果沃夫知道這件事的話,一定回去道謝吧?這樣不就創造了機會嘛!

“放心,族長這麽精明,肯定會說的!”肯亞小聲說道,部落裏只要不是和沃夫一樣呆的,都能看出來這兩人有點意思,更何況族長那只老狐貍!

兩人聊著八卦沒一會就到了哈倫家裏。哈倫和他摩父正在家裏處理獸皮,見肯亞和福樂進來連忙站起來迎接。

“小樂,肯亞叔叔,你們怎麽過來了?”哈倫跑到角落洗洗手不解道。

福樂笑笑:“哈倫,這幾天忙傻了,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給你們把把脈。”

把脈?

哈倫覺得有點暈,兩個字他都認識,為什麽連到一起就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福樂扒扒腦袋,覺得解釋恐怕要花上一整天的時間,幹脆放棄了,便含含糊糊說道:“就是看看你的身體怎麽樣。”

“說不定小樂可以把你治好喲!以後不再那麽容易生病!”肯亞從福樂身後探頭出來,替他解釋道,他現在可是無條件相信他未來的兒媳婦!

哈倫的摩父西爾聽到動靜出來了,正好聽到了肯亞的話,不由一楞,下意識問道:“小樂你有獸魂草?”

福樂趕緊搖頭,獸魂草長什麽樣子他都不知道,不過哈倫這個情況根本不需要用到那種所謂的神草,自家院子裏被當做雜草的人參就足夠啦!

哈倫不知道福樂到底有什麽法子可以治好自己,惴惴不安的同時又有點好奇,反正以福樂的神奇本領,他說可以的事情,就一定有希望吧……?

想到這裏,哈倫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點希望。

走到屋子裏坐好,福樂把揣在懷裏帶來的脈枕放到了桌子上,示意哈倫把手放到脈枕上,福樂伸出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脈枕柔軟的觸感讓哈倫不由露出了驚奇的表情,手腕放在上面,比獸皮還舒服,生意頭腦的哈倫立刻開始思索起來,什麽材料可以達到這種程度?說不定森林裏那些看起來沒用的軟綿綿的東西,也可以和他手腕下的這個不明物一樣,有些用處呢?

哈倫見福樂一臉嚴肅認真,心裏七上八下的,也不敢吭聲去問,西爾和肯亞更是小心翼翼盡量不發出動靜,生怕打擾了福樂看診。

過了一會兒,福樂才放開哈倫的手腕,此刻肯亞不禁有些煩惱:難道看病都要這樣接觸?那小樂以後豈不是要摸很多獸人的手腕?自家兒子會暴躁地撞墻吧……

“哈倫小時候生過大病嗎?”福樂琢磨著哈倫的情況,問道。

哈倫點頭:“很小的時候就生過很重的病,被摩父撿到的時候快死掉了。”

“難怪你身體顯得元氣極弱,看來是傷了根本……”福樂自言自語道,可惜不知道當時哈倫是生了什麽病,這樣就沒法子完全對癥下藥了……好在他的情況不是特別嚴重,只要補回來了,再多註意一下,應該就能完全沒問題了。

“那能治好嗎?”西爾比哈倫還急,擔心地問道。

福樂肯定地點點頭,這個問題在地球上根本不算什麽,每天吃點好東西補補就完了,註意增強抵抗力。

“還記得我當時讓你給沃夫吃的那株草嗎?煮肉的時候,記得放一點進去!別放多,每次放一點點就夠了!”福樂認真說道。人參大補,過猶不及,而且雌性的身體本身也比那個世界的普通人強健許多,萬一補過頭的可就得不償失了。

其實補氣健身的方子福樂肚子裏還是有不少的,也能根據哈倫的情況開個方子,可以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手裏除了一些救急的西藥,地裏種的草藥還沒收獲呢,方子開了也沒用啊。

哈倫還沒回過神來,西爾已經急著跑出去找福樂所說的植物了。

“以後,真的不會再生病了嗎?”哈倫忐忑地問道,感覺一點也不真實……就好像,原本橫在心中的那根刺,竟然揮揮手就被福樂拔走了。本來以為這輩子都沒有希望好起來的身體,卻被告知想要治好一點也不難……用現世的話來說,哈倫難免會覺得有那麽一丟丟,坑爹。

“不是不會生病。”福樂笑著糾正道:“只是幫著調養一下身體,變得不再那麽容易生病而已,只要平時多註意一點,以後身體應該會越來越健康的。”

“那也足夠厲害了……”哈倫失神喃喃道,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福樂怕西爾太激動了直接把人參給拽出來,便出去找他。

肯亞拍拍呆呆傻傻的哈倫,也很欣慰,打趣道:“怎麽,高興傻了?”

哈倫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摸摸頭,他真的很激動,有點失態了。

旁人是無法體會這種心情的。

也許對於一個正常的人類來說,身體弱一些不算什麽,至少人生不會因此而變得悲觀黑暗。

但是對於一個雌性來說,卻無異於被宣布了死刑。雖然雌性們個頭很高,力氣也不小,平日裏比正常人類強悍許多,可是像哈倫這種,身體和普通人類差不多,而且不知道哪一天就會突然生病,運氣不好的話,疾病加重了,也許就會死掉,說不定還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

在沒有醫生和藥物的情況下,小小的感冒都可以輕易打倒他們,雌性的免疫力和抵抗力,和他們的力氣相比,實在不太匹配。

所以身體不好這件事……對於雌性來說比不能生育還要可怕。

因此,漸漸也就沒有獸人願意和體弱的雌性結為伴侶了。

雖然雌性數量不多,獸人們卻也不是一定要“結婚生子”。許多生性淡泊,不那麽重視後代的獸人,如果和旁的獸人看對了眼,也會結為伴侶,一起生活。雌性也是如此,這些都再正常不過了。

但無論哪一種生活方式裏,都沒有哈倫這種雌性的一席之地。感情無望,生命也不知道何時會走到盡頭……也虧得西爾的教導有方,還有哈倫本身的堅強樂觀,才沒有一味消沈下去。

“對了!那小樂……能幫摩父也看一看嗎?”哈倫想到了自家摩父,急忙問道,只是聲音卻越來越小,臉色有些發紅,看得出來是很不好意思,因為他不知道診治會不會讓福樂受到什麽傷害。這麽強大的,令人敬畏的力量,會不會觸怒神明,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雖然掛心摩父,但作為福樂的朋友,哈倫不免有些替他擔心。

所以他才沒有當著福樂的面去問他,雖然認識不久,但是哈倫也摸清楚了這個比自己還小的雌性的性格,善良單純,雖然很迷糊,丟三落四,記性也不是很好的樣子……但卻非常樂意幫助別人,他如果開口請求的話,福樂一定不會拒絕的吧……

肯亞聽了,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和笑意,哈倫能這麽為福樂著想,阿樂確實沒交錯朋友。現在自己已經把福樂當做未來的兒媳婦了,自然也很關心福樂。

“放心吧。小樂擁有神奇的力量,這種事,只有他能做到。”肯亞說道,打消了哈倫的疑慮。雖然小家夥身體實在弱的可以,但是卻不會因為治病救人而受到什麽傷害,或者付出什麽代價,身體不好也只是因為他並非這個世界的“土著”罷了,福樂自己心裏有數。

哈倫聽了這才放心,不由期待起來,摩父為了他犧牲了許多,當年甚至準備為他去尋那獸魂草,被族長嚴厲地阻止了。哈倫對摩父的感情非常深厚,如果能夠治好摩父的話,他肯定會比治好自己更加開心。

此刻站在哈倫家屋子後面的福樂臉色有點古怪,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奇葩的存在?他居然在後院見到了數量可觀的靈芝和人參……搞批發也沒有這麽多啊!

最重要的是,山參為什麽會在平原,還是在別人家一馬平川的後院裏組團繁殖啊混蛋!這不科學!

☆、18 情商拙計

西爾瞧見福樂一副被打擊得似乎很厲害的樣子,指著那株綴著朱紅色果實的人參擔心道:“小樂,這個,不對嗎?”

福樂回過神來,擺手道:“就是這個,西爾叔叔不用擔心,哈倫能好的。”頓了頓又道:“過會兒我也幫您把把脈吧。”只要不是某些特殊的急癥,就連癌癥,中醫也能緩解一二,甚至慢慢治好,不過也有缺點,見效太慢也是無法否認的。

像哈倫和西爾叔叔的這種情況,西醫還真不好下手,唯有慢慢調養便能痊愈,福樂跟著師傅也見過不少這類氣虛體弱的人,所以才敢說得這麽有把握。

西爾一楞,隨即感激地笑了笑,柔聲道:“不要勉強啊小樂,我已經習慣了,不要放在心上。”

能讓哈倫恢覆健康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對於自己,他倒是不那麽在乎。

不得不說這父子倆是想到一起去了,常年累積的對於疾病的畏懼並不能輕易地因為福樂的出現和奇跡的誕生而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安全感的獸人和雌性們反而心中難安,這樣強大的力量是否會招來神明的怒火和懲罰?令人尊敬的小祭祀會不會因為救治他們而付出代價?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人們,多數都如此善良淳樸。

福樂笑笑不說話,他不太擅長解釋,還是用行動來證明比較好。就算是在地球上,早期各種西藥出現的時候,包括手術、放射化療技術的成熟過程中,也不乏阻礙和懷疑,諱疾忌醫是很難被言語打動的,福樂也明白,只要慢慢來,一定會改善這樣的現狀。

已經不單單是因為對那不知是否存在的這個世界的神明治好自己腿的報恩了。

能夠幫助這些剛剛認識,卻心無芥蒂地幫助自己,和自己做朋友的人們,福樂的內心也得到了滿足。這大概就是他所追求的生活吧。從一開始把所謂的治病救人當做一種使命和責任,到如今更是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情感,不再有一絲的遺憾和勉強了。

而且西爾叔叔對哈倫的疼愛讓他很是羨慕和敬佩,於情於理他都不可能放任西爾叔叔這樣一直虛弱地生活下去。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溫暖的親情,或許小時候那人也是這樣疼愛他的,只是他不記得了吧。作為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