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4)

關燈
呢,安修慎那才是龍體呢。我以後不會再受傷了,你放心吧。”

“哼,會幾招武功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現在好了吧,還不是照樣躺在這裏?做人要謙虛,要低調,最主要的是要分得清善惡,還要分得清好壞人。象本我初心那樣的,以後就是拒絕往來戶……”

見妻子對本我初心成見十分的大,大有一罵就停不住的感覺,霍中溪趕緊轉移話題,輕聲問她道:“白天人太多都沒機會好好和你說說話,你背上的傷好了沒?讓我看看。”

“早好了,唐詩的藥挺好用的。”沈曦下炕把水盆端了下去,再上炕來把背心脫掉,露出了平滑的後背:“看,好了吧?”

“嗯,是真好了,連疤都很淺,恢覆的挺好。”

霍中溪看著妻子背部的曲線,趕緊挪開了眼睛,身體還未好,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克制一下的。

沈曦把小霍痛抱過來,讓霍中溪看了看小兒子,兩人一邊逗弄孩子一邊說話,霍中溪說他和風纏月打鬥的事,沈曦說唐詩去找他們的事,兩人都是唏噓不已。

說了好長時間的話,沈曦見霍中溪面露疲態,就趕緊讓他先睡了,自己則等小霍痛睡著了以後才睡的。

龍防衛在休整了一晚之後,就前來和霍中溪夫妻告辭,沈曦知他們有王命在身,自然沒有說什麽廢話。沈曦和林延祥說,以後有機會了,一定好好請他搓一頓,林延祥豪爽的答應了。

在唐詩的醫術和沈曦的照料下,霍中溪的傷恢覆的很快,不過十幾天就傷口就完全長好了,雖然行動時裏面仍會有絲絲疼痛,但已經不會再有大礙了。

見霍中溪好了,唐詩卻收拾好了東西,再次來向沈曦辭行。

這一次,沈曦沒有再挽留她,因為不久以後,他們也會離開森林,不再此地居住了。只是在她的一再要求下,唐詩給她留了一個地址,說有事可以在那裏留封信,但她並不會在那裏定居。她是打定了主意去做一個游方郎中,帶著本我迎去四處流浪。

兩人在院門口依依惜別,唐詩向沈曦說了再見後,就抱著本我迎踏上了全新的路途。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再提過本我初心一個字。

☆、106

在唐詩走後沒幾天,青芙和靜萱留下一張紙條,也偷偷的離開了森林。據說是因為靜萱不想過勾心鬥角的宮廷生活,在青芙的大膽攛掇下,兩人相攜去闖蕩江湖了。

歸海墨在看到那張紙條後,鐵青著一張臉就要去追,倒是霍中溪攔住了他。

“孩子們總是要長大的,離開父母才能長得快。你不要去,讓家清去,家清的武功應該足夠保護她們倆了,他們年輕人在一起也好說話。”

歸海墨無語,默默讚同了霍中溪的話。

霍中溪將鄭家清叫到面前,囑咐了一番,讓他一定要保護好兩個妹妹,不要出差錯,最後還讓沈曦拿了一百萬兩銀票給他:“把錢花光再回來,年輕人要學會花錢。在錢上,不要小氣,該花就花。不要象師傅一樣,在你這麽大的時候沒見過世面,凈被人笑話了。”

沈曦在一邊暗笑,這個家夥,還真是有記性,那麽長時間之前的事了,到現在竟然還在耿耿於懷。最主要的是,他竟然還好意思拿出來教育下一代!

鄭家清要走,小霍俠拉著他的衣服,非要和他一起去,鄭家清被纏不過,只得來請示霍中溪。霍中溪大手一揮,小家夥屁顛屁顛的和鄭家清走了,連個留戀的眼神都沒留給沈曦。這讓沈曦感覺到了無比的失落,在繼本我初心後這個大白眼狼後,小霍俠有幸的成為了小白眼狼,被沈曦念叨了好幾天。不過好在還有小兒子可以慰懷,沈曦對霍俠的離開,到沒有太過傷心,但惦念是肯定有的。

在大家都走了以後,歸海墨到底還是放心不下青芙,不幾天就追著去了。沈曦十分感謝他這些日子的照顧,在他臨行前一再的囑咐他,以後一定要常聯系。歸海墨答應著,飛速追女兒去了。

該走的走,該散的散,森林中最後剩下的還是霍中溪和沈曦夫妻,仍是帶著一個孩子,雖說孩子換了,但這情景和六年前來到這裏時,還是很是相象的。這同樣的狀況,讓沈曦覺得有點恍惚,這六年多的時光,仿佛沒有走過一樣。

以後的去向問題,夫妻兩人商議了好久才確定下來,他們決定先去劍神山住幾年,等小霍痛大點以後,就帶孩子們四處去走走,見識各地的風土人情,讓孩子們眼界開闊些。

現在正值酷暑,沈曦不敢帶才一個多月的兒子在烈日下奔波,再說了她想讓霍中溪把身體真正養好了才離開這裏,所以他們一家三人仍暫住森林,只待夏天過去以後,再離開森林。

夫妻兩人的日子過的非常簡單,沈曦負責帶孩子,做一天三頓飯。霍中溪不再練劍了,而是改為了練內功,不練功的時候,就逗逗小兒子,夫妻兩人的日子過的相當的悠閑。

可惜這份悠閑沒維持多久,就再次被打破了。

當看到本我初抱著風纏月站到門外時,沈曦二話沒說,叭的一聲就把院門給關上了。

“弟妹……”本我初心小心翼翼的聲音裏,充滿了愧疚。

沈曦在門內道:“別叫那麽親熱,我可不敢有你這麽個大伯子。唐詩沒在這兒,帶著小迎走了,你們也請便吧。”

本我初心沈默了,若不是沈曦沒有聽到有腳步聲離開,還以為他們已經走了呢。

“弟妹,霍中溪怎麽樣了?可好了?”

沈曦還沒說話,忽聽得風纏月道:“把我抱霍中溪面前去,他不是要殺我嗎,讓他殺,我讓他殺!”

“月兒,你又何苦這樣,咱們走吧,我帶你去找唐詩,她肯定能治好你的……”本我初心嘆著氣說道。

風纏月卻厲聲叫道:“找她找她,我寧願成為一個廢人,也不求她!”稍停一會兒,她的聲音卻越發尖利了:“你說,你是不是放不下她,你才總想著要找她?你心裏還有她,是不是?我活著就是礙你的眼了,你帶我去找霍中溪,讓他殺了我算了!”

內訌了?

吵架了?

沈曦忽然覺得把他們拒之門外並不是個好主意。

看著他倆反目成仇,看著他倆天天爭吵,看著風纏月呷酸吃醋,看著本我初心後悔自責,那不是比趕他們走要解氣的多?

在本我初心左右為難時,沈曦忽一下又把門打開了,冷冷道:“有人上趕著求死這麽好的事,怎麽好意思拒絕呀,看在唐詩和小迎的份上,你們愛進就進吧。”

風纏月梗著脖子從本我初心懷裏仰起頭,和本我初心賭氣道:“我才不要沾那個女人的光,不許進去!”

她這一擡頭,竟然嚇了沈曦一跳。

以前的風纏月,俏麗的如同二十來歲的大姑娘,行動間,風情如畫。而現在的風纏月,則如同四五十歲的年老婦人一樣,頭發花白了,皮膚松馳了,臉上也起褶子了,最大的變化還是她的眼睛,以前那雙眼睛含情脈脈,媚眼如絲,現在已經和死魚眼差不多了,眼中滿是怨恨和憤懣。

見沈曦在打量她,風纏月冷笑道:“看什麽看?還不是你那好相公幹的好事?哼,這筆帳,我早晚要討回來。”

一個充滿嘲諷的聲音忽然從房間門口傳來:“本我初心,你懷裏抱的那個大嬸是誰呀,是你娘啊還是你奶奶呀?”

這一句話,立刻讓風纏月炸了鍋,她狠狠的在本我初心胳膊上抓了兩把,怒氣沖沖的吼道:“本我初心,他這樣笑話我,你快去殺了他,快去呀!”

本我初心臉上浮起一片苦笑,向霍中溪道:“霍兄,還請嘴下留情。”

霍中溪淡淡道:“趕緊帶她走,我怕什麽時候我手癢了,會一不留神就殺了她,並不是每一次本我兄都能及時趕到的。”

本我初心還未說話,風纏月又搶先叫道:“哼,越不讓我住我越住,老娘憑什麽聽你的?你愛殺就殺,我看你能殺得了我幾回,反正我氣海穴也破了,活不活也沒什麽意思了!本我初心,抱我去那個房間,就你和那女人以前住的房間。”

本我初心下意識的說道:“別住那個房間,咱們挑個別的……”

話音未落,風纏月就狠狠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臉色難看的厲害,一雙淩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道:“怎麽,那個女人的東西不然讓我碰是吧?你還在想著她,想她還回來,是不是?”

沈曦在旁邊煽風點火道:“你就算跟了本我初心,也是在唐詩後面,充其量算是一個妾,正房娘子你大姐的房間,你還是不住的好。”

“呸,她算哪門子的大姐,初心已經不要她了,她就是個下堂婦,憑什麽我就不能住她的房間了?本我初心,抱我進去,聽到沒!”

本我初心無奈,只得抱風纏月進了他和唐詩以前住過的那間房。

他們剛進去一會兒,唐詩的衣服,唐詩的藥包……凡是唐詩用過的東西就都被從窗戶扔了出來,其中還夾雜著許多本我迎的東西。

過了好大一會兒,待屋中罵罵咧咧的聲音平靜後,本我初心才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他一言不發的彎下腰去,一件一件認認真真的撿起了唐詩和本我迎的東西,然後沈默無聲的送去了客房。在客房中待了好長時間,他才眼圈略紅的走了出來。

沈曦從窗戶裏看見了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只覺得自己好似磕了某種令人快樂的藥一樣,神清氣爽,五體通透,精神愉悅。若以後再看見唐詩了,非得和唐詩好好說說這一對奸啥淫啥的落魄樣,讓唐詩也解解恨。

晚上的時候,沈曦只做了自己和霍中溪兩人的飯菜,那兩個人愛吃不吃,可不在她的管轄範圍內。

本我初心站在門外和沈曦說了一聲“弟妹,借廚房用用”,沈曦也沒答理他,他就自己進了廚房,洗菜切菜忙個夠嗆。

本我初心的手藝,沈曦是見識過的,做出來的飯菜,基本上沒什麽能吃的。果然在他生起火來後沒多久,廚房中就飄出了一股糊味。

沈曦在房間裏那個美呀,不知道這種煮糊了的飯,風武神能不能咽得下去呀!

在本我初心端著飯菜過去後,沈曦趕緊招呼霍中溪:“相公,好好聽聽那屋的動靜,聽風纏月他倆吵沒吵架。”

霍中溪凝神靜坐,沒點頭也沒搖頭。

不過沈曦找的這個同聲翻譯根本沒用著,風纏月那大嗓門連沈曦這個沒內功的都聽得一清二楚:“這種飯能吃嗎?你說你都做了這麽多次飯了,怎麽就不長點記性呢,多放水多放水,用小火用小火,你怎麽就記不著呢,是不是燒飯的時候想那女人了?這才把飯燒糊了,是不是?”

本我初心的聲音低,沈曦聽不到,趕緊去捅霍中溪,霍中溪無奈的說道:“你不要有事沒事總扯唐詩好不好?唐詩再不濟,也給我生了小迎,你尊重一下她好不好。”

下一刻,沈曦就聽到了風纏月尖酸薄的叫喊:“生孩子很了不起嗎?咱們要是早成親了,我也早給你生了。你是不是嫌棄我老了?是不是覺得我生不出來了?你又不碰我,我怎麽生?咱們現在就圓房,我就不信我生不出來!!”

沈曦興奮的捅霍中溪:“相公,快點,本我初心同意了沒?”

霍中溪沒有說話,只是眼睛向窗外看去,沈曦順著他的眼光看去,果然在片刻之後,本我初心端著飯菜從他們窗前走過去了,又進了廚房,然後廚房中又是一片鍋勺相撞聲。

沈曦扭過頭來對霍中溪道:“看見沒,男人有時候就是犯賤,碰到對他的好的女人時,不知道珍惜,說甩就甩了。非得要那罵他打他欺負他的,他端茶又送水,做飯又做菜的還伺候人家,你說這是不是犯賤是什麽?”

廚房中沈寂了。

霍中溪嘆道:“娘子,你就嘴下留點情吧。咱光看戲不出聲,行嗎?”

☆、107完結章

也不知本我初心做了什麽好吃的,反正他第二次把飯菜端回去以後,風纏月沒有罵他。不過碗風纏月肯定是不洗的,還是本我初心拿到廚房,稀裏嘩啦的洗幹凈了。

洗完後,他又把風纏月抱進了浴室,風纏月洗了多長時間的澡,他就在外面站了多長時間的崗。風纏月洗完後,他又將風纏月抱回房間,這才回來自己洗澡。洗完澡後,他也沒去風纏月的房裏睡,而是鉆進了客房。

沈曦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對霍中溪道:“咦,他倆竟然不是同房睡?難道真沒圓房嗎?”

霍中溪摸了摸沈曦的耳朵道:“你這耳朵都支楞半天了,不累得慌呀?”

沈曦看著霍中溪光裸的身體,忽然不懷好意的笑了,撲到霍中溪身上在他耳邊小聲道:“相公,來,咱們給本我初心加點油,看他會不會饑不擇食把風纏月給上了。若他挺得住,說明他還有一點良知,心裏沒準還有唐詩呢。”

霍中溪直覺自家娘子又要幹壞事了,警覺道:“你幹嗎?”語音未落,忽聽得自家娘子趴在自己身上媚聲道:“相公,用力點,快,快,哎呀,受不了,相公,相公……”

霍中溪一臉黑線,急忙伸手把沈曦的嘴給堵上了,沈曦此時還不忘傾情演出,從霍中溪的手掌中不斷發出“嗯嗯哼哼”的聲音,就好象被霍中溪給吻住了嘴一樣。霍中溪看著惟恐天下不亂的妻子,氣得使勁從她屁股上打了一下,卻聽見沈曦順嘴就:“哎喲,相公,你好討厭……”聲音一拐十八彎,那個嬌媚入骨啊。

“我還治不了你了是吧?”霍中溪氣了個半死,一把將沈曦的內褲扒了下來,壓在了沈曦身上,湊到沈曦耳邊道:“既然娘子叫的這麽動聽,咱不如假戲真做吧!”

沈曦這回不裝了,立刻奮起反抗:“不行,咱不能白演活春宮給別人看呀,咱友情客串一把就好,不用真下場。”然後掙脫掙脫,最後還是沒打得過劍神大人,被劍神大人給辦了,友情客串變成了傾情演出,不過這一次,沈曦不敢叫了,而是死死咬著嘴唇,極力忍耐著,才沒有發出什麽不雅聲音來,與她的初衷,大為相反。

第二天,沈曦神清氣爽的去做飯,剛把飯菜端到房間裏來了,就見一臉憔悴的本我初心鉆進了廚房。

好小子,算你還有點良心,沒有鉆到風纏月房裏去,看在你為唐詩守身如玉的份上,我暫且就不太為難你了!沈曦一邊吃著飯,一邊在這邊瞎琢磨。

吃著吃著,沈曦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趕緊問霍中溪道:“你把風纏月傷的很厲害嗎?你都好了她都沒好?”

霍中溪咽下飯菜,才慢條斯理的回答沈曦道:“氣海穴被破,就是內功全失,若論身體嘛,只要肚子上那個洞好了,身體就沒事了,該吃吃該喝喝,和你這樣的人沒啥區別。不,應該比你還強點,她最起碼還會武功招式,你連武功招式都不會。”

順帶被貶了一下的沈曦根本沒往心裏去,仍是順著自己原來的思路說道:“你那傷都好了,她也應該好了吧,進進出出還總讓本我初心抱著,夠矯情的呀?”

“吃飯,你管那閑事幹嗎?好好看熱鬧就行了唄。”

沈曦鄙夷的看著他道:“最後一句話,充分暴露了你幸災樂禍的心態,從這一點來說,你和我沒啥區別。”

霍中溪……

上午的時候,本我初心出去打獵了。他走後沒一會兒,沈曦就看見風纏月偷偷的溜進了本我初心的房間,然後又怒氣沖沖的把唐詩的東西都扔了出來,扔出來了還不過癮,她從廚房拿來火石,把那堆東西攢到一起,一把火就給點著了。

沈曦驚嘆道:“不會吧,連東西都容不下?”

霍中溪對偷窺上癮的妻子,無可奈何。

快中午的時候,本我初心扛著一頭大野豬回來了,一進院子他就看見了他房間門口那堆黑灰。要說他應該還是很了解風纏月的,把豬一扔,他就竄進了客房,當發現唐詩和本我迎的東西都不見了以後,他立刻就憤怒了,風一般刮到風纏月房中,怒聲道:“那些東西又不是你的,誰讓你燒了的?”

風纏月一句不讓,立刻吼道:“我就燒了,怎麽樣?誰讓你留著她的東西呢,寶貝似的在屋裏摟著,我就燒了,怎麽樣?別說是幾件破衣服,就算她人在這裏,我也敢燒!”

“啪!”一聲極為清脆的巴掌聲響了起來。

風纏月瘋了般的放聲尖叫:“本我初心,你敢打我!為了那個女人,你竟然打我,你膽子大了是吧,哼,我現在武功廢了,連你也看不起我了,是不是?我讓你看不起我,我讓你看不起我……”

“不可理喻!”本我初心氣呼呼的從風纏月屋裏沖了出來,一個縱身飛出墻外,不知去向。

風纏月從房間裏追了出來,看著本我初心消失的地方又哭又罵:“我武功廢了,連你也欺負我,本我初心,我討厭你……”

本我初心那一巴掌,拍的沈曦這個歡樂呀,她靠在窗邊自言自語道:“唐詩,當初你就不應該走,你看看,那對男女打起來了,你要是留在這兒看熱鬧就好了。沒事,你沒在也沒關系,等以後姐給你學個活靈活現的,保管你有現場直播的感覺。”

沈曦本以為本我初心會一去一天不回來呢,可沒想到沒過一會兒他就回來了,回來後一言不發,拎起那只野豬就去了溪邊,拾掇幹凈了以後,就把豬帶進了廚房。在廚房折騰到過晌,才端著一盆子燉豬肉走了。

他占著廚房,沈曦就沒去做飯,見他走了,沈曦立刻開門去廚房,剛出得門來,就聽得那邊“咣”的一下,似乎是什麽被扔到地上了,然後風纏月的哭叫聲隨即傳來:“滾,我不吃,來呀,你再來打我一下試試,忘恩負義的東西,連你的救命恩人也打,你的良心都讓狗吃了?”

本我初心似乎沒有出聲,風纏月的話音未落多久,他就拎著破碎的瓷盆碎片出來了。

沈曦在這邊心疼的直磨牙,她的大瓷盆呀,還是瞿明雪的侍衛買來的呢,一共也沒幾個,可禁不住這樣摔呀!

下午的時候,沈曦去院外扔垃圾,剛走到森林邊上,卻見本我初心閃出了身形。

沈曦也不怕他,冷冷問道:“有事?”

本我初心低聲問道:“唐詩和小迎去哪了?”

沈曦惡聲惡氣道:“我哪知道,唐詩又沒說。”說到這裏,沈曦忽然想起來,他大概還不知道唐詩流產的事呢。

一想起那個躺在胎盤中的小小嬰兒,沈曦心頭忽然湧出了一股怒火,她憤憤向本我初心道:“你和我來。”

本我初心不明所以,跟上了沈曦的腳步。

那個小小嬰兒的埋葬之地,是當初歸海墨隨便找的地方,離院子並不遠。

沈曦帶本我初心來到那棵大樹下,指著一個小小的土包道:“好好記住這個地方吧。”

“這裏怎麽了?”本我初心疑惑的看向沈曦。

沈曦下一句話,卻將他打入了地獄:“你的第二個孩子,就埋在這裏。”

本我初心楞住了,他似乎回味了許久,才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一把抓住沈曦的手,他不敢置信的問道:“唐詩流產了?”

沈曦殘酷的點點頭:“是。你抱著風纏月在前面跑,她在後面追呀追,孩子就這樣追沒了。”

“我娘子怎麽樣了?”本我初心著急的問道,看起來在他心裏,唐詩這個妻子,還是有地位的。

沈曦滿臉的譏諷:“還有小迎要養活,她還能怎樣?背著小迎賺錢去了唄,男人靠不住,只得靠自己了……”沈曦忽然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看到,本我初心的眼中,湧出了淚水!

沒有再諷刺本我初心,沈曦靜靜的離開了,這個時候,就留給本我初心自己後悔和哭泣吧!這一次他犯下的錯誤,不僅讓他失去了妻子,還讓他失去了一個孩子,這種懲罰,應該足夠他悔恨一生的了,自己沒有再添油加醋必要了。

身後,傳來低沈壓抑的哭聲,沈曦不忍再聽,她快走幾步,趕緊溜回了家。

本我初心在外面待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沈曦家連晚飯都吃完了,他才紅腫著眼睛回來了。也沒去見風纏月,而是又一頭紮進了廚房。

風纏月中午都沒吃,大概是餓了,見本我初心回來了,也跟著進了廚房,在門口嘮哩嘮叨的抱怨:“你打我你還有理了?飯也不做,成心想餓我是吧?我知道我現在樣子變老了,你嫌棄我了……”

“明天我送你回東岳。”本我初心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風纏月楞了下,隨即怒道:“我武功都廢了,還回東岳幹什麽?讓人家笑話我嗎?你想幹什麽去?是不去找那個女人?我不許你去……”

“她流產了,我們失去了一個孩子。”本我初心的語氣很平靜,似乎半天的哭泣與悔恨,讓他沒有力氣再和風纏月糾纏了。

風纏月似乎也被這個消息震驚了,沈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我不回東岳,你去哪我就去哪。”

本我初心沒有再說話,只是沈默的添著柴。

風纏月大概也知道本我初心心情很糟,一晚上安份的很,沒有挑剔食物,也沒有抱怨哭鬧個不停,在吃完飯後,就識趣的回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本我初心就起來做飯,兩個人吃完飯後,本我初心站在沈曦房間的窗子外說道:“霍兄,弟妹,若以後有唐詩的消息,給我送個信。”

沒有再說什麽,本我初心抱著風纏月,離開了沈曦家。

風纏月在本我初心懷裏一個勁的折騰:“我不走,我不回東岳,你放開我,我就住這兒……”本我初心腳步未停,抱著她遠去了。

霍中溪嘆了口氣道:“他後悔了。”

沈曦卻一點也不同情他:“自作自受,以前總以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現在他得到了,結果如何?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下半輩子後悔去吧!”

霍中溪也道:“我看唐詩那樣子,是很難回頭了,本我初心要想勸回她,可能性不太大。”

沈曦卻嘆道:“這也說不定,當娘的總是心疼孩子的。本我初心再死纏爛打,小迎再從中間拉攏搓和,沒準唐詩會看在小迎的面上,和他湊合著過也說不定。”

霍中溪滿頭黑線,這女人心真是海底針,怎麽她們那想法,總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呢?

本我初心帶走了風纏月,沈曦家的生活又悠閑了下來。

逗弄小霍痛,就是兩個人生活的全部了。

平常沒事的時候,沈曦就開始收拾家中的東西。

把衣服被褥都放到了衣櫃裏,把糧食都放到口袋裏紮好,各個空房的門窗都關好釘嚴,還有……還有……

望著這個自己親手建起來的家,沈曦心中充滿了不舍。

霍中溪將妻子摟入懷中,安慰她道:“不用舍不得,以後空閑了,咱們就再回來住。”

沈曦回抱住霍中溪,感慨道:“以後再說吧,只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哪都是家。”

霍中溪的吻,落在了妻子的額頭上。

在炎夏消退,涼風乍起的時候,霍中溪和沈曦帶著兒子離開他們居住了六年多的森林。

京城的劍神山,第一次迎來了它的女主人。

他們的馬車還沒停穩,沈曦就聽到一個破鑼般的嗓音喊道:“霍中溪你個孫子,把老子的閨女藏哪去了?快給老子交出來!”

沈曦一路而來的忐忑在安修謹這不著調的吼聲中,消散一空。

原來不管在哪,只要還有故人,還有身邊的這個男人,還有自己懷中的孩子,哪裏就都是家!

————本文完————

☆、108番外:霍中溪的過往

霍中溪是在森林裏長大的,他的師傅是一位清瘦嚴峻的老者。

師傅話極少,除了教霍中溪武功吩咐霍中溪做事以外,從不開口說一點廢話。

他整天窩在木屋裏,練內功,寫字作畫,幾乎足不出戶。只有每天夜半時,才會如鷹一般飛進森林,在森林中激起沖天劍氣。

師傅似乎無欲無求,也似乎心事良多,唯一的嗜好就是喜歡喝酒,但卻又怎麽也喝不醉。

霍中溪很小的時候就生活在師傅身邊,他不知道自己的來歷如何,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他雖然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他卻從未問過。

師傅那如刀的目光,每每看過來時,都讓霍中溪覺得,還是不問的好。

霍中溪的童年時代,少年時代都是在森林中度過的,除了師傅,他沒有見到過一個外人。好在森林中最不缺的是各種鳥獸,霍中溪覺得寂寞時,就會捉來幾只小動物,和他們做朋友,說著無法向師傅訴說的悄悄話。冬天的時候,他經常抱著一些小獸睡覺,身邊有一個溫暖的伴,是霍中溪在寒冷的冬季夜晚中,惟一的慰藉。

師傅是隱世的高人,不知是不會做飯,還是不屑於做飯,霍中溪不知道自己小時候師傅是怎麽把他餵活的,他只知道從他懂事後,就自己捉魚抓鳥,尋瓜覓果來裹腹。春夏秋還好一些,總能找到吃的,大雪封山的冬季,卻著實讓他吃足了苦頭。若不是師傅時不時的扔些野雞野兔給他,恐怕他早就被餓死了。每當餓肚子的時候,霍中溪就會想,等自己長大了,一定要去捉一個會做飯的人,專門讓他給自己做好吃的,自己就再也不會挨餓了。

那時候的霍中溪,還不知道這世上一種人叫廚子。

十四歲的時候,霍中溪武功初成,師傅讓他去鎮子上找一個叫莫祺的人拿酒。

懷揣著對外面世界的憧憬,霍中溪激動的狂奔三天三夜,終於找到了那個小鎮子。

剛進城的霍中溪,不住的打量著這個對他來說十分新奇的世界。

他們的房子竟然不是木頭的,是用什麽做的墻呢?為什麽有的墻是青色的,有的卻是黃泥糊的呢?他們的房頂也不是草泥的,蓋的那一片一片青色的東西是什麽呢?

還有街上,那些穿紅掛綠的人,怎麽長得和他不一樣呢?她們腰肢細細,膚白軟嫩,胸前鼓鼓,難道這就是書上說的“女人”?

還有……

還有……

僅僅是一個邊陲小鎮,就已經讓剛出森林的霍中溪目不暇接了。

霍中溪在街上轉了好久,每一件東西,每一個人,每一座房子,每一個建築,甚至花花草草,小貓小狗……都讓他新奇好久。

當他去摸一個小攤上的面具時,那攤主兇惡的喝道:“三十文一個,有錢拿走,沒錢滾開!”

霍中溪下意識的問道:“什麽是錢?”

那攤主一臉輕蔑的笑話他:“連錢都不知道,你是從哪來的野小子?快滾快滾,別在這兒耽誤大爺的生意!”

他的惡語相加,雖然讓霍中溪感覺到了氣憤,但他只是攥著拳頭走開了,沒有沖上去就掀上家的攤子。那人只是個小人物,腳步沈重身體虛浮,自己一拳就能打死他,沒必要和這種如芥般的人計較什麽。

經過這人一鬧,霍中溪也沒什麽心事觀察這個小鎮了。他打聽到了莫祺所在的“如歸酒家”,就徑自去見莫祺了。

莫祺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家,看年紀應該比師傅還要小一些,說話聲音響亮的很,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霍中溪一看就知道這位莫祺應該武功不低。

當聽清霍中溪的來意後,莫祺用那蒲扇般的大手用力的拍了拍霍中溪的肩膀,哈哈大笑:“原來你就是風來的徒弟呀,小娃娃,叫我莫老伯就行了。你先在這兒玩幾天,等我把東西備好,你就可以拿走了。”

晚飯的時候,莫祺特意做了一桌好菜款待霍中溪。

霍中溪第一次知道了,原來外面的飯菜這麽好吃,不是烤熟就可以。那一頓飯,霍中溪整整吃了八個白喧喧軟乎乎的饅頭,還掃蕩了一桌子的飯菜。

晚上睡覺的時候,霍中溪也第一次知道了,外面的被褥很柔軟,很暖和,比抱著小狐貍睡覺還柔軟還暖和。

……

霍中溪在小鎮上逛蕩了好幾天,待莫老伯將東西準備好後,他不敢違了師命,只得戀戀不舍的回去了。

回去之後,外面的世界在不停的誘惑他,給師傅買酒,就成了他最喜歡的事情。

慢慢的,他學會了獵取野獸換錢,也學會如何買賣,當他第一次數著自己親手賺的三百文錢時,心中的那份喜悅,在多年後他還清晰的記得。

霍中溪十七歲的時候,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裏,他的師傅忽然闖進他的屋裏,一邊往嘴裏灌著酒,一邊說了一句話:“成為武神之前,不得離開森林。”在霍中溪點頭後,他歪歪斜斜的就走了。

待第二天霍中溪去給他送飯時,只看見他穿得整整齊齊的躺在床上,手中緊緊的攥著一張紙,已經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