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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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了幾十年也沒看見過什麽高人異士。但在經歷了自己借屍還魂後,沈曦不得不承認,這世界上的確存在靈魂這一說。既然有靈魂,那麽一些和靈魂的有關或者衍生出來的職業和人才,也應該是存在的。

所以,對會蔔卦會秘術的名十三,沈曦充滿了好奇和敬仰。

只是,她算出有一味藥材與自己有關,自己什麽也沒說呀,這藥材她是明白了呢還是一暈就顧不上了呢?

還有,她是怎麽讓自己掉到過去的回憶中的呢?那冰冷冷差點將自己凍上的東西,是內力嗎?

還有她吐血前說的那三個字“六月風”,是什麽意思?。

名七說不讓她蔔卦,那麽,這三個字,她是給自己蔔的卦呢,還是她開口正想蔔還沒蔔呢?

面對著神秘的名十三,沈曦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59

沈曦有一肚子的疑問要問,她擡頭看向霍中溪,卻聽霍中溪喃喃道,“六月風,六月風……”

六月是大夏天,風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冷,吹不死人的,會有什麽問題,

沈曦剛要和霍中溪討論一番,巨石下的小霍俠就爬了出來,兩人自然是將事情都放到了一邊,趕緊去照顧寶貝兒子。

又隨便對付了一餐,霍中溪帶著妻兒又開始啟程了。

看著一眼看不到頭的森林,沈曦長嘆一聲,“離你以前住的地方有多遠?”

霍中溪正在借力,只吐出簡短的兩個字:“兩天。”

依照霍中溪的速度,要到達他住的地方要三天,那要是自己走去……沈曦覺得這個距離,似乎有點不太樂觀。

沈曦忽然想起背簍裏那少的可憐的東西,又追問了一句:“你帶這麽點東西,你那裏是不是什麽都有呀?”

霍中溪道:“有。”

聽他說什麽都有,沈曦就放心了,想想也是,劍神長大的地方,怎麽著也不會太寒酸了。

就這樣餐風露宿,三人在森林中足足奔躍了四天,直到第四天的日落時分,已經疲倦至極的霍中溪才叫醒了睡的頭腦昏昏的沈曦,說是到地方了。

沈曦從霍中溪懷中掙紮下來,軟軟的靠在霍中溪身上,惺忪著雙眼打量著未知的“家”,可等她看到眼前的情景時,她的瞌睡立刻就飛到了九霄雲外去了,眼睛也瞪的溜圓,如同看到外星飛船般的不可置信。

對於霍中溪說的他“曾經長大的地方”,其實沈曦一直是心懷期待的,她也很好奇,能培育出一個武神的地方,應該是小橋流水人家或青山綠水木屋之類地方。

而事實上,霍中溪以前住的地方,確實有木屋,不過森林中的十年,可以將任何東西變得面目全非。這個地方若不是霍中溪說有房子,沈曦基本上沒找到房子,因為那所謂的房子上面已經長滿了各種藤蔓植物,和森林連為了一體,綠色的或半枯的植物把整個木屋都淹沒了。

霍中溪扭過頭來,向沈曦訕訕笑道:“十年沒回來,沒想到木屋竟然成這樣了。”

沈曦沒有生氣發火,卻是攥了攥霍中溪的手,一臉的憐惜:“你就是住這種地方長大的呀,可憐的相公~”

霍中溪對沈曦的溫柔體貼十分受用,回握住沈曦的手道:“我倒是沒什麽,就是委屈你了,跟我來不見人煙的地方受罪。”

說罷,他伸手去推木屋的門,他剛一用勁把門推開了,那木屋就如同小孩的玩具城堡一般,嘩啦啦垮了下來,煙塵四起。

霍中溪趕緊抱著妻兒往後退,剛想要和沈曦說些什麽,只見沈曦臉上的笑忽然凝固了,然後她猛地尖叫一聲,發瘋般的擡起手在小霍俠身上猛拍。

霍中溪嚇了一跳,趕緊看過去,卻見一只杯口大小的黑蜘蛛在沈曦的狂拍中,叭嗒一聲掉到了地上,然後八只爪子一撓,快速的跑掉了。

見沈曦臉白的象雪一樣,明明是已經快嚇破膽了,卻仍義無返顧的去保護兒子,霍中溪此時才明白了當初為何沈曦不讓小霍俠去劍神山了。因為在她心中,小霍俠比她的命都重要,她自然是不願把自己的命去交給別人的。

剛想安慰安慰已經嚇的半死的妻子,霍中溪卻猛的聽到妻子發出了憤怒的巨喊:“霍中溪,你趕緊給我找個能住人的地方!”

霍中溪無奈的苦笑,看了眼已經塌掉的完全不能再用的房子,認命的背著看熱鬧的兒子,抱起憤怒的妻子,飛躍上樹梢,打算先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度夜。黑夜中的森林,沒有人比他更明白其中的危險。

借著薄暮的微光,霍中溪在離木屋大約半裏地的溪邊找了一個相對開闊點的地方,放下妻兒,他抽出劍,將附近的樹木藤蔓盡數砍斷。

沈曦怕樹倒了傷到霍俠,就抱了霍俠遠遠的站在溪邊。可沒想到霍中溪砍的樹,全是倒向了森林那邊,沒有一棵倒到他們母子面前。而且霍中溪出劍速度極快,沈曦都沒看出他出劍來,就看到他走出好幾米遠了,那大樹才見搖晃,然後就慢慢的倒下去了。

待清出一大片空地,霍中溪就砍了些手腕粗細的樹枝,搭了一個一張床大小的帳蓬。帳蓬的架子搭起來後,卻沒有布來蓋在架子上擋風寒。霍中溪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看了沈曦一眼,自發的去抱了不少帶葉的樹枝,厚厚的堆在了帳蓬外面,把帳蓬給包圍了起來。這樣一來,帳蓬果然不再透風了。在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沈曦帶著小霍俠在附近撿了不少枯枝幹葉,打算點火做飯,雖然說下一頓飯,仍是還沒有著落。

忙完這些,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沈曦在帳蓬前點著火堆,借著火光一邊往帳篷的地下鋪樹枝,一邊幽幽嘆道:“怎麽不多帶床被子呀,這都到秋天了,森林裏又冷,這麽薄的被子,兒子非得凍病了不可。”

霍中溪也覺出了自己帶的東西太少了,以前的時候他一個人隨便怎麽都能過,已經習慣了,還真沒帶過行李什麽的。這次也是,光顧了趕路了,怕天黑前到不了這裏,這準備工作還真忘了做了。而且他也沒算想到,十年未回來,他以前住的木屋會不能住了。

對了,木屋不能用了,裏面的東西沒準還能用呢!一想到這兒,霍中溪立刻向沈曦道:“我去木屋那找找,看還有什麽能用不。”

沈曦看了一眼外面黑乎乎的樹林,再聽聽遠近此起彼伏的蟲鳴獸吼,不由瑟縮了一下,小聲道:“算了算了,太晚了,明天再去吧,反正還有棉被,今晚先湊合一宿。”

霍中溪看了看那個簡單的小帳蓬,再看看明顯膽怯的沈曦,本想帶沈曦一起去,可一想到晚間會有一些小動物非常活躍,萬一嚇到了沈曦,那樣更糟糕,不由輕聲道:“你別怕,放樹的動靜這麽大,附近的野獸蟲蛇早就被驚走了。木屋離的也近,有危險了你喊一聲我就聽見了。我快去快回,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我順便再打點野味來,晚上不能餓肚子不是?”

沈曦想了想,點頭答應了,只是仍道:“你帶了兒子去。”她怕萬一有危險了,她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會保護不了孩子。霍中溪畢竟是強大的,有他在身邊,孩子肯定沒有生命危險。

霍中溪自然明白沈曦以子為重的用意,毫不遲疑的答應了,他又想了想,將自己的劍撥出來遞給沈曦,囑咐沈曦不要到處走,只呆在帳蓬裏就好,然後他又抱來了一根大木頭擋在了帳蓬前,這才滿懷擔憂的背著小霍俠走了。

霍中溪走後,沈曦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劍,一動不動的坐在帳蓬裏,不敢發出任何動靜。她靜下來了,森林中動物的吼叫,昆蟲的鳴叫,吹過樹林的風聲,小溪淙淙的水聲,就連植物生長的聲音,卻越發的清晰起來,沈曦不由的打了兩個冷顫,然後雙腿雙腳就慢慢綣在一起了。

對於猛虎餓狼什麽的,沈曦怕的還有限,她最怕的,其實是無聲無息的蛇蟲蠍子蜈蚣之類的。因為虎狼的出現是有聲響的,而且她能看到,這蛇蟲之類的,悄不出聲的就能爬到身上來,這才是她最恐懼的。

沈曦右手握著劍,左手不停的在衣服上拂來蕩去,生怕有什麽東西爬到身上來,來時落在小霍俠身上的蜘蛛,仍讓她心有餘悸。

沈曦本以為跟了劍神,還懷揣一大堆的巨款,怎麽著也不用為生活奔波了,以後也能過過呼奴喚婢,呼風喚雨的優渥生活了,沒料到啊沒料到,沒想到啊沒想到,現在竟然過的連奴婢都不如了,人家奴婢最最最差了,也有間柴房睡啊,自己現在卻只能睡窩棚,連柴米油鹽都不知道在哪。

不過,即便是現在這樣一無所有的日子,也比自己從小鎮上逃出時的那段日子強多了。那時候,自己是那麽的茫然,那樣的絕望,今天過了,不知道明天自己會不會連喝水的地方都找不到,也不知道明天要睡在哪裏,也不知道明天還會不會活著。

現在的日子,其實已經很好了,不是麽?最起碼,自己不再是一個人,自己有一個男人陪在身邊,而且自己還有了一個健康可愛的孩子,這一切,就足夠了,足夠了。

想通了這些,沈曦對現在這種境況也就不再心生怨懟了,就連剛才的膽小怯懦似乎也放下了,不再那麽害怕了。不過雖然不怕了,她還是理智的沒有出去,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後果肯定是自己非死即傷。

坐在窩棚裏,沈曦又開始想自己一家以後的生活,吃是不發愁,肯定餓不死,主要是房子問題,取暖問題,安全問題,還有生活質量的問題,沈曦心中那個後悔呀,上輩子自己怎麽就沒多看些野外生活的書或電視呢,要是心中能有個譜,自己也不用這麽沒用了,所有的一切都指望著霍中溪了。

於是,沈曦又開始搜腸刮肚的搜索自己腦中有關於野外生存的知識,哪怕是想起來的似是而非呢,也比兩眼一抹黑強。

沈曦在窩棚裏也不知坐了多久,不過時間可能不太長,因為外面火堆中的火還沒燃盡,就聽到霍中溪遠遠的喊道:“娘子,我們回來了。”沈曦剛答應了一聲,霍中溪已經到了窩棚前面了,他將擋在門口的木頭推開,沈曦這才從窩棚中鉆了出來。

沈曦連忙去給火堆加火,霍中溪放下手中的東西,又將小霍俠也放了下來,歡歡喜喜的向沈曦道:“娘子,你看,還有不少東西能用呢,這能用的,我都拿來了,你看看。”

借著又燃起來的火光,沈曦去翻霍中溪帶來的那堆東西。

一床破棉被,上面又是灰又是土的臟的要命,沈曦已經看不出這棉被本來的顏色了。而且不知被什麽動物給咬過了,上面一個破洞連一個破洞。破棉被裏面,裹了小鐵鍋一口,已經爛掉一大塊的菜刀一把,磁碗有五六個,磁盆有兩個,還有不少的臟酒瓶。沈曦最在意的是那口長滿了鐵銹的鐵鍋,她端起來對著火光照了照,還好沒有漏眼,刷幹凈了還是可以用的。

沈曦看完了這堆破爛,向霍中溪調侃道:“劍神大人,請給你娘子透露一下,在你離開森林之前,你吃過一頓正常的飯嗎?”

霍中溪見沈曦沒有埋怨他,還向他開玩笑,心中湧上一陣感激和溫暖,不由伸出手去摟住沈曦道:“沒怎麽吃過,我小的時候師傅還給我煮點粥喝,後來我能自己烤野味了,師傅就沒管過我了。”

對於霍中溪的師傅,沈曦一直是很好奇的,不知是什麽樣的高人,竟然會無聲無息的就培養出一個劍神來,不由問道:“你師傅是什麽樣的人?肯定很厲害?”

霍中溪想了想才回道:“他很少說話,只愛喝酒,我也不知道他的來歷。”

神秘的隱世高人呀!

☆、60

霍中溪忽然摟住沈曦道,“娘子,以後咱們就住在這裏吧,明天我就蓋房子,保證不會讓你太辛苦。”

沈曦知道霍中溪對從小生長的森林肯定會很懷念,既然來了,就不掃他的興,讓他隨便住吧,反正再怎麽樣也不會比逃難的時候更糟,只是可惜了自己那筆巨款,在森林中就和廢紙一樣了。

見沈曦點頭同意了,霍中溪高興極了,叭唧一下就在沈曦臉上親了一口。

沈曦剛要和霍中溪取笑幾句,只見坐在旁邊的小霍俠站起身來,伸手在霍中溪親沈曦的地方抹了抹,抹完後,他嘟起小嘴,叭嘰一聲也在沈曦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擡起頭不悅的看著霍中溪道:“娘是我的。”那個皺著小眉頭的樣子,似乎在告訴霍中溪,若不是看在他是他爹爹的面子上,他就要撥劍出手了。

霍中溪目瞪口呆的看著警告他的小兒子,又看了看沈曦,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沈曦哈哈大笑著摟住了小霍俠,親熱的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高興道:“還是我兒子心疼我,這個兒子沒白養。”

霍中溪想解釋一番,可這關乎到夫妻間的親密,他對著這麽小的孩子是說不出口的,於是他郁悶的站起身,拎起旁邊的死兔子,悶聲道:“我去收拾收拾,一會兒咱燉兔肉吃。”

回答他的,是沈曦幸災樂禍的笑聲。

讓小霍俠在火堆邊坐好,沈曦也端了盆碗到溪水邊去洗。她怕霍中溪洗兔子的水臟,還特意站到了霍中溪的上游。

霍中溪一邊熟練的給兔子剝皮清內臟,一邊恨恨道:“明天我一定要單獨給他蓋一間房,他這麽大了,總和咱們睡一個屋象什麽話?哼哼,哼哼……”

沈曦笑到內傷。

等沈曦洗好鍋碗,霍中溪的兔子也洗幹凈了,兩人回到火堆前,霍中溪長劍刷刷刷來了幾下,切好的兔肉就落入了鍋中。

霍中溪又撿來三塊大石頭,把火圍在了石頭中間,然後把鍋坐在石頭上面,一個簡易的爐竈就成了。

沈曦在鍋中放了清水,然後又放了點鹽,沒有其他的調料,料想這肉燉出來也好吃不了。

霍中溪讓沈曦加著柴,他又竄進樹林中,過了片刻之後,他抓了一把東西回來,在溪邊洗了洗,就扔進了鍋裏。

沈曦好奇問道:“什麽東西?”

霍中溪笑笑道:“燉肉菜。這東西森林裏多的是。燉肉的時候放上點,味道可鮮了。”

“燉肉菜?我怎麽沒聽到過有這種菜。”沈曦心道這森林就是物種豐富呀,隨便找一種東西自己不僅不知道名字,竟然連聽都沒聽說過。她還正在琢磨呢,只聽霍中溪嘿嘿笑道:“不怪你沒聽過,這是我自己起的名。”

沈曦氣結,還武神呢,這就是個野人!

兔肉燉熟以後,沈曦給那父子倆各盛一碗,自己也放了一塊在嘴裏,果然這肉香的很,比自己在家燉的還要香。

這燉肉菜可是好東西呀,看來以後這東西得多儲備點,這太有用了。

吃罷晚飯,沈曦把那床破棉被在石頭上摔了又摔,抖了又抖,生怕裏面有小蟲子,還在火堆邊烤了半宿,然後把它鋪在窩棚裏的樹枝上,鋪完破棉被,她又把僅有的幾件衣服鋪在了破棉被上,算是弄了個褥子。

小霍俠白天沒有睡覺,現在早就困得不行了,一躺到“床”上就睡著了。

沈曦和霍中溪一左一右的躺在兒子身邊,霍中溪蓋一床棉被,自己和小霍俠蓋一床。

沈曦白天睡多了,雖然夜深了,卻仍沒有睡意,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霍中溪低低的說了幾句話,倒是霍中溪提著內力奔波了好幾天,大概是累慘了,在沈曦的低語聲中,很快沈沈睡去。

第二天一早,等沈曦睡醒後,才發覺自己身邊的兩個男人都沒影了,沈曦翻身坐起,從窩棚中鉆了出來,然後發現小霍俠正揮著一把嶄新的木劍瞎劈亂砍呢,而霍中溪,正在修理樹枝。見沈曦出來了,兩人不約而同的都轉過臉來,向沈曦微笑。沈曦看著在晨曦中的這一大一小兩張笑臉,忽然覺得,即便條件再艱苦,自己也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早晨吃罷早飯,霍中溪讓沈曦選一個地方,今天要蓋木屋。按照霍中溪的計劃,他們至少要等霍俠武功基礎打好了,才會離開這裏。不過在建造正式房子之前,他們先要蓋一間簡易的木屋,做為暫時的居住地。

一聽要在這裏住這麽長時間,由不得沈曦不做出長遠打算。在一番盤算之後,沈曦在離溪邊百來米,石頭不太多的地方,選下了他們房子的住址,離小溪不太遠,方便吃水用水。

霍中溪在森林中住了許多年,對建造木屋十分的熟悉。何況他武功高深,內力強勁,根本不用挖地基挖坑什麽的,寶劍在粗大的木頭上揮過,木頭就斷成了兩截,然後他只把木頭往地上一戳,木頭就j□j了地裏面,他再躍到木頭上往下一踩,那木頭就如同針一般,j□j去很深一塊,沈曦試了試,她是怎麽也撼不動的。

這種蓋房方式,沈曦真是前所未見,興奮的她在一旁一個勁的叨叨:“相公,你太厲害了,你就是奧特曼降世啊,超人蜘蛛俠什麽的和你一比,那都得靠邊站。那挖溝機呀大吊車什麽的,那都太落後啦,你就是一部全自動高智商無所不能的萬能機器人啊……”

已經習慣了沈曦說一些他不知道的名詞,霍中溪也不往心裏去,手上仍在不緊不慢的幹著自己的活,倒是旁邊正拿著木劍刺樹葉的小霍俠問了句:“娘,奧曼?”

自己的兒子竟然不知道奧特曼,太落伍啦,於是沈曦小手一揮,豪爽道:“兒子,等咱家房子蓋好了,娘不光給你講奧特曼,娘還給你藍貓朵拉米老鼠,傑瑞湯姆藍精靈,海賊王,聖鬥士,柯南多啦A夢喜洋洋……”

霍中溪在旁邊另有所指道:“兒子,信你娘,你就多了一個世界。”

“不不不,”沈曦謙虛道:“一個世界哪夠呀,你應該這樣說,信沈曦,得重生!”

霍中溪……

霍中溪蓋房子,沈曦也幫不上什麽忙,趁著這功夫,她走到森林邊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可以吃的水果或蔬菜,這幾頓光吃肉,吃的她膩的很,都有點上火了。為了以後的生活考慮,沈曦就必須得學會在資源豐富的森林中采集食物。

在霍中溪的一再囑咐中,沈曦小心翼翼的來到了樹木叢林的邊緣。這個森林也不知道存在多長時間了,裏面的樹木長的格外的高大粗壯,現在正值初秋,樹頭的樹葉已經開始變黃了,樹上的粗藤長蔓也有些幹枯了,就連樹底的長草,也已經枯萎了。

沈曦沿著樹林邊緣走了一段距離,在一棵枯樹上找到了一叢幹黑的木耳,枯樹根下還有一片已經曬爛了的蘑菇。再走幾步,還找到了一種紅色的小果子,好似櫻桃一樣。沈曦摘了一把小果子,獻寶一樣的捧到了霍中溪面前。

霍中溪看著沈曦一臉的新鮮與期盼,不由微笑著道:“這叫小蜜珠,酸酸甜甜的,味道和草莓差不多,不過別吃多了,吃多了容易壞肚子。”

沈曦連忙拈了一個放進嘴裏,一股酸甜的味道頓時溢滿了口腔,果然好吃的很。沈曦吃了一個就不再吃了,而是將它放到了小霍俠手中,見兒子吃的很起勁,沈曦拿了個大碗:“我再去摘點。”旁邊的小霍俠也嚷“娘,我也去”,然後母子二人手拉手的走遠了。

看著妻兒遠去的背影,霍中溪的目光溫柔的,仿似如水的月光。

霍中溪的蓋房子的速度很快,不過一個時辰,沈曦畫過的地基上就一根挨一根的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大木頭。

等那去采野果的母子二人回來的時候,房子的基本構造已經完成了。

這次蓋的房子並不太大,只有一間大房,臥室廚房兼有了。因為霍中溪說這些木頭沒有曬幹,蓋的房屋會慢慢發黴,木頭也會爛掉,而且裏面愛生蟲子,所以只能當暫時居住的地方,先湊合一下。等先安頓好了,他再蓋幾間結實的。

沈曦看著這已經立起來的五六十根大木頭,不由的嘀咕了幾句浪費木材,後來再一想,在森林中,恐怕就木頭不值錢,對偌大的森林來講,這幾十根木頭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霍中溪把木頭墻立起來了,又放了幾根大木頭當檁,還搭了不少胳膊粗細的木棍當椽子,不過在把這些木頭連接起來的時候,他連釘子都不用,只用劍削了不少粗粗的木楔,然後一伸手,啪一下就釘進木頭裏面去了,看得沈曦是目瞪口呆。而且他上房頂,也不用梯子,嗖一下就躍上去了,在木頭頂上站著的時候,也是輕若無物一樣,沈曦一點也不用擔心他會掉下來。

在如此效率下,不過半天功夫,霍中溪就完成了房子的建造。房間有一南一北兩個窗戶,南邊除了一扇窗戶,還有一扇門可以進出。

看著已經蓋好的房子,沈曦歡呼著撲進霍中溪懷裏,啾的一聲在霍中溪臉上親了一下,興奮的稱讚道:“瞎子,你好厲害,佩服佩服。”

小霍俠也不甘示弱,沖過來抱住霍中溪的腿,不停的叫著:“爹爹,抱抱,抱抱。”

被妻兒如此的崇拜稱讚,霍中溪頓覺這半天的辛苦全部飛走了,全身上下連骨頭都輕了,滿身的輕松幸福。

中午飯,仍舊是烤野雞烤魚,雖然味道仍舊需要改進,不過在有了房子的興奮刺激下,三人都覺得這頓飯十分的美味。

吃罷午飯,霍中溪也沒休息。從溪邊割來不少蘆葦,密密密密的蓋在了房頂的椽子上,然後再劈了不少厚木板,壓在了上面。怕木板掉下來,他還特意將木板都楔進了檁裏面。

當他做這些時,沈曦則從溪邊采來了不少菖蒲。菖蒲是種水生植物,沒有枝幹只有莖葉,細細長長的葉子長得有半人來長,寬窄卻如同蘆葦葉一樣。雖然它的葉子現在已經開始變黃了,不過還沒有幹透,柔韌性不錯。沈曦采了不少,很利索的就編了一個魚簍,這還是以前在上漁村的時候學的手藝。

背好了漁簍,沈曦和霍中溪打了個招呼,就開始沿著樹林邊沿尋找采集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61

現在大概是小蜜珠的成熟期,這種紅艷艷的小果子一嘟嚕一嘟嚕的滿地都是,沈曦對著這些小果子琢磨了好久,想著自家吃肯定是吃不完的,這種東西是不是可以把它腌成蜜餞或象葡萄一樣釀成果酒。不過眼下沒有糖,也沒釀果酒的器皿,這東西還是先不要采那麽多吧。

采了幾把小蜜珠扔到漁簍中,沈曦又開始尋找別的東西。

在樹根底下,她挖到了幾種野菜,在西谷鎮的時候,沈曦曾和翠姑去城外挖過好幾次野草,所以對野菜並不陌生。但西谷的氣候和這裏相差很遠,野菜長的也不一樣,沈曦找的這些菜,她也不確定能不能吃,她打算帶回去給霍中溪看看。

野蒜沈曦認識,挖了不少,有一種看起來和油菜長的很象也弄了一些,還有一種看起來好象是韭菜,不過這“韭菜”已經有點打蔫了,看來日漸寒冷的天氣讓它無法再繼續生長了。

在一些枯樹身上,沈曦又摘了不少木耳,這森林中枯樹不少,木耳這種東西多的是,偶爾也會在陰暗潮濕的地方發現幾個蘑菇,不過看那鮮艷的顏色,沈曦也沒敢采。

再往裏走一些,物種似乎更多了一些。沈曦又發現了不少種類的植物,但十有j□j她不認識,倒是上次霍中溪采來的燉肉菜,讓沈曦找到了不少。

森林裏的物種極其豐富,這讓一直生活在城市的沈曦感到大開眼界,神秘的森林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寶庫一樣,吸引著沈曦不斷的深入去發現去采集。直到沈曦發現一條胳膊粗細的紅色的蛇懶懶的橫在兩棵樹中間她再也無法通行時,沈曦才驚覺到這裏是危險的叢林而不是自己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

然後她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小心翼翼的往後退,胸腔裏的那顆心似乎已經害怕的不會跳動了。

那條蛇大概是剛吃飽了,它只懶懶的向沈曦這邊轉了轉頭,然後就又繼續把頭搭在樹枝上,不再理她了。

而這邊,撿了一條命的沈曦抑制住自己想要逃跑的沖動,慢慢的,一點一點的,縮出了那條紅蛇的勢力範圍,當退了二三十米後,樹枝已經將那條蛇完全擋住了,沈曦這才扭轉了身,發瘋般的跑出了森林。

霍中溪在看到驚慌失措從森林中跑出來的沈曦時,還以為有什麽野獸在追沈曦,手中的木頭一扔,撥地而起,幾個起落就來到了沈曦面前,一把將沈曦抱到懷中,警覺的看著沈曦身後的森林。

“有蛇,有蛇……”沈曦紮在霍中溪的懷中,嚇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霍中溪一聽是蛇,這才回過頭來,安撫受驚的妻子:“沒事沒事,森林裏的蛇很少咬人的,只要你不惹到它,它不會咬你的。乖,不要怕,不要怕……”可憐的劍神實在想不清楚,蛇有什麽好怕的,這種東西他從小看到大,森林裏比它厲害的動物可是多的很。不過眼見著妻子嚇的直發抖,劍神大人只好將妻子抱起來,直接抱回了他們的小屋。

小霍俠看見娘親嚇白了的臉,也趕緊跑到沈曦身邊,奶聲奶氣的去牽沈曦的手,關愛之情溢於言表。

在霍中溪的安撫下,沈曦的心情已經平覆下來了,又看到兒子也如此的懂事,這懼怕就消散的差不多了。於是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事,勉強掛起笑容,抱著兒子看霍中溪幹活。

霍中溪想做兩張床,地上已經堆滿了他用劍削好的木板,不過這些木板由於是由剛砍掉的大樹制成的,所以很濕。別的都可以用濕木頭,只有這床不能用濕木頭,怕太潮了,反而對身體有害。霍中溪點了一大堆火,把木頭堆在旁邊讓火烤幹,不過火烤的太慢了,要烤完這些,不到天黑是完不了。後來霍中溪等不得不耐煩了,待木板半幹了,就直接用內力烘幹。不過烘木頭,特別是把木頭烘的幹到能用的程度,顯然很費內力,不多時霍中溪的額頭上就顯出汗珠來了。好在打兩張床也用不了太多木頭,大概弄了一個多時辰吧,木板終於搞定了。

霍中溪做床的速度是非常快的,把幾塊板子橫放,再在上面挨個擺好豎的木板,看看差不多是個床板的樣子了,叭叭叭用手掌把木楔拍進去,再叭叭叭安上四個床腿,一張簡易的床就做成了。床做好後,看看有不規則的地方,長劍一揮,立馬變整齊。只不過一刻鐘功夫,一張很大很大的床就做好了。還剩下點木料,他如法炮制,又弄了一張小桌子出來。

沈曦和小霍俠母子二人坐在旁邊,看著他神乎其技的表演,很賣力的給他鼓掌加油,這讓霍中溪更是得意洋洋,又順手拍了三個極為簡單的小板凳。

房子有了,床有了,桌子凳子有了,望著空蕩蕩光禿禿的床,沈曦扭頭問霍中溪道:“這裏有沒有什麽能織成布或能當棉花用的東西?咱總不能連個褥子都沒有啊。”

霍中溪仔細回想了一大會兒,才有些不好意思道:“這個我還真沒註意過。等明天我再跑一趟莫老伯那裏,去拿幾床棉被吧。”

沈曦一想,來時就走了整整四天,要是再去莫老伯那裏,霍中溪這一去一回就得八天,這裏可是森林的深處,萬一來個猛獸毒蛇啥的,自己和小霍俠可是抵擋不了,權衡了一番利弊後,沈曦果斷揮手:“不去了,從明天起,你多打些帶皮毛的野獸,咱們穿獸皮披獸皮蓋獸皮,咱就全指望著野獸幫咱們過冬了。”

對於沈曦的決定,霍中溪從不反對,而且他也實在不放心把他們母子放在森林中,沒有誰比他更了解這個森林了。若是帶上他們母子吧,那買來的東西勢必也帶不來了,他畢竟只是一個人,帶的東西太重了,長時間的在樹梢上跳躍他也是吃不消的,這也是來時他沒有多帶東西的原因之一。

趁著天還沒黑,霍中溪帶著小霍俠又去打野味撿柴了。沈曦在家裏,小心翼翼的在樹林邊邊撥了不少幹枯的草,然後去掉根都堆到了床上,來往了幾次,在床上鋪了厚厚的草。然後她又將那床破被子也拿了出來,從破洞裏塞進去不少茅草,待這床破被子也鼓鼓囊囊的了,就將這床破子當褥子也鋪上了。

還有窗戶,釘上木板吧,一關窗屋中太黑,若不關窗吧,現在已經是秋天了,屋子中會有點冷,而且一些蒼蠅蚊子小飛蟲還會往屋了飛。沈曦琢磨了好長時間,終於還是忍痛將一件最薄的衣服用劍割開了,做為窗紗蒙在了窗戶上。

沈曦忙完這些,正好霍中溪帶了霍俠回來,霍中溪背了小山般一大捆柴,手上還拎了一只野兔和一只狐貍。小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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