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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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帶你去趕海吧,晚上給你煮一盆子海鮮吃。”

霍中溪笑瞇瞇的點頭,背了沈曦拿來的漁簍,打扮成個漁夫樣,和沈曦一起去趕海。

海邊上已經有不少人了,沈曦帶著霍中溪走的稍遠了一點,每當經過村民旁邊的時候,在沈曦介紹後,霍中溪都會禮貌的和人打招呼。

沈曦瞥了霍中溪一眼,然後用肩膀撞了撞霍中溪,一臉戲謔道:“餵,劍神大人,你倒是沒有一點高高在上的架子,看見人還知道打招呼呀?”

霍中溪笑道:“這些人收留了你,我當然要對他們客氣點了。在外面的時候,你相公也是話很少的。”

沈曦忽然想到以前他在炕頭上坐了多半年竟然真的沒有說過話,不由問道:“瞎子,那時你天天和我在一起,就沒有想過和我說話嗎?”

霍中溪幫沈曦綹了一下被海風吹亂的頭發,這才回答道:“剛開始那幾個月是不想說,因為我不知道毒靈仙子會不會回來,而且,我還不夠了解你。後來我想說了,又不知怎麽開口了。”

沈曦道:“有什麽不好開口的?你就忍心一直騙我呀?”

“你毒發肚子疼的那晚,我很想開口安慰安慰你,去抱抱你。不過我又一想,如果我真說話了,你肯定覺得我欺騙了那麽久,是個大騙子,再加上我們本不是夫妻,後果我有點不敢想。沒有辦法,我只能忍了下來了,後來等你睡著了,我就運功幫你排了毒,不過你個小傻瓜不知道罷了。”

“幫我排毒?怪不得那老大夫說我排毒排的快呢。”沈曦對霍中溪的默默關懷,表示感謝。

沈曦聽完了霍中溪的解釋,在心中反覆的問著自己一個問題。

當一個和你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個月的又瞎又啞又聾的人,突然有一天他會說話了,他不瞎也不聾了,你會是什麽反應?

第一反應,絕對不是驚喜,而是受了欺騙!

是的,是欺騙。

他象偷窺狂一樣在偷偷的觀察著你的每一個動作,在偷聽著你的每一句話,甚至於,你洗澡你換衣服你換衛生巾這類隱私,他都在旁邊看著你聽著你的動靜……

你拿他當自己最親密的人,對他付出了感情,他呢,不僅不給予你回應,卻象看戲看小醜一樣的在看你的賣力表演……

雖然瞎子看不見,但這並不妨礙沈曦的想象,沈曦的臉色都有點青了。

現在,她明白當初霍中溪為什麽不開口說話了。

因為如果他那時候開口說話,沈曦最可能的反應就是離開,離這個心機深沈的變態男人遠一點!

霍中溪望著臉色不豫的沈曦,擡起手溫柔的撫摸著沈曦臉頰,自嘲道:“我那時候眼睛看不見,萬一你跑了,我肯定找不著你了。所以,我一直在找一個契機。”

沈曦苦笑道:“鎮子上動亂那會兒,我天天嚇的睡不著覺,那時你沒想過說嗎?”

霍中溪嘆道:“想過。可後來你說有一撥人挨家挨戶的搜人,我就知道是來找我的。我當時想,如果我敵不過他們被殺掉了,對於一個又瞎又聾又啞的人的死,你應該不會太傷心。”

沈曦偏偏頭,甩掉霍中溪的手,看著無邊無際的大海,悵然道:“是呀,我本不應該傷心的。那個瞎子有什麽好,有什麽好呀……”

霍中溪看出了沈曦的心情低落,長嘆一聲將沈曦擁入懷裏,兩個人就這樣依偎著,靜靜的看著浪花翻卷的大海。

過了良久良久,沈曦忽然轉過頭來,向霍中溪輕聲道:“那個瞎子沒什麽好,可他死後,我卻不願獨活了。”

霍中溪眼中有水光閃過,然後他緊緊的抱住了沈曦,給予了沈曦最熱烈的吻和最真的心。

☆、54

兩人在大海邊擁吻許久,直到海浪上湧,又一次潮汐即將來臨,才牽著手沿著海灘往回走。偶爾發現一只海鮮,沈曦都會撿起來告訴霍中溪這是什麽東西,有什麽習性,怎麽吃最好。霍中溪從未在海邊生活過,對這一切自然是不了解,感到新奇無比,是以他就象一個乖乖的小學生一樣,認真的聽著沈曦的介紹,同時含著笑用目光捕捉著沈曦的一舉一動。

兩個人恩恩愛愛的邊走邊撿海鮮,漁簍很快就滿了,當兩人意猶未盡的回到家中時,無聊小孩霍俠小朋友正在拿著木劍滿院追趕飛舞的蒼蠅。

見他追的滿頭大汗都沒追上一只,剛上任的爹爹走過去要來木劍,嗖嗖嗖三劍刺出,三只蒼蠅飄然落地,看傻了眼的小孩看看爹爹再看看地上的蒼蠅,嗷的一聲撲進了爹爹懷中,啾啾啾在爹爹臉上連親了好幾下,眼中閃爍的那熱烈的目光,連旁邊的沈曦都覺得烤得慌。

“爹爹,爹爹……”小霍俠激動的已經不會說話了,只會摟著霍中溪喊爹爹。

霍中溪在兒子的臉上親了親,又捏了捏兒子柔軟的小臉蛋,頗有興味道:“爹爹以後也會教小俠學這麽厲害的劍術,你學不學?”

小霍俠重重的點了一下頭,話語中滿是堅決沒有絲毫的猶豫:“學。”

霍中溪又道:“那你怕不怕吃苦?”

小霍俠大聲回答:“不怕!”

霍中溪爽朗大笑,頗有一副有子慰懷的喜悅和豪氣。

晚上吃飯的時候,小霍俠賴在霍中溪懷中,任沈曦怎麽拉也不出來。霍中溪也護著孩子,父子倆的感情急劇升溫中。

倒是沈曦,吃了有孩子來的第一頓好飯,小霍俠完全沒用他照顧,都是剛上任的爹爹一手包辦的。

等小霍俠睡著後,夫妻倆洗漱完畢,這才上床休息。

兩人躲在床上面對面的說著一些別後離情,沈曦忽然想起來了霍中溪曾說他找了李老先生,不由問道:“你是怎麽找到李老先生的?”

霍中溪一邊把玩著沈曦的手指,一邊說道:“西谷被屠城後,我當時確實很憤怒,後來平靜下來後我想到你那麽聰明,又那麽膽小,沒準在屠城前就跑了呢。我讓安修慎發了公文,只要有以前西谷鎮的人重新去上戶藉就通知我。這兩年我輾轉各地,尋找可能認識你的人。後來我找到李楨一家,李楨沒在家,他兒子說你去海邊了,我就沿著你當時可能走的路向東追,後來走到邊城,邊城的守將說當時他們封鎖了城門,絕對沒人過關,而且他們說依照當時的情況來看,你根本就沒辦法到海邊,就這樣你的線索又斷了,我有點不太甘心,就一直在通過各種方式尋找你。前幾天忽然有一個叫錢青耀的人來報信,說你可能在這裏出現了,我就來了。”

聽見霍中溪為了找她費了這麽多心思,沈曦說不感動是假的,被人重視被人珍愛的感覺,實在是很不錯。

沈曦眼睛濕漉漉的看著霍中溪,只覺得此生遇到這個重情重義的男人,自己怎麽都值了。

見妻子如此柔情蜜意的看著自己,霍中溪忍不住將她緊緊摟入懷中,輕輕親吻她的臉頰,溫柔低語:“娘子,謝謝你還活著,也謝謝你給我生了個兒子,以後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吃苦了。”

沈曦眼角終於流出了眼淚,她都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情了,只是嗚咽著喊了一聲“相公”,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霍中溪吻去沈曦臉上的淚,象哄小孩一樣哄沈曦道:“沒事了,現在咱們一家團聚了,以後都不會分開了。我還沒說完呢,你不想知道李楨過的怎麽樣嗎?”

這個話題轉的相當成功,沈曦抹掉眼角的淚,還略帶著哭音道:“他們一家過的還好嗎?”

霍中溪笑道:“你絕對想不到李楨幹嗎去了。”

沈曦道:“能幹嗎?讀書游歷逗孫子唄。”

見妻子終於不哭了,霍中溪輕呼了一口氣,然後故作輕松的揭開謎底:“你猜錯了。他出家當道士了。”

這可真是讓沈曦吃了一驚,李老先生學問那麽好,怎麽可能出家呢?後來再一細琢磨,不論誰經歷了那麽慘烈的變故,大概都會生出厭世之心,何況象李老先生那樣感情細膩的讀書人。不是就連自己,都曾經想過找個世外桃源隱居麽?

想到此,沈曦嘆息了一聲道:“遭逢那麽慘烈的苦難,別說是李老先生,就連我都想過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

霍中溪撫摸著妻子的臉頰,保證道:“咱們先在這裏住幾天,等我徒弟來後我交待他一些事情,我就帶你和兒子去拜祭師傅,那裏很清靜,你要是喜歡,咱們就在那住幾年,正好也教兒子開始練武。”

“好。”沈曦對劍神長大的地方還是很向往的,那應該是個充滿靈氣的地方。

霍中溪解釋清楚了一切事情,沈曦惦量了好大一會兒,還是覺得歸海墨的事情應該提前和他打個招呼,雖說自己和歸海墨沒有生出情愫,不過這種事情還是說的清清楚楚的好,省得日後麻煩。

“嗯……相公,我和你說個事呀。去年我去寬城賣東西的時候,遇到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我們聊的挺好的。後來她和她父親來上漁村趕海,她父親見我和孩子挺親,就想讓我去當……”沈曦說到這兒就頓住了,保姆在這個社會應該怎麽說,奶媽?小青芙可沒吃過自己的奶。老媽子?好象自己還沒太老呢。

她正想詞呢,霍中溪卻先開問了:“當什麽?當繼母?”

沈曦看了看他有些不豫的臉色,小心道:“剛開始說要我幫他哄孩子,一個月一百兩。我沒答應,後來他就說要娶我。你放心,我們沒什麽,他只是想讓我幫他照顧孩子,交換條件就是他會教兒子武功。”

霍中溪翻身坐起,目光一凝,冷冷道:“他叫什麽,住哪裏?我去會會他,看看他有什麽本事教我兒子!”

沈曦一看霍中溪大有滅人家全家的勢頭,心道幸好自己沒愛上別人,要不這家夥一發怒,自己能不能有個全屍都難說。也幸好那個人是歸海墨,這要是功夫差點的,還不讓他幾劍就送上西天呀。

沈曦趕緊安慰渾身散發著冷氣的相公大人:“行了,先消消火吧,我和他又沒事,我這不也沒答應他嘛。”

霍中溪先伸手摸了摸沈曦的臉,臉色有所緩和,不過仍是堅持說道:“他是誰?”

沈曦見他不達目的不罷休,只得嘆了口氣道:“先強調兩點我再告訴你。第一,我們沒有男女之情,我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第二,他只是提出了條件,我們之間屬於交易性質。”然後在霍中溪的緊盯的目光中,沈曦故作鎮定道:“他說他叫歸海墨。”

霍中溪楞了一下,不過隨即臉上就雲消霽散:“原來是他呀。別理他,他就是個瘋子。”

一聽這話,沈曦心中就在暗暗發笑,這天下一共就剩四個武神了,東岳的風纏月,被霍中溪和歸海墨稱為瘋子,現在歸海墨又被霍中溪稱為瘋子,南岳的本我初心被霍中溪諷刺為心盲眼瞎……這聽來聽去,四個武神三個病,就剩自家這個還正常呀!

沈曦好奇的問道:“歸海墨怎麽瘋了?他不就是話少點嗎?”

霍中溪道:“你以後少和他接觸,這家夥相當麻煩。”

歸海墨除了話少點,呆一點,性格幼稚一點,語言表達能力差點,人品好沒看出有什麽缺陷呀。

見沈曦用懷疑的眼光盯著自己,霍中溪只得解釋道:“他的事情很覆雜,那個女孩不是他親生的,是他沒過門妻子的。”

不是他親生的,是他沒過門妻子的……這聽著怎麽這麽亂呀。

霍中溪抱著沈曦又重新躺下,向沈曦道:“別管他了,這事我來解決。來,睡覺!”

於是這件事,就這樣被劍神大人攬過去了。

無事一身輕的沈曦,在劍神大人的懷中,睡了個好覺。

在霍中溪到的第三天,一個風塵仆仆的中年男子來到了沈曦的家,一進門咕咚一個頭磕在地上,張嘴就和沈曦叫師娘,把沈曦嚇了一大跳。

根據霍中溪的介紹,沈曦知道了這個明顯比霍中溪歲數還大的男子就是霍中溪的首席大弟子,叫安慶波。

安慶波和沈曦見過禮,就被霍中溪叫到屋裏談話去了,沈曦自去廚房整治飯菜。還沒等她把做飯做好呢,安慶波已經前來告辭了。

沈曦吃驚道:“怎麽不吃了再走,這都晌午了。”

安慶波只是一個勁的傻笑,然後不管理沈曦怎麽挽留,這個憨厚的家夥還是執意去了。

沈曦進屋埋怨霍中溪道:“大老遠的來了,怎麽不讓他吃了再走?”

霍中溪道:“你不用和他客氣,就拿他當自家人看就行。他是安修慎的叔叔,頭上也是頂著王爺頭銜的,有的是人想請他吃飯,不用在咱家吃。”

這麽個憨厚的家夥是王爺?還真看不出來。不是說王爺都是勾心鬥角個個猴精猴精的麽。

安慶波來過以後,霍中溪就和沈曦商量,近日起程,帶沈曦和小霍俠去拜祭師傅。

沈曦在知道了霍中溪的身份後,就知道自己如果不想夫妻分離,就肯定會離開上漁村,和霍中溪一起走。雖然對上漁村有著諸多不舍,沈曦還是決定隨霍中溪離開,因為她知道,霍中溪身上背著一個國家,是不可能永遠窩在這個小漁村的。

想通這些事後,沈曦就開始著手準備,想到相公的身份,覺得自己以前的東西還是不帶了,應該有人會準備好,所以沈曦就僅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帶上了所有的銀票和銀兩。剩下的那些不太重要的東西,就全放在了上漁村,沒準以後還會回來住幾天呢。

過了兩天,安慶波趕來了一輛豪華的大馬車,把東西都搬上馬車後,一家三口準備離開上漁村。

村民們舍不得讓沈曦離開,依依不舍的送了老遠。就連顫微微的三叔公,也親自將他們送到了村外,芳姐和沈曦感情最親厚,哭的眼睛都紅了。

沈曦也舍不得上漁村這些淳樸可愛的人們,眼淚也是流個不停。

三叔公一再的叮囑沈曦:“沈娘子,有空就回來看看,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娘家。霍相公,對她們母子好點,莫讓我們掛念。”沈曦和霍中溪趕緊都答應了。

待日頭都高起來了,沈曦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車,安慶波這才揚鞭而行。

當馬車已經走了老遠了,忽聽得後面有人又喊道:“霍相公,你家住哪,以後我們要去哪看沈娘子?”

霍中溪回頭道:“來劍神山,就說是上漁村的,自然有人帶你們來見我娘子。”

身後,良久沈寂,然後猛的爆發出一陣喜悅的尖叫。

作者有話要說:

風纏月說:作者把我的名字寫在配角欄了,到五十多章了我才出來一面,還是挨罵的,我也太配了吧!

本我初心說:配角欄裏我的名字比你還靠前哪,不還是一樣只出場一次?我不也被罵了?

歸海墨:我打了一次醬油,醬油還沒打滿就被趕回西岳了。

霍中溪:都閉嘴吧,我是正經男主角,這才出來幾章呀~

安修慎:拉倒吧,你們好歹還在配角欄,你問問大家,有誰還記得這是朕的名字呀?就連作者都是現翻前文,才找到朕的名字的。

安修謹:我已經徹底被遺忘了……

☆、55

離開上漁村後,安慶波趕著馬車向北而行。

車廂裏,沈曦抱著小霍俠向霍中溪道,“大俠不都騎馬嗎,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還坐在車裏呀,”

霍中溪坐的穩穩的,聽了這話回道,“坐車可以多陪陪你和兒子,順便也能練功,騎馬不行。”

一聽說還能練功,沈曦嘖嘖道,“這麽用功,怪不得能成劍神呢。”

霍中溪笑了笑,沒有接話。

車子雖然豪華,不過仍是顛簸的很,顛呀顛的小霍俠就顛睡了。小家夥已經很沈了,一會兒功夫就把沈曦的胳膊壓麻了。

霍中溪見沈曦總摸胳膊,伸手就將小霍俠抱了過去,自己也往角落裏擠了擠,騰出來了更多的地方,向沈曦道:“你先睡一會兒吧,這路上無聊的緊。”

沈曦活動了一下胳膊,又抻了抻腿道:“這裏的馬車不如我們那裏的車舒服。再說走的太慢了,我們那裏萬八千裏地坐飛機不過幾個時辰的事。”

一聽到沈曦談到以前的世界,霍中溪明顯比較感興趣了,好奇問道:“什麽是飛機?”

“能飛的用金屬做的好象大鳥一樣的東西,飛的比白雲還高,機艙,也就是鳥肚子裏,一次能坐幾百人吧。”以前坐飛機的日子,現在想想,真的就象做夢一樣,這種體驗,以後是不可能再有了。

霍中溪沈思了一會道:“它怎麽飛?翅膀多大?”

沈曦道:“不是用翅膀的,是用一種燃料。就象是……”沈曦努力的找個比喻,也沒覺出什麽形象來,只得用最淺顯的事舉例道:“燒開水的時候會冒出水蒸汽來,這個水蒸汽有時候能把鍋蓋頂起來,這個你知道吧?”

霍中溪點頭。

沈曦又道:“蒸汽能頂起鍋蓋,就說明它有力量,把許多許多的蒸汽放到一起,力量就更大了,這蒸汽如果聚在一起,使勁往後噴,借著這個勁,飛機就會往前走了。”噴汽式飛機是這個原理吧?是不是,是不是啊?雖說坐過無數次飛機,可這飛機的原理,沈曦還真有點不太明白呀,這算不算是瞎說八道呀,沈曦悄悄的抹了把汗。

霍中溪想象了一會兒,可能覺得這件事有點不靠譜,再看看妻子那明顯有點心虛的樣子,就不再追問這件事,而是轉移話題道:“你們那兒有武神嗎?”

這個話題沒科技含量,可以聊!

沈曦立刻道:“沒有。我們那裏雖然也有人會功夫,但我還沒看到過有人比你厲害,最起碼我一次也沒看到過有人在樹梢上跳著走。”

霍中溪又問道:“那你們那邊最厲害的人有多厲害?”

“不知道。我們那個時代功夫已經沒落了,沒有多少人練。就算練了,也是什麽跆拳道柔道之類的,就是練身體練速度練協調性什麽的,練內功的沒見過。”

聽了沈曦的回答,霍中溪淡淡道:“沒有內功的武功,只能欺負欺負普通人,登不上大雅之堂。”

沈曦想了想,自己本是一個整天坐辦公室的人,對體育也不感興趣,武術怎麽樣還真不知道,不過,自己在網絡上也算是混了好多年了,武俠小說可是看過無數本,不由向霍中溪道:“我們那兒有一東西叫武俠小說,專門寫的就是你們這種會武功的人。要不我給你講講你開開眼?”

霍中溪點頭。

沈曦想了想,武俠小說必講的二位得是金庸和古龍啊,今天就先從金老爺子開講,講什麽好呢?按時間排應該是《天龍八部》在前面吧?

於是沈曦輕咳一聲,開始講天龍八部,雖然不知道具體章節,也記不到一字一句上,但大致內容沈曦是知道的,別的不說,電視都翻拍過不知多少版了,隨便看看也記住了。

剛講了沒多久,沈曦就發覺自己一個外行人給懂行的人講行內的故事,那簡直是自己找罪受。

比如說沈曦講到大理段家的“一陽指”,霍中溪就會說:“好好講講這一陽指,為什麽叫一陽指,這指法有何奇特之處?”

講到生死符,他會問:“這生死符是何物,是藥物還是功法?是以藥制人還是截斷內力?”

講到北冥神功,他會說:“吸取他人內力?這種功法聞所未聞,你詳細解說一下。”

……

沈曦翻了翻白眼,心道我又不是金老爺子,你問我的這些我哪會懂。

面對眼前那求知若渴的眼睛,沈曦有些後悔自己的瞎忽悠了,於是她假裝打呵欠道:“我困了,先睡會兒啊。”然後不待霍中溪說話,她就徑自躺下了。

馬車顛呀顛,沈曦沒一會兒還真就睡著了。

待她醒來後,剛一睜眼,就看見兩個亮晶晶的眼珠子在瞪著自己,把沈曦嚇了一跳,立刻睡意全飛。

隨後她聽到霍中溪討好的聲音:“娘子,你可醒啦,快給我講講,可還有其他武功?”

沈曦咣一下腦袋磕在車廂上,想磕死自己算了。

自己怎麽這麽嘴賤呀……

在霍中溪的一再要求下,只要有時間了,沈曦就成了專業說書人,給霍中溪講武俠小說,接受他各式各樣的提問。沈曦心裏道,以後若沒銀子,自己不必辛苦賣豆腐了,自己完全可以去茶館當個說書人嘛,照這訓練速度,沒幾天自己就合格了。

就這樣一連過了三天,到第四天的時候,他們在一座很繁華的城市裏停下了。

馬車剛一停,就呼啦啦圍上來了一大堆人,跪在了馬車旁邊,齊聲喊道:“恭迎劍神大人劍神夫人忠勇義王爺。”

沈曦還真沒經過這陣仗,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忠勇義王爺,是安慶波嗎?這是個什麽破封號啊,一點不好聽。

安慶波先下了車,打開了車門,霍中溪抱著小霍俠先下去了,然後又伸過胳膊將沈曦扶了下去。

沈曦這才看到旁邊跪了好多穿官服的人,烏壓壓足有百十來號人。

霍中溪看都沒看他們,牽了沈曦的手就往附近的一所房子裏走。沈曦上輩子也是見過世面的,自然不會被這場面嚇的手軟腳軟,她很鎮定的跟上了霍中溪的腳步。當走到大門前時,她還擡頭看了看這門上面的牌匾,只不過那上面的字太過於龍飛鳳舞了,在這裏處於半文盲狀態的沈曦很遺憾的沒認出來。不過,她聞到了一股藥香味,看來這地方不是藥店就是醫館。

霍中溪帶沈曦進了屋裏,門內也跪了好幾個人,在見他們進去了,有兩個胡須雪白的老頭口裏恭敬道:“禦醫張平遠袁道清叩見劍神大人,叩見劍神夫人。”

從到古代以來,自己都是在社會底層混,何曾見過這種大人物,現在看到他們都跪在自己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沈曦這才有些明白為何古代人費盡心思的往上爬了,實在是這其中的差距,象天和地那麽大呀。

霍中溪讓沈曦坐到椅子上,自己抱了小霍俠在旁邊落座,這才淡淡說道:“你們給夫人診診脈。”

一個足有七八十歲的老禦醫顫微微的膝行過來,來到沈曦面前,掏出一方絲巾蓋在沈曦的手腕上,這才將手指按在了絲巾上。

沈曦以前也是社會主義好青年,平時見人也是有禮貌的“你好謝謝對不起”不離口,現在這麽大歲數一個老大爺跪在自己面前,就覺得有些不自在。不過她看了看霍中溪嚴肅的臉,沒敢提出來讓老禦醫坐著診,因為她知道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如果你太出格了,會招來他人的嘲笑,自己一個人不打緊,可現在好歹也代表了劍神不是?

老禦醫仔仔細細的診了好長時間,才收回手道:“夫人身體無大恙,只是早年體虧,再加上生產之後調養不當,有積勞成疾之相,現在調養調養,會很快全愈。”

聽到沈曦身體不太好,霍中溪有些不太放心了,向跪著另一個禦醫道:“你來。”

另一位老禦醫也趕緊膝行過來,也給沈曦仔細診了脈,然後道:“劍神大人,下官診的脈象和張大人一樣,夫人必是吃過許多苦,也曾受過大驚嚇,體內已埋下隱疾,脈中已有顯現。”

霍中溪沈吟片刻才說道:“照實了開個方子。”

兩個老禦醫恭恭敬敬退下了。

沈曦這才明白,霍中溪是怕她留下什麽病癥,這才特意找了這兩個禦醫來給她診治。他這份細心,讓沈曦感動不已。

沈曦向霍中溪眨了眨眼睛,輕聲道:“謝謝啦,相公~”

見自己的好意得到了妻子的回應,霍中溪也不再扮酷了,向沈曦微微一笑。

沈曦剛要戲弄戲弄這個假正經的武神,不料旁邊安靜了好久的小霍俠似乎有點渴了,看見桌上的茶杯一個勁的伸手:“娘,喝水。”

霍中溪離的近,順勢抄起個杯子倒了點茶水,還先試了試溫度,覺得不燙,這才拿到了小霍俠嘴邊,細心的餵小霍俠喝水。

等兩位老禦醫進來的時候,發現一向冷酷的劍神大人竟然在溫柔的餵孩子喝水,不由都不敢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

拿到了藥方,又抓了幾包藥,霍中溪抱上兒子牽著夫人就回到了馬車上。車廂旁跪著的那些人連忙又喊道:“恭送劍神大人,恭送劍神夫人,恭送忠勇義王爺。”

沈曦覺得他們其實挺可憐的,為了迎接劍神大人,估計他們早早的就在這兒等著了。跪了這麽久,竟然連劍神大人一個字都沒聽到,這官,也不好當呀。

晚上的時候,一行人投在了一個客棧裏,似乎已經有人提前打點過了,給他們包了一個風景優美的小院子。沈曦正給小霍俠講睡前故事呢,霍中溪從外面回來了,手中拎了一個漂亮的錦包,一進屋他就將那錦包扔給了沈曦。

這是什麽?

禮物?信物?諸葛亮的錦囊妙計?

沈曦狐疑的打開了那個錦包,吃驚的發現這裏竟然裝的滿滿的都是銀票,她看了看,有一萬一張的,有十萬一張的,有百萬一張的,沈曦一張張仔細清點了,然後吃驚的發現這裏面足有三千萬兩!

古代有這麽大面額的銀票嗎?百萬兩一張?在沈曦印象中,這一百兩一張就是最大的了。

沈曦仔細端詳了一下這些銀票,果然見下面都寫有一行小字:劍神霍中溪專用 兌換後錢莊即日交回國庫兌現銀。上面還加蓋了好幾個大印。

看著這“專用”兩個字,沈曦一邊暗罵道“萬惡的特權階級”,一邊將銀票塞進了自己的包袱裏,然後臉上笑開了花。

哈哈,發財了,發財了,這次真的發財了,三千萬兩呀,足夠自己揮霍一輩子了。以後再也不用辛苦勞作啦,再也不用起早貪黑啦,再也不用忍氣吞聲啦,沈曦那個美呀,從心裏美到了臉上,就差跳段舞慶祝一下了。

還沒等她笑出聲來呢,霍中溪的一句話就又把她給噎住了。

霍中溪道:“這點零花錢你先拿著,不夠了再和安修慎要。”

不會吧,三千萬兩是零花錢?

沈曦挖挖耳朵,自己沒聽錯吧?

前些日子自己還在為能掙幾百兩沾沾自喜,現在竟然有三千萬兩可以供自己揮霍了,還只算是零花錢?

不是姐思維有點亂,是這世道變的太快呀!

三千萬兩是什麽概念沈曦不知道,沈曦接觸過的這麽大數字是在歷史書上,好象是在八國聯軍的時候清政府和外國簽訂的不平等條約裏看見過。

沈曦前世沒缺過錢,來到這個世界後,天天為能混口飯吃奔波,現在,自己終於又可以過回米蟲生活啦。先買所大宅子,要風景優美的,院中有山有湖的,還要買不少丫環仆人,不英不俊不美不靚的根本就不要,護院打手還得招一堆,自己出去的時候前呼後擁,看誰不順眼上去就一頓胖揍,誰敢看不起自己,自己用錢砸死他……

帶著這美好的想象,沈曦迷糊傻笑狀態一直持續了好幾天,每天晚上她都抱著銀票睡覺,在夢中嘿嘿嘿嘿的笑個不停,把睡覺一向警醒的劍神大人一晚上驚醒好幾次。

對於外界的事情,抱著銀票的沈曦根本沒心思去理會,安慶波離去她不知道,霍中溪親自出去趕車她也不知道,當馬車停在了一個看不到邊際郁郁蔥蔥的原始森林邊上時,她還是不知道。

☆、56

望著眼前這一望無際的森林,沈曦傻傻的回過頭來,一字一句的向霍中溪道,“親——愛——的——相公,請你告訴我,我們來森林幹嗎,這是桃花盛開的地方呀,還是生你養你的地方呀,”

“後者。”霍中溪回答的很簡短,“我在這裏長大。”說罷,他把小霍俠抱在手上,閃避著沈曦逼人的目光,向小霍俠道,“兒子,爹爹教你拿劍砍野豬刺老虎挑野兔削狐貍,好不好?”

“好,好!”小霍俠穩穩的坐在老爹的懷裏,和滿臉郁悶的娘親相反,他臉上掛的是開心雀躍的笑容。

不滿於兒子和她唱反調,沈曦伸出手在兒子的臉上輕輕擰了一下,小霍俠小臉一歪,小嘴一嘟,委屈的向霍中溪道:“爹爹……

霍中溪看了看滿身不爽的娘子,轉過身輕聲哄兒子道:“兒子,男子漢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咱不與女人一般見識。”話剛說完,他的腰間就被人狠狠的掐了一把,霍中溪咧了咧嘴,仍繼續保持微笑向小霍俠道:“不僅要能屈能伸,還得能忍辱負重。”小霍俠雖然不明所以,但仍鄭重的點了點頭。

沈曦嘆了口氣,無奈地向霍中溪道:“你沒逗我吧?”

霍中溪笑瞇瞇道:“我真是在這兒長大的,師父他老人家就埋在這裏。”

沈曦郁悶極了。

剛得了一大筆巨巨巨款,還沒有揮霍消費呢,就跑到這森林邊上來了,這不是手拿金碗討飯吃嗎?

不過還好,這裏還是一個小小的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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