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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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上桌子時,椅子上已經坐了拿著碗筷在等待的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一見餃子上桌,大人用筷子小孩用勺子,開始風卷殘雲。

瞎子的飯量沈曦是知道的,讓沈曦沒想到的是,今天兒子也吃的特別多,似乎是在和瞎子比賽一樣。

沈曦知道父愛一直是孩子不可缺失的一部分,以前的時候沈俠小不太懂這些,但當瞎子出現後,在他接受了瞎子這個爹爹後,他就已經開始在不知不覺中模仿著他爹爹的一切了。

一邊吃著餃子,一向不怎麽愛說話的小沈俠竟然和瞎子說道:“爹爹,練劍,練劍。”

這一聲爹爹,大概打動了瞎子的心,瞎子放下筷子,向小沈俠柔聲道:“來,坐爹爹這裏來。”

小沈俠沒有猶豫,立刻扔掉了勺子,小胳膊一伸。等瞎子把他抱過去後,他在瞎子的大腿上坐好,然後用兩個亮晶晶的小眼睛崇拜的看向瞎子。

瞎子忍不住低下頭去輕輕親吻了一下小沈俠的額頭,溫柔的笑道:“從明天起,爹爹教你練劍,好不好?”

小沈俠也不知道懂沒懂什麽是練劍,重重的點頭歡呼:“好!”然後“啾”的一下,主動在瞎子臉上親了一大口。

當軟軟的小嘴唇碰到臉頰上後,瞎子估計都幸福的找不到東南西北了,看向小沈俠的目光簡直比月光都溫柔了,讓在旁邊看著的沈曦大大的吃了一口幹醋。

小沈俠很喜歡這個突然出現的爹爹,特別是這個爹爹會耍劍,還會在樹上飛。半天加半晚,他一直粘在瞎子身邊,就連瞎子去廁所,他都要守在外面站崗。明明已經困的睜不開眼了,仍是強撐眼皮不肯睡去。

小沈俠平時不是個粘人的孩子,現在他表現的如此反常,沈曦知道他的心裏其實還是在惶恐不安著,生怕自己一個轉身,爹爹或娘親就會不見了,他就會再一次被別人抱走。

沈曦坐到小沈俠旁邊,將兒子緊緊的摟在懷裏,向他保證道:“兒子,娘親會把爹爹看住的,保證不讓他走了。爹爹不是說了麽,明天還要教我們小俠練劍呢,乖寶寶快點睡,明天早早起,要不然練劍就會沒精神了。”

瞎子也一個勁的保證:“爹爹肯定不走,以後爹爹不管去哪都帶著小俠好不好?等你的劍練好了,爹爹帶你打壞人。”

小沈俠聽了爹爹的保證,這才拉著瞎子的手,闔眼睡去。

安頓好小沈俠,沈曦的眼光落在了那個既不瞎了,又不聾了,也不啞了的男人身上。

有些帳,到了該從頭算算的時候了……

☆、51

小沈俠睡著後,沈曦去燒了一大鍋洗澡水,然後將洗澡水舀到浴桶裏,招呼瞎子,“來,先洗澡。”瞎子聽話的動手脫衣服,精瘦而熟悉的身體看得沈曦臉上發燙。

瞎子邁步跨入浴桶中,整個人泡到桶中,舒服的長呼了一口氣,然後又嘆息道,“你很久沒給我洗澡了。”

沈曦用水瓢舀了水,慢慢的從瞎子頭上澆下來,然後輕揉著瞎子的頭發,也似懷念的說道,“第一次給你洗澡的時候,你身上可真臟,頭發都粘在一起了,足足洗了一桶黑水,才把你涮幹凈了。”

瞎子嘴角帶上一抹調侃向沈曦道:“還有個人欺負我看不見,在我身上摸個不停,幸虧我定好力……”

沈曦一想到自己當初那有便宜不占就吃虧的心態,頓時羞紅了一張臉,給瞎子搓頭發的手不由就加重了,瞎子連眉頭都沒皺,仍是戲謔的看著沈曦。

沈曦惱羞成怒的把澡豆扔到他身上:“自己洗!”

瞎子拉住沈曦的手,極為誠懇的盯著沈曦的眼睛道:“娘子,我就喜歡你摸我,你隨便摸,摸哪都行。”然後牽著沈曦的手一路向下……

被調戲不是沈曦的風格,沈曦最擅長的就是反調戲,她沒有裝嬌羞,而是順勢在瞎子讓她摸的那東西上輕輕的揉,慢慢的揉,還壞心眼的用指甲輕輕輕輕的刮過……

瞎子縱然定力再強,到了這時候,也由不得他了,他狠狠的抽了一口氣,眼中欲望升騰,看向沈曦的眼神都是帶著火星的。

“娘子……”他攬過沈曦,狂熱的吻就落在了沈曦唇上。

熟悉的身體,帶著熟悉的味道,讓久未與男人親近的沈曦就有點控制不住了,忍不住就開始迷醉了,她本能的迎合著瞎子的親吻,和瞎子激烈的吻在了一起,她的手,也在不知不覺中,摟住了那讓她思念已久的身體。

瞎子一改以前被動的接受,這一次,卻是如同一頭野獸見到心儀的獵物一般,雙手隔著衣服就撫上了沈曦的胸,然後是略有粗魯的揉搓愛撫。

沈曦被瞎子揉的腿腳發軟,她半依著浴桶,才勉強站穩了身子,在結束了長長的親吻後,她趴在瞎子潮濕的肩頭,微微輕喘。

瞎子的呼吸也重的很,他的手,一直就沒有離開過沈曦的身體,面對著失而覆得的妻子,他是再也忍耐不住了。

見逗的瞎子有些失控了,沈曦壞心眼的拉開了與瞎子的距離,笑瞇瞇道:“相公大人,我呢,對你的瞎而覆明很感興趣,相公大人,來,消消火,先給娘子講講你過去的故事吧。”說罷,她舀了一瓢水,從瞎子的頭頂沖下去了。

瞎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見沈曦惹起火就想跑,他伸出手將沈曦拽到了懷裏,恨聲道:“你就會想著花樣折磨我,以前就是,現在還是!”

任憑身體被水浸濕,任憑身上的衣服被撕碎扔掉,沈曦安坐在瞎子的腿上,就是不配合瞎子親熱的動作。她笑嘻嘻的趴在瞎子耳邊,輕輕撕咬著瞎子的耳廓:“趕緊說,趕緊說,我軍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瞎子聽出了沈曦語氣中的堅決,緊繃的身體頹然的松懈了下來,解沈曦衣服的雙手也停下來了,他郁悶道:“受傷了。”

這似有還無的回答,讓沈曦也“受傷了”,她咬牙切齒道:“說詳細點,別用一兩個字敷衍我。”

瞎子感受到了妻子的怒火,隔著衣服在沈曦胸上吻了一下,趕緊從善如流:“我被人伏擊,受了重傷,只好找了間空房子療傷。後來又有人找到我,給我下了毒,我不僅全身失力,還雙目失明了。那時候我在炕上坐著不動,其實一直在運內力逼毒。”

找空房子療傷?空房子?那自己是怎麽回事?沈曦感覺有點不對,莫不是自己這身體和瞎子根本不是夫妻?

沈曦心中一驚,遲疑的問道:“那我……我們……”

瞎子似乎聽懂了沈曦的意思,毫不隱瞞的說道:“你這個身體可是大有來頭,人送外號毒靈仙子。我身上的毒,就是拜你這個身體的原主人所賜。”

沈曦這次是真驚了,結結巴巴道:“你,你知道,我是,那什麽?”

瞎子環住,笑瞇瞇的看著沈曦,接口道:“借屍還魂。”

“你,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聽出來的。”

沈曦啪的一下在他後背上輕拍了一下,瞎子會意,立刻繼續詳細補充:“你那個時候天天對著我嘮嘮叨叨的,我自然能聽得出你和她不是一個人。你的前身,叫毒靈仙子,是個殺手,擅長用毒和追蹤,她追了我幾千裏地將我追到那個小鎮上,我身上中了她好幾種毒,你說我能認不出她來嗎?而且你總是上輩子這樣上輩子那樣的,還經常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你若不是借屍還魂,那我可找不到別的理由來解釋了。”

“借屍還魂,你就沒怕嗎?這麽詭異的事情。”沈曦忽然之間對瞎子有點敬佩了,當那天夜裏自己爬進瞎子的被窩時,他沒嚇死還真是膽氣非凡哪。

瞎子向沈曦眨眨眼,反問沈曦了一句:“你說呢?那毒靈仙子是我親手殺的,她的屍體已經在地上躺了兩天了,呼吸都沒有了。就算再高深的內力,也只能做到呼吸放緩,心跳放慢,是萬萬做不到呼吸心跳全無的。”

沈曦眼睛眨也不眨全神貫註的聽瞎子講那個午夜驚魂的驚悚故事,然後她聽到瞎子說:“兩天後的半夜,那個身體竟然又漸漸傳來心跳,我嚇了一大跳,更為嚇人的是,你說著奇怪的話竟然擠進了我的被窩。饒我這麽大的膽子,也嚇得不輕,只當是冤魂索命呢。我全身都崩緊了,只要你一有動作就再殺你一次,可沒想到你一會兒就睡著了,可憐我為了防備你,一晚沒睡。第二天竟然更有意思了,你竟然為我做飯,還為我洗澡,還給我買了新衣服。我聽了一天,就知道那身體裏換了一個人,這真有意思不是麽?”

沈曦低下頭喃喃道:“你嚇了一跳,我卻以為是在做夢,上輩子到底怎麽回事我都不知道,只知道睡著了,然後做夢般的就到這裏了。”

瞎子見沈曦流露出了淡淡的傷感,不由將沈曦攬在胸前,安撫似輕拍沈曦的後背。

沈曦將頭靠在瞎子的肩膀上,努力將心底對前世那點留戀壓下去,輕輕道:“那時你可真壞,還假裝不會說話,讓我以為你又聾又瞎又啞,覺得你那麽可憐。你怎麽不早和我說話呀,還一直裝啞巴。”

瞎子嘆息道:“你讓我和你說什麽呀?剛開始那些天我時刻都在觀察你,生怕你又走了,毒靈仙子又回來了,我哪敢和你說話呀。後來你都習慣我不說話了,我要是突然會說話了,你肯定會覺得奇怪。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不說話了。反正你一個人就說的挺熱鬧的。”

想起自己那個碎碎念的壞毛病,沈曦還真是無話可說,不過,這個家夥也太過分了吧,竟然能憋住不說話。

沈曦不由的開始控訴著瞎子幹過的“好”事:“哼,你就沒安好心,剛開始還博取我的同情,還吃生米,也不怕噎著你!”

瞎子笑了笑,沒有說話,似乎不想辯解什麽,不過沈曦自然不會放過他,低下頭“吭”一下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小口,不悅道:“趕緊說,仔細說,不許隱瞞。”

瞎子只得又細細解釋道:“沒辦法,當時內傷很重,眼睛又被毒出問題了,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要一睜眼就是刺目的光,而且還有一種毒讓我的身體很麻木,就那一袋米,還是我費了好大勁找來的。當時就想著我還有事情要做,不能死,別說是生米,就是生血生肉也得吃了。娘子,那時幸好你出現了,要不然,你相公就得餓死了!”

說到這裏,沈曦才終於將兩人的糾纏給搞清楚了,不過,最讓她不解和困惑的是當初瞎子的不告而別。就因為他走了,自己才在這個險惡的世界上受了那麽多的苦,沈曦非常想知道,瞎子會給他什麽解釋。於是她又問道: “那天晚上是怎麽回事,等我醒了你就沒影了,你去哪了?”

感覺到桶裏的水都涼了,瞎子抱著沈曦邁了出來,一把扯掉沈曦身上的濕衣服,拿過旁邊的布巾,體貼的幫沈曦擦拭身上和頭發上的水珠:“娘子,事有輕重緩急。”說罷,他把布巾一扔,將沈曦打橫抱起,直奔大床而去:“我們還是先做重要的著急的事吧!”

把沈曦放到床上,瞎子的身體就覆在了眼前他想念已久的身體上,他的吻也落了下來。

沈曦嬉笑著躲閃,輕咳一聲,假裝正經道:“等等。”

瞎子擡起頭,不解道:“等什麽?”

沈曦調皮的眨了眨眼,忍笑道:“等我算算今天是不是五天一次的日子啊。”

☆、52

被沈曦這個玩笑氣到差點吐血,已經硬挺了半宿的瞎子咬牙切齒道,“不識好人心,我那時怕過了毒給你,才不得不克制著,現在不用了……”說到這兒,他忽然一頓,然後低下頭在沈曦耳邊道,“娘子,咱們一天五次的補回來吧。”

沈曦的回答,就是緩緩歪過頭去,猛的一下將瞎子胸前那小小的紅色吸進了嘴裏,還壞心的用牙齒輕輕的咬了咬,隨即又離開。

瞎子狠狠的抽了一口涼氣,再也無法忍受妻子這磨人的挑逗,也不再說任何廢話,捧起沈曦潔白的…,將…含在嘴裏,狠狠吸吮舔舐。

熟悉的情【欲】在瞎子親吻的地方不斷累積,不斷的傳送到身體的每條神經,讓沈曦顫栗不止。沈曦知道自己久未經【情】事,身體根本經不起瞎子如此的挑逗,大概沒有三五下就會繳械投降。

不想如此輕易的結束戰鬥,沈曦掙紮著推開瞎子,翻身騎到他身上,雙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胸脯上摸來摸去,看著瞎子那深沈的眸子,笑嘻嘻道:“相公,為妻可是說過要好好調【教】【調】教你呢,你還記得麽?”

瞎子微仰起頭,雙手握住沈曦柔軟的胸揉來揉去,聲音都有些沙啞了:“娘子,隨便你怎樣,我想你快想瘋了!”

“相公大人,定力,定力。”沈曦壞心眼的騎著瞎子,不斷的磨蹭著他硬梆梆的家夥,把瞎子磨的呼吸粗重,雙眼噴火,都快要發狂了。

然後,然後,沈曦看見瞎子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身上戳了下,她就動不了了,再然後,瞎子翻身坐起,把她放到床上,再然後,他就壓了上來,又一指戳過來,沈曦能動了,他乘機進入了沈曦的身體。

沈曦吭一下在瞎子胳膊上咬了一口,恨恨道:“你是什麽男人呀,和自己娘子在床上還耍賴。”

瞎子不斷親吻著沈曦的胸脯,唇齒不清道:“我家娘子,實在是太會折磨人了,我再不主動點,怕是要欲【火】焚身而亡了。”狠狠聳動了幾下,沈曦立刻眼蕩春波,嬌吟出聲。

……

兩人久別乍逢,自然是幹柴烈火,直直折騰了大半夜才偃旗息鼓,鳴金收兵。

沈曦軟綿綿的躺在瞎子懷裏,渾身上下有一種輕飄飄的舒適,情【事】滿足後的那一抹慵懶風情是怎麽也抹不去。

瞎子將沈曦擁在懷中,用右手輕輕撫摸著沈曦平坦柔滑的小腹,柔聲問道:“娘子,你是怎麽離開鎮子的?是不是吃了很多的苦。”

沈曦懶懶的擡了擡眼皮,連說話的聲音都綿軟無比:“我以為你死了,心裏也沒有什麽好惦記的了,覺得那種擔驚受怕的日子活著還不如死了,我就在墻角裏坐著等死。大概五六天後吧,李老先生把我救醒了。那個李老先生,你還記得不?就是那個總愛給我一文錢的賞錢,春節還給送了我一副對聯的那位老先生。”

瞎子點點頭:“我聽你說過,後來我找到他了。”

沈曦睜開眼睛,驚奇道:“你找到他了?他可好?他一家搬到哪去了?”

瞎子親了親沈曦:“娘子你先說,我一會兒再詳細的告訴你。”

沈曦點點頭,繼續給瞎子講夫妻分離以後的經歷,她沒有隱瞞路途上的兇險,也沒有過份誇張自己受到的苦難,只是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向瞎子訴說了一遍。沈曦一直覺得,自己吃過的苦受過的委屈,對老公完全沒有必要隱藏,因為這將讓老公明白,他應該采用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待你。如果自己輕描淡寫的將這事翻過去了,那麽別人只能用更輕描淡寫的態度來對待你,因為無論你默默的付出過多少,人家都不知道。這種蠢事,沈曦不屑去做。

聽到妻子受了這麽多苦,瞎子不斷的親吻著沈曦的頭發,低語道:“娘子,真是辛苦你了,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吃苦了。你受的委屈,我會幫你討回來,你受的恩惠,我也會幫你還清。”

經過半晚的激烈戰鬥,沈曦已是精力透支,她躺在瞎子溫暖的懷中,昏昏欲睡。不過還有一件事在纏繞著她,不弄明白,她睡的也不踏實,所以在昏昏沈沈之際,她仍是問道:“瞎子,你當日為什麽不辭而別了……”

瞎子嘆息道:“我沒有不告而別。那天有人翻墻進來我早就知道了,你起身去開門,我怕他們傷了你,就故意拽了你一下,我的力道控制的很好,讓你撞暈了又不會有大差錯。這樣做一來是方便我對付那些人。若你看到和你同床共枕近一年的殘廢變得那麽厲害,我怕你會以為我在騙你,再知道我們不是夫妻了,你會離開我。二來你若暈了,自然不會再成為那些人的目標,他們人多,我怕萬一有個不周到,刀劍就劃你身上了。”

“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把他們都殺了。我怕你醒後看到那麽多屍體會嚇到,我就扛了那些屍體,全扔到了城外。當我去扔最後兩具屍體時,遇到了北岳國疾風樓的人,就是你說的在鎮上搜門搜戶的壞人。他們當即就認出了我,還發出了信號,疾風樓幾乎是傾巢而出,他們的人越來越多,我的眼睛恢覆的還不太好,只能看見模糊的人影,只得且戰且走,纏鬥了整整一天一夜,我才將那些人都殺掉了。後來我打聽到我已經離家有千裏遠了,而且又聽說北岳軍已經逼近京城了,中岳國形勢危在旦夕,我沒有時間再回來找你,就直接奔去了前線。到了前線我就派人來找你了,可那個小鎮我並不知道叫什麽名字,我當時就是隨便挑了一個地方來養傷的,那時候眼睛已經有點看不清東西了,只記得是在西南部,走的又太倉促,只隱約聽你說過一次叫西什麽,誰知道那個破地方叫西什麽的城鎮挺多,他們找了好多地方也沒找到你。在北岳退兵後,我再回去找你,找了好幾天才找對了地方,可鎮子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了,你也不見了。”說到這裏,瞎子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將沈曦緊緊的抱住,似乎仍在懼怕那種痛徹心扉的絕望。

這個橋斷怎麽這麽熟悉呀,在哪聽說過……沈曦用那僅有的清明意識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眼睛攸的睜大了,她猛然坐起,用手指指著瞎子,失聲道:“你…你…你是霍…霍中溪?”

不會吧,不會吧,這麽狗血的橋斷,這麽幸運的事情,落到了自己身上?自己就是傳說中踩到狗屎也是金的超級幸運兒?

瞎子看著震驚的沈曦,沒有一絲的滿足自豪,而是喟嘆道:“對,我就是你嘴裏那個一顆‘原子彈’就撂倒的霍中溪。”

嗯?嗯?他這是在報覆自己當初對他的調侃麽?

小心眼的劍神。

等等,他是霍中溪?

那麽……

還沒有來得及激動一下,沈曦就立刻想起了海上風纏月、本我初心和霍中溪對峙的那一幕。

沈曦重重的壓到霍中溪身上,扳正了他的腦袋,俯視著他,一字一句道:“那麽霍~哥~哥,請你再解釋一下你和風纏月的關系。”

霍中溪不解的問道:“那個瘋女人,提她幹嗎?”

沈曦不滿的哼哼兩聲,恨恨道:“提她幹嗎?她不是很親切的叫你霍~哥~哥嗎?”

霍中溪奇道:“你怎麽知道的?她那人就那樣,自以為嬌媚動人,逮著個男的都叫哥哥,嗯,你還別說,就有一個沒叫過,那個八十的洪濤她沒叫過。”

那個時候霍中溪就曾譏諷過風纏月,現在提起來,還是這麽毒舌,看來霍中溪和風纏月,過節很大呀。

沈曦正在這裏瞎琢磨,霍中溪卻追問道:“你見過她?”

排除了有情敵的可能,沈曦又沒什麽精神了,她懶洋洋的趴在霍中溪身上道:“見過了。你記不記得去年中秋節前,你、風纏月和本我初心在海上打鬥,你救了一個背孩子的漁婦?”

霍中溪卻是嚇了一跳,失聲道:“那不會是你和兒子吧?”當他看到沈曦微微點頭後,他整個人都怒了,心中充斥著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後怕,如果當初他沒有隨手救下妻子和兒子,如果當時讓風纏月得手了,這後果,霍中溪確定自己承受不起。

風纏月,風纏月……中岳國的地盤,應該可以再擴大一點了!

還有,以後救完了人,一定要再去驗證一番,若當初自己上岸多看一眼,早就和妻子兒子團聚了,哪會夫妻分離這麽長時間啊!

霍中溪打定主意後,就看向身上的沈曦,卻見自家娘子不知何時已經趴在他身上睡去了,淺淺的呼吸均勻的吞吐著,粉紅的臉頰上還帶著恬靜的微笑。

霍中溪扯過被單,蓋在兩人【赤】裸的身上,臉上帶著溫柔寵溺的笑,輕輕地一下又一下地吻著沈曦的臉龐,失而覆得的喜悅,激得已經兩天兩夜沒有休息的身體,一點睡意也沒有,霍中溪此時,只想好好的守護著自己懷中的女人,直到地老天荒。

直待燈燭燃盡,室內陷入黑暗後,霍中溪的心情才在黑暗中慢慢平覆,疲憊一點點湧上來,他也慢慢沈入了夢鄉。

☆、53

天還未亮,兩人還沒睡醒呢,只聽得一個軟軟懦懦的聲音喊道,“娘,噓噓。”

沈曦睡的沈,沒有醒過來,出於武人的警覺,霍中溪卻是攸的睜開了眼睛。他輕輕的將懷中的沈曦放好,自己悄悄的下了床,穿了件衣服來到兒子的房間,只見兒子正揉著眼睛站在炕上,小雞雞翹的高高的。

霍中溪笑道,“來,爹爹抱你噓噓。”

小霍俠一見是霍中溪,還楞了一下,不過左右看看沒有娘親,他只得乖乖的投入了爹爹的懷裏:“爹爹!”

一種骨肉相連的極為陌生又極為親切的感覺油然而生,讓霍中溪臉上那笑容就止不住的往外湧。

他托著兒子肉肉的小屁股,抱著兒子小小軟軟的身子,這軟軟柔柔的觸感,把他的心都融化了,他忽然就有了一種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兒子面前的感覺,誰要是敢動兒子就和誰拼命!

“爹爹,我噓噓。”小沈俠被憋壞了,出言打斷了爹爹的沈默。

霍中溪在小沈俠的指揮下,找到一個小罐子,然後帶著新奇帶著心甘情願給兒子接了第一泡尿。

噓噓完的小沈俠很自力的抓過旁邊的小衣服就往身上套,興高采烈的道:“爹爹,練劍。”

霍中溪接手替兒子穿上衣服,溫柔的點頭:“好,爹爹教你練劍。”

等沈曦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時候,就聽見窗外傳來兒子興奮的叫喊:“爹爹,爹爹!”沈曦穿上衣服,倚在門口,看著院子中正拿著劍比劃來比劃去的父子,心中洋溢的是滿滿的幸福。

曾經好幾次,沈曦都羨慕過桓河父女的那種互動,可現在,她不羨慕了,因為她的兒子也有爹爹了,她的瞎子——回來了!

沈曦趁那父子倆練劍的時候,下廚煮了點粥,煎了點鹹魚拌了點涼菜。

又伺候練完劍大汗淋漓的父子倆洗漱完畢,一家三口這才在一起,吃了平生第一次團聚的早餐。

對於爹娘同時陪在身邊的感覺,小沈俠似乎覺得十分新奇,他一會兒看看爹爹,一會兒看看娘親,小臉上難得的一直帶著笑。

而霍中溪,也在極力的適應著他的新身份:丈夫和父親。他時不時的給沈曦母子二人挾菜,就連盛飯,也是非常主動的上手,讓沈曦直嘆原來劍神也可以成為新好男人呀!

一家人融融洽洽的吃罷早飯,沈曦碗還沒收拾呢,只聽得咚咚咚有人敲門。沈曦趕緊跑去開門,卻吃驚的發現門外站了好多的人,當中站著顫微微的三叔公。

見沈曦開了門,三叔公笑瞇瞇地說:“沈娘子,聽說你相公來了,我們是來恭喜你們一家團聚的。”

沈曦一看大家都來了,趕緊往裏讓:“那就謝謝三叔公,謝謝大家了。大家進來坐吧,看茶沒有,涼水管夠。”

有人打趣道:“沈娘子,我們要是喝涼水,家裏有的是。我們今天呀,是來看新姑爺的。”

沈曦被這一聲“新姑爺”給驚到了,差點拌自己一個跟頭,嘴上卻不饒人道:“我們成親都好幾年了,他算哪門子的新姑爺呀。”

這時,三叔公他們已經到了院子裏了,看見了正迎出來的霍中溪。

三叔公率先道:“這是沈娘子的相公吧?看看,和小沈俠象不象,這爺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嘛。小俠他爹,你怎麽稱呼?”

霍中溪一抱拳,向三叔公行禮道:“老人家,我姓霍名中溪。”

三叔公大概沒聽清,仍呵呵笑道:“原來霍賢侄呀。那我們小沈俠也得改名叫霍俠了。”

身後忽然有人驚道:“霍中溪?你和劍神的名字一樣?”

如果他只說一個名字,大家沒準還會真的以為這人是霍中溪,可他偏偏加上了後面一句話,就讓大家有了一個心理暗示。

於是大家七嘴八舌道:“和劍神一個名字,霍兄弟平時介紹自己的時候會不會有點尷尬呀?”“小俠他爹,你就沒想過要改個名字?”“嘿嘿,以後咱也可以去外面吹牛了,說咱認識劍神霍中溪。”

村民們淳樸的很,都以為劍神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不會來他們這麽偏僻的地方的,是以大家居然都和那人想法一致了,認為沈曦的相公只是湊巧和劍神同名了。

沈曦微怔了一下就立刻想通了,這個世界資訊不發達,霍中溪長什麽樣根本沒有多少人知道。上漁村這麽個偏僻小漁村,連縣令都沒來過,更別說象霍中溪這種高於皇帝的大人物了。所以,當人們聽到自己的相公叫霍中溪時,肯定不會覺得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劍神大人,因為她自己也實在是太平凡了。這就如同我們身邊一個熟悉的女人,忽然有一天有人說她的老公叫“李嘉誠”,我們第一反應就會是“不是吧?”“重名吧?”。

霍中溪也不解釋,只是望著大家微笑。沈曦連忙站到霍中溪身邊,向他介紹道:“這是三叔公,村子裏最德高望重的,當初我來時,就是他老人家收留的我。”

霍中溪向三叔公又深施一禮道:“謝謝三叔公在我娘子危難之時施以援手,霍某感激不盡。”

三叔公虛扶了霍中溪一下,慈祥的看了一眼沈曦道:“幸好我這個糟老頭子眼力還行,一撿就撿來了個財神爺。霍賢侄,你這娘子是個能幹的,要不是她,我們上漁村還在餓肚子哪。”

霍中溪意味深長的看了沈曦一眼,笑道:“我家娘子一貫厲害的很,連我都自愧不如。”

沈曦輕輕的在他背後掐了他一把,臉上笑的更加熱情:“三叔公,您請進屋,外面這大太陽的,也太熱了點。”

三叔公也不客氣,邁步進了屋,然後向沈曦道:“沈娘子,今天你是雙喜臨門,一是夫妻團聚,二是母子相聚,今天中午我們大家可要叨擾你了。”

沈曦連忙道:“這是我求之不得的。”

三叔公又道:“沈娘子,送小俠去劍神山的事情,你別往心裏去。王師傅和芳姐他們沒有惡意,他們是為了小俠的前途著想的。未經你許可就帶走小俠,這事確實不妥,我已經說過他們了,你別怨恨他們。”

沈曦道:“沒事,我知道他們是為了沈俠好。相公,你先陪著三叔公,我去張羅一下酒菜。”

霍中溪寵溺的看了沈曦一眼,笑道:“去吧,這裏有我呢。”

沈曦來到廚下,頓時被一群嘰嘰喳喳的女人給包圍了。沈曦一邊接受著眾婦女的調侃,一邊指揮著人去城裏買肉買菜,到底是家有喜事精神爽,沈曦忙活了半天,楞是沒覺出累來。在忙裏偷閑的時候,沈曦就會去看看霍中溪在幹什麽,每次都看見他沈穩的和三叔公、村裏的男人們談笑風生,倒沒有拿一點劍神的樣子。到吃飯的時候,沈曦看到他雖不太擅長應酬,但也沒有太過冷場。

見沈曦總去偷瞧霍中溪,一幹婦女又免不得調侃了沈曦一番,不過沈曦心情好,不和她們一般見識。

吃罷午飯,村民們都散去了,小霍俠也玩累了,躺到炕上睡午覺去了。霍中溪和沈曦也躺到床上休息。霍中溪把沈曦摟在懷裏,輕輕的玩弄著沈曦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道:“今天三叔公問我,是帶你們母子走,還是留在這裏。”

沈曦昨晚沒有休息好,有點困了,半闔著雙眼似睡非睡:“這不廢話麽,你是有事情要做的,自然是我們母子和你走了。”

霍中溪道:“也不一定,現在局勢穩了,不用我天天待在劍神山了。我陪你在這裏,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喜歡,咱們就繼續住在這裏吧。”

沈曦用僅有的理智想了想,還是道:“算了,只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都無所謂。”然後沈曦聽到霍中溪竊喜道:“真的?那太好了,那我帶你去我長大的地方看看吧,也拜祭一下我師傅。”

拜祭一下師傅?也是應該的。沈曦半睡半醒的點點頭:“好。”

霍中溪高興的拍著沈曦的後背,還給了沈曦一個吻:“乖,好好睡吧,以後的事情都交給我。”

下午的時候,小霍俠去找王師傅了,霍中溪閑著無事,亦步亦趨的跟在沈曦後面,似乎一刻也不願與沈曦分離。

沈曦無奈的放下手中的活,似嗔還嬌對霍中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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