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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門孽緣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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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殿試煉一事終於落下帷幕,只不過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那個隱匿在暗處的真兇果真滑頭的很,就連段吟梅這樣靈力登峰造極的師仙都受了他的障眼法,不然怎會驗了所有弟子卻一無所獲。

見人還未揪,殿內眾人唏噓不已,有幾個好事之徒則開始對著姍姍來遲的宣冰皓陰陽怪氣。

然而,素來和氣的四師哥這時卻撇下臉面,朝著那些長舌之人破口大罵,不僅如此,他罵了那些平庸小輩,似乎還罵罵咧咧意指真兇就在眼前。

不必表明,眾人皆知他的真正意思。從方才宣冰皓一進大殿就兇神惡煞的看著站在殿側凝神修法的楚弈,他的意思可不是懷疑楚弈就是兇手嗎?

雖面對狂妄的挑釁,但楚弈卻好似個沒事人一般略過眾人,神色自如走出了清風殿。

清風殿內的不歡而散將風吟子弟很快分為了兩撥,一撥站楚弈,一撥站宣冰皓,原本就不太和諧的一家人在一日之間徹底分崩離析。

聞芳負責清風殿的善後,於是宣冰菁便先陪著季玥回到了南偏苑。

“今日四師哥怎麽針對上大師兄了,平日裏他不是素來仰慕大師兄嗎?”季玥邊走邊問。

宣冰菁挑眉道:“也許是吃錯藥了,不過我的確從未見他的眼神能如此兇狠,肯定是中了什麽邪或者犯了什麽病了。”

季玥笑笑,默念道:好一個落井下石,還真是親兄妹才能幹出來的事。

很快,二人便到了南偏苑,季玥本想請宣冰菁去她屋裏坐坐喝杯茶,沒想到宣冰菁卻一臉春風地拒絕了她的好意。

一看便知,宣冰菁定是與哪個俊俏男子約好了,要去喝人家的茶,順帶再聊一些花前月下風花雪月。

季玥知趣也沒再留她,兩人道了別後便於小石橋處分開了。

到了寢屋後,剛一進門,季玥便覺自己腳底發軟,險些有些站不住。待她艱難走向榻前躺下後,一股燥熱便從內至外惹得她渾身不爽。

季玥只當季小柔一慣體寒的軀體,因今日的試煉而損耗了太多靈力才會導致如此。她像是處於熔巖之中,周身就這樣一直被滾燙包裹著,刺激著。隨後,她只覺得胸口越來越悶,眼前也越來越黑,不多時,便喪失了知覺,渾渾昏睡過去。

這宛如就像一個漫長而又溫柔的美夢,季玥只身平躺於溪流之中,溪水漫過了她的軀體在她周遭歡愉地流過。溪裏的小魚也調皮地來啄她的手臂與大腿,她覺得渾身都癢得快活,便忍不住在水裏發笑。

在水底望出來的藍天似乎更加的湛藍,像是一副水墨畫一樣,季玥只當自己像是一條自由的小魚,在這條嘩嘩流淌著的小溪裏享受著歲月靜好。

此時水面忽地飛來一只水鳥,只見它撲騰著身子就想落在水中女子的肩上,然而女子卻好像被嚇了一跳,猛地睜大了雙眼……

躺在榻上的季玥突然睜開了雙眼,但此刻她渾身正灼熱無比,心口因方才夢中水鳥一嚇不斷傳來陣陣刺痛,隨後是剜心般的疼痛。

很快,疼痛便占據了她的意識,恍惚間她只覺有一塊極為巨大的寒冰抵在她的後背,替她消去了一些灼熱。

季玥想看清楚背後究竟有何物在助她,但她剛一扭頭,只瞧見一道藍光,隨後一陣清涼的舒爽便覆上她的頸。她只覺得此物冰冰涼涼卻又柔軟無比,就好像人的唇一樣。

季玥不再耗費氣力想要朝身後一探究竟,既然對方是在幫她,想來應該是個好人。

在一次次的冰涼舒爽中,季玥再一次合眼睡了過去,只不過這一次,卻是舒舒服服的睡了個好覺。

南偏苑的一棵老槐樹下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位身材頎長,潔白的直襟長袍外披了一件大氅,另一位則玲瓏嬌小,面對著另一人端莊地站著。

看樣子,想必是一男一女。

站了許久那嬌小女子終於開口發了話:“當真還要瞞著她?”

男子道:“瞞。”

女子又問:“瞞多久?瞞她一月,一年,還能瞞她一輩子嗎?”

聞言,男子沈默不語,也許是默認了。

女子語氣憤懣:“何必!”

曉風殘月,男子一對明眸深沈似海,只聽他低沈地問道:“段吟梅為何派你來看著她?”

女子眼裏閃過一絲倉皇,不過臉上卻始終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關照些罷了,你是知曉師祖與她關系的。”

“當真?”男子將信將疑,於是又道,“只是關照?”

見女子不再說話,臉上也看不出半點神情,男子只好作罷,拱手道:“今夜之事,多謝。”

女子欠身回禮:“舉手之勞。”

隨後,二人便於老槐樹下分手,各自朝著各自來的方向回去。

翌日卯時。

親傳弟子如往常一樣於北坡新試煉堂內修法,正當眾人凝神聚法之時,一聲巨響如滾滾天雷驚擾了打坐的四人。

四人迅速睜開眼,只見他們之中,宣冰皓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閃著兇惡的紅光,而他的視線正看著他前方修法的楚弈。

宣冰菁見他不僅一掌打穿了堂內的石柱,還滿臉仇視地看著楚弈,於是翻了個白眼,便道:“修法就要有個修法的樣子,無故弄出這麽大的聲響,你吃錯藥了吧!”

只聽“啪”一聲,一本泛黃的古籍被甩在地上,宣冰皓冷冷一笑,咬牙切齒道:“這本古籍記載了一種邪癥,名為化魔,此癥每月初九發作一次,得癥之人任憑自身定力有多強,皆會喪失神志無一例外,最為恐怖的是,一旦得了此癥便會在初九時吸食生人的精血,犯下滔天惡行!”說罷,他再次瞪了眼楚弈,好像要將他生吞活剝似的。

一旁的聞芳語氣溫和卻一臉漠然,道:“師弟的意思是,這化魔與在場位的師哥師妹有關?”

宣冰菁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只見她一把奪過宣冰皓手裏的古籍,漫不經心翻看著:“師姐休要聽他無言論語,酒後瘋病罷了,等他酒醒了就沒事了。這書也不知道被他在哪裏得來的,還挺舊……”

“誰說我醉了,我清醒的狠!”宣冰皓握著腰間的劍柄,怒喝道,“是楚弈這個叛徒幹得好事!”隨後他步步朝著楚弈逼近,指著他怒發沖冠道:“自我與你同住一屋,你每晚亥時之後都不見人影,沒想到你竟然去了南偏苑,不是想對我風吟弟子圖謀不軌又是什麽!”

一旁,宣冰菁低頭翻著古籍,隨口道:“你管這麽多幹嘛,人人都有隱私,難道你連人家出門散個步都要染指嗎?真的是吃錯藥了,嘖嘖嘖。”

“但他初九又不見了便是最好的證據!”眾人聽宣冰皓突然這樣說,似是聯想到了方才提到的化魔,一個個皆若有所思。

宣冰菁合上了古籍,起身道:“化魔記錄了三頁,只不過這第三頁卻被撕去了,所以最後一頁應是記錄了什麽重要的內容。”

然而宣冰皓似乎更惱怒了,一把抽出鞘內的寶劍,吼道:“撕了他也是叛徒!”

正當堂內五人僵持不下,千鈞一發之際,一衣著青綠色錦衣的男子帶著一束青綠光芒從天而降。

來人正是小師叔風竹。

眾人皆欠身行禮,隨後,聞芳上前一步欲要將方才之事傳達給他,卻只見風竹擺擺手道:“我已知曉,趕來此處便是為了此事。”

風竹看了眼宣冰皓,又看了眼楚弈,垂眸道:“師祖昨夜已動身去了縹緲峰,所以今日一事我自會給你們每人一個說法。”

宣冰菁眼裏一亮:“縹緲峰!空空道人?”

風竹即刻點頭:“那峰上的空空道人有一樣厲害法器名叫空空鏡,只需用此鏡一看便可知曉當日真兇。”

季玥一言不發看完了方才發生的事,但她只覺得眾人似乎都遺漏了某處,那便是宣冰皓手中的那本古籍。宣冰皓是在哪得到的?

不過還未等季玥開口,風竹就將她心裏的疑惑說了出來:“冰皓,這古籍你是從何而來?”

宣冰皓手裏依舊握著那柄出鞘的寶劍,撇了眼楚弈,不悅道:“此書乃是我跟著他在風雨藏書閣尋到的,那日我見他翻閱了此書後匆匆離開,想來是有什麽秘密,我便多了個心眼也查看了此書。沒想到他竟把書藏於角落,顯然是不安好心!而且記錄化魔的第三頁也被撕了,依我看,明擺著就他撕走的,好來個死無對證!”

“楚弈,你有何要說的?”風竹看了沈默不語的楚弈,似乎在等他的辯解。但他也知道,楚弈一向並不喜與人爭辯。

但此事,楚弈嫌疑極大。風竹見他不語只好輕嘆作罷,道:“冰菁,替我將他帶去陳誠關思避,待下月初九再定奪。”

宣冰菁猶豫:“師父你不再問問大師兄……”

楚弈沈聲:“不必了。”

見一旁的楚弈終於開口說了話,季玥當即望向了一臉平靜的他,一雙冷眸極寒無比。隨後,只聽他漠然又道:“三師妹,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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