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失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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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白雨曼真在跟一個重要的人會面,忽然進來了費時的電話。

“什麽?人不見了?”

白雨曼聽完費時說完,心下一沈,眉心緊緊地擰了起來。

“我已經讓陶益去查監控了,等下有消息他會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了。”

白雨曼掛了電話,面上又重新恢覆成淡漠的模樣,再次走進會議室。

只是不多時就出來了,大概只是進去跟人說一聲告辭。

他走進電梯,很快拿起手機,撥打電話,電話那邊的人過了好一會兒才接:

“餵?陳思?”

“是我,少爺。”

“肴肴呢?”

“什麽?”

“別給我裝蒜,溫肴呢?”

“少爺,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麽,我和白董現在正在回去的路上,他剛剛跟裕山集團的負責人見了面。”

白雨曼的表情並沒有放松,反而愈發陰沈,反覆驟雨將至的天空: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溫肴呢?”

“少爺,我真的不知道溫先生的事。”

“好,那你把電話給我父親。”

陳思停頓了一兩秒,道:“白董睡著了,您要是……”

“我說把電話給他!”

白雨曼提高了音量,語氣陰鷙得可怕。

即便是見慣大場面的陳思也發怵,不多時,那邊就傳來了白承先的聲音:

“餵?什麽事?”

“肴肴呢?你把他帶去哪了?”

白雨曼一邊問,一邊出了電梯,他的車駕駛座上有個人在等他,他朝他指指自己的手機,又做了個手指往下的手勢,駕駛座上的年輕人見了,點點頭,立刻拿起副駕駛上的手機開始工作起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陳思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和他剛剛去見了人回來。”

白雨曼坐上了車後座,眉目銳利:“爸爸,我跟你說過,我不會跟肴肴分手,你應該明白,如果你敢動他,我就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了!”

“白雨曼!”電話那頭的白承先也提高了聲音,怒氣沖沖,“你這是對你父親說話的態度?!你為了一個男人,跟你父親這樣說話?”

白雨曼沒說話,前頭的司機將自己的手機頁面遞給了他,他目光專註地看了幾秒,隨即冷笑一聲:

“G60高速,嗯?爸爸,你去見裕山的負責人還要跑這麽遠?別告訴我你們是去影視城喝了茶!”

白承先那邊隨即啞口無言,最後道:“是啊,我見了他那又怎樣?我叫他離開你,他走當然最好,他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人呢?”白雨曼見他不答,又提高音量問了一句,“我問你,他人呢!”

“我怎麽知道他人去哪裏?說不定是自己走了呢?”白承先對於兒子的忤逆亦是很生氣,怒道,“雨曼,你別忘了,你今天擁有的一切都是爸爸給你的,你最好回去跟我想清楚,跟溫肴斷了,否則,我也不會善罷甘休!”

說著就掛了電話。

白雨曼什麽也沒說,面色陰沈至極,目光發直地望著虛空,捏著手機的手用力到骨節都泛著白色。

“白少……我們現在去哪裏?”坐在駕駛位的年輕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白雨曼終於像怒目的仙君神像活過來似的,道:“去機場,買最近的航班回影視城。”

“是!”

陶益幾乎都要哭了。

後來通過去影視城那邊翻監控,真的看見溫肴跟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走了,把這段視頻傳給費時,費時很快認出來,這是白雨曼父親身邊的秘書陳思。

至此,他知道是白家父子之間的齟齬,殃及了溫肴。

可是如果不是他走開的話,溫肴就不會被帶走了,還是他失職的問題。

他欲哭無淚地坐在酒店裏——現在都已經下午五點鐘了,還是沒有溫肴的消息,如果是白家父子的矛盾,那現在應該有消息了才對,可是費時還是沒打電話給他,他心急如焚,卻也不敢打電話給費時,生怕自己打擾對方找人。

手機響了。

他趕緊接電話:

“餵?費助理嗎?有消息了嗎?”

“難搞,白少打電話問了白董和陳秘書,他們兩人一口咬定沒有帶走肴肴,我們可能要換別的思路。”

“不承認?”不可能啊,“白少拿視頻片段質問他們了嗎?”

“問了,對方只說是找肴肴談了,沒承認把人帶走。”

現在的白雨曼瘋到差點要讓人去反綁架白承先了,還好他給勸下來了。

“陶益,你再去影視城那裏翻監控,看肴肴上的哪輛車,車往哪裏去了,等下我們的團隊會黑進城市道路探頭,找那輛車的行蹤。”

“噢噢,好的好的。”

陶益趕緊把外套穿上,打了個滴滴,再次往影視城趕。

這裏是哪裏?

溫肴睜開眼睛,四周一片黑暗,鼻尖是一股金屬的、灰塵的味道。

“當啷。”

他動了一下,卻發現自己脖子上、右手和左腳都被套上了鎖鏈,頭皮一麻,一股恐慌自心底蔓延開來,像是要把人溺斃的深水一樣,叫他喘不過氣來。

冷靜一點,溫肴,沒事的,白雨曼會來救你的。

他擡起手,輕輕把手向邊上摸去,不多時,便摸到冷冰冰的墻壁,拍了拍,卻發出“邦邦”的響聲——

他好像不是被關在房子裏,像是被關進了什麽鋼鐵做的活動板房裏。

繼續摸索,他卻在自己身邊摸到了塑料袋包裝好的手感軟綿綿的東西,拿到鼻尖嗅嗅,卻是面包。

他又摸了一圈,才發現關他的人給他準備了一個面包和一瓶礦泉水。

什麽意思?就不管他了嗎?

還是等到這些吃完了,就放他走?

心底卻越發沒底,他忍不住拿起一瓶水,砰砰敲擊活動房的墻壁:

“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

“有人嗎!出來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有人嗎?!聽得見嗎?別裝作聽不見!你敢抓我為什麽不敢見我!”

“出來啊!快出來啊!”

溫肴開口大叫,仿佛喊得越響,心裏的那些恐慌就越能被排出去。

可是他喊了好久,喊得喉嚨都啞了,沒有任何人回答他,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響回應他。

他像是來到了一個未開發的星球,無光無聲,荒蕪到找不到任何一個存活的生命。

恐懼將他淹沒得更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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