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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失蹤(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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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您找……”

“滾開!”

白雨曼粗暴地推開迎上來的秘書小姐,面色陰沈,目光銳利,氣勢洶洶地走向不遠處陳思的座位,衣袂刮起一陣冷風。

“白少……啊——”

陳思起身想迎接白雨曼,卻被對方直接掐住脖子,兇狠地按在了墻壁上——

“咚”一聲悶響,旁觀者看著都覺得疼。

“肴肴呢?”白雨曼尋常俊美清冷的臉扭曲得可怕,像是地獄來的煞神,發紅的眼睛滿是殺機,“我問你,肴肴呢!”

“白……白少……”陳思被大力扼住喉嚨,艱難地發出聲音,滿臉痛苦,“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

“白雨曼!”

一聲厲喝,喝住了要動手的白雨曼。

原來是聞聲出來的白承先。他氣得哆嗦,怒道:

“放開他!你瘋了嗎?!要我說多少遍,我沒有抓溫肴!”

眾人都被父子倆這架勢嚇得不敢說話,縮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然而白雨曼卻是冷笑一聲:

“你的確沒有抓肴肴,抓肴肴的另有其人!”

白承先一怔。

“監控調出來了,你們前腳走,後腳就有人在巷子口把肴肴迷暈了帶走——世界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白雨曼神情凜然,黑眸殺氣蓬勃:

“分明就是有人買通了你身邊的人當暗鬼,想把抓走肴肴這件事栽贓在你頭上,離間我們父子倆——爸爸,我這是在替你清理門戶!”

白承先更怔了,很快,他看向陳思,眼底分明也染上了懷疑。

“說吧!”白雨曼重新將力氣落在掐著陳思脖子的手上,語氣森冷,“你們到底把肴肴帶去哪裏了?”

“咳咳……我……真的不知道……”陳思痛苦地用手按住白雨曼的手,但卻不去看白雨曼。

“不說是嗎?”白雨曼冷笑一聲,“你知道我不會殺你,不過陳思,你該知道我的手段。”

陳思倏然看向他。

“我在來的路上,叫人查過你的資料……”

陳思的瞳孔瞬間放大。

“肴肴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就把這些痛苦,十倍百倍的還到你和你的家人頭上!”

白雨曼說著,猛地一把甩開陳思。

陳思一個趔趄,手摸著脖子劇烈的咳嗽。

可他在被放開的一瞬間就已經想明白了——他早就知道白雨曼就是個瘋子,他做得出來。

“白少——”不知是因為劇烈咳嗽還是因為害怕,陳思仰起的臉上,一雙眼睛泛紅,帶著淚意,“是我昏了頭,收了夫人的錢,您要報覆就報覆我,放過我妹妹,她是無辜的……”

一旁的白承先聞言,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隨即上前幾步,火冒三丈地指著他:

“陳思!你竟敢吃裏扒外!”

陳思見狀,更是惶恐,腿一軟,跪倒在地:“白董……對不起,我妹妹半年前患了白血病,要骨髓移植,我當時腦子一昏,就答應了夫人的要求……”

“少廢話!”白雨曼不耐煩地打斷,居高臨下冷冷地睨著他,“肴肴人呢?你們把他弄到哪裏去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陳思愧疚地低下頭,“我只是告訴夫人我們要去見溫先生,她就問我時間地點……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要抓溫先生……”

白雨曼面色更難看,咬牙道:“你確定是她聯系的你?”

“是,就是夫人,她給我打的電話……”

白雨曼沒耐心再聽,轉頭對跟他來的年輕人說道:

“去,立刻黑進錢雲美的手機,看她最近跟誰聯系,還有微信……”

他說著,一邊往外面走去,臨到門口,忽然又回頭看向自己父親:

“爸爸,陳思這個人,你先處置,處置好了,我再處置。”

陳思一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自己的命運系在了溫肴身上,要是溫肴有什麽三長兩短,他也別想好過!

“白少,問到人在哪裏了嗎?”

電話裏傳來費時的聲音,白雨曼坐在車裏,眉頭擰得死緊:

“還沒有,在查錢雲美的手機,你那邊有什麽消息?”

“車子在一個出城的路上失去了蹤跡……郊外農村路上沒有探頭了,金市農村這麽大,要找到恐怕不容易,如果真的是錢雲美和錢天博幹的,我覺得得做第三手準備了。”

“嗯。”白雨曼應了一聲,擡起眸子,眼底一片森冷,“你接著找,我讓人去做第三手準備。”

掛了電話,他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餵?是我……現在可以動手了,把人帶走,做得幹凈利落點。”

確定那邊聽清楚他的要求了,他掛了電話。

擡手看了看手表,距離肴肴失蹤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了,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九點了,他不知道溫肴在哪裏,是不是遭受著折磨……

他盡量不去想這些,他怕他一想,就會受不了,會想直接去找錢雲美,親手把刀抵在她的脖子上,一點一點看著她的脖子被砍斷,才能消除他心頭的恨。

錢雲美最好不要碰肴肴,否則,他會讓她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好熱。

不知道為什麽,鐵房子裏越來越熱,越來越悶,溫肴熱得受不了,甚至覺得呼吸困難。

難道有人給他開熱空調想,熱死他嗎?可根本沒這個必要啊。

還是外面已經是中午了,而且還是大太陽,所以這個狹小的鐵房子裏才這麽熱?

他又餓又熱,腦子昏昏脹脹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過了幾個小時,又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他通過自己的餓肚子和困意,大概判斷已經是第二天了。

面包被吃了半個,他雖然很餓,但不敢多吃,水只有一瓶,他也不敢多喝,因為行動不便,他甚至都不敢尿尿——根本沒有地方解決個人問題,要是想,只能在自己身邊。

太熱了。

他把自己的外套脫掉,又抿了一口水。

即使腦子昏沈,透不過氣,但他仍然拿著礦泉水瓶有規律地敲擊房子墻壁:

“邦邦邦——邦邦邦——”

他不知道白雨曼什麽時候會來救他——可是白雨曼人在外地,連趕回來都費勁,更何況來救他,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外面有人經過,能聽到他的求救聲,報警來救他。

肯定會有人來的,自己會被救的,上帝安排自己重生,難道會讓自己死在這種地方嗎?

堅持住,溫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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