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除夕(下)

關燈
他轉頭看白雨曼:“哥哥,怎麽這麽多紅包?”

“你自己看。”

溫肴一看,才發現紅包上寫了字——原來紅包是按照年份,一個一個放好的,從00年開始,到21年結束,總共21個紅包。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第一個,裏面不是錢,是一個金的長命鎖。拆開第二個,是200塊錢;第三個,是600塊;第四個,1000塊;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後面的紅包都是數不清的錢。

直到最後一個,也就是今年的紅包,裏面只有一枚硬幣,只有1元。

一直緊張、激動,澎湃如夜間海潮的心,在這時好像被按下了暫停健,他疑惑地轉過頭去,這時的白雨曼已經坐著輪椅到了他身後,正溫柔地望著他:

“很疑惑是嗎?”

“對啊,為什麽今年只有一塊錢?”

白雨曼好像回答不了似的,只是看著他,過了好久,才說:

“肴肴,對我來說,一元覆始,萬象更新。”

溫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希望對你也一樣。”白雨曼又補充一句。

溫肴以為他說的是一句吉利話,便露出一個笑:“好的,明白啦,以後的人生,對我來說也是新的!”

畢竟他是重生了嘛!

但他還是很喜歡白雨曼給他準備的壓歲錢——把他以前的每一年都補起來了,四舍五入他每年都有人給壓歲錢了,好開心!

“謝謝哥哥,我超開心的!”溫肴把紅包和壓歲錢們重新放進盒子裏,並用密碼鎖鎖上,抱起它噔噔噔跑上樓,放回自己房裏藏起來。

沒過幾秒,他又噔噔噔跑出來,跑到樓梯口,探出小腦袋:

“哥哥,床上的新衣服是送給我的嗎?”

“是啊。”白雨曼微笑,仰頭看他欣喜的小臉,“正月初一不是要穿新衣服嗎?”

“謝謝哥哥!”

小腦袋“咻”一下消失,噠噠噠幾聲,他又跑回去看他的新衣服去了。

兩人看春晚看到十一點才各自去睡覺。

溫肴洗完澡正準備睡覺,白雨曼微信叫他過去。

“哥哥有事嗎?”溫肴以為白雨曼是要他幫忙做什麽,到了,才見白雨曼坐在床沿上,正拿著一份文件看,見他來了,擡起頭看他:

“肴肴,你的那個公寓,我不租給你了,你找個時間把東西都搬出來。”

溫肴楞住了。

“搬來這裏,這棟房子送給你了。”白雨曼把文件遞給他,“這是過戶合同,你簽了字,我讓律師去公證,房子就是你的了。”

溫肴睜大了眼睛。

什麽意思??

這棟房子給自己了????

白雨曼探身把他拉到自己身邊,把文件遞給他,又認真地問他:

“房子給你以後,我可以住在這裏嗎?”

“啊?”溫肴更懵了。

這這這……這是什麽意思啊?

“不可以嗎?”白雨曼露出難過的模樣。

溫肴連忙說:“當然可以啊!”

本來就是白雨曼的房子,怎麽可以不讓他住?

“肴肴真是好人。不過……你那套公寓我不租給你了。”白雨曼說著,擡起眼睫看他。

溫肴沐浴在他期待的眼神下,越覺得暈暈乎乎——

不租給自己了,而這套房子給自己,那麽自己就要住在這裏,而白雨曼說他也要住在這裏……

那意思就是,要自己和他一起住的意思嗎?

他福至心靈似的,好像反應過來了,猛然擡起臉,雙眼放出光芒:

“哥哥……”

他說著,有什麽話好像到了嘴邊,可是又咽住了,他看著白雨曼精致的眉眼,漲紅了臉,囁嚅了一下,才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哥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白雨曼看見他那黑色的圓眼睛一直看著自己,小臉上似乎寫滿了激動,有句話,明明是他想說,卻盼望著自己說出來。

於是,他便順著他的目光,說:

“因為你值得……肴肴。”

溫肴怔了一下,但眼底的光芒顯然黯淡了一點,他有些緊張,又有些尷尬似的,低了頭,手指絞著手指,幹笑道:

“哥哥……還記得那天我說的那句話啊……我亂講的啦,哥哥不一定真的要滿足我,還這麽認真地說這句話。”

白雨曼卻仍是直直看他,繼續說自己未完的話:

“你當然配得上所有人的愛,可我自私地希望你只愛我一個人。”

溫肴頓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白雨曼,他當然渴盼白雨曼說喜歡他,可這句話,比說喜歡他來得更有沖擊力。

白雨曼是什麽意思?是說,他喜歡自己嗎?

“愛會讓人嫉妒,嫉妒會讓人變醜陋。”白雨曼依舊按照尋常的語速、語調說話,好像不是在告白,而只是在念劇本,只是聲音變得低低的,註視他的黑眸幽深得像失去星星的廣闊宇宙,“我希望你只愛我一個人,只看我一個人,蘇池,蔣崇……任何一個人,你都不要分半個眼神給他們。”

溫肴激動得渾身繃緊,不自覺地輕輕顫抖,他看著白雨曼,不敢相信他這樣一個天之驕子,會為了自己產生這樣的感情。

可是他心裏又好高興,好快樂,有一股說不出的暖流洋溢在他的四肢百骸。

此刻的他什麽也說不出來,只想撲進這個男人寬闊的懷裏,抱著他,挨著他,或者別的什麽都好,只是和他肌膚貼著肌膚,彼此氣味交纏。

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

“哥哥!”

白雨曼也緊緊抱著他,好像要他鑲嵌進自己的身體,使他們融為一體,不分你我。

不知道抱了多久,他聽到白雨曼在他耳畔低低地說:

“肴肴,我想親你。”

溫肴聽了,立刻從他懷裏出來,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黑眼睛,大膽地往上一湊。

“啾~”

響亮的一聲,溫肴又羞澀又興奮地看著他,頗為自得。

然而白雨曼卻揚起唇角,說:

“肴肴,是這麽親的嗎?”

“不是這麽親的嗎?”

“不是,是這麽親的……”

“唔……”

溫肴感受到柔軟又幹燥的唇落在他的唇上,像夢中吃那柔軟又香甜的布丁,還有白雨曼那濃烈的,灼熱的,雪一樣的氣息。

滋味美得簡直靈魂都要飛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