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未知的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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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一大早,溫肴就醒了。

他從床上蹦跶起來,美滋滋地穿上白雨曼給他買的新衣服——一件白色的套頭毛衣,一條黑色的牛仔褲,還有一件帽子上帶著一圈毛的大紅色羽絨衣。

他在白雨曼的衣帽間,轉了好幾圈,怎麽看怎麽覺得自己喜慶,像個年畫娃娃——哥哥為什麽要買這種衣服啊?

他撅起嘴出衣帽間,才一出門,就碰上了只穿著睡衣的白雨曼,白雨曼笑瞇瞇地跟他說:

“肴肴早。”

“哥哥!”溫肴不高興地瞪著他,把自己的衣服撩起來給他看,“為什麽要給我買大紅色的衣服?那是女孩子才穿的呢!”

白雨曼聞言,黑眸在他身上一掃,精致好看的唇角揚起:

“新年嘛,就是要穿喜慶的衣服。更何況肴肴穿著很可愛。”

“……真的?”一聽白雨曼誇自己,溫肴心情又舒坦了一點,但還是要小小的矜持一下。

“真的。”白雨曼的黑眸有些熾熱地盯著他,“可愛得我有點想親你……”

邊說著邊低下頭來親他。

溫肴一下子笑了,欲拒還迎的,被白雨曼按住後腦勺,交換了一個長長的吻。

溫肴眼神迷離,雙頰酡紅,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壞哥哥!”

跟只小兔子一樣跑掉了。

後來溫肴才知道白雨曼其實買的是情侶裝。

他的是大紅色的,白雨曼的事藏青色的——自古紅藍出CP嗎?

後來去網上一搜,才發現這是某大牌出的情侶款羽絨服,而他穿的是女裝。

……雖說看不太出來啦。

比如吃完早飯跟費時視頻拜年,費時也沒看出來這是女裝,直誇他可愛:

“小溫你穿得好喜慶,可愛!”

這人本來就生得白,小臉又幼態,這幾天吃得好,臉上有了肉,穿個大紅色有兔毛的羽絨衣,就是粉雕玉琢的娃娃似的。

而且費時還很明顯地看見自家祖宗摟著溫肴的腰,表情淡淡的臉上占有欲十足,一雙黑眸望著他,好像在說:

“你小心點說話,說得好自己選擇紅包數額,說得不好自己選擇死法。”

“費助理你在幹嘛呀?怎麽在外面?”溫肴倒是很興致勃勃地跟人家聊天。

畢竟是少年心性,天天待在家裏實在把他悶壞了。

“我在爬山呢!”費時把自拍桿拉遠,露出他的沖鋒衣和運動褲,身後還跟著一些村民,“我們老家正月初一要上墳……今天天氣好,就去山上……”

“哥哥,費助理他好喘啊哈哈哈。”

“人到中年就會這樣的。”

陛下和他的寵妃在這邊說悄悄話。

聽得一清二楚的費時:“……”

你們再大聲點整座山上的人都聽見了!當著別人的面說人家壞話真的好嗎?

更何況人家過了年也就32歲,哪裏就人到中年了!

“費助理,山上好玩嗎?會不會有筍?”溫肴好奇地問。

費時心說山上的筍都被某人奪完了,沒了!

“有的哦,下次肴肴有興趣可以來我們老家玩,挖筍很有意思的。”表裏不一的打工人費時如此說道。

“哇,想玩!”溫肴轉頭對白雨曼說,“哥哥,以後你腿好了,清明節的時候,我們也去爬山吧?”

“嗯,只要你不嫌累就行。”

兩人又和費時聊了幾句,就掛了視頻電話,又給蘇池打了一個過去。

自然了,溫肴知道白雨曼要吃醋,就沒和蘇池講幾句,都是在給他看安安,說了幾句拜年的話,就結束了視頻。

和他們拜完年,就沒事幹了,溫肴知道白雨曼肯定又要押著自己練琴,就想找點事做。

他躺在沙發上,正想著呢,就聽白雨曼在二樓上打電話:

“……我不會去的……有意義嗎?我不需要!”

溫肴嗖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看向二樓走廊——

白雨曼在他書房門口,正在跟人打電話,側臉上雖然看不見表情,可是很明顯帶著冷硬,那種籠罩在他面上的寒意,是不看表情都能感覺到的。

這是在和誰打電話?要哥哥去哪兒?

溫肴滿心的疑惑。

“……和你有什麽關系?呵,是嗎?不必了,不需要你為難。”

這種語氣和態度,幾乎可以稱得上冰冷鋒利,溫肴聽得心驚。

屏住呼吸又聽了一會兒,白雨曼才掛掉電話。

他看著白雨曼緩緩拄著拐杖下樓,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哥哥,你剛剛和誰在打電話?”

好一會兒,白雨曼才慢慢擡起頭看他,說:

“沒有誰,沒事,我會處理好的。”

他很明顯是不想說。

溫肴便也說:“噢。”

“來練琴。”白雨曼走到客廳裏,語氣已經與平時無異,“肴肴,練琴,今天練《致愛麗絲》。”

溫肴本來還想跟他撒撒嬌賴掉,可是剛剛白雨曼的語氣好可怕,他不想給白雨曼增添煩惱,只好乖乖地走過去練琴。

白雨曼也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似的,坐在他邊上,與尋常一樣聽他練琴,仔細地聽他有沒有彈錯音。

練了好一會兒,溫肴都快悶死了,外面突然響起了門鈴聲,可是他心中一點也不欣喜,反而害怕起來——

那門鈴按得很急,像是按門鈴的人很暴躁似的。

會不會跟剛剛那通電話有關?

溫肴轉回頭看白雨曼:

“哥哥,我去開門嗎?”

白雨曼卻說:“不用去開門,你管自己練。”

他這麽說,溫肴更害怕了。

總覺得是出了什麽事。

“哦。”他咽了口口水,轉回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繼續彈琴。

可是那門鈴響得跟要瘋了似的,哪裏集中得了精神?連自己彈的音都聽不清楚!

白雨曼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慌張,沈默了須臾,說:

“你去開門吧。”

“……噢,噢!”

溫肴起身去開門,可心裏忐忑極了,外面的人會是誰?這麽瘋狂按門鈴,又是正月初一,會是催債的?還是狗仔?或者黑社會?

那自己去開門,真的不要緊嗎?

不過還好是別墅,透過柵欄是可以看見外面的,等下要是壞人,他不去開大門不就好了嗎?

溫肴想著,走出了別墅的門,一眼望去——

外面的人,讓他倏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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