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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對你太好反而叫你不喜,原來你更願意甘願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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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做了一夜荒唐的夢。

天色已經大亮,頭上是熟悉的紅木床頂,身側薄紗窗簾被輕柔的風吹著小幅度飄蕩,四周一片安靜的詭異,就連蟬鳴聲都沒有響起。

眼睛不知為何澀得厲害,我緩慢地眨了眨,神智漸漸清醒,對身體的感知也隨之回歸。

第一種感覺便是酸痛。

渾身上下都酸痛不堪,就與小時候第一次訓練,被先生壓著開筋開骨後的感覺很相似,每一處肌肉筋骨都泛著過分使用後的不適。試探性地動了動,想要翻身尋一個好受點的姿勢,腰部便傳來不堪重負的痛感。

腿間某處更是火辣辣的漲痛,裏頭最深處被塞了什麽,隱隱約約地發漲。

我被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後知後覺地發現喉嚨也是幹澀沙啞到了極點,幾乎無法出聲。

外頭絲毫沒有婢女走動的聲音,也沒有阿源與往日一樣上前喚我起床,一切都在顯示著怪誕異常。

分不清時辰幾何,我的時間感向來不錯,很少會出現這種情況,想要起身拉開床帳一探究竟,卻也力不從心。

足足躺了兩三炷香時間,才稍微緩了過來。

我盡量小心地撐著身子坐起來,動作間還是被疼得牙床顫抖。腳上不同尋常地沈重,從方才便隱約有叮叮當當的金屬碰撞聲,叫我無法不去在意,掀開被子一看,竟見自己腳腕上拴著一條兩指粗的鐵鏈條,長長的鏈身搭在床上,另一頭延伸到床尾,沒入墻面。

這是,把我拘在寢殿裏……嗎?

我楞楞地伸手去摸了摸,那鏈身觸感冰冷堅硬,環與環之間結實地扣在一起,甚至很難看出鑄接的痕跡。

是真的鐵鏈,沒有半點虛張聲勢。

手上也有輕微的受縛感,擡手拉開衣袖,卻見兩只手腕都被纏上了繃帶,繃帶下層隱約滲出了墨綠色染痕,湊近鼻下,便聞到一股幽香的草藥氣味。

沒有心思多加思索,我掀起床帳,只見整座寢殿空無一人,床帳外腳踏上放了一只小幾,高度與床榻齊平,上頭放了一壺溫水與一只白玉小杯,是坐在床上一伸手便能夠到的距離。

我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敵不過喉嚨傳來的幹渴,探手倒了水來飲。

水壺自帶了一個縷空的瓷架,裏頭塞有短燭,小小的火苗持續溫著,故而水並沒有涼,入口很快撫去了喉嚨裏的難受,我感覺舒服了不少,便嘗試提起聲音喚阿源。

但始終得不到任何回應。

身上難受得緊,即使只是靠坐在床頭,也帶來了不小的負擔,我緩慢地喝完了一杯水,見確實沒有任何人過來,只能再次躺下休息。

暴怒中的九千歲將我從前廳拽到寢殿的時候,一路上將我的右臂握出一片淤青,以致於我現在只能往左側躺,面朝著窗外,盯著有一搭沒一搭飄動的床帳發呆。

思緒不由自主地又飄回了昨日的前廳。

九千歲渾身冒著冰冷的殺意大步跨進前廳,沒有任何預先的通報,我被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轉頭看他,便被扯著胳膊往後甩,重重砸在地面上,發冠被甩落到十幾步外,撞到另一頭的桌角才停下,足以想見這一甩的力氣之大。

好在我並未受傷,踉蹌撐起身子,就見九千歲的身軀隔開了我與殿下,高大挺拔的背影佇立在我的面前,正與殿下無聲地對峙。

我看不見九千歲的臉,卻能看到殿下依舊氣定神閑地坐在紅木椅上,手上甚至端起了茶盞。他低頭淺嘗一口,餘光中似乎瞥了我一眼,嘴角便突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擡頭與九千歲道:

“與本王的舊部敘敘舊,有什麽問題嗎?”

殿下問這話的時候,依舊是儒雅溫和的,九千歲沒有回答,但我能感覺到他周身氣場透出的壓迫感正在逐漸加重,就像被入侵了領地的狼王,散發著致命的威脅。

“本王倒不知道,一條認了主、廢了武功的狗,也值得廠公如此寶貝。”殿下卻絲毫沒有畏懼,依舊慢悠悠地說著,心不在焉地撥了撥垂在胸前的發帶,“想來,是與廠公同類相吸吧。”

我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按理說,他們之間並非敵對,殿下如今剛剛解禁,在朝堂上甚至對九千歲多有依賴,可不知為何,現在卻幾乎是明著鄙夷與辱罵九千歲,仿佛兩人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恨到不惜撕破臉皮。

這樣的殿下是我無比陌生的。

記憶裏,他永遠都是一個飽讀詩書的貴公子,儒雅溫和,對任何人都和顏悅色,從未對下人帶有任何輕視或偏見。

我下意識看向九千歲。果然,下一瞬整個前廳便充滿了來自他的殺氣。

顧不上多加思索,也顧不上撿起發冠,我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要阻止更激烈的爭端發生。

卻沒有來得及。

九千歲猛地一步上前,單手掐住殿下的脖子,用了狠力將他整個人按進椅背裏,殿下從未習武,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便被掐得滿臉通紅,九千歲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壓在殿下的脈搏上,逼得他再也無法維持悠閑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驚訝與慌亂。

“比起吃了肉便亂咬人的八王爺,咱家倒也沒有那麽下作,八王爺莫要妄大,咱家能讓人生,自然也有本事讓人死!”

我從未有一次體會到如此濃厚、冰冷的殺氣,比數九寒天的雪還要刺骨,凍得身體有片刻的僵硬,反應過來後才急急上去阻止。

“督主!”我整個人都撲了上去,抱住九千歲施暴的那只手臂,伸手去掰開他的手指。

他的力氣很大,好像是真的想殺殿下。

好在這段時間的調養沒有白費,又也許是九千歲理智尚存,我用盡全力,終於還是將他的手從殿下的脖子上拉了開來。殿下捂著脖子癱在椅子上咳嗽,我正想轉頭查看,那只鐵爪便轉而鉗住我的右臂,將我狠狠拉近他身邊。

“怎麽?在他面前就不叫我名字了?”

他太高了,將我拽著往上提,我的腳便接近離地狀態,唯一的著力點只有他鉗住我右臂的手。我整個人搖搖欲墜,耳邊是殿下不住咳嗽的聲音,混亂之中,沒有聽清他的低語。

“真是好一個主仆情深。”

直到被拖著離開前廳,聽見九千歲對候在門外的管家吩咐送客,我才驟然回過神來,想明白他那句話的意思。

我剛剛叫的是督主,而不是他的名字。

他曾經以對外做戲為名,要我在外人面前直呼他的名字,這是我唯一一次沒有做到。

……

臉上傳來異樣的觸感,我猛然睜開雙眼,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居然又一次昏睡過去。

床帳已經被勾起,九千歲冷著臉坐在床邊,夕陽餘暉透過窗戶映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血色,示意此時已是黃昏時分。

噩夢中的場景太過真實,我心有餘悸地緩了半晌,才漸漸意識到眼前的九千歲才是真實的。他已經褪去了昨日的瘋狂與魔障,還是那副高傲貴氣的模樣,卻不知怎的有些陌生。

“督主……”我幹巴巴地叫了他一聲。

理智告訴我應該說點什麽,可是嘴巴一張,才發現自己的腦子裏空白一片,不知該如何挑起話頭。

空氣有片刻的沈寂,我慢慢撐著胳膊肘坐起身子。

這一覺醒來,身上的酸痛無力倒確實有所緩解,但仍是有些影響行動,僅僅是坐起來這個動作也略顯艱難,中途手一軟,差點摔回床榻。

九千歲冷冷地看著我掙紮,屹然不動,直到我完全坐起了,視線才慢慢移到床尾,最後停在在被子下露出來的半截鐵鏈上。

嘩啦啦——

是他執起鏈條的聲音,被子被掀開,九千歲的手順著鏈條,撫上了我的腳腕。

“柯景寅。”我聽見他不帶任何情緒地叫我全名,表情平靜,“之前是本督想錯了。”

他的聲音也很淡然,半分沒有昨日的瘋狂之意,就好像只是再敘述今日天氣不錯這樣的閑談小事。

“對你太好反而叫你不喜,原來你更願意甘願當狗。”

我一楞,突然感覺有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生氣,凍得四肢都有些僵硬。

“本督也不是不能滿足。”

九千歲從袖中掏出一塊真絲手帕,疊了兩疊。

“那麽,從今日起,你就是本督圈養在寢殿裏的一條母狗。”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帕墊進鐵環與我的腳腕之間,動作輕柔,隔絕了金屬冰冷硌人的觸感。

“本督會將主殿二十八名侍從盡數遣至小院,今後,你就乖乖地待著這裏,等本督每日回來寵幸你。”

修長的手指順著腳腕慢慢往上,反反覆覆地摩挲著我的小腿肚,像是暧昧的愛撫,卻叫我止不住渾身打顫。

“知道了嗎?”

我抖著嗓子喚他:“督主,我——”

“閉嘴!”

一聲暴喝打斷了未說完的請求,九千歲欺身上前,大手張開,由下往上地捏住我的臉頰,虎口卡在下頜骨,逼迫我擡起頭來。

“本督允許你說話了嗎?”

高大的陰影覆在身上,他背著光,眼裏一點紅光閃爍,整個人都顯得陰森森的,尤為可怖。

“當小狗就要有小狗的樣子,怎麽可以隨意說話呢?”

“想來你那廢物的前主子連規矩都沒有教會你。”

“你說,將本督的小狗教壞這項罪名,該怎麽罰好呢?”

“小狗不乖一次,就換他一根手指頭,怎麽樣?”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來不及說出口的話堵在喉嚨口,背上被嚇出了一層冷汗。

別看我只有一更,其實我很粗長,四舍五入也可以算兩更,如果你說不算,我就叫督主打你(叉腰挺胸)

第21章 開始害怕他晚歸,開始習慣從每日睜眼便盼著他回來的感覺

今日是陰雨天,我在迷迷糊糊還沒有完全清醒之時,便又聽到外頭風聲呼嘯不止,果不其然,醒來沒一會兒,雨便淅淅瀝瀝地掉落,雨水沿著屋檐流下,打在窗臺上,濺濕了窗下一小片地面。

我坐在床榻上呆呆地望著雨景,濕潤的風卷著吹進屋裏,有些陰涼,才後知後覺地拉起薄被裹緊身子。

已經記不太清楚自己在這個屋子裏待了多久了,那扇窗是我接觸外面景色的唯一途徑,但也並不能告訴我清晰的答案,也許是十天,也許是一個月,也許是更久。

只知道夏天還沒過完,蟬也仍然生生不息。

拉開床帳,床邊的小幾上除了溫水外,只備了一點點幹糧,代表著九千歲會在午膳前後回府。

這讓我松了一口氣。

在撞見我與殿下見面之後,他大變的性情讓我無時不刻的恐慌,被拘禁在此的頭幾日,甚至暗自在心底裏希望他在宮裏更忙一點,忙到沒時間回府才好。

因為只要他回了府,便意味著我要被鎖上口枷、按在床上承受長時間的奸淫與褻玩。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他每每都能用冷冰冰的玉器將我弄到……理智全無,而自己卻是衣著整齊,連一根發絲都沒有亂。

幾遭下來之後我才恍然發覺,原來這才是所謂“玩物”的真正待遇,而先前的九千歲將我捧到主子的位置,行事多有照顧,我卻仍裝聾作啞地自我定義為男寵,於他來說確實極其的不知好歹。

大部分時間裏,九千歲都不會允許我說話,除了被卷入欲海時發出的嗚咽與求饒。

那段時間,幾乎每一天我都是在無窮無盡的床事中昏睡過去,又伴隨著異物侵入身體的詭異感覺醒來。身體裏作弄的物什有時候是白玉,有時候又是紅木,出現在床榻上的工具不斷變換,因為九千歲時常會在我高潮的時候突然發怒,抽出那物件徒手捏碎,然後拂袖而去。

許是我的期盼傳達到了老天爺耳裏,後來的某一天,他真的忙碌了起來。

我還記得那一天睡了無比安穩的一覺,醒來的時候窗外天光已經大白,床邊小幾上除了溫水外,還擺著精致的糕點小吃,仿佛生活真的有重歸正常的跡象。

可是半日的輕松之後,這份“正常”很快就變成了折磨。

鐵鏈的長度無法讓我離開床榻五步外,更罔論屋外,先前如廁洗漱等需要,九千歲都會及時解開鎖鏈的另一頭將我抱去,現在他不在了,就意味著我無法解決自己的任何生理問題。

迫切想要如廁的感覺從焦急,到痛苦,到絕望,直到我蜷在床尾發抖,一遍又一遍地否定自己先前的想法、並期盼九千歲回府時,他才不緊不慢地推門進來。

他身居高位,事務繁忙是常有的事,但每一次,都將我折磨得幾乎不成人形,甚至是……像低級畜生一樣失禁。

濕噠噠的衣衫與地毯,溫熱的下身,以及環繞在周身的尿騷味,僅僅只是經歷了一次,便變成了每一夜的噩夢,反反覆覆地折辱著我。

從那以後,我開始害怕他晚歸,開始習慣從每日睜眼便盼著他回來的感覺。

有一次我渾身癱軟著被九千歲抱著沐浴,他突然對我說,其實他很喜歡自己晚歸時我看他的表情,我幾近崩潰,但他卻再沒有一次晚歸。

可我還有別的恐慌,那便是之前一日不落的藥,自我被拘禁的那一天起,便不再送來。

我的身體自己清楚,其實在九千歲還未尋大夫為我診斷時,我已經在心中暗自接受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實,但後來,一碗又一碗的湯藥入腹,開始慢慢解掉體內常年積聚的毒素,身體一日比一日健康,竟在無聲無息中再次點燃了我求生的欲望。

沒有希望從來不可怕,可怕的是已經得到了一點希望的甜頭,卻突然有一天被人為地掐滅,便會反漲出更多更濃的不甘,與對傷病死亡的恐懼。

可是九千歲不允許我與他有任何的溝通,也不再對我留有心軟。

我不奢求他還能像以前那樣待我,只期盼著若有一日他膩煩了我,或是我這身子徹底被玩壞,他能替我取下這鐵鏈,放我出府自行謀生。

雖說即使出了府,我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我自幼被親生父母遺棄,被裹著繈褓扔在村口賣面食的張家門口的時候,甚至連臍帶都沒有斷。那是一對剛剛誕下自己親生子的年輕夫妻,初為人父母的柔軟驅使他們將我撿了回去,與自己的親生子一同撫養,雖然說不上寵愛,但總歸有一口飯吃。

四歲半那年,似乎是年歲不好,我記得並不太清楚,只記得晚飯漸漸從我和弟弟各自一碗面,變成弟弟大半碗,我小半碗,最後弟弟小半碗,而我挨餓,然後第二天,我便被送到了另一個陌生的家裏,與養父母家失去了所有聯系。

新家算不上是一個家,不大的屋子裏只住著一個男人,他收養了我半年時間,後來在五歲那年,以武術先生的身份帶著我與一群七八歲的小孩一同入宮,又在我十四歲出師之時辭官出宮,從此消失在這個世上。

十四歲到二十二歲,我一心一意地跟在殿下身後,因為我不知道除了殿下,這世間還有哪裏能夠寄托我這無人在意的靈魂,於是跟著跟著,漸漸目光再也離不開殿下。

再後來,殿下也不要我了。

外頭雨漸漸小了些,烏雲並未散去,看不見太陽,只能根據腹部的饑餓感推測現下是正午時分。我吃了一點幹糧,保險起見,還是決定再睡上一覺,以盡可能地降低身體的代謝速度。

雨聲滴滴答答地催眠,這一覺一不小心便睡得深了些,我被巨大的推門聲驚醒時還有些迷糊,楞楞地躺在床上往外看去。

是九千歲。

他渾身濕透地走了進來,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卻是帶著一身刺鼻的酒氣。

今天補了之前太忙而落下的綜藝,吃了一直想吃的面,又躺在床上沖浪三小時,所以更新晚了,但我知道你們不會怪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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