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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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養的,再有可能不久前這匹好馬才被送到那個簡陋的馬棚裏。

可是誰會這麽做,倘若那戶人家僅僅只是普通一戶人家,誰又會送他們一匹好馬呢?即便是俠義人士想幫助弱小攢攢人品,可也不會不去贈些吃穿用度而去贈馬吧。

要麽……便是那對老夫妻不是真的……

§

簡單吃了些東西後,我翻身上馬,繼續向蘇州城裏行進。

好馬跑起來就是利索,不到一個時辰之後,我已置身於往蘇州城中。

這時大概是午後未時的樣子,算是一天中街上民眾最少的時刻。蘇州城裏最大最繁華的客棧酒莊大門緊閉,街邊的平時應有的熟食鋪子也只剩下鋪子不見了熟食。

擡頭掃視一圈,高處酒家懸掛的旗子還在掛著,午後有點靜,連同空氣也靜,半晌也沒有一絲風過,那些旗子也是靜靜的,大概與平日不同。因而這景象,同江南一帶“煙柳畫橋,風簾翠幕”的形容,倒是有些出入了。

饑荒……

汀若帶著水果汁水味的小嘴裏吐出的字眼浮了上來……

“皇兄走得很急,大概是有了什麽突發事件。”

接著便是孔丹丁大人一向淡定的語調……

“目前……大概是因為饑荒吧。”

蘇州城裏居然鬧起饑荒?

蘇州城?!

居然是蘇州城……

蘇湖熟,天下足。

蘇州這邊水利事業一向弄得很不錯,圩田面積也一直在擴大,加之“靠田”“還水”這些先進的耕作方法,一直以來是大華南方重要的糧食倉儲城市。

蘇湖如果不足,那麽天下便可能……

今年天氣並無什麽致命的大礙,要說不好不利,大概只是比往年冷了不少,不過這冷,也是表現在北方地區而已,在南方,似乎沒有聽說什麽極寒的傳言。

大華北面的高索國,因為地處北方寒冷之地,又因著今年和去年的寒冷因素,已經連續歉收,百姓吃不飽穿不暖是常事。他們饑荒,倒還比較正常,怎麽會,連蘇州城,都饑荒?

糧食,糧食……民以食為天,邦以民為本。

高索連續幾年收成不足,今年又大寒,早該支撐不住。

若是自己的統治眼看就要崩盤,他們不如南下侵犯我大華,大不了也就是魚死網破,好歹還會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記載。

更何況,這仗,是要靠人打的。盡管高索國作為一個北方小國,自前朝始就從沒壓倒過大華,盡管在我以及廣大的大華民眾看來,高索挑釁大華,無異於以卵擊石,但是誰又能肯定故事的結局呢?

大華和高索,又不是沒打過。

我會這麽想,高索的人必然也可以這麽想。

其實大華作為宗主國,高索是可以向大華請求援助的,但是一直沒有,反而近幾年來,邊疆不穩的問題一直困擾著皇上。自家國內出問題,高索並沒有向大華求援助,反而屢屢挑事,是不是去幾個北方糧食重鎮燒殺搶掠一番。

這大概提前就顯示了高索的態度,他們對大華,就是不友好。擺明了說,不想和我們玩。

因而之前,皇帝陛下一臉嚴肅地和汀若說“高索國內情況不太好”,“高索人屢屢挑釁我大華”,“朕不勝耐煩”……“打起來沒有太大優勢”,“不如招降他們,就像前朝那樣,派汀若你去和親?”……

凡此種種類似的話語,全是戲言罷了。

皇上心知招降不大可能,便不會給他們什麽糧食支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等著高索自己亂了陣腳,好讓大華坐收漁利。

我原先想的大概有些偏差,我只當皇帝陛下主張和平,在吏治混亂的今天會以自己國內的事為重,故而就不想打仗,甚至想用和親的招數拖一拖,等自己國內安定下來了再作計較。

我卻沒有想到,不打仗也不代表和平,兵不血刃戰勝對手更是一種境界。

午後的蘇州城著實靜得可怕,我在路邊一塊廢棄的石凳上坐了不短時間,還是看不到人。

空氣倒是摒不住氣了,略略流通了一下下,帶起一絲小風,遠處快要掉下來的一面旗子被弄掉了下來。

我想起身,尋找些人氣,打探打探情況。

走過大街,穿過小巷,左轉右轉,終是挑了一戶看著順眼的民居敲了門。

這家門前的柱子挺是幹凈,雖然不是什麽豪華人家的樣子,但是能看出來有人居住。

我擡手敲了敲門,又輕聲問了一句,“有人在麽?”

屋子裏遠遠地傳出一聲“有”,大概是從屋子後方的廂房傳來的,聲音略顯蒼老,是個婦人的聲音。

我道,“夫人,我從城外趕到城裏……嗯,趕到城裏探親,路過這裏,能方便討杯水喝麽?”

屋裏答應了一聲,接著有腳步聲傳來。

很快,一個年長的婦人給我開了門,面相和善,不過看著很是蒼白,莫不是身體不太好吧我這麽想著。

她開了門之後,我忙道聲“謝謝這位嬸嬸了。”

她微笑了下,說“不謝”。

之後又道,“我去給姑娘倒水,你先進來坐吧,旅途勞累,也就當作是歇歇腳好了。”

我有些小感動地又問了句,“謝謝嬸嬸,這樣不打擾麽?”

“沒事的,家裏現在沒有別人。”

我應聲進屋坐了。

這戶人家委實幹凈,屋內各種家庭用具齊全,就是尋常百姓家裏那種溫馨的樣子。多年不曾見到這樣的景象,我微微有些感慨。

……

其實今天上午,我也……進過一戶人家。

怎麽那戶人家,連基本的生活器具之類的都沒有這也太……

有點說不過去了。

我突然一懵,想到那戶人家皺紋多得不正常的臉龐,不會出聲的聾啞人老夫婦,那分明是易容扮老的一種手法。

是誰……安排了這場戲等著我呢?

作者有話要說:什麽都不說了,我深深地錯了,因為某些個人原因消失了這麽久我真的真的太值得批評了,如果還有繼續看著這篇文的親,我向你們表示誠摯的歉意與感謝。正月裏都是新年,祝福大家新春快樂,元宵節快樂,之後的每一天都快快樂樂,馬上有一切!

重重簾幕密遮燈

“姑娘,喝水。”一杯水端到了我面前。

“哦哦”,我急忙回神,“謝謝嬸嬸。”

那婦人在我旁邊坐下來,她身子好像挺虛,坐下來的時候一個不穩差點滑下去,幸好我在旁邊扶了一把。

“大嬸,您家裏人呢 ?”

她努力坐了下來,微張口道,“他們啊,都去城東了。”

“您身子看上去不太好,怎麽沒留人照顧下?”

“小姑娘,你還想得挺周到。”大嬸微微笑了一下,“照顧啥啊……我這身子也是老毛病了,年輕的時候過得苦,剛生過孩子那會兒還在寒冬臘月幫人家洗衣服賺錢貼補家用。把身子凍壞了落下了病根,自從十幾年前就一直不太好。老毛病不礙事,這樣過過就習慣了。”

過了片刻她又輕輕嘆著氣說,“不瞞你說啊小姑娘,我這把老骨頭,自從今年年初開始就比以往虛弱得多,後幾道街的那個麻子大夫來看了,說是寒毒淤積體內已久,根治不了,剩下的日子也就歲餘。也罷,隨它去了,怎樣都是一輩子,只是上個月小兒子剛娶了媳婦,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小孫子出世了。”

我聽著心裏一陣的不舒服,想了一想便對她說,“嬸嬸,我曾和師父學過一些醫理,一般的毛病也還能瞧瞧,不過您這樣年歲久遠的寒毒,我就不太行了。不過我還有個師父,盡管為人很不靠譜,不得不說他在醫藥方面還是有些造詣的。眼下我也想去尋他,您等我。”

大嬸聞言對我一笑,拍拍我的手說,“勞你費心了小姑娘,我不要緊的。”

我本意欲再誇老狐貍幾句,可是看那嬸嬸的表情,只是欣慰而已,完全找不到得知久病遇良醫的那種期許和驚喜。也是,頑疾多年,她該是沒什麽信心了,大概只是出於禮貌才跟我這麽說的。

我想了想也就作罷,對於這個話題就沒有接下文了。

“嬸嬸,我是從長安那邊過來的,今日進城,發現這蘇州城裏人煙少得很,街邊賣熟食捏糖人面人的也都不見了,莫不是姑蘇一帶的民風如此?午後皆閉戶不出?”

“哦,你說這個啊。這倒不是,今日城東那邊的糧倉開了,家裏能走能動的都去幫著搬糧食去了。那邊這事不是官府做的,統計過於麻煩,所以就按到場人頭算,城中的人就幾乎跑光了。”

“唔?這樣……”我想起那傳說中的饑荒,問道。“蘇州不是一向以糧倉之名著稱麽?糧倉開放,難道是饑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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