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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15 躁動的青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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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須彌境待了一段日子,徽音才打算和胤禛出來,不過在那之前,他們還做了一件事。

“你對我做了什麽?”羅茨驚叫,同時拍打擠壓著自己的左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皮膚下的一個凸起,如活的一樣順著他的胳膊游動。

胤禛也是很吃驚,有點不敢相信他的判斷,這……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東西吧?

徽音聽到羅茨的話,嘴角抽了抽,感覺像是調戲小姑娘遭到反抗了一樣,甩掉這個詭異的想法,她笑意涼薄地道:“這是蠱蟲,憑你至少千年的生命,應該知道這是做什麽用的,不過比起你聽說過的那些,這只蠱蟲是我改良後的作品。”

羅茨湛藍的眼睛燃燒著熊熊大火,好不容易從那個黑漆漆的異次元空間被放出來了,誰知面臨的又是這樣的局面?他腦中一轉,不甘心地冷笑:“你以為我取不出它嗎?”

徽音笑容不變,泰然答道:“你盡可一試,那蠱蟲是與你的血液同在的,一旦進入你體內,就由蟲形變為血液的一部分,想要取出它也不是不行,”她的目光驟然寒冷,“除非你放掉全身的血液!”

胤禛的神情凝重,看來他知道的還是太少了,沒想到自家妻子除了煉丹外,還接觸了蠱?

“你到底想怎樣?”羅茨很悲憤,這女子強出他太多,卻又不殺了他,現在還在他血液內放了個惡心的蟲子,讓他一個血族放光全身的血液,還不如讓他去自殺,但……該隱的子孫後代,根本無法自殺啊!

“不怎樣,”徽音不知從哪裏取出個兩寸長的竹哨,在指尖旋轉把玩,“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只要吹響這個,你就能嘗到生不如死、死生不能的滋味!”

寒意遍體蔓延,羅茨本就是生活在黑暗中、習慣了冰冷的生物,卻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比城堡裏還濃重可怕的森冷,這一刻,向來高貴倨傲的他,竟然完全無法反抗眼前這個看似隨意坐著也高高在上的女子。

將羅茨像個野獸一般放養到須彌境的中部大草原後,徽音帶著胤禛出了須彌境。

此時距離他們去泰陵地宮取玉已經過去了一年多,大清進入了升平十一年。

“你怎麽還養了蠱蟲?”胤禛慢悠悠走通往京城的官道上,由於道路全部鋪了水泥,半點不見塵土飛揚,再加上一路上車馬行人不少,他們除了速度太慢,再沒有任何引人註目的地方。

為了避免麻煩,徽音帶了面紗,聽到問話,她很自然地答:“只是覺得很有趣,後來發現有點用處,就花了些功夫研究,沒想到真能派上用場。”

“之前殺了羅茨族人時,也是因為有蠱蟲?”胤禛想起一年多前的那場打鬥,那時他就奇怪,怎麽同樣聽到簫聲了,他和羅茨就未受影響,說是下蠱倒能解釋的通,但細細想來又覺得不可能,“不對,你一直和我在一處,哪有機會下蠱?”

“你以為蠱蟲是大白菜啊,培養起來很不容易的。”徽音遞了個白眼,這才解釋道,“我救念卿時做了點手腳,凡是接觸到那特制藥粉的,都會被簫音所殺,羅茨大概命好點沒接觸到,所以幸免了。”

天知道,羅茨若是聽到這話,哪怕再不舍得也絕對會吐血,他哪點命好了?哪點命好了?

“這也是《仙音引》裏面的?”胤禛偏頭問。

“不是,那種藥粉是我配出來的,偶然發現有這種作用,就改良了下,配合特定的音律波動才會起效,而且只有十天的有效期。”

胤禛聽此方恍然大悟,難怪那時她前腳取了玉佩,後腳就去找羅茨報仇,他用手摩娑腰間重新打了絡子、編了繩結的玉佩,當時他站在山崖上,身上就帶著泡著這玉佩的玉壇,還未徹底去除屍腐味就使用,他還奇怪為何那麽急切呢,心裏想著徽音是報仇心切了,沒想到竟是為了趕著藥效。

“到城門了!”徽音出聲道,拉回了胤禛飄遠的思緒。

“要去京城逛逛?”胤禛頓足轉頭,輕笑著道。

“嗯,不見是不見,但到底要去看看孩子們的。”徽音忽地盯著他笑,“你也得瞧瞧一眾小妾和兒女吧?”

胤禛擡手敲她的頭,搖搖頭無奈地擡腳走向城門,他不需要解釋,她也不會為此吃醋鬧別扭,他們都懂得彼此的心,這就是默契,屬於夫妻、屬於愛人的默契。

“聽說了嗎,皇上要發兵攻打蒙古了!”越向城門的地方人越多,各種談論自然不可避免。

兩個身具靈覺的聽到這話,專心留意起路人們的交談。

“聽說了,要我說,該!”

“大兄弟說的是,虧那蒙古人祖上還是咱大清國的開國功臣呢,瞧瞧這如今的行事,忒不地道了!”

“就是,咱們皇上英明神武,最敬愛先皇了,哪次過節、慶典、祭祀沒提過先皇,連同先皇的其他兒女都維護得很,你說說,哪家權貴的嫡子有這樣的,更別提皇家了!”

“蒙古人真他媽的不是東西,先皇那是有名的疼女兒,就嫁了和碩慎恩公主一個過去,不說好好尊敬了,最起碼得對公主好點吧,竟然還敢欺負公主!”

“我聽說啊,皇上得知消息,還在上朝的時候紅了眼,可見得有多生氣了!”

“嗨,這算什麽,你們可知皇上後來在禦書房說的那番話?”

“還用你說,當然知道!”

“皇上說了,慎恩公主是大清的公主,是他的親姐姐,自家人小打小鬧那是增進感情,別人想欺負,那是妄想!”

“不愧是皇上,真有氣勢!”

“不止有氣勢,還有胸襟的,京城裏誰不知道,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慎恩公主沒少給皇上添堵,如今還能為公主出頭撐腰,那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聽到這裏,徽音下意識看向了胤禛,這個和碩慎恩公主,就是當年的隱貴人烏雅氏的女兒了,與寧嬪武氏的女兒和碩愨敏公主差不多同時有的,康熙五十四年,烏雅氏以為懷了個阿哥,為占先機用藥比武氏早一步生產,可惜生下來是個女兒。

雍正年間,烏雅氏沒少借著女兒爭寵,後來那小丫頭長大了,嫉妒顏顏得胤禛寵愛,就在給顏顏最小的女兒的周歲禮中用了些陰損東西,事情敗露後徹底被厭棄了。

皇家陰私當然不可能公之於外,徽音還記得,胤禛當時就是借著冕兒為幌子,懲治了烏雅氏的女兒,至於將她嫁到蒙古,也是由此而來。

要知道,雍正年間,公主和親已經取消了,宗室女和親的都不多見,胤禛更是從未想過把親生女兒嫁過去,但和碩慎恩公主偏就成了那個例外。

“看來,冕兒打算對蒙古動手了!”胤禛凝眉想了會兒,嘆息著吐出這一句。

“你就沒其他要說的?”徽音不禁追問了一句。

胤禛疑惑道:“說什麽?”

“算了,我們進城吧!”徽音洩氣,她就知道,不該問這種問題。

緊跟其後的胤禛眼睛一轉就明白了,卻只是笑了笑。

皇家本就親情淡薄,他的皇阿瑪、皇額娘、額娘都是如此,他也是這麽過來的。

無涯居有本書裏說得對,“感情是需要培養的”,他的孺慕之情兩世裏早就磨盡了,兄弟之情給了十三弟,即使有雜質,也算有所寄托,至於父子、父女之情,給了弘暉、默默和冕兒,給了顏顏、瓔珞和九兒,能分給弘昀、琬琰他們的本就不多,又哪來剩餘給一個沒有友愛之心的庶女呢?

進城後明顯熱鬧許多,規劃過的街道看起來整潔幹凈,鋪設好的路面分成了左右兩條,來往的馬車都遵循著靠右行的規則,行人則在車道外圍走動,至於攤販並不見一個,兩邊的店鋪前隔著相同的距離就栽有一棵樹,樹下還被差不多大小的石塊圍出個圈,看起來當是澆水時防止溢出所用的。

徽音著重看了下行人走的路邊,被切割出縫隙的石板蓋住的地方,觀察一會兒滿意地對旁邊人道:“綠化和排水系統做得不錯,看來京城的整改很有效。”

胤禛也是滿意的,現在的北京城,比他從前見到的漂亮幹凈了很多,冕兒做的比他想象的要好。

“走吧,再往前走走,找家酒樓或者茶館坐坐。”徽音提議道,老實說,現在這個程度還達不到她期望的那樣,但京城畢竟經歷的時間太久,布局、建築什麽的都成固定的了,能夠整改成如今這般,已經很不容易了。

隨著人口的增加和城市的繁榮,修建新城是必然的,恐怕……圓明園附近已有那個雛形了吧?

兩人邊走邊看,走到大柵欄那兒進了一家叫“百味居”的中檔酒樓,要了個雅間、隨便點了些菜,捧著茶看起街景來,同時留意著酒樓裏的各種談論。

須彌境中,一團青光從翰海天音沖天而起,緊接著什麽東西急速飛了出來,並竄出了月之淚的結界,飛向了其他地方。

而在外面,端著茶盞的徽音動作一滯,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丹田內的元嬰發出陣陣顫動,雖然不至於讓她痛苦難當,卻也很是不適。

“怎麽了?”胤禛很快發現了異常,連忙放下茶盞問道。

徽音看向斂去笑意隱隱有些擔心著急的胤禛,安撫性地搖搖頭,仔細又感受了一下,猛地快速囑咐道:“默默如今不在京城,你自去看看兒女小妾,回頭我會找你的!”

沒來得及開口,胤禛望望面前空空如也的地方,無奈又憂慮地撫額,聽到酒樓裏有人說默默不在京城,他不會被發現了,所以就這麽放心的把他扔下了?

胤禛當然知道徽音是去須彌境了,也知道一年多前去地宮那時就能進去須彌境了,更知道經過自莘瀾大陸那次傳送出錯後,因禍得福,須彌境反而和徽音的元嬰融合得更徹底了,但……被留下的滋味,真的不那麽好受啊!

須彌境裏,徽音閃身出現於空中時,就感覺到了異常,但憑她對須彌境的掌控力,又感應不出發生了什麽事。懸立著沈思一會兒,她皺眉飛向那片廣袤的草原,準備尋羅茨問問看。

大草原上,豐茂的草長得有半人高,可一群角馬卻完全沒有愛惜之心地從上面狂奔而過,在它們後面,則是一群同樣在狂奔的獅子,母獅帶著小獅子,唯一的公獅墜在最後,時不時向後面恐嚇性地張大嘴吼叫。

就在這兩群都有些兇悍的動物後面,是一個單槍匹馬的人。

此人正是被徽音放養的羅茨。

只見他輕松地跟在獅群後面,距離不遠不近,不會被動物們掀起的塵土淹沒,又不會跟丟了它們,看到公獅子示威,羅茨撇撇嘴,陰冷地笑著放出氣勢,以此作為還擊。

要說高貴的吸血鬼親王怎麽淪落到了與動物為伍的地步,那只能說是被*無奈所致。

吸血鬼的食物是血液,雖然等級高一些的能夠控制吸血的欲望,後來迫於吸血鬼獵人的追捕和擊殺,又研制出了血液凝劑這種東西,但是吸血鬼喜歡新鮮的血液,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羅茨自己都想不到,有一天會像低等血族一樣用獸血來滿足需要,被丟到這草原上後,他朝每個方向都走了一遍,可以他的能力,跑到極限了也沒能走出這片草原,足見這草原很大很大。

最讓他無語的是,這裏的空氣和水土都擁有凈化的力量,即使不怎麽強大,卻也削弱了他的部分實力。

迫於恢覆、滿足吸血欲的種種原因,羅茨稍稍放下了他的高貴,取用了動物血,也是從那時起,他就發現,這裏的動物血中有那種香甜的味道,越是食物鏈頂端的動物,血中的香甜感越強。

由於這個發現,羅茨不再對取用動物血厭惡反感,每隔固定的時間段,他都會來追著草原上的動物賽跑,為了排遣無聊,他不再很快地抓住它們取血,而是邊玩邊狩獵。

“羅茨!”突來一道人影,光箭一樣從空中射下,停到了草原上的空中,光芒淡去,正是徽音無疑。

望著越跑越遠的動物們,羅茨無奈地看向懸立在他面前的女子:“什麽事?”

對這個女子憤恨嗎?當然,他的族人死於她手,他又被她控制了,怎麽可能不恨?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女子還是放了他一馬,並且,若非被丟到這裏,他也無法品嘗到那香甜的獸血。

血族對族人既重視又防備,羅茨身在血族的金字塔頂端,經歷了幾千年的歲月,很多族人都死在他之前,這些天冷靜下來後,他又覺得,現在這樣似乎也不壞。

盡管不知道這個女子扣著他幹什麽,但反抗的心思,卻是打消了。

其實,除了屈從,他也沒別的辦法,不是嗎?

“這裏氣流有些亂,發生了什麽事,你可知道?”徽音挑眉,明顯發現這只吸血鬼的態度轉變了。

“氣流亂了?”羅茨神色一凝,指向月之淚的方向道,“大概在一刻鐘前,從那裏出現一道青光,然後有什麽飛了起來,我只能看到是個發出青光的東西,至於是不是和你說的氣流有關,就不清楚了!”

徽音淡淡點頭,就準備四下找找看,臨行前她瞥過羅茨道:“血腥味也太重了,你不考慮洗個澡嗎?真臟!”

目送那女子飛走,羅茨嘴角僵了僵,擡起胳膊左右聞聞,果斷放棄獸群找水源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潛水的孩紙冒出來,冒出來呀冒出來,給點評論吧,給點關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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