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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酒吧驚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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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凱澤公司到夜色酒吧似乎不遠。事實上,於澤軒根本就不知道夜色在哪,本以為是這些年他的這些兄弟新的根據地,但是沒想到,竟然就是帝都國際的那家地下酒吧,現在改了個獨立的名字就成了“夜色”酒吧。

大概十多分鐘的路程,於澤軒和張旭東的交談還算是融洽,即便一別多年,但是並沒有想象中的氣氛尷尬,張旭東是個話癆,喋喋不休的給於澤軒講著這些年裏,他上了什麽大學,大志到哪當了兵,兄弟們現在都混成了什麽樣子,只是絕口不問於澤軒的這六年,過的怎樣。

想必是他心裏清楚的很,於澤軒過的,當然不會好。

從車上下來之後,站在帝都國際的大門前,於澤軒的頭皮都開始發麻,倒是有些“近鄉情怯”的激動,過了六年,帝都國際的裝修已經不同從前,富麗堂皇的程度比之從前更盛,在風雪的掩映下,宛若佇立在黑夜繁華中的一座巨大魔宮,藏著外人想象不到的聲色犬馬,這地方,讓他笑回憶不少,讓他悔的回憶也很多,到底是記憶深刻的。

“帝都國際還是姜家的?”於澤軒問道。

“是啊,霆哥管著的地方,前兩年有一陣給了殷家,不知怎的今年又回到霆哥手裏了。現在裏面的設施規格排場都比以前大多了,不止這一棟樓,這一片連著的那幾個都是屬於帝都國際的,屬於聯合會所了吧,景安最大最高檔的娛樂歡場就數這了。”張旭東緊跟著下了車,把手裏的車鑰匙扔個給了泊車的小哥。

這點於澤軒到不意外,他回來已經見過姜皓霆了,現在的兩人是實打實的兄弟,姜皓霆已有所愛,早沒了許多年前對於澤軒的那點的異樣的感情,他說徹夜找人請教學習一個助理該做的事,其實就是恬不知恥的去麻煩了人家。

“那夜色也得是最頂的酒吧了吧,包場一晚上得損失多少,你們倒是舍得。”於澤軒輕笑。

“給軒哥接風洗塵,自然是要最好的地方!再說了夜色也不是我們說包就包下來的,早就知會霆哥了。”

“行啊,你現在能和他說上話了,這些年還真是長進不少啊。”

“那可不!我發憤圖強了嘛!游手好閑一輩子總也不是個事,但也就是能和霆哥說上兩句話的地步,還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人家才鳥我,我跟他可不是一個高度的,今年算是清凈了,前兩年姜家的那些腥風血雨,我就是聽著了個風都不寒而栗。唉!差的遠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了電梯,於澤軒一方面感嘆於現在張旭東雖然在外形上看起來依舊不靠譜不著調,但是事實上言談舉止乃至心性都一定不似幾年前那般青澀。

另一方面,他內心某個陰暗的角落卻在隱隱作痛,一個難以抑制的想法正在侵蝕他的思想,他在嫉妒,六年,嚴昊從一個大學生變成了馳騁商場的老油條,姜皓霆手握姜家大權又終得所愛事業愛情雙雙圓滿,就連張旭東也從一個家裏毫無地位的小兒子成了能插手家族企業的青年才俊,這個世界上他認識的所有的人都在以他望塵莫及的速度成長,唯獨把他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公平嗎?

公平。

路上他自己選的,他到底是要為自己的沖動無腦付出代價,沒有人求著他做什麽,沒有人有理由留在原地等他,他的想法是狹隘的,他是怨不得人的。

電梯門開了,張旭東也忽然禁了聲,不再聒噪,本該喧鬧的酒吧靜的可怕,並沒有以往那種隱約的音樂聲傳來。

“東子,你們不會又吃飽了撐得給我準備了什麽詭異的驚喜吧。”於澤軒瞇瞇眼睛,已經猜到了他們這些人的套路。

“啊?沒有啊,哈哈哈哈哈哈。”張旭東逃避於澤軒的眼神打著馬虎眼。

“沒有?一會兒要是我進去還是一堆人藏起來嚇唬我那一套,我就把你們一個個都打廢!”

於澤軒的手已經按在了大門上。

“哥,你放心!我們哪敢嚇你啊,你現在在我們心中就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哥幾個恨不得給你供起來都,這回保證是驚喜!”張旭東信誓旦旦的保證。

可於澤軒一個標點都不信,這些人的驚喜,從來都是驚嚇,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主意,落在門上的手有一瞬的猶疑,他突然不是很想進去了。

“走了走了,進啊!”張旭東急不可耐的推開了大門。

眼前出奇的亮堂,沒有一般酒吧裏五彩斑斕晃眼睛的燈光,也沒有黑暗的氛圍,但是也沒開燈,之所以亮,竟然是因為這麽大個場子裏,地上,桌子上,所有能放東西的地方都擺滿了蠟燭!紅蠟燭!一幫人就站在巨大的光暈中間,有的手裏還拿著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打火機。

“我操!”於澤軒嚇的差點沒調頭就跑,後退一步穩住吼道,“他媽的都趕緊把蠟燭給我滅了!你們想***不要拉著老子陪葬,老子還沒活夠!”

很好!於澤軒在心底感嘆,他們果然沒有像要嚇他,他們這是打算直接嚇死他啊!這麽多蠟燭,還真是打算以後都給他供起來啊!

十分鐘後,所有的燈都被打開了,於澤軒心有餘悸的癱倒在了“夜色”中間的沙發裏,看著站在他面前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的眾人,氣的恨不得上去一腳踹死一個。

他就知道,驚喜這種東西,不會有的。

“你們誰能告訴告訴我,這種屎一樣的主意,是他媽誰想出來的!”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在於澤軒審視的目光中齊齊的指向了舒宏志。

“啊?這不是……想給我軒哥一個驚喜嘛!”舒宏志不以為意的撓撓頭,略有一絲尷尬。

“驚喜個粑粑!我他媽是死了嗎,你們要給我點這麽多蠟燭,你來告訴告訴我驚喜的點在哪?要不要我現在給你拍個黑白照片,你再叫人上點果盤,往後逢年過節再來這祭拜我一下?”

於澤軒七竅生煙,他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了能攤上這麽多沒腦子的弟兄,真該讓嚴昊也見識見識,看這樣他就一定不會說他幼稚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突出,這麽看下來,他不僅成熟的很,而且長了腦子!

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他們有!

“嗨呀,東子特意說了要買紅蠟燭,白的不吉利,軒哥你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還是很壯觀的啊!這是我們對你美好的祝願!”

“我特麽……”於澤軒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罵什麽好了,“媽的這什麽狗地方,連個感煙報警裝置都沒有嗎!噴淋頭為什麽不噴水!”

“那個啊,我拆掉了啊!”舒宏志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軍刀,在於澤軒面前晃了晃,“這地方還是很好的,通風系統做的非常到尾,我已經把所有通風口都打開了,絕對不會中毒。”

“六六六啊,可給你能耐壞了,你丫不是當兵去了嗎?部隊難道就只教你了要怎麽拆警報器,沒教你怎屋裏還特麽是地下室,不能點這麽多蠟燭的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把這地方炸了呢!還有你們幾個,舒宏志他虎,你們也都傻嗎?腦子是擺設吧!張旭東!你!還買紅蠟燭,我真是謝謝您嘞!真幾兒有情調,真幾兒喜慶,你要跟我求婚嗎?你是看我活著就難受,非要和我同歸於盡嗎?”

“我……”張旭東臉色忽然變了,整個人梗住,緩了兩秒才道,“軒哥,對不起。”

於澤軒本是不想提這一茬的,也沒想責怪張旭東,誰知火氣上了頭就罵了出來,沒想那麽多,本沒有那層意思,說出口卻好像變了味,給了張旭東莫大的壓力,讓他更自責愧疚。

他知道,緘口不言只能讓著一時風平浪靜,逃避始終不是辦法,他們兄弟間的心結,不是時間能消解的,早晚還是要說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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