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豬隊友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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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下班了。”身後傳來了嚴昊的聲音。

“日天,下雪了。”於澤軒拄著窗臺站直,打起了精神。

嚴昊走到了他身邊,伸手輕輕抹了一把窗戶上的並不影響視覺的薄霧,道:“嗯,下雪了,今年的雪,來的真晚。”

“瑞士常常下雪,比景安的雪景美,可我更喜歡景安的。”

更喜歡在景安,這個和我一起看雪的你。

嚴昊沒有立刻搭茬,溫熱的鼻息噴在窗戶上,又起了一層白霧,變得不清明起來,眼鏡之中卻映似乎依舊映在窗外的萬家燈火,明明不滅。

良久,他嘆道:“那年你消失的那個晚上,這是這個時候吧,下雪了,很大很大,他們都說,十年都沒有在景安見過那麽大的雪了,後來化雪的時候,是真冷啊!”

“若是我在,就不會讓你這麽冷了。若是我在,我一定會讓你每天都過得火熱。”於澤軒落寞的垂眸。

嚴昊卻笑著輕輕搖了搖頭,道:“其實你在也還是會冷的。”

於澤軒聽了心底輕顫了一下,又酸又澀又無可奈何道:“是,我什麽都不懂,我現在溫暖不了你了,你自有別人溫暖,眼界高了,看不上我了,對吧?”

他沒有聽懂嚴昊言下的意思,也聽不懂,只當嚴昊還是在氣著,說著再也不需要他了的話,卻忽略了嚴昊眼底隱隱的傷痛。(來猜嚴昊這些年經歷了什麽呀,猜對有獎!)

“不是……”嚴昊想要解釋,於澤軒的電話卻響了。

“軒哥,我到了,快下來啊!”

“知道了,等著!”於澤軒迅速掛了電話,擡頭去看嚴昊問道,“你說不是什麽?”

“沒什麽,你約了人?”

嚴昊看著這雪,本是感慨萬千,心裏絞痛陣陣,有一肚子想告訴於澤軒卻一時無從說起的往事打算趁著這氣氛一股腦的都說了,把自己最柔軟的部分都露出來給於澤軒看,卻沒想到他竟有約,臉上一下子掛不住,又黑了下去。

“是以前的朋友,”於澤軒沒在意,也沒追問,想了想又覺得嚴昊臉色不好,於是又解釋了一番,“他們知道我回來了非要拉著我去聚一下,我一回來就去來找你了,還沒來得及和他們多說兩句話,也挺不好拒絕的,就答應了。”

“去什麽地方?”

“emmm……酒吧夜場……但是你放心,他們今天包場了,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是自家兄弟,我不是出去鬼混的!”

“哦。”嚴昊冷漠的轉身就走,顯然是不高興了。

“日天,日天,”於澤軒又忘了自己還在和嚴昊冷戰的事,一看嚴昊不高興了就條件反射的想要貼上去討好,飛快從辦工作的椅子上抻了自己的大衣就跟了上去,道,“你要是不喜歡我去那種地方……”

“你今天就去不了?”嚴昊突然駐足回身。

“我……以後就盡量不去了!”於澤軒差點撞到嚴昊身上,心虛道,“今天真是答應人家了,你看都過來接我了,不去……不合適嘛!”

“以後?盡量?呵!”嚴昊冷笑一聲,繼續邁開大步,把於澤軒拋在身後。

於澤軒只得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無法狡辯,兩難取舍,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面。一路走到公司大門口,門還沒出,就見眼前一輛火紅的瑪莎拉蒂(瑪麗蘇既視感有木有)停在路燈底下,從顏色道造型都寫著兩個大字:輕浮。

於是於澤軒看見嚴昊的眉頭擰的更深而來。

“日天……那個,你怎麽回去,坐地鐵嗎,要不先送你到地鐵口吧。”

“日天……我朋友就是喜歡這種浮誇的東西,但是他們人都很好很溫和,我們就是喝酒吃飯聚一聚,絕對沒有其他奢靡淫亂的行為!”

“日天,你說個話唄……”

嚴昊不答,悶頭走過去推開了門。

“軒哥!這裏!”

許久不見,咫尺之遙的張旭東還是保持了他一貫的浮誇審美,染了一頭殺馬特貴族兼少白頭的銀發,自以為瀟灑的,搖下了車窗,指縫間還夾了支煙,看見他出來還不知是有意無意的猛吸了一口。

走出大門,夾著雪的冷風迎面糊了過來,於澤軒心裏拔涼拔涼的,他這也是拼了老命在嚴昊面前塑造一個好孩子的形象,但是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張旭東這麽一個亮相,簡直是在向嚴昊展示,他本來的生活是個什麽鬼樣子。

他為什麽會有這樣豬一樣的隊友。

嚴昊從那輛張揚的瑪莎拉蒂邊上走過,路過張旭東的時候還特意頓了頓,居高臨下的斜了他一眼,滿眼的厭惡與不屑。

“看什麽看!”張旭東叼裏叼氣的一瞪眼,橫的狠,甚至沖著嚴昊噴了一口煙。

於澤軒緊隨其後就見嚴昊早就黑的不行了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下來。

“你特麽閉嘴!”於澤軒撲了過來,用他的一只肉爪猛地拍在張旭東臉上,將他探出來的半個頭一把按車裏,另一只手則把抽了一半的煙頭搶過來,果斷按熄在了車窗沿上,自己擋在了嚴昊身前,沖著他尬笑起來。

“這就是你說的很好?很溫和?”嚴昊聳起了眉峰,鼻子猛地噴了一口氣,大概是為了呼出剛才吸進去的那口二手煙。

“這……是個意外!這孩子腦子有病,你別和他計較!”

“誰有病了,這誰啊,艾我草了,哥,你把煙頭熄哪了,我這車啊,新換的啊,您老行行好,高擡貴手放過他吧!”張旭東又冒出頭來在於澤軒背後吱哇爛叫,最後被於澤軒回身一掌拍進了車裏。

“日天……”

“少喝點酒,早點回去。”嚴昊不想再給他解釋的機會,留下話就走了。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早點回來。

看著嚴昊頭也不回的背影,於澤軒更喪了,想追上去,卻又邁不開腳,眼睜睜的看著嚴昊的身影一點點的在風雪中漸行漸遠。

偏偏惹了禍的張旭東還不知死活的他身後不停發問:“軒哥,那是誰啊,你幹嘛那麽怕他?跟耗子見了貓一樣,還罵我腦子有問題,這可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啊!兄弟我幼小的心靈很受傷!”

“你特麽給我閉嘴!去死去死去死!誰他媽準你那麽跟人說話的,誰他媽準你往別人臉上噴煙的,我他媽讓你閉嘴你聽不懂人話嗎?你是地痞還是流氓啊!挺狂啊你,開個破車出來瞎幾把晃個屁,你老大你牛逼了啊?”於澤軒上了車就給張旭東一頓揍。

誰胳膊肘往外拐了,他的嚴昊才是內,你們這些人,都是外!

“幹嘛生這麽大氣嘛,我也沒幹嘛啊,至於這麽兇麽!他到底是誰啊,管的真多!”張旭東毫不在意的撇撇嘴。

“那是我領導!我老大!你還想怎麽樣!下次看見他給我客客氣氣的,還有少開這麽騷的車,把你這一頭白毛給我染正常了,好三十的人你特麽還以為自己十七八啊,這是上個世紀的審美吧,媽的再敢這麽一副不正經鬼樣子出現在我領導面前,拉低我的形象,以後就別說認識我!”

“你們公司的單位領導管的很寬嘛,還管你喝不喝酒,回不回家,切,你怕他幹嘛,整個凱澤也不過是你家於氏的一個子公司,他算是多大的領導,要說是大股東什麽的你不敢輕易得罪我還能接受,這大哥,看起來跟我們差不多大嘛,能是個多大的官!”

“你懂個屁!”

張旭東這種無腦的假隊友當然不懂了,他於澤軒連他爹都不怕,又怎麽可能怕一個自家公司的上司,但是嚴昊自然是不一樣的領導,嚴昊說啥他都得聽著,都有道理,都對!不接受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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