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餵，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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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等等
第二天，顧馨意氣風發地參加星辰國際集團第三季度的業績總結大會。
會上，顧馨以業績完成率第一、年化收益率第一的好成績，毫無懸念地獲得了星辰國際當季的優秀業務之星。
這樣的殊榮，在過去的這麽多年裏，顧馨已經谙熟於心。
該怎麽舉止得體地上領獎臺，上臺後該如何情真意切地表示感謝、總結陳詞上該怎麽恰如其分地措辭…
到了現在這個年歲，就算是閉上眼睛，顧馨也能熟練地完成。
只是這一套看似十分熱鬧圓滿的流程，在顧馨看來，一年比一年寡淡、一年比一年無趣。
雲老總對於顧馨的業績能力從來都是十分信賴的，鑒於此前她申請提聘的事情被擱置了，雲老總心裏還是念及她勞苦公告，極力地想方設法，想要將她再往上推一推。
所以在會後，雲老總特意把顧馨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裏，跟她談了談最近進展的一些事情。
“坐，小顧。”雲老總面帶笑容地示意她坐下。
“好的，”顧馨把剛在會上拿到的獎杯和獎狀放到了旁邊的座位上，然後略微整了整衣服，坐了下來，”領導找我是什麽事情？”
“小顧啊，上次你跟我提了有關晉升的事情，我後來想了想，確實應該給你一個機會。雖然說我現在還沒有給你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晉升，但我覺得有一些消息還是要給你說說，好讓你心裏有數。”
“領導請講。”
“上次我和你說過，交易部新來的總經理是董事長力薦的人選，當時因為事情還沒有最終定下來，所以沒告訴你，其實他是喬董事長的乘龍快婿。”
一句話說完，雲老總的神情變得莫測起來。
顧馨突然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到底輸在了什麽地方，原來，她是輸在了”拼爹”的問題上。
“哦，原來如此。”顧馨故作鎮定地應和道。
“有些事情，我聽到的情況要比你更多一些，說來給你聽聽也好幫著你看清一些事實。
其實，喬董事長並不是真的想讓他這個乘龍快婿在這兒幹一輩子，聽說他是想讓他的女兒女婿出去自立門戶，但他們兩個小年輕確實缺少經驗，所以才讓他在這裏歷練一段時間。”
“這麽說，他幹個一年半載的就會離開了？”顧馨心裏有些高興起來。
“這麽理解也沒錯。前些日子喬董事長還向我問起來，說交易部有沒有娜個業務尖子可以幫著他女婿迅速提高，我想都沒想就向他推薦了你。”
雲老總很滿意自己的這個做法，一來又完成了領導交代的一個任務，二來把顧馨往領導面前推了推，多一些機會給領導認識認識也是好事兒一件。
“多謝領導惦記著。”顧馨笑著感謝道。
“雖然說對你的現狀沒什麽實質性地改善，但有了我剛剛和你說的那層關系，要是你真的幫著喬董事長的乘龍快婿在最短的時間裏掌握了所有的核心業務，到時候他離開的時候向上邊推薦一下，我再從旁策應，那麽你出任下一屆交易部老總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不可否認，對於顧馨，雲老總一向都是將其視為人才的。
正因為如此，他才不遺餘力地時時處處地想著維護她。對於這一點，顧馨心裏還是很感激的。
“領導這麽替我考慮，真是讓我羞愧得很吶！”顧馨笑了笑，對上雲老總的眼神。
雲老總也是實在人，說出來的話常常以真誠示人。
“你過分自謙了！不瞞你說，我們現在的晉升機制確實存在缺陷，否則也不會讓你這麽一個能人一直屈就於此啊！”
“雲總…”
顧馨覺得自己這麽久以來因為晉升無門而憋屈的心思一下子又回來了，眼眶頓時有些發紅。
“沒關系！要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即便現在碰上的都是沙礫，也要樂觀頑強地堅持下去，能辦到嗎？”雲老總依舊笑著，就像一個和藹可親的老父親在諄諄教導自己的女兒一樣。
“嗯！我會的！”顧馨很感動。
這年頭，想要碰上一個關心照顧自己的領導尚且不易，更別說碰上這麽個一如既往地支持關照自己的領導，確實難得，讓她感到滿足和慶幸。
顧馨從雲老總的辦公室裏出來以後，對剛剛的那一席對話進行了提煉，總結出了兩條行動指南：
第一，新來的總經理是個已婚的男人，而且還是娶了董事長千金的男人。
按照她多年的觀察，女人往往都是心眼小且過分敏感的，顧馨單身一人，又是極易招惹是非的體質，因此，要註意保持好大家之間的距離，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的日子不至於變得難挨起來。
第二，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和新來的總經理鬧翻，不僅不能鬧翻，還要在可能的情況下經營出一派善良美好的景象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交易部的總經理再不濟，還有他身後的岳父大人喬永業不是？
想到這兒，顧馨頓時覺得自己的前途又有了新的盼頭，前些日子的陰暗和消沈也隨之慢慢消退起來。
到晚上八點多下班的時候，顧馨覺得自己的心情已經差不多恢覆到前幾日心無旁騖的狀態了。
對此，她很滿意！
走出電梯的那一刻，顧馨順帶著往面點點望了一眼，發現店裏的燈還亮著，不由地想起了之前她在後廚拍下的那幾張照片，也順帶著想起了昨天晚上哈士奇在江湖的風雲對話裏給自己出的那些個主意。
反正回去也沒什麽事情幹，而且一上線哈士奇肯定會跑過來詢問今天的進展。
也罷！現在人不多，噴霧爽膚水也一直帶在身上，不如就趁現在直接過去說個清楚、道個明白好了，估計也不是什麽太困難的事情。
一路這麽想著，顧馨已經不知不覺挪到了面點點的門口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進去時，面點點的門被人從裏邊往外推了出來，直晃晃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顧馨想要找的人，顧樊林。
在店門口突然間不期而遇、四目相對的兩個人都有些尷尬起來。
顧馨一見到顧樊林那張帥氣得有些妖孽的臉就想起了那天在後廚裏見到的那一幕，不由地臉紅起來。
顧樊林則被喬振那些有意無意的話“開導”之後，再一次見到顧馨時，心裏開始有些別扭起來，不知該怎麽跟她開口說話。
於是，兩人在短暫的目光相接之後，下意識裏不約而同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顧樊林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從顧馨的身邊淡然經過，就像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陌生人一樣，冷淡而平靜地擦肩而過。
如果他們之間真就這樣擦肩而過，然後劃上句號的話，或許日後他們也就慢慢淡出了彼此的生活，頂多將來想起來時，把對方當成一個過客也就是了。
可是！顧馨是誰啊？她是一個徹頭徹尾、從來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兒！
“既然他不肯搭理我，那我去搭理他總可以了吧？”於是乎，帶著這麽豁達的想法，顧馨先開了口。
“…嘿，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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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殊榮，在過去的這麽多年裏，顧馨已經谙熟於心。
該怎麽舉止得體地上領獎臺，上臺後該如何情真意切地表示感謝、總結陳詞上該怎麽恰如其分地措辭…
到了現在這個年歲，就算是閉上眼睛，顧馨也能熟練地完成。
只是這一套看似十分熱鬧圓滿的流程，在顧馨看來，一年比一年寡淡、一年比一年無趣。
雲老總對於顧馨的業績能力從來都是十分信賴的，鑒於此前她申請提聘的事情被擱置了，雲老總心裏還是念及她勞苦公告，極力地想方設法，想要將她再往上推一推。
所以在會後，雲老總特意把顧馨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裏，跟她談了談最近進展的一些事情。
“坐，小顧。”雲老總面帶笑容地示意她坐下。
“好的，”顧馨把剛在會上拿到的獎杯和獎狀放到了旁邊的座位上，然後略微整了整衣服，坐了下來，”領導找我是什麽事情？”
“小顧啊，上次你跟我提了有關晉升的事情，我後來想了想，確實應該給你一個機會。雖然說我現在還沒有給你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晉升，但我覺得有一些消息還是要給你說說，好讓你心裏有數。”
“領導請講。”
“上次我和你說過，交易部新來的總經理是董事長力薦的人選，當時因為事情還沒有最終定下來，所以沒告訴你，其實他是喬董事長的乘龍快婿。”
一句話說完，雲老總的神情變得莫測起來。
顧馨突然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到底輸在了什麽地方，原來，她是輸在了”拼爹”的問題上。
“哦，原來如此。”顧馨故作鎮定地應和道。
“有些事情，我聽到的情況要比你更多一些，說來給你聽聽也好幫著你看清一些事實。
其實，喬董事長並不是真的想讓他這個乘龍快婿在這兒幹一輩子，聽說他是想讓他的女兒女婿出去自立門戶，但他們兩個小年輕確實缺少經驗，所以才讓他在這裏歷練一段時間。”
“這麽說，他幹個一年半載的就會離開了？”顧馨心裏有些高興起來。
“這麽理解也沒錯。前些日子喬董事長還向我問起來，說交易部有沒有娜個業務尖子可以幫著他女婿迅速提高，我想都沒想就向他推薦了你。”
雲老總很滿意自己的這個做法，一來又完成了領導交代的一個任務，二來把顧馨往領導面前推了推，多一些機會給領導認識認識也是好事兒一件。
“多謝領導惦記著。”顧馨笑著感謝道。
“雖然說對你的現狀沒什麽實質性地改善，但有了我剛剛和你說的那層關系，要是你真的幫著喬董事長的乘龍快婿在最短的時間裏掌握了所有的核心業務，到時候他離開的時候向上邊推薦一下，我再從旁策應，那麽你出任下一屆交易部老總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不可否認，對於顧馨，雲老總一向都是將其視為人才的。
正因為如此，他才不遺餘力地時時處處地想著維護她。對於這一點，顧馨心裏還是很感激的。
“領導這麽替我考慮，真是讓我羞愧得很吶！”顧馨笑了笑，對上雲老總的眼神。
雲老總也是實在人，說出來的話常常以真誠示人。
“你過分自謙了！不瞞你說，我們現在的晉升機制確實存在缺陷，否則也不會讓你這麽一個能人一直屈就於此啊！”
“雲總…”
顧馨覺得自己這麽久以來因為晉升無門而憋屈的心思一下子又回來了，眼眶頓時有些發紅。
“沒關系！要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即便現在碰上的都是沙礫，也要樂觀頑強地堅持下去，能辦到嗎？”雲老總依舊笑著，就像一個和藹可親的老父親在諄諄教導自己的女兒一樣。
“嗯！我會的！”顧馨很感動。
這年頭，想要碰上一個關心照顧自己的領導尚且不易，更別說碰上這麽個一如既往地支持關照自己的領導，確實難得，讓她感到滿足和慶幸。
顧馨從雲老總的辦公室裏出來以後，對剛剛的那一席對話進行了提煉，總結出了兩條行動指南：
第一，新來的總經理是個已婚的男人，而且還是娶了董事長千金的男人。
按照她多年的觀察，女人往往都是心眼小且過分敏感的，顧馨單身一人，又是極易招惹是非的體質，因此，要註意保持好大家之間的距離，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的日子不至於變得難挨起來。
第二，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和新來的總經理鬧翻，不僅不能鬧翻，還要在可能的情況下經營出一派善良美好的景象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交易部的總經理再不濟，還有他身後的岳父大人喬永業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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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回去也沒什麽事情幹，而且一上線哈士奇肯定會跑過來詢問今天的進展。
也罷！現在人不多，噴霧爽膚水也一直帶在身上，不如就趁現在直接過去說個清楚、道個明白好了，估計也不是什麽太困難的事情。
一路這麽想著，顧馨已經不知不覺挪到了面點點的門口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進去時，面點點的門被人從裏邊往外推了出來，直晃晃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顧馨想要找的人，顧樊林。
在店門口突然間不期而遇、四目相對的兩個人都有些尷尬起來。
顧馨一見到顧樊林那張帥氣得有些妖孽的臉就想起了那天在後廚裏見到的那一幕，不由地臉紅起來。
顧樊林則被喬振那些有意無意的話“開導”之後，再一次見到顧馨時，心裏開始有些別扭起來，不知該怎麽跟她開口說話。
於是，兩人在短暫的目光相接之後，下意識裏不約而同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顧樊林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從顧馨的身邊淡然經過，就像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陌生人一樣，冷淡而平靜地擦肩而過。
如果他們之間真就這樣擦肩而過，然後劃上句號的話，或許日後他們也就慢慢淡出了彼此的生活，頂多將來想起來時，把對方當成一個過客也就是了。
可是！顧馨是誰啊？她是一個徹頭徹尾、從來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兒！
“既然他不肯搭理我，那我去搭理他總可以了吧？”於是乎，帶著這麽豁達的想法，顧馨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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