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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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打個了激靈，猛地坐了起來，下意識地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春竹將頭微微側了過來當做沒看見，將一碗醒酒湯輕輕擱在月堯面前的小幾上：“這是皇上特意命人熬的醒酒湯，使者飲完吃些東西墊墊肚子，皇上說您空腹飲酒怕傷著胃。”
那一晚醒酒湯還冒著絲絲熱氣，月堯冷眼看著，警惕地問：“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春竹明白她的意思：“您睡了之後奴婢就進來了，皇上還有要事在身，沒有多逗留就走了，臨走之前叮囑奴婢一定好好照料使者您。”
“你用不著幫他說話。”月堯端起那碗醒酒湯一飲而盡，嘭地一聲將碗擱了下來。
春竹見她喝的太快，忙道：“使者慢些飲，太快了也不好。”
“上次給我的醒酒湯裏攙著了東西吧？”月堯冷不丁地問道。
春竹楞了一下，剛想去收拾空碗的手也稍稍頓了頓，她淡淡解釋道：“是，不過只是為了讓使者您能安生地睡個好覺，這件是奴婢私下做主，還望使者見諒。”
“皇上對你很是信任？”月堯不管她的解釋，又問道。
“都一樣，奴婢終究是奴婢，只有伺候主子的份兒，談不上信任不信任的，凡事盡心便是了。”春竹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動。
“你是很穩重的，看得出來皇上對你格外放心，要不然不會讓你來伺候監視我。”
“使者誤會了，皇上派奴婢前來只是想好好伺候使者，能讓使者在華夏過的舒心一些，並非監視。”春竹解釋道。
月堯嘴角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我們這樣的人能在哪裏過的舒心？”
春竹不再說話，而是從水盆中擰了一條熱乎乎的帕子遞過去，讓月堯稍微擦擦臉，又將浸泡了玫瑰花的水端過來，讓月堯泡手。
一切收拾妥當後，月堯起身準備回春園，春竹又端來一些小點心：“這些是皇上命人做的，使者吃些再回去吧。”
月堯剛想拒絕卻發現春竹手中的那些點心都是鄔憂的小吃，一股濃濃的思鄉之情湧上心頭，她憤然將這些小吃摔在地上：“他到底是何用意？這些東西又是什麽意思？”
春竹沒有說話，低頭去收拾地上的東西：“使者若是不喜歡，那奴婢就差人送你回去春園，皇上只是覺得使者您離鄉許久，這些吃食您應當會喜歡。”
“你去告訴皇上，不用他費心了，我對以前的事情都已經不記得了。”
月堯回到春園時，連枝和鳶尾總算松了一口氣，連枝見她一臉疲態，連忙扶著進裏屋，讓她坐下：“主子您這一去怎麽這麽久？”
月堯搖搖頭，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鳶尾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這華夏王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我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或許，只是覺得我這樣的人可憐又好笑，拿來逗樂罷了。”
連枝沈思片刻，在月堯身邊蹲下，輕聲道：“奴婢倒是覺得這個華夏王另有圖謀，他在宴席上不斷刺激主子您和鄔憂王，如今又用鄔憂的事情來刺激您，甚至還將南雋的密信拿出來給您看，是不是華夏王的目標不是鄔憂，而是南雋呢？”
“你的意思是？”月堯眼中一沈，低聲問道。
“雖說華夏國力強盛，但是想要拿下南雋也並非輕而易舉，相較鄔憂來說，南雋的兵力更勝一籌。”連枝沈沈說道。
月堯會意問道：“你的意思是，華夏是想聯手鄔憂，將南雋拿下？”
“沒錯！”連枝冷聲說道。
鳶尾蹙著眉：“南雋王將主子這樣拋了出來，就算被華夏拿下也實在是活該。”
連枝臉上神色稍稍一凝，月堯連忙道：“不管是哪個國，被攻占都不是好事，免不得的是生靈塗炭，百姓遭殃。”
鳶尾突然感傷起來：“是，聽姥姥說爹娘就是在戰爭中去世的，我從未見過他們。”
連枝見氣氛有些悲涼，急忙輕輕咳嗽了兩聲：“好了，好了，主子能回來就好，奴婢去燒些水泡茶，用完午膳，稍作休息，這一折騰大概也累了。”
連枝走出去之後，月堯才叮囑道：“連枝雖跟你一樣，跟在我身邊，可說到底她還是南雋人，倘若南雋真的被華夏拿下，連枝心裏頭總歸不是滋味，這些話以後就進來別提了。”
鳶尾草草點頭。
月堯午膳後小憩了一會，醒來只覺得身子舒服多了，這春園雖說修整得很別致，可終日悶在這裏，也覺得心裏有些發慌，於是她起身喚來連枝和鳶尾，一同出去走走。
春園出去後是一條不算寬敞的甬道，兩邊都是高聳的宮墻，沿著甬道往前走，不遠處有一座小花園，此時已經入冬，想來花園裏沒有花，也不會有人游玩，月堯便想去那裏走走應當安全。
三個人一路走得很安靜，生怕沿途被宮中的人撞見，索性的是這一條路上並沒有其他宮人。
鳶尾嘀咕道：“這裏倒真是安靜。”
很快到了花園，月堯仰首看著牌匾念道：“正園。這園子的名字可真是無趣。”
一向穩重的連枝也忍不住抿著嘴偷笑：“奴婢也從未見過如此尷尬的園名，也曉得是誰提的字。”
鳶尾嗤嗤笑道：“還不是那個狂想一統天下的君王？”
月堯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自己卻忍不住噗哧笑出了聲兒。
“這是我的園子，跟皇兄無關。”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突然從前面傳了出來，著實嚇了月堯一跳。
鳶尾質問：“誰？誰在裏面？”
只見前面一片小竹林後面緩緩走出一個白衣少年，他手中捂著一卷書，嘴角揚著一絲和善的笑意：“嚇著你們了？正兒並非有意，只是方才聽見你們在議論這園子的名字，忍不住說了一句，還望三位姑娘莫怪罪。”
月堯微微屈膝：“是我們唐突了。”她稍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忍不住問道：“這位公子方才說，皇兄？”
“是，華夏國君便是我皇兄。”少年言語間滿是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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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醒酒湯還冒著絲絲熱氣，月堯冷眼看著，警惕地問：“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春竹明白她的意思：“您睡了之後奴婢就進來了，皇上還有要事在身，沒有多逗留就走了，臨走之前叮囑奴婢一定好好照料使者您。”
“你用不著幫他說話。”月堯端起那碗醒酒湯一飲而盡，嘭地一聲將碗擱了下來。
春竹見她喝的太快，忙道：“使者慢些飲，太快了也不好。”
“上次給我的醒酒湯裏攙著了東西吧？”月堯冷不丁地問道。
春竹楞了一下，剛想去收拾空碗的手也稍稍頓了頓，她淡淡解釋道：“是，不過只是為了讓使者您能安生地睡個好覺，這件是奴婢私下做主，還望使者見諒。”
“皇上對你很是信任？”月堯不管她的解釋，又問道。
“都一樣，奴婢終究是奴婢，只有伺候主子的份兒，談不上信任不信任的，凡事盡心便是了。”春竹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動。
“你是很穩重的，看得出來皇上對你格外放心，要不然不會讓你來伺候監視我。”
“使者誤會了，皇上派奴婢前來只是想好好伺候使者，能讓使者在華夏過的舒心一些，並非監視。”春竹解釋道。
月堯嘴角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我們這樣的人能在哪裏過的舒心？”
春竹不再說話，而是從水盆中擰了一條熱乎乎的帕子遞過去，讓月堯稍微擦擦臉，又將浸泡了玫瑰花的水端過來，讓月堯泡手。
一切收拾妥當後，月堯起身準備回春園，春竹又端來一些小點心：“這些是皇上命人做的，使者吃些再回去吧。”
月堯剛想拒絕卻發現春竹手中的那些點心都是鄔憂的小吃，一股濃濃的思鄉之情湧上心頭，她憤然將這些小吃摔在地上：“他到底是何用意？這些東西又是什麽意思？”
春竹沒有說話，低頭去收拾地上的東西：“使者若是不喜歡，那奴婢就差人送你回去春園，皇上只是覺得使者您離鄉許久，這些吃食您應當會喜歡。”
“你去告訴皇上，不用他費心了，我對以前的事情都已經不記得了。”
月堯回到春園時，連枝和鳶尾總算松了一口氣，連枝見她一臉疲態，連忙扶著進裏屋，讓她坐下：“主子您這一去怎麽這麽久？”
月堯搖搖頭，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鳶尾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這華夏王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我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或許，只是覺得我這樣的人可憐又好笑，拿來逗樂罷了。”
連枝沈思片刻，在月堯身邊蹲下，輕聲道：“奴婢倒是覺得這個華夏王另有圖謀，他在宴席上不斷刺激主子您和鄔憂王，如今又用鄔憂的事情來刺激您，甚至還將南雋的密信拿出來給您看，是不是華夏王的目標不是鄔憂，而是南雋呢？”
“你的意思是？”月堯眼中一沈，低聲問道。
“雖說華夏國力強盛，但是想要拿下南雋也並非輕而易舉，相較鄔憂來說，南雋的兵力更勝一籌。”連枝沈沈說道。
月堯會意問道：“你的意思是，華夏是想聯手鄔憂，將南雋拿下？”
“沒錯！”連枝冷聲說道。
鳶尾蹙著眉：“南雋王將主子這樣拋了出來，就算被華夏拿下也實在是活該。”
連枝臉上神色稍稍一凝，月堯連忙道：“不管是哪個國，被攻占都不是好事，免不得的是生靈塗炭，百姓遭殃。”
鳶尾突然感傷起來：“是，聽姥姥說爹娘就是在戰爭中去世的，我從未見過他們。”
連枝見氣氛有些悲涼，急忙輕輕咳嗽了兩聲：“好了，好了，主子能回來就好，奴婢去燒些水泡茶，用完午膳，稍作休息，這一折騰大概也累了。”
連枝走出去之後，月堯才叮囑道：“連枝雖跟你一樣，跟在我身邊，可說到底她還是南雋人，倘若南雋真的被華夏拿下，連枝心裏頭總歸不是滋味，這些話以後就進來別提了。”
鳶尾草草點頭。
月堯午膳後小憩了一會，醒來只覺得身子舒服多了，這春園雖說修整得很別致，可終日悶在這裏，也覺得心裏有些發慌，於是她起身喚來連枝和鳶尾，一同出去走走。
春園出去後是一條不算寬敞的甬道，兩邊都是高聳的宮墻，沿著甬道往前走，不遠處有一座小花園，此時已經入冬，想來花園裏沒有花，也不會有人游玩，月堯便想去那裏走走應當安全。
三個人一路走得很安靜，生怕沿途被宮中的人撞見，索性的是這一條路上並沒有其他宮人。
鳶尾嘀咕道：“這裏倒真是安靜。”
很快到了花園，月堯仰首看著牌匾念道：“正園。這園子的名字可真是無趣。”
一向穩重的連枝也忍不住抿著嘴偷笑：“奴婢也從未見過如此尷尬的園名，也曉得是誰提的字。”
鳶尾嗤嗤笑道：“還不是那個狂想一統天下的君王？”
月堯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自己卻忍不住噗哧笑出了聲兒。
“這是我的園子，跟皇兄無關。”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突然從前面傳了出來，著實嚇了月堯一跳。
鳶尾質問：“誰？誰在裏面？”
只見前面一片小竹林後面緩緩走出一個白衣少年，他手中捂著一卷書，嘴角揚著一絲和善的笑意：“嚇著你們了？正兒並非有意，只是方才聽見你們在議論這園子的名字，忍不住說了一句，還望三位姑娘莫怪罪。”
月堯微微屈膝：“是我們唐突了。”她稍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忍不住問道：“這位公子方才說，皇兄？”
“是，華夏國君便是我皇兄。”少年言語間滿是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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