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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鴇羽垂首不語,衛轂冷眼看著他許久,才道了一句:“壽宴還有幾天,鄔憂王你可以好好考慮,不急於這一時,月堯就住在春園,你隨時可以去看望。”

鴇羽草草拱手:“多謝大王體恤。”

從晚宴回去之後,月堯只覺得頭暈暈得,走路都有點飄乎乎的,若不是連枝緊緊扶著她,只怕一步都走不動。

連枝低聲問道:“主子您沒事兒吧?”

月堯道:“沒事,腦子還是清醒的。”

“方才實在有些驚險,奴婢在一旁看得都心驚膽戰。”連枝連連說道。

月堯苦笑:“你只是看了表面,這其中的秘密你都還不知道。”

連枝見她說得嚴重,旁邊又有華夏的人在,不便再問,漸漸加快了回春園的步伐。

到春園的時候,鳶尾已經在門口候著,見了她們回來趕忙上前幫忙攙扶,她問連枝:“小主這是怎麽了,喝這麽多酒?”

連枝嘆了一口氣:“都是形勢所逼,走吧,進屋再說。”

裏屋已經燒好了熱水,還有一碗溫熱的醒酒湯,月堯雖然已經有些醉意,可意識還是清醒的,她警惕地問道:“我跳完舞你就回來了,後面的事情一無所知,怎麽知道備下醒酒湯?”

鳶尾眼珠子偷偷一轉,朝著門口使了個眼色:“回主子的話,是春竹姑姑特有送來的,她說小主在宴席上必定要飲酒,回來的時候飲下這醒酒湯能舒服一些。”

這時春竹正拿了寢衣送來,她恭敬地在門口行禮:“啟稟使者,這醒酒湯是皇上特意命人過來傳話,讓奴婢準備的,皇上說華夏的酒烈,後勁很足,怕使者您飲不慣,明兒早來頭痛,所以叫奴婢一定伺候周到。”

月堯淺淺笑道:“皇上真是費心了,你替我謝過。”說完伸手將那碗醒酒湯一飲而盡,醉意朦朧地用袖口掖了掖嘴角,“時候也不早了,春竹你回去覆命吧。”

春竹十分知趣:“這寢衣是皇上命奴婢拿來的,奴婢先行告退。”

連枝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寢衣,春竹便俯身退下。

春竹走後,連枝順手將門關了起來,片刻後又走到窗邊偷偷朝著外面掃了幾遍,確定外面沒有人才回首小聲道:“似乎是走了。”

月堯這才松了一口氣,在桌邊坐了下來,一只手撐著額頭,輕嘆:“真是造化弄人。”

鳶尾微微皺著眉頭:“今兒晚宴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小主你為何飲這麽多酒?還有,華夏的國君為何如此體貼,難不成,有什麽目的?”

連枝將手中的寢衣放在月堯面前:“主子您瞧,這寢衣的用料都是上好的緞子,拿在手上輕薄無比,摸上去像嬰兒的皮膚一般,衣領的刺繡也並非俗物,這華夏的國君似乎有意擡舉主子您。”

月堯瞄了一眼那寢衣,搖搖頭:“他是想為難鄔憂王。”

“鄔憂王?”連枝輕輕念了一遍,“因為是小主您的舊主,所以故意讓他難堪?”

“連枝,有些事情我一直瞞著你,”月堯仰首看著連枝的眼睛,慢慢道,“其實我並未舞姬出身,我本就是鄔憂的公主,是鄔憂王鴇羽的妹妹,當年太後掌權,為了報覆父皇在世時對母妃的疼愛,故意降旨要用我去和親,我得知南雋王已有正妻之後,不想降了鄔憂的地位,自願降為舞姬,受公主封號,這才去南雋和親。”

連枝深深嘆息道:“奴婢第一次見您的時候就覺得十分詫異,宮中傳言來和親的是一位舞姬,可奴婢怎麽瞧著也不像。”

月堯眼中漸漸有些濕潤:“真是沒有想到這次竟然會在華夏遇見哥哥,華夏國君似乎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今晚這一出就是故意做給哥哥看的。”

連枝吃了一驚:“他是怎麽知道主子你的身份?難不成,是?”

“我也擔心,鄔憂和南雋宮中定有華夏的探子,要不然這些事情他一個遠在華夏的國君怎麽會了如指掌?”月堯狠狠道,“所謂天下明君,什麽揚言要一同天下,讓百姓太平,其實不過這種卑鄙小人。”

連枝見她憤恨,忙寬慰道:“罷了罷了,眼下我們在華夏,一切還不都是聽從他的差遣,不過今晚大家都十分小心謹慎,沒有露出把柄,他也無從下手。主子您不用擔心。”

“能不擔心麽?兩國大將軍如今都被困在華夏,倘若華夏這個時候起兵,兩國似乎都無力抗衡。”月堯憂心忡忡地說道。

鳶尾忙問:“崇武將軍怎麽了,是有什麽危險麽?”

連枝見月堯已經有了睡意,便代為回答:“你回來之後,華夏國君又命鄔憂的穹夜將軍,和崇武將軍比武,不過兩位將軍倒是謹慎,招招都是點到為止,十分有分寸,既不讓人覺得乏味,也沒有將自己的武學盡數展示出來。若是說危險,眼下應該暫時沒有。”

鳶尾皺著眉頭:“總覺得這個華夏的國君心思很重,不是什麽好人。”

“你這嘴巴!”連枝狠狠掐了她一把,“這兒可不是南雋,萬萬不能胡言亂語的。”

月堯雙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好了好了,今晚已經很累了,大家都早些睡下吧,記得,言多必失,後面這幾日謹言慎行,別被抓了把柄,還有那個春竹,連枝你仔細留意一些。”

“是...”

因為連續十多天的路程,加上晚宴緊張,又飲了酒,月堯剛躺下,濃濃的困意襲來,不過片刻她便陷入沈沈的夢想。

第二天月堯從沈睡中醒來的時候,看見連枝和鳶尾已經將房間收拾得十分整齊,帶來的行禮等都已經擺放好,她伸手輕輕揉了揉眼睛:“我竟然睡了這麽久。”

見她醒了,鳶尾急忙走到床邊:“小主你可醒了,真是嚇壞奴婢了。”

“不過就是睡了一覺,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月堯嗔怪道。

連枝在一旁低聲道:“小主您昨晚睡下後,幾乎就沒有醒過,現在已經過了午膳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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