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馬場

關燈
月堯忙問:“你說什麽,現在已經是過了午膳時間了?”

“是啊,早上見您睡的實在是沈,鳶尾還想叫太醫來著,春竹姑姑說您昨晚喝的酒烈,即便是喝了醒酒湯恐怕也得多睡一會,不用擔心,奴婢和鳶尾這才稍稍放心,趁著春竹出去的時候,鳶尾偷偷給您把了脈,脈象平穩沒有異常,才真正安心下來。”連枝輕聲說道,擰了一個溫熱的帕子遞給月堯擦臉。

月堯輕輕擦了擦臉,回想昨晚的事情總是覺得蹊蹺:“昨晚那酒是烈,可也不至於睡到現在,我酒量不會差到這種地步。連枝,昨晚醒酒湯還有嗎?”

連枝警惕地朝著外頭看了一眼,回道:“只有一碗,還是春竹姑姑送來的,怎麽了?”

“沒什麽,興許是我多心了。”

連枝會意問道:“主子是覺得那醒酒湯有問題?”

“嗯,罷了,這件事暫時不提,幫我更衣。”月堯嘆了一聲。

換好衣服已經過了午膳時間,連枝給月堯準備了一些小點心,因為寄宿在華夏,她不敢隨意吩咐廚房,生怕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話柄。

月堯胃口也十分一般,只是吃了幾塊玫瑰花糕就沒了食欲,懨懨地坐在案邊發呆。

不一會兒,鳶尾匆匆進來:“主子,不好了,崇武將軍被華夏國君帶走了,早上就被傳去說話,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什麽?”月堯猛地站了起來,她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麽一覺睡到午膳以後,原來衛轂是想趁機傳崇武過去,崇武只是護送使者的將軍,他沒有理由直接傳召,唯有使者不能按時覆命時,只能由將軍代勞。

“那現在崇武將軍在哪裏?”

鳶尾急的臉都紅了:“不知道,問誰都不知道。”

連枝見狀忙把鳶尾拽到一旁,低聲斥道:“你還問了誰?”

鳶尾自知不妥,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就,就問了將軍住處的一些人。”

“不是跟你說了嗎,行事低調,就算找不到將軍,你一個奴婢隨處去打聽,成何體統??”連枝有些生氣,說話都變得嚴厲起來。

月堯無奈地搖搖頭:“罷了,若是有人問起來,就說是我找將軍有話說。鳶尾你怎麽知道是國君傳了將軍過去?”

鳶尾揪著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說:“早上膳房送來早膳,奴婢見您還沒醒,想著這酒實在是烈,不知道將軍昨晚睡得如何,也不知道將軍有沒有飲醒酒湯,所以奴婢就趁著早膳的時間去將軍住處想問問情況,誰曉得那裏的宮女說將軍一早就被國君傳去說話了,奴婢心裏總覺得不放心,午膳的時候又溜過去問了一下,還是沒回來,至於具體在哪裏,似乎沒有人知道。”

月堯只覺得手指尖有些涼意,她扶著桌子努力地回想昨晚衛轂似乎是有意在針對鴇羽和穹夜,似乎對崇武並沒有為難之意,怎麽突然間就把他給叫走了。

想了想,她突然吩咐連枝:“你去告訴春竹,就說我有事想面見皇上,勞煩她安排一下。”

話傳下去,春竹很快就回來覆命:“啟稟使者,皇上等人正在馬場射箭,若是使者感興趣可以一同前往。”

“好,勞煩姑姑帶路。”月堯二話沒說,便起身跟著春竹往馬場趕去。

宮裏的馬場很大,比月堯印象中父皇的馬場還要大,一眼都看不到邊,綠油油的草地長的十分茂盛,幾個皮膚黝黑的馬夫牽著駿馬在馬場中間走動,馬場的一邊是搭建好的棚臺,設有桌椅,而另外一邊則是一排箭靶子等。

月堯正在環顧四周,只聽衛轂爽朗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你們瞧瞧,月使者到底是個好爽之人,竟然追來馬場觀看比賽,真是叫朕刮目相看。”

月堯連忙屈膝行禮,笑著問道:“皇上說笑了,月堯只是錯過了早上請安的時間,特意趕來請罪的。”

衛轂手中拿著弓,從不遠處慢慢走過來,身後還跟著鴇羽和兩位將軍,一眾人,除了衛轂臉上帶著笑容,其他幾個人臉色似乎都不太好看。

衛轂走到面前伸手指了指棚臺:“走吧,去那邊坐下喝杯茶,有話再慢慢說。”

月堯頷首跟在衛轂的身後,衛轂故意走的很慢,月堯的衣袖若有若無地碰到鴇羽,她下意識往旁邊稍微挪了挪腳步,可又不小心攔在了穹夜的面前,一時間心慌意亂,連腳步都有些亂。

坐下來後,衛轂抿了一口茶,笑著問月堯:“月使者昨晚睡得可好?”

“多謝皇上賜的醒酒湯,睡得很少,以至於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叫月堯慚愧不已。”

月堯說完,鴇羽的臉上已經如結了一層冰霜一般,連著手上的茶杯都險些掉了下來。

衛轂瞄了一眼鴇羽,繼續朝著月堯笑道:“能睡得安穩就好,再說了,這裏是華夏,你不用格外拘禮,若是想睡就多睡一會,不妨事。”

“月堯本想早些去給皇上請安,但是沒想到貪睡誤事,所以這才尋來馬場想給皇上賠罪來著。”

衛轂伸了伸胳膊,朝著穹夜和崇武二人揚了揚下巴:“你來的倒正是時候,你瞅瞅,這二位將軍昨晚勉強給朕展示了一下拳腳,今兒個個都推脫昨晚喝多了,不肯跟朕比箭法,真是讓朕掃興。”

崇武連忙恭手道:“皇上息怒,微臣一向不勝酒力,今早醒來還覺得手腳麻木,不能陪皇上您射箭實屬無奈。”

衛轂沒有做聲,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只橘子在手中把玩,甚至看都沒有看崇武一樣,氣氛一下子顯得十分尷尬,崇武拱起的雙手不知道是放下還是不該放下。

月堯見狀,笑著從自己面前拿起一只橘子,小心翼翼地剝著:“崇武將軍從來都不愛喝酒,在南雋的時候也是如此,南雋王私下不曉得發了多少次火,可將軍耿直到底還是改不掉。來,月堯替將軍賠罪,皇上您吃個橘子消消氣。”

衛轂瞇著眼睛接過月堯手中的橘子,仔細看了看,問道:“怎麽,如今月堯姑娘不剔橘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