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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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覺得“不要”二字已經沖到嗓子眼，可還是克制住了，只見衛轂接過宮女遞過來的木劍，揮動了兩下手，意示穹夜可以開始。
穹夜的眼神很覆雜，一絲敬畏幾分怨恨，甚至還夾雜了一點點的感激之情，高手過招幾乎招招都叫人不敢走神，衛轂雖然貴為皇上，但是精通武學，一招一式都十分利索，穹夜出生武將世家已經是極為難得的武學奇才，可在衛轂的步步緊逼之下，還是略顯得有些吃力。
穹夜礙於衛轂的身份，不敢過分反擊，每一招都控制著力度，兼顧的東西太多，很快穹夜已經有些吃不消，漸漸有些敗下陣來的趨勢。
就在這時，衛轂及時收住木劍，輕輕地將那柄木劍丟在地上，露出一個十分滿意的微笑：“穹夜將軍果然名不虛傳，朕佩服。”
穹夜也連忙收住招式，拜跪在地：“微臣剛才多有不敬，還望皇上見諒。”
“起來了吧，何罪之有，朕今天甚至盡興，能看到美人兒的舞，又能見識二位將軍的武，實在是痛快！”衛轂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舉起酒杯，“來，喝！”
眾臣一齊舉杯痛飲。
月堯看見穹夜轉身時匆匆朝著自己這邊看了一眼，又迅速地收回了視線，從前他總是這樣，如今他還是這樣，月堯心裏只覺得一陣苦澀，她含著笑意將心中的痛苦化作醉意，全部藏進酒中。
連枝趁著替月堯倒酒的空檔兒，低聲提醒：“主子，少飲一些。”
終於晚宴散了，衛轂差了宮女和太監護送月堯回春園休息，而鴇羽被衛轂單獨了留了下來，說是還想再喝幾杯。
月堯起身朝著衛轂行禮，走路的時候已經有些飄飄然，她邁出腳步像是踩在棉花上，對面的鴇羽險些起身過來攙扶，若不是衛轂輕輕咳嗽了一聲，只怕鴇羽已經伸出手了。
月堯和眾臣都退下後，大殿內只剩鴇羽和衛轂二人，連隨身伺候的宮人都被衛轂屏退了。
鴇羽拱手道：“大王今日甚是盡興，時候已經不早，若是大王下次想喝酒，本王一定奉陪。”
“現在倒是改口了，剛才為何緊張得連這稱謂都沒說對？難不成這舞姬跟鄔憂王你之間有什麽瓜葛？”衛轂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問道。
鴇羽此時已經鎮定如常：“月堯本是我們鄔憂人，如今在華夏的宴席上遇見，自然是有些意外，何況她又是南雋使者的身份，實在是叫本王一時慌亂，方才露了洋相，還望大王莫要笑話。”
衛轂輕輕咳嗽了一聲：“他鄉遇故人，本來就是一件不易的事情，鄔憂王你一時控制不住，本王自然覺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說起來，本王倒是覺得有一件事放在心裏不能釋懷，不知道鄔憂王你能不能替本王排憂解難。”
“大王請講。”
“本王壽辰，一番好意邀請兩位鄰國君王前來，借著這東風一同商議天下大事，可是南雋王出爾反爾，本來已經接了帖子，卻又突然反悔借故皇後有孕，需要留在宮中相伴，還差了一個鄔憂的人過來賀壽，你說，本王應該怎麽辦？”衛轂敲了敲銀制的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鴇羽眼中有些閃爍：“南雋王或許確實有難言之隱，本王聽說，南雋王膝下一直沒有子嗣，前不久皇長子剛剛落地，如今皇後有孕，自然是舉國同慶的大事，南雋王留下陪伴皇後照料身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嗯，”衛轂撅了撅嘴，“倘若真是如此倒也罷了，只是呢...本王在月堯姑娘到華夏之前就收到密報，說月堯姑娘的身份有些特殊，此番前來本王可以用她大做文章，羞辱鄔憂。不知道這是何意思。”
鴇羽心裏一驚，手中的杯子嘭地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美酒灑了一地，他急忙俯身：“是本王一時大意...”
“因為一時大意讓美酒灑了不要緊，但若是因為一時大意讓這天下被別人占了去，那可就該死了！”衛轂一字一句地說，言語間滿是殺氣。
鴇羽後背冒出密密的冷汗，他定定地問：“大王請明示。”
“有人說，月堯是鄔憂王你的妹妹，當年正是因為鄔憂國太後奪權，將這名正言順的公主變成舞姬送至南雋，而南雋王又軟弱無能，在皇後的枕邊風之下，將她再次以使者身份送來華夏。”衛轂冷笑道，“鴇羽！你我都是國君，這所謂使者，難不成你不明白是什麽意思麽？”
鴇羽握緊了拳頭，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迸出，可是他這滿腔的憤怒該怎麽發洩？
衛轂看著他笑道：“其實本王倒是十分欣賞你，聽說鄔憂王後來想法反抗太後的專權，朝中太後的臣子也消滅不少，只是太後黨羽眾多，權勢又大，這一兩年雖然鄔憂王你想盡辦法，還是效果甚微。”
鴇羽見衛轂其實心裏早就跟明鏡兒似的，把這些事情打聽得十分清楚，只得實話實說：“回大王，因為太後勢力盤踞多年，要想徹底根除實在太難，況且當年小王我雖然推翻太後專政，可不少兵權還握在太後母族手中，實在是...”
“若是本王猜的不錯，這次來華夏，也是太後一族用兵權相逼，”衛轂突然凝神問道，“還有鄔憂皇後的命！”
鴇羽眼中迸出怨恨的火光：“是！大王這些事情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你先不用管本王是怎麽知道的，天下的事情哪有能逃得過本王眼睛的，鄔憂的事情想要解決不難，只是眼下本王想聽聽鄔憂王的意見，本王該拿這南雋王如何？”
鴇羽有些為難，按理說，鄔憂和南雋已經結成聯盟，他若是背地裏給衛轂出主意，這似乎十分不妥。
衛轂見他遲疑，笑著揮了揮手：“其實本王也就是隨口問問，鄔憂王你不用為難，不過本王有句話要提醒你，南雋王軟弱無能，連一個小小的舞姬都保不住，本王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為難月堯，那壽辰過後呢，月堯回去南雋？繼續做這可有可無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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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夜的眼神很覆雜，一絲敬畏幾分怨恨，甚至還夾雜了一點點的感激之情，高手過招幾乎招招都叫人不敢走神，衛轂雖然貴為皇上，但是精通武學，一招一式都十分利索，穹夜出生武將世家已經是極為難得的武學奇才，可在衛轂的步步緊逼之下，還是略顯得有些吃力。
穹夜礙於衛轂的身份，不敢過分反擊，每一招都控制著力度，兼顧的東西太多，很快穹夜已經有些吃不消，漸漸有些敗下陣來的趨勢。
就在這時，衛轂及時收住木劍，輕輕地將那柄木劍丟在地上，露出一個十分滿意的微笑：“穹夜將軍果然名不虛傳，朕佩服。”
穹夜也連忙收住招式，拜跪在地：“微臣剛才多有不敬，還望皇上見諒。”
“起來了吧，何罪之有，朕今天甚至盡興，能看到美人兒的舞，又能見識二位將軍的武，實在是痛快！”衛轂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舉起酒杯，“來，喝！”
眾臣一齊舉杯痛飲。
月堯看見穹夜轉身時匆匆朝著自己這邊看了一眼，又迅速地收回了視線，從前他總是這樣，如今他還是這樣，月堯心裏只覺得一陣苦澀，她含著笑意將心中的痛苦化作醉意，全部藏進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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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晚宴散了，衛轂差了宮女和太監護送月堯回春園休息，而鴇羽被衛轂單獨了留了下來，說是還想再喝幾杯。
月堯起身朝著衛轂行禮，走路的時候已經有些飄飄然，她邁出腳步像是踩在棉花上，對面的鴇羽險些起身過來攙扶，若不是衛轂輕輕咳嗽了一聲，只怕鴇羽已經伸出手了。
月堯和眾臣都退下後，大殿內只剩鴇羽和衛轂二人，連隨身伺候的宮人都被衛轂屏退了。
鴇羽拱手道：“大王今日甚是盡興，時候已經不早，若是大王下次想喝酒，本王一定奉陪。”
“現在倒是改口了，剛才為何緊張得連這稱謂都沒說對？難不成這舞姬跟鄔憂王你之間有什麽瓜葛？”衛轂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問道。
鴇羽此時已經鎮定如常：“月堯本是我們鄔憂人，如今在華夏的宴席上遇見，自然是有些意外，何況她又是南雋使者的身份，實在是叫本王一時慌亂，方才露了洋相，還望大王莫要笑話。”
衛轂輕輕咳嗽了一聲：“他鄉遇故人，本來就是一件不易的事情，鄔憂王你一時控制不住，本王自然覺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說起來，本王倒是覺得有一件事放在心裏不能釋懷，不知道鄔憂王你能不能替本王排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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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壽辰，一番好意邀請兩位鄰國君王前來，借著這東風一同商議天下大事，可是南雋王出爾反爾，本來已經接了帖子，卻又突然反悔借故皇後有孕，需要留在宮中相伴，還差了一個鄔憂的人過來賀壽，你說，本王應該怎麽辦？”衛轂敲了敲銀制的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鴇羽眼中有些閃爍：“南雋王或許確實有難言之隱，本王聽說，南雋王膝下一直沒有子嗣，前不久皇長子剛剛落地，如今皇後有孕，自然是舉國同慶的大事，南雋王留下陪伴皇後照料身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嗯，”衛轂撅了撅嘴，“倘若真是如此倒也罷了，只是呢...本王在月堯姑娘到華夏之前就收到密報，說月堯姑娘的身份有些特殊，此番前來本王可以用她大做文章，羞辱鄔憂。不知道這是何意思。”
鴇羽心裏一驚，手中的杯子嘭地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美酒灑了一地，他急忙俯身：“是本王一時大意...”
“因為一時大意讓美酒灑了不要緊，但若是因為一時大意讓這天下被別人占了去，那可就該死了！”衛轂一字一句地說，言語間滿是殺氣。
鴇羽後背冒出密密的冷汗，他定定地問：“大王請明示。”
“有人說，月堯是鄔憂王你的妹妹，當年正是因為鄔憂國太後奪權，將這名正言順的公主變成舞姬送至南雋，而南雋王又軟弱無能，在皇後的枕邊風之下，將她再次以使者身份送來華夏。”衛轂冷笑道，“鴇羽！你我都是國君，這所謂使者，難不成你不明白是什麽意思麽？”
鴇羽握緊了拳頭，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迸出，可是他這滿腔的憤怒該怎麽發洩？
衛轂看著他笑道：“其實本王倒是十分欣賞你，聽說鄔憂王後來想法反抗太後的專權，朝中太後的臣子也消滅不少，只是太後黨羽眾多，權勢又大，這一兩年雖然鄔憂王你想盡辦法，還是效果甚微。”
鴇羽見衛轂其實心裏早就跟明鏡兒似的，把這些事情打聽得十分清楚，只得實話實說：“回大王，因為太後勢力盤踞多年，要想徹底根除實在太難，況且當年小王我雖然推翻太後專政，可不少兵權還握在太後母族手中，實在是...”
“若是本王猜的不錯，這次來華夏，也是太後一族用兵權相逼，”衛轂突然凝神問道，“還有鄔憂皇後的命！”
鴇羽眼中迸出怨恨的火光：“是！大王這些事情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你先不用管本王是怎麽知道的，天下的事情哪有能逃得過本王眼睛的，鄔憂的事情想要解決不難，只是眼下本王想聽聽鄔憂王的意見，本王該拿這南雋王如何？”
鴇羽有些為難，按理說，鄔憂和南雋已經結成聯盟，他若是背地裏給衛轂出主意，這似乎十分不妥。
衛轂見他遲疑，笑著揮了揮手：“其實本王也就是隨口問問，鄔憂王你不用為難，不過本王有句話要提醒你，南雋王軟弱無能，連一個小小的舞姬都保不住，本王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為難月堯，那壽辰過後呢，月堯回去南雋？繼續做這可有可無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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