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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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什麽？”皇上問道，言語間聽不出一絲情感。
太醫咽了咽口水，猶豫了片刻才回道：“已經不保...”
皇上緩緩閉上眼睛，輕輕搖頭，嘆息一聲：“天意弄人，老天爺就是要懲罰朕...”
“皇上，萬萬不可這樣說，您是一國之君，何來懲罰之說？”皇後緊鎖眉頭，神色淒淒，雙手微微顫抖，眼中似有淚光閃爍，“都是因為這孩子福薄，不過皇上放心，令妃妹妹還年輕，調養好了身子再懷子嗣都是早晚的事情，皇上切不可因此悲慟在心，令妃妹妹還指望皇上的寬慰呢。”
皇上的眼睛朝著令妃的裏屋看了看，沈默片刻後，轉向太醫：“令妃如今情況怎麽樣？”
“啟稟皇上，令妃娘娘身子倒是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情緒十分激動，方才...”太醫說了一半，微微擡了擡眼皮，把下半句話硬生生給咽了下去。
皇上伍子胥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有什麽話就直說，為何吞吞吐吐？”
太醫這才深吸一口氣坦言道：“方才令妃口中一直喊著要怡貴人為腹中孩子陪葬，且說要將怡貴人挫骨揚灰...”
皇後嘴角掛著幾份悲慟，捂著心口急急問道：“令妃此話何來，這跟貴人扯上什麽關系？”
“皇後娘娘不知，怡貴人今日來看望令妃，二人在裏屋退下了所有侍從，私聊許久，突然裏屋穿出爭執，令妃身邊伺候的奴才還沒來記得進去查看，就聽見令妃慘叫，接著就出事兒了。”太醫說的哆哆嗦嗦，“微臣見令妃情緒過於激動，剛給娘娘服下安神的藥，如今大概能好好睡一會。”
皇上問道：“怡貴人如今何在？”
“回皇上，令妃大出血後，宮人已經將貴人扣下，以便皇上皇後審問。”
皇上揚了揚眉：“宮人將貴人扣下？這宮裏，除了皇後，誰有權利私自扣押嬪妃？即便是要問話，那也需有朕或者皇後的旨意才行。”
回話的宮女渾身打了個激靈，聲音頓時低了下去：“奴...奴才...”
“帶貴人！”皇上猛地一揮手，皇後面色稍稍一凝，大殿內氣氛漸漸凝固了起來。
月堯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怡貴人被幾個奴才架著送上大殿，心裏暗暗捏了一把冷汗，繡花的帕子攥在手中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怡貴人進殿後被壓著跪在皇上皇後面前，皇後心疼地叮囑那幾個奴才：“為何這樣壓著貴人，趕緊給哀家松手！”
那奴才鬥膽回了一句：“啟稟皇後娘娘，今日貴人有些失常，方才已經上了令妃娘娘和龍胎，奴才是怕再傷著您。”
“胡說！”皇後狠狠拍了拍茶幾，“大膽奴才，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竟然如此妄言！”
月堯見怡貴人雙膝處有些臟，且衣裙也有褶皺，想必在她們趕來之前已經跪了許久，忙順著皇後的話說道：“來人，趕緊給貴人搬張凳子。”
那奴才遲疑片刻，才匆匆端來一張小方凳讓怡貴人坐下，她臉色蒼白，頭上的發簪和珠花都有些松散，幾綹頭發落在額前，看起來十分狼狽。
月堯惴惴不安地盯著怡貴人，總覺得她如今已經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果不其然，皇上沈默片刻後問道：“怡貴人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怡貴人柳葉兒似的眉毛輕輕一樣，嘴角的唇色已經所剩無語：“是臣妾害的令妃滑胎，臣妾甘願受罰。”
皇上眉頭微微一蹙，一只手緊緊握住腰間的玉佩：“事出必定有因，你先別急著受罰，把事情的經過講於朕聽，至於懲罰，自然不會少了你的。”
皇後急著問道：“是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說來皇上和本宮聽聽，倘若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本宮絕對不會錯怪了你。”
怡貴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十分慘淡，她緩緩擡頭看著皇上的眼睛，一字一句毫無畏懼地說：“皇上，令妃娘娘在宮中嬌縱多年想必您心裏都明白，宮中姐妹大多敢怒不敢言，令妃雖為妃位可權勢堪比皇後，無人敢惹，臣妾深受其害，痛苦不堪，這次令妃懷孕，臣妾就已經是鐵了心要報覆，所以臣妾無話可說，但求領罪。”
月堯忍不住低低叫出了聲兒：“貴人你這是何苦？”
皇後眼角掠過一絲不悅，續而又柔聲勸道：“你看美人都替你著急，雖然貴人平時口直心快，但是從未有過害人之心，本宮相信這次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來人，事發當時可有人見證？”
一旁跪著的宮女回道：“事發時，只有令妃和貴人在裏屋，奴才們都未曾親眼所見。”
“怡貴人一向不屑爭寵，這次為何？”皇上的手緊緊握著玉佩，青筋迸出，一口悶氣憋在心中久久不能舒緩。
怡貴人抿了抿嘴：“臣妾不願意看見令妃有孕，更加不想她將來誕下皇子，所以今兒尋了個機會，過來借口看望令妃，並退下身邊的奴才，令妃身子不便，被臣妾一推，小腹撞在桌角，很快就見了紅...”
“這麽說來，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蓄謀已久的咯？”皇上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是。”
“哼！”皇上冷冷地一笑，“你可想過你的家人？”
怡貴人認真地看著皇上，微微側了側臉：“皇上對臣妾一無所知，臣妾家人早就已經不聯系，進宮幾年不得寵就如同一枚棄子，皇上身為一國之君又怎會明白這樣的感受？”
“你是覺得朕冷落了你？所以你就出此下策，害死朕的孩子？”
“不想這孩子出世的恐怕不僅僅是臣妾吧？”怡貴人突然擡高了聲音，“臣妾這麽多只是順從了眾人的心願，皇上您心中難道一點都不明白嗎？”說著她環顧四周。皇後眼神略有點驚慌，不敢和她對視。
怡貴人看著月堯突然笑道：“一個異國公主身處後宮，處處受到排擠不得寵愛，卻還要強顏歡笑，實在可悲。”
皇上有些動容，輕輕掃了月堯一眼，手中緊握的玉佩緩緩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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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緩緩閉上眼睛，輕輕搖頭，嘆息一聲：“天意弄人，老天爺就是要懲罰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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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這才深吸一口氣坦言道：“方才令妃口中一直喊著要怡貴人為腹中孩子陪葬，且說要將怡貴人挫骨揚灰...”
皇後嘴角掛著幾份悲慟，捂著心口急急問道：“令妃此話何來，這跟貴人扯上什麽關系？”
“皇後娘娘不知，怡貴人今日來看望令妃，二人在裏屋退下了所有侍從，私聊許久，突然裏屋穿出爭執，令妃身邊伺候的奴才還沒來記得進去查看，就聽見令妃慘叫，接著就出事兒了。”太醫說的哆哆嗦嗦，“微臣見令妃情緒過於激動，剛給娘娘服下安神的藥，如今大概能好好睡一會。”
皇上問道：“怡貴人如今何在？”
“回皇上，令妃大出血後，宮人已經將貴人扣下，以便皇上皇後審問。”
皇上揚了揚眉：“宮人將貴人扣下？這宮裏，除了皇後，誰有權利私自扣押嬪妃？即便是要問話，那也需有朕或者皇後的旨意才行。”
回話的宮女渾身打了個激靈，聲音頓時低了下去：“奴...奴才...”
“帶貴人！”皇上猛地一揮手，皇後面色稍稍一凝，大殿內氣氛漸漸凝固了起來。
月堯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怡貴人被幾個奴才架著送上大殿，心裏暗暗捏了一把冷汗，繡花的帕子攥在手中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怡貴人進殿後被壓著跪在皇上皇後面前，皇後心疼地叮囑那幾個奴才：“為何這樣壓著貴人，趕緊給哀家松手！”
那奴才鬥膽回了一句：“啟稟皇後娘娘，今日貴人有些失常，方才已經上了令妃娘娘和龍胎，奴才是怕再傷著您。”
“胡說！”皇後狠狠拍了拍茶幾，“大膽奴才，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竟然如此妄言！”
月堯見怡貴人雙膝處有些臟，且衣裙也有褶皺，想必在她們趕來之前已經跪了許久，忙順著皇後的話說道：“來人，趕緊給貴人搬張凳子。”
那奴才遲疑片刻，才匆匆端來一張小方凳讓怡貴人坐下，她臉色蒼白，頭上的發簪和珠花都有些松散，幾綹頭發落在額前，看起來十分狼狽。
月堯惴惴不安地盯著怡貴人，總覺得她如今已經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果不其然，皇上沈默片刻後問道：“怡貴人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怡貴人柳葉兒似的眉毛輕輕一樣，嘴角的唇色已經所剩無語：“是臣妾害的令妃滑胎，臣妾甘願受罰。”
皇上眉頭微微一蹙，一只手緊緊握住腰間的玉佩：“事出必定有因，你先別急著受罰，把事情的經過講於朕聽，至於懲罰，自然不會少了你的。”
皇後急著問道：“是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說來皇上和本宮聽聽，倘若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本宮絕對不會錯怪了你。”
怡貴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十分慘淡，她緩緩擡頭看著皇上的眼睛，一字一句毫無畏懼地說：“皇上，令妃娘娘在宮中嬌縱多年想必您心裏都明白，宮中姐妹大多敢怒不敢言，令妃雖為妃位可權勢堪比皇後，無人敢惹，臣妾深受其害，痛苦不堪，這次令妃懷孕，臣妾就已經是鐵了心要報覆，所以臣妾無話可說，但求領罪。”
月堯忍不住低低叫出了聲兒：“貴人你這是何苦？”
皇後眼角掠過一絲不悅，續而又柔聲勸道：“你看美人都替你著急，雖然貴人平時口直心快，但是從未有過害人之心，本宮相信這次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來人，事發當時可有人見證？”
一旁跪著的宮女回道：“事發時，只有令妃和貴人在裏屋，奴才們都未曾親眼所見。”
“怡貴人一向不屑爭寵，這次為何？”皇上的手緊緊握著玉佩，青筋迸出，一口悶氣憋在心中久久不能舒緩。
怡貴人抿了抿嘴：“臣妾不願意看見令妃有孕，更加不想她將來誕下皇子，所以今兒尋了個機會，過來借口看望令妃，並退下身邊的奴才，令妃身子不便，被臣妾一推，小腹撞在桌角，很快就見了紅...”
“這麽說來，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蓄謀已久的咯？”皇上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是。”
“哼！”皇上冷冷地一笑，“你可想過你的家人？”
怡貴人認真地看著皇上，微微側了側臉：“皇上對臣妾一無所知，臣妾家人早就已經不聯系，進宮幾年不得寵就如同一枚棄子，皇上身為一國之君又怎會明白這樣的感受？”
“你是覺得朕冷落了你？所以你就出此下策，害死朕的孩子？”
“不想這孩子出世的恐怕不僅僅是臣妾吧？”怡貴人突然擡高了聲音，“臣妾這麽多只是順從了眾人的心願，皇上您心中難道一點都不明白嗎？”說著她環顧四周。皇後眼神略有點驚慌，不敢和她對視。
怡貴人看著月堯突然笑道：“一個異國公主身處後宮，處處受到排擠不得寵愛，卻還要強顏歡笑，實在可悲。”
皇上有些動容，輕輕掃了月堯一眼，手中緊握的玉佩緩緩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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