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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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微微蹙眉，聲音稍稍提高了一些：“怡貴人，令妃肚子裏的孩子到底為何？”
“臣妾方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還請皇上皇後降罪。”說完怡貴人深深伏在冰冷的地上。
皇上的臉色十分難看，他久久看著怡貴人不做聲，倒是皇後十分為難似的，輕輕拉了拉皇上的衣袖，眼圈微微泛紅：“皇上，這件事情到底只是怡貴人一面之詞，臣妾以為貴人如今一心求死，言語間難免有些失真，都是宮中姐妹，臣妾不想冤枉好人，不如這件事情等令妃身子好些了再說？”
皇上冷笑道：“不必了，既然怡貴人已經認錯，且甘願受罰，那朕就成全她了吧。”
月堯站在一旁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剛想張口替怡貴人求情，只聽皇上厲聲道：“來人，將貴人帶下去，賜酒！”
怡貴人低低道了一聲：“謝皇上...”接著便被兩個侍衛拖了下去。
月堯從小生活在宮中自然明白皇上口中的賜酒是什麽意思，她的心被狠狠揪住，只覺得渾身都在忍不住地顫抖，皇上掃了她一眼：“美人受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這幾日倘若無事不要出來走動。”
月堯淺淺行禮，在兩名宮女的攙扶下勉強往外走著，剛要出大殿的時候，她突然回過頭輕聲問道：“方才嘉嬪姐姐似乎有些受驚，臣妾可否過去探望一下？”
皇上無力地揮了揮手：“去吧。”
月堯行禮謝恩，轉身離開。
伍子胥雙手背在身後，看著令妃裏屋的門簾，輕聲問道：“令妃幾時能醒？”
太醫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令妃已經服下安神的湯藥，應該能睡上幾個時辰。”
“既然如此請太醫好生照料令妃，待令妃醒來後，朕再過來探望。”說完他轉身看著眼淚漣漣的皇後，“皇後也累了，早點兒回去休息吧。”
皇後急忙用帕子掖了掖眼角：“皇上可要去臣妾那兒坐坐？過來前，小廚剛燉了紫參野雞湯。”
伍子胥凝神道：“朕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都回吧，今兒的事情誰都不許聲張。”眾人聽皇上這樣吩咐，都不敢吱聲。
月堯一路恍恍惚惚朝著嘉嬪的宮殿走去，到宮裏的時候嘉嬪已經坐在大殿內焦急地等待了，看見她面色蒼白走進來就已經猜到不好，她命人扶著月堯先坐下，待月堯草草抿了一口茶，才問道：“令妃的孩子當真是沒保住？”
月堯緩緩點了點頭，兩只眼睛瞬間又變得通紅，哽咽道：“姐姐，怡貴人她...”月堯斷斷續續將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姐姐你說，皇上是不是真的狠心賜貴人一死？”
“怡妹妹這次明顯是在尋死，皇上之所以這樣痛快做了決定，大抵也是在保護怡貴人，保護這後宮的安寧...”嘉嬪輕輕撫摸著肚子嘆息道。
月堯凝神望著嘉嬪：“姐姐的意思是，皇上若是放過怡妹妹，令妃也會想盡辦法治她於死地？”
嘉嬪面色凝重，微微頷首：“嗯，這是其一...”
“還有其二？”
嘉嬪沈默不語，只是靜靜看著自己的小腹。
月堯突然問道：“其二，怡貴人雖然平時口直心快但是謀愛令妃腹中孩子的事情，她並沒有這樣的膽子，這次出了這樣的事情，一定是背後有人主使，皇上之所以順從了怡妹妹的意思，降了罪，說白了，也是不想追究這背後的真相，他害怕，揭開了這後宮的醜陋面紗。”
嘉嬪嘆道：“妹妹到底還是通透，這其中的道理能想明白。令妃肚子裏的孩子一死，這後宮就安寧了，皇上那顆懸著的心也能放下了，所以他不會追究，也不能追究。只是，本宮跟怡妹妹向來交好，卻從不知道她背後還有什麽人。”
月堯想起怡貴人的身世，心裏驚了一下，按理說怡貴人身世藏著秘密，幕後黑手怎麽敢輕易讓她在宮中犯事，若是被追究起來，一定會查到怡貴人的家世，這次讓怡貴人去冒犯令妃，無異於老虎口中拔牙，能有這樣的膽子，就一定早就摸清了皇上的心思，既能除掉令妃的孩子，又能順應皇上的心意。
難道？
月堯突然想到一個人，她猛地擡頭看著嘉嬪，眼中盡是驚恐。
嘉嬪十分詫異：“美人是想到了什麽？”
“我想到一個人。”
嘉嬪沈默片刻後，緩緩問道：“你指的是，皇後？”
“是，令妃有孕雖說整個後宮都很擔憂，可大多敢怒不敢言，令妃宮裏的賀禮還是源源不斷地送來，真正敢下手動令妃腹中孩子的，恐怕只有她了。”月堯說道，“她明白皇上的心思，順了皇上的心意，又能解決掉眼中釘，一舉兩得。”
嘉嬪狐疑：“那怡妹妹何時為皇後所用了呢？”
“怡妹妹身份本就特殊，她進宮是有人背後安排好的，大約是幕後的人見怡妹妹得寵無望，又不甘心聽從使喚，幹脆來個了斷，解決了令妃又解決了怡妹妹。”
嘉嬪一只手緊緊捂住胸口：“美人這話的意思，後宮之後有皇後安插的眼線？”
“是不是皇後安插，我不敢斷言，但是怡妹妹此事一定是受皇後主使。”月堯低頭想了想，“那日，去給皇後請安，大家都散去時，唯有怡妹妹留了下去，這可是從未有過的。”
嘉嬪忍不住側過臉去：“怪我，要不是我有孕忽略了怡妹妹，想來她也不至於此...”
月堯走到嘉嬪面前，輕輕蹲下，靠近嘉嬪的肚子，用手摸了摸：“姐姐，你一定要將這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怡妹妹知道也會開心的。”
三日後，後宮中傳來怡貴人病逝的消息，據說怡貴人此前大病一直未能根除，近日突然覆發，撒手人寰；而令妃在宮中行動不慎，摔了一跤，撞到桌角，導致胎兒流產，在她身邊伺候的宮女已經被一一調至他處，作為處罰。
月堯坐在窗邊看著湖水發呆，鳶尾拿了一件衣裳走過來：“美人坐了許久，當心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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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方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還請皇上皇後降罪。”說完怡貴人深深伏在冰冷的地上。
皇上的臉色十分難看，他久久看著怡貴人不做聲，倒是皇後十分為難似的，輕輕拉了拉皇上的衣袖，眼圈微微泛紅：“皇上，這件事情到底只是怡貴人一面之詞，臣妾以為貴人如今一心求死，言語間難免有些失真，都是宮中姐妹，臣妾不想冤枉好人，不如這件事情等令妃身子好些了再說？”
皇上冷笑道：“不必了，既然怡貴人已經認錯，且甘願受罰，那朕就成全她了吧。”
月堯站在一旁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剛想張口替怡貴人求情，只聽皇上厲聲道：“來人，將貴人帶下去，賜酒！”
怡貴人低低道了一聲：“謝皇上...”接著便被兩個侍衛拖了下去。
月堯從小生活在宮中自然明白皇上口中的賜酒是什麽意思，她的心被狠狠揪住，只覺得渾身都在忍不住地顫抖，皇上掃了她一眼：“美人受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這幾日倘若無事不要出來走動。”
月堯淺淺行禮，在兩名宮女的攙扶下勉強往外走著，剛要出大殿的時候，她突然回過頭輕聲問道：“方才嘉嬪姐姐似乎有些受驚，臣妾可否過去探望一下？”
皇上無力地揮了揮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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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胥雙手背在身後，看著令妃裏屋的門簾，輕聲問道：“令妃幾時能醒？”
太醫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令妃已經服下安神的湯藥，應該能睡上幾個時辰。”
“既然如此請太醫好生照料令妃，待令妃醒來後，朕再過來探望。”說完他轉身看著眼淚漣漣的皇後，“皇後也累了，早點兒回去休息吧。”
皇後急忙用帕子掖了掖眼角：“皇上可要去臣妾那兒坐坐？過來前，小廚剛燉了紫參野雞湯。”
伍子胥凝神道：“朕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都回吧，今兒的事情誰都不許聲張。”眾人聽皇上這樣吩咐，都不敢吱聲。
月堯一路恍恍惚惚朝著嘉嬪的宮殿走去，到宮裏的時候嘉嬪已經坐在大殿內焦急地等待了，看見她面色蒼白走進來就已經猜到不好，她命人扶著月堯先坐下，待月堯草草抿了一口茶，才問道：“令妃的孩子當真是沒保住？”
月堯緩緩點了點頭，兩只眼睛瞬間又變得通紅，哽咽道：“姐姐，怡貴人她...”月堯斷斷續續將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姐姐你說，皇上是不是真的狠心賜貴人一死？”
“怡妹妹這次明顯是在尋死，皇上之所以這樣痛快做了決定，大抵也是在保護怡貴人，保護這後宮的安寧...”嘉嬪輕輕撫摸著肚子嘆息道。
月堯凝神望著嘉嬪：“姐姐的意思是，皇上若是放過怡妹妹，令妃也會想盡辦法治她於死地？”
嘉嬪面色凝重，微微頷首：“嗯，這是其一...”
“還有其二？”
嘉嬪沈默不語，只是靜靜看著自己的小腹。
月堯突然問道：“其二，怡貴人雖然平時口直心快但是謀愛令妃腹中孩子的事情，她並沒有這樣的膽子，這次出了這樣的事情，一定是背後有人主使，皇上之所以順從了怡妹妹的意思，降了罪，說白了，也是不想追究這背後的真相，他害怕，揭開了這後宮的醜陋面紗。”
嘉嬪嘆道：“妹妹到底還是通透，這其中的道理能想明白。令妃肚子裏的孩子一死，這後宮就安寧了，皇上那顆懸著的心也能放下了，所以他不會追究，也不能追究。只是，本宮跟怡妹妹向來交好，卻從不知道她背後還有什麽人。”
月堯想起怡貴人的身世，心裏驚了一下，按理說怡貴人身世藏著秘密，幕後黑手怎麽敢輕易讓她在宮中犯事，若是被追究起來，一定會查到怡貴人的家世，這次讓怡貴人去冒犯令妃，無異於老虎口中拔牙，能有這樣的膽子，就一定早就摸清了皇上的心思，既能除掉令妃的孩子，又能順應皇上的心意。
難道？
月堯突然想到一個人，她猛地擡頭看著嘉嬪，眼中盡是驚恐。
嘉嬪十分詫異：“美人是想到了什麽？”
“我想到一個人。”
嘉嬪沈默片刻後，緩緩問道：“你指的是，皇後？”
“是，令妃有孕雖說整個後宮都很擔憂，可大多敢怒不敢言，令妃宮裏的賀禮還是源源不斷地送來，真正敢下手動令妃腹中孩子的，恐怕只有她了。”月堯說道，“她明白皇上的心思，順了皇上的心意，又能解決掉眼中釘，一舉兩得。”
嘉嬪狐疑：“那怡妹妹何時為皇後所用了呢？”
“怡妹妹身份本就特殊，她進宮是有人背後安排好的，大約是幕後的人見怡妹妹得寵無望，又不甘心聽從使喚，幹脆來個了斷，解決了令妃又解決了怡妹妹。”
嘉嬪一只手緊緊捂住胸口：“美人這話的意思，後宮之後有皇後安插的眼線？”
“是不是皇後安插，我不敢斷言，但是怡妹妹此事一定是受皇後主使。”月堯低頭想了想，“那日，去給皇後請安，大家都散去時，唯有怡妹妹留了下去，這可是從未有過的。”
嘉嬪忍不住側過臉去：“怪我，要不是我有孕忽略了怡妹妹，想來她也不至於此...”
月堯走到嘉嬪面前，輕輕蹲下，靠近嘉嬪的肚子，用手摸了摸：“姐姐，你一定要將這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怡妹妹知道也會開心的。”
三日後，後宮中傳來怡貴人病逝的消息，據說怡貴人此前大病一直未能根除，近日突然覆發，撒手人寰；而令妃在宮中行動不慎，摔了一跤，撞到桌角，導致胎兒流產，在她身邊伺候的宮女已經被一一調至他處，作為處罰。
月堯坐在窗邊看著湖水發呆，鳶尾拿了一件衣裳走過來：“美人坐了許久，當心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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