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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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貴人出事是五日之後。
自從那天早朝過後，怡貴人就一直沒有露面，連給皇後請安都免了，月堯心生疑惑，私下偷偷打聽了一番，只聽宮女們傳言說貴人又病了，這一病似乎更加嚴重了一些。自從令妃有了身孕，後宮的人都如履薄冰，月堯深知如今的形勢緊張，即便心中再多不安也不敢隨意往怡貴人那兒走動，只想等著這陣子的風聲過了，再去瞧瞧。
這天天氣十分好，月堯照例來到嫻嬪處陪著她聊天，嫻嬪身子越來越重了，太醫叮囑臨盆在即凡事都需小心謹慎，不得貪食貪睡，適當走動才能有助於胎兒順產。嫻嬪嫌身子重，總是不願意多走動，加上令妃有孕，心裏總是悶悶的，月堯便每天過來陪著，說說話，解解悶，嫻嬪心情也算好了一些。
午後嫻嬪坐在窗邊看著外頭陽光甚好，突然來了興致：“月妹妹，不如咱們出去走走吧？”
月堯笑著問：“姐姐今兒倒是主動了，前幾天都是我硬拉著姐姐才肯邁出這宮門呢。”說著她掩嘴笑了起來。
嫻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嘆息道：“還不都是因為他（她），總是在裏頭動彈，害的我晚上也睡不好，白天更是懨懨的沒有精神，還要我多走動，真是累煞我了。”
“姐姐你放寬心便是了，太醫都說了，胎兒十分健康，你再堅持一陣子，他（她）就要出來跟你見面了。”月堯含著笑，將自己的手輕輕擱在嫻嬪的肚子上。
突然嫻嬪肚子微微一震，月堯受了驚嚇似的，連忙將手縮回去，捂著心口問道：“天吶，方才...方才是...”
嫻嬪微笑著將月堯的手又拉了回來，輕輕摁在自己的肚子上：“莫怕，是孩子在跟你鬧著玩兒呢！你感受一下...”
月堯緩緩閉上眼，片刻後猛地睜開，驚喜道：“是是是，又踢了我一腳呢！莫非他（她）曉得這不是母妃的手？”
嫻嬪楞楞地看著月堯，突然說道：“許久不見你笑的這般開懷了，這後宮雖說懷孕、生子都極為不易，可若是有了孩子的陪伴，這深宮後院也就不會顯得寂寞，月妹妹，你需替自己好好打算啊。”
“姐姐怎麽好端端地，又說起這些？”月堯斂了斂笑容，將頭低了下去。
嫻嬪見她不自在，想想便罷了：“好了，我想你心裏總是會明白的，走吧，咱們出去走走，一會兒回來陪我小憩片刻。”
月堯起身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嫻嬪，在幾個宮女太監的陪同下，往宮外走去。嫻嬪的宮殿外不遠有一處小湖，閑來無事湖邊小坐片刻倒是不錯的，月堯陪著嫻嬪慢慢走到湖邊，剛準備在石凳上坐下，就起了一陣風。
這風起的迅猛，月報嚇得連忙將嫻嬪護在身後，生怕這風搶著嫻嬪半分，出門的時候天氣還好好的，隨性的人都沒有幫嫻嬪帶件披風，月堯緊鎖眉頭叮囑道：“小貴子，你跑回去給姐姐取一件外衣或者披風過來，蓮香、春香，你們走在姐姐前面擋著一些風。”
嫻嬪剛想開口說什麽，被迎面刮來的風嗆了一口，連著咳嗽了好幾聲，她捂著心口悶悶地說道：“總覺得這天氣突變，像是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月堯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姐姐莫要多想，這季節天氣變化本來就快，走，咱們回宮。”
一眾人還沒走到宮殿時，就看見甬道上幾個失魂落魄的小宮女從令妃宮殿的方向飛奔而來，見了嫻嬪和月堯也不知道行禮下跪，像是丟了魂似的。
月堯眼瞅著不對勁，隨手攔住一個宮女厲聲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見了嫻嬪也不知道請安？”
那宮女被月堯這一吼，頓時回了神似的，眼淚奔湧而出，猛地跪了下來：“娘娘，美人！求求奴才們吧！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
月堯看了嫻嬪一眼，生怕這宮女驚到嫻嬪的胎氣，下意識地攔在嫻嬪的面前，問道：“你好好說話，到底何事，竟要慌亂成這樣。”
“令妃她流產了！是貴人害的！”那宮女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喊道。
嫻嬪一聽這話，只覺得心跳猛然加速，腳下一軟，整個人竟軟綿綿地倒了下去，身邊跟著的宮女太監亂成一團：“娘娘，娘娘...”
月堯只覺得後背冷汗直冒，她擡手便給了那宮女一巴掌：“明知嫻嬪有孕在身，還在這裏一驚一乍，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接著她回頭叮囑：“你們幾個趕緊傳太醫，並送嫻嬪回宮！動作要快！”
“美人，要不要通報皇上皇後？”
月堯想了想：“暫時不用！”
嫻嬪被送回宮裏，月堯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那還跪在地上低低哭泣的宮女：“你是令妃宮裏當差的？”
“是。”
“令妃到底怎麽了？”
那宮女已經面色如土，整個身體抖得跟篩糠似的：“今兒怡貴人來拜訪，說是來給令妃娘娘請罪，可不曉得怎麽回事，令妃娘娘下身出血不止，指著怡貴人說她是兇手，奴才們在院子裏幹活，見令妃娘娘一身血汙都嚇得跑了出來。美人，您救救奴才！！！”
月堯只覺得手腳冰涼，耳邊嗡嗡作響，這小宮女的話漸漸在腦中變成空洞的回音，她反反覆覆念著怡貴人的名字，知道事情終究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月堯一路跌跌撞撞趕到令妃住處的時候，皇上皇後都已經在了，她連忙跪下請安，皇上冷著臉沒有說話，倒是皇後柔聲讚了她一句：“真是沒想到令妃此前萬般刁難你，如今出了事，第一個跑來看望的竟然是你。起來吧。”
月堯這才起身，她擡頭的瞬間迅速瞄了一眼四周，沒有看見怡貴人的影子，礙於皇上皇後在跟前她不敢多問，只得頷首在皇後身後站在。
不一會兒太醫從裏屋走了出來，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戰戰兢兢回話：“啟稟皇上，令妃娘娘因受到驚嚇，腹部又被撞擊，這胎兒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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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早朝過後，怡貴人就一直沒有露面，連給皇後請安都免了，月堯心生疑惑，私下偷偷打聽了一番，只聽宮女們傳言說貴人又病了，這一病似乎更加嚴重了一些。自從令妃有了身孕，後宮的人都如履薄冰，月堯深知如今的形勢緊張，即便心中再多不安也不敢隨意往怡貴人那兒走動，只想等著這陣子的風聲過了，再去瞧瞧。
這天天氣十分好，月堯照例來到嫻嬪處陪著她聊天，嫻嬪身子越來越重了，太醫叮囑臨盆在即凡事都需小心謹慎，不得貪食貪睡，適當走動才能有助於胎兒順產。嫻嬪嫌身子重，總是不願意多走動，加上令妃有孕，心裏總是悶悶的，月堯便每天過來陪著，說說話，解解悶，嫻嬪心情也算好了一些。
午後嫻嬪坐在窗邊看著外頭陽光甚好，突然來了興致：“月妹妹，不如咱們出去走走吧？”
月堯笑著問：“姐姐今兒倒是主動了，前幾天都是我硬拉著姐姐才肯邁出這宮門呢。”說著她掩嘴笑了起來。
嫻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嘆息道：“還不都是因為他（她），總是在裏頭動彈，害的我晚上也睡不好，白天更是懨懨的沒有精神，還要我多走動，真是累煞我了。”
“姐姐你放寬心便是了，太醫都說了，胎兒十分健康，你再堅持一陣子，他（她）就要出來跟你見面了。”月堯含著笑，將自己的手輕輕擱在嫻嬪的肚子上。
突然嫻嬪肚子微微一震，月堯受了驚嚇似的，連忙將手縮回去，捂著心口問道：“天吶，方才...方才是...”
嫻嬪微笑著將月堯的手又拉了回來，輕輕摁在自己的肚子上：“莫怕，是孩子在跟你鬧著玩兒呢！你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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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嬪楞楞地看著月堯，突然說道：“許久不見你笑的這般開懷了，這後宮雖說懷孕、生子都極為不易，可若是有了孩子的陪伴，這深宮後院也就不會顯得寂寞，月妹妹，你需替自己好好打算啊。”
“姐姐怎麽好端端地，又說起這些？”月堯斂了斂笑容，將頭低了下去。
嫻嬪見她不自在，想想便罷了：“好了，我想你心裏總是會明白的，走吧，咱們出去走走，一會兒回來陪我小憩片刻。”
月堯起身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嫻嬪，在幾個宮女太監的陪同下，往宮外走去。嫻嬪的宮殿外不遠有一處小湖，閑來無事湖邊小坐片刻倒是不錯的，月堯陪著嫻嬪慢慢走到湖邊，剛準備在石凳上坐下，就起了一陣風。
這風起的迅猛，月報嚇得連忙將嫻嬪護在身後，生怕這風搶著嫻嬪半分，出門的時候天氣還好好的，隨性的人都沒有幫嫻嬪帶件披風，月堯緊鎖眉頭叮囑道：“小貴子，你跑回去給姐姐取一件外衣或者披風過來，蓮香、春香，你們走在姐姐前面擋著一些風。”
嫻嬪剛想開口說什麽，被迎面刮來的風嗆了一口，連著咳嗽了好幾聲，她捂著心口悶悶地說道：“總覺得這天氣突變，像是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月堯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姐姐莫要多想，這季節天氣變化本來就快，走，咱們回宮。”
一眾人還沒走到宮殿時，就看見甬道上幾個失魂落魄的小宮女從令妃宮殿的方向飛奔而來，見了嫻嬪和月堯也不知道行禮下跪，像是丟了魂似的。
月堯眼瞅著不對勁，隨手攔住一個宮女厲聲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見了嫻嬪也不知道請安？”
那宮女被月堯這一吼，頓時回了神似的，眼淚奔湧而出，猛地跪了下來：“娘娘，美人！求求奴才們吧！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
月堯看了嫻嬪一眼，生怕這宮女驚到嫻嬪的胎氣，下意識地攔在嫻嬪的面前，問道：“你好好說話，到底何事，竟要慌亂成這樣。”
“令妃她流產了！是貴人害的！”那宮女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喊道。
嫻嬪一聽這話，只覺得心跳猛然加速，腳下一軟，整個人竟軟綿綿地倒了下去，身邊跟著的宮女太監亂成一團：“娘娘，娘娘...”
月堯只覺得後背冷汗直冒，她擡手便給了那宮女一巴掌：“明知嫻嬪有孕在身，還在這裏一驚一乍，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接著她回頭叮囑：“你們幾個趕緊傳太醫，並送嫻嬪回宮！動作要快！”
“美人，要不要通報皇上皇後？”
月堯想了想：“暫時不用！”
嫻嬪被送回宮裏，月堯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那還跪在地上低低哭泣的宮女：“你是令妃宮裏當差的？”
“是。”
“令妃到底怎麽了？”
那宮女已經面色如土，整個身體抖得跟篩糠似的：“今兒怡貴人來拜訪，說是來給令妃娘娘請罪，可不曉得怎麽回事，令妃娘娘下身出血不止，指著怡貴人說她是兇手，奴才們在院子裏幹活，見令妃娘娘一身血汙都嚇得跑了出來。美人，您救救奴才！！！”
月堯只覺得手腳冰涼，耳邊嗡嗡作響，這小宮女的話漸漸在腦中變成空洞的回音，她反反覆覆念著怡貴人的名字，知道事情終究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月堯一路跌跌撞撞趕到令妃住處的時候，皇上皇後都已經在了，她連忙跪下請安，皇上冷著臉沒有說話，倒是皇後柔聲讚了她一句：“真是沒想到令妃此前萬般刁難你，如今出了事，第一個跑來看望的竟然是你。起來吧。”
月堯這才起身，她擡頭的瞬間迅速瞄了一眼四周，沒有看見怡貴人的影子，礙於皇上皇後在跟前她不敢多問，只得頷首在皇後身後站在。
不一會兒太醫從裏屋走了出來，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戰戰兢兢回話：“啟稟皇上，令妃娘娘因受到驚嚇，腹部又被撞擊，這胎兒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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