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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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怡貴人一反常態，款款起身朝著皇後行了個大禮：“皇後娘娘仁慈，令妃有孕理應後宮同慶。”
皇後一眼掃過怡貴人的臉，帶著一絲琢磨不透的笑意：“貴人這次倒是叫本宮十分意外。”
怡貴人笑著道：“妹妹此前總是口無遮攔，開罪了不少宮中姐妹，一場大病叫妹妹清醒過來，才明白活著多麽不易，大家同為後宮嬪妃，已經是難得的緣分，自然是要善待彼此。”說完怡貴人朝著皇後燦然一笑。
那一笑讓在座的諸位姐妹很是詫異，而皇後見看見怡貴人擡首一笑，楞了片刻，旋即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臉上的冰霜逐漸化開，淡淡的笑意又在臉上蕩漾開來，她擡手戴著護甲的手輕輕理了理衣袖：“貴人如今能有如此胸襟甚好，在座諸位姐妹都需學著一些，這樣後宮才能和睦，皇上才能更加安心於朝政。”
眾人不解，卻又不敢遲疑，都紛紛頷首應道：“臣妾受教。”
月堯的眼神似有似無投向怡貴人，只見怡貴人舉手投足像是沒有事情發生過一般，靜靜地坐在位置上飲茶，聽著皇後和其他嬪妃說話，時不時含著笑意淡淡說上幾句。
散席之後月堯本是尋個機會偷偷跟怡貴人說上幾句，卻見怡貴人安然坐在位置上不動聲色，依舊細細品茶，而皇後似乎也在等著什麽，月堯心裏明白，怡貴人這是被皇後暗示留了下來。
可是皇後出於什麽立場要把怡貴人留下呢？
月堯滿腹狐疑，緩緩走出羽坤宮，嘉嬪從身後悄悄跟了上來，含著一些譏諷之意：“怎麽，月妹妹走的這樣慢，可是想等著自己的好姐妹？”
月堯本就心煩意亂，心中太多疑惑沒有解開，偏偏嘉嬪這個時候跟上來，言語間難免有些不耐煩：“嘉嬪姐姐好性子，令妃有孕，貴人得寵，如今皇後身邊都沒有了姐姐的位置，竟然還有心情關心妹妹。”
嘉嬪沒想到被月堯當面諷刺，頓時覺得臉面上下不來，又礙於最近後宮事情太多，不敢過於聲張，咬著牙狠狠道：“你別以為有人撐腰就了不起，說白了，不過一個還沒上過龍床的美人，有什麽可得意的！”
嘉嬪說完揚長而去，剩下月堯站在原地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鳶尾連忙勸慰：“美人你可萬萬別把嘉嬪的話往心裏去，她這般地位，說話竟還如此粗俗，也難怪總是爬不上去。”
“我倒是不為她的話生氣，我是在擔心怡貴人。”月堯緩緩道。
“怡貴人？”
“你不覺得最近怡貴人十分古怪麽？”
鳶尾仔細想了想：“確實，貴人最近跟之前相比似乎變化很大，如今又單獨留在皇後宮裏，似乎不大合乎情理。”
月堯嘆了一口氣：“貴人有些難言之隱，此前來清漪園夜宿時跟我私下提過只言片語，可那以後再也沒有單獨見過，即便碰上也只是客套話說兩句就罷了，事到如今，這宮裏的形勢又不一樣了，我總覺得心裏頭惴惴不安的，像是會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般。”
鳶尾抿著嘴，淺淺寬慰道：“美人你總是為旁人操心，這怡貴人自由自己的路要走，眼下您最重要的是自己，還有嫻嬪...”
月堯輕嘆一聲：“罷了，走吧，去看看姐姐，聽說這兩天她腿腳有些浮腫。”
二人一路輕輕說著話，朝著嫻嬪處走去。
羽坤宮內青煙裊裊，沈木的香味溢滿了整個屋子，怡貴人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緩緩撥弄著手上的珠串。
皇後輕輕抿了一口茶，一抹淡淡的笑意掛在嘴邊：“怡貴人如今真是長進不少，連令妃有孕都這般淡定從容，相較之下，其他一些人倒顯得格外沈不住氣。”
怡貴人頷首道：“皇後娘娘過獎，令妃獨寵多年突然有孕，想必宮中姐妹大多詫異，所以才會表現異常，贖妹妹直言，方才墊上皇後娘娘似乎也顯得格外慌亂呢。”
皇後捏著杯蓋的手稍稍挺了挺，續而淺笑道：“本宮確實是有些意外，這些年令妃專寵卻遲遲沒有身孕，這其中不是沒有原因的，妹妹你進宮也有些日子了，道理你自然該明白。”
“令妃母族勢力龐大，倘若令妃再有了身孕，那這後宮怕是...”怡貴人說著擡眼瞄了一眼皇後的臉，“怕是連皇後娘娘說話都不算數了。”
皇後面色稍稍一凝，冷笑道：“怎麽？貴人的意思，本宮連個令妃都不能左右麽？”
“皇後娘娘若是能左右令妃，那何須還要勞師動眾在後宮裏頭安插幫手呢？”怡貴人輕輕道了一句。
皇後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她細細地盯著怡貴人許久：“妹妹年紀輕有些話萬萬不能亂說，咱們進了後宮都是皇上的人，談什麽幫手不幫手的？令妃素來樹敵眾多，如今突然有孕，這後宮怕是許多人要睡不安穩了。”
怡貴人擡眼掃了四周一圈，似笑非笑地說道：“羽坤宮向來是後宮之中最安穩的地方，旁人可以睡不安穩，姐姐應該不會吧？”
“本宮自然也有本宮需要煩心的事情，嫻嬪、令妃均有孕，本宮身為後宮之首自然是要多多關心，萬一皇家子嗣出了什麽意外，本宮也無法推卸責任。”
怡貴人緩緩起身，朝著皇後深深福了福：“各有天命，孩子是不是能平安全看跟母妃的緣分，令妃娘娘緣淺，保不住那孩子跟皇後自然不會有什麽幹系...”說完怡貴人不等皇後發話，轉身便徑直離開了。
錦心詫異地斥道：“大膽貴人，皇後還未有所吩咐就膽敢擅自離開！”
皇後瞇起雙眼看著怡貴人的背影，輕輕擺了擺手：“罷了，隨她去吧。都是將死之人，何須再計較這些？”
錦心楞了一楞，低聲問道：“將死之人？難不成貴人得了什麽絕癥？”
“不出幾日你就會知道了。”皇後閉上眼，輕嘆了一句，“母族也算做了件對本宮有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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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一眼掃過怡貴人的臉，帶著一絲琢磨不透的笑意：“貴人這次倒是叫本宮十分意外。”
怡貴人笑著道：“妹妹此前總是口無遮攔，開罪了不少宮中姐妹，一場大病叫妹妹清醒過來，才明白活著多麽不易，大家同為後宮嬪妃，已經是難得的緣分，自然是要善待彼此。”說完怡貴人朝著皇後燦然一笑。
那一笑讓在座的諸位姐妹很是詫異，而皇後見看見怡貴人擡首一笑，楞了片刻，旋即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臉上的冰霜逐漸化開，淡淡的笑意又在臉上蕩漾開來，她擡手戴著護甲的手輕輕理了理衣袖：“貴人如今能有如此胸襟甚好，在座諸位姐妹都需學著一些，這樣後宮才能和睦，皇上才能更加安心於朝政。”
眾人不解，卻又不敢遲疑，都紛紛頷首應道：“臣妾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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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之後月堯本是尋個機會偷偷跟怡貴人說上幾句，卻見怡貴人安然坐在位置上不動聲色，依舊細細品茶，而皇後似乎也在等著什麽，月堯心裏明白，怡貴人這是被皇後暗示留了下來。
可是皇後出於什麽立場要把怡貴人留下呢？
月堯滿腹狐疑，緩緩走出羽坤宮，嘉嬪從身後悄悄跟了上來，含著一些譏諷之意：“怎麽，月妹妹走的這樣慢，可是想等著自己的好姐妹？”
月堯本就心煩意亂，心中太多疑惑沒有解開，偏偏嘉嬪這個時候跟上來，言語間難免有些不耐煩：“嘉嬪姐姐好性子，令妃有孕，貴人得寵，如今皇後身邊都沒有了姐姐的位置，竟然還有心情關心妹妹。”
嘉嬪沒想到被月堯當面諷刺，頓時覺得臉面上下不來，又礙於最近後宮事情太多，不敢過於聲張，咬著牙狠狠道：“你別以為有人撐腰就了不起，說白了，不過一個還沒上過龍床的美人，有什麽可得意的！”
嘉嬪說完揚長而去，剩下月堯站在原地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鳶尾連忙勸慰：“美人你可萬萬別把嘉嬪的話往心裏去，她這般地位，說話竟還如此粗俗，也難怪總是爬不上去。”
“我倒是不為她的話生氣，我是在擔心怡貴人。”月堯緩緩道。
“怡貴人？”
“你不覺得最近怡貴人十分古怪麽？”
鳶尾仔細想了想：“確實，貴人最近跟之前相比似乎變化很大，如今又單獨留在皇後宮裏，似乎不大合乎情理。”
月堯嘆了一口氣：“貴人有些難言之隱，此前來清漪園夜宿時跟我私下提過只言片語，可那以後再也沒有單獨見過，即便碰上也只是客套話說兩句就罷了，事到如今，這宮裏的形勢又不一樣了，我總覺得心裏頭惴惴不安的，像是會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般。”
鳶尾抿著嘴，淺淺寬慰道：“美人你總是為旁人操心，這怡貴人自由自己的路要走，眼下您最重要的是自己，還有嫻嬪...”
月堯輕嘆一聲：“罷了，走吧，去看看姐姐，聽說這兩天她腿腳有些浮腫。”
二人一路輕輕說著話，朝著嫻嬪處走去。
羽坤宮內青煙裊裊，沈木的香味溢滿了整個屋子，怡貴人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緩緩撥弄著手上的珠串。
皇後輕輕抿了一口茶，一抹淡淡的笑意掛在嘴邊：“怡貴人如今真是長進不少，連令妃有孕都這般淡定從容，相較之下，其他一些人倒顯得格外沈不住氣。”
怡貴人頷首道：“皇後娘娘過獎，令妃獨寵多年突然有孕，想必宮中姐妹大多詫異，所以才會表現異常，贖妹妹直言，方才墊上皇後娘娘似乎也顯得格外慌亂呢。”
皇後捏著杯蓋的手稍稍挺了挺，續而淺笑道：“本宮確實是有些意外，這些年令妃專寵卻遲遲沒有身孕，這其中不是沒有原因的，妹妹你進宮也有些日子了，道理你自然該明白。”
“令妃母族勢力龐大，倘若令妃再有了身孕，那這後宮怕是...”怡貴人說著擡眼瞄了一眼皇後的臉，“怕是連皇後娘娘說話都不算數了。”
皇後面色稍稍一凝，冷笑道：“怎麽？貴人的意思，本宮連個令妃都不能左右麽？”
“皇後娘娘若是能左右令妃，那何須還要勞師動眾在後宮裏頭安插幫手呢？”怡貴人輕輕道了一句。
皇後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她細細地盯著怡貴人許久：“妹妹年紀輕有些話萬萬不能亂說，咱們進了後宮都是皇上的人，談什麽幫手不幫手的？令妃素來樹敵眾多，如今突然有孕，這後宮怕是許多人要睡不安穩了。”
怡貴人擡眼掃了四周一圈，似笑非笑地說道：“羽坤宮向來是後宮之中最安穩的地方，旁人可以睡不安穩，姐姐應該不會吧？”
“本宮自然也有本宮需要煩心的事情，嫻嬪、令妃均有孕，本宮身為後宮之首自然是要多多關心，萬一皇家子嗣出了什麽意外，本宮也無法推卸責任。”
怡貴人緩緩起身，朝著皇後深深福了福：“各有天命，孩子是不是能平安全看跟母妃的緣分，令妃娘娘緣淺，保不住那孩子跟皇後自然不會有什麽幹系...”說完怡貴人不等皇後發話，轉身便徑直離開了。
錦心詫異地斥道：“大膽貴人，皇後還未有所吩咐就膽敢擅自離開！”
皇後瞇起雙眼看著怡貴人的背影，輕輕擺了擺手：“罷了，隨她去吧。都是將死之人，何須再計較這些？”
錦心楞了一楞，低聲問道：“將死之人？難不成貴人得了什麽絕癥？”
“不出幾日你就會知道了。”皇後閉上眼，輕嘆了一句，“母族也算做了件對本宮有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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