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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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見狀忙問道：“姐姐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得還落淚？”見嫻嬪側過臉去不語，月堯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從前不是一向不在意這些麽，如今怎麽無端傷懷了。”
“從前我只想安安穩穩度日，所謂恩寵都是過眼雲煙，得寵必然遭妒，所以我不爭不妒，如履薄冰，恪守本分。連這後宮最善妒的令妃都能默許我穩居嬪位，日子這樣下去也就罷了，可偏偏老天爺把這孩子送到我腹中。”嫻嬪說著聲音漸漸高了起來，眼淚大滴大滴落下，幾近大哭，“這孩子越大，我心裏越慌，越想拼死保他平安，最初皇上過來我倒不覺得有什麽，時日久了，竟開始盼著他來，盼著他伴在身側。”
月堯生怕嫻嬪的哭聲引起別人的註意，急忙過去將房門緊緊關上，拿了帕子幫嫻嬪拭淚。
嫻嬪將臉埋在雙手之中低低抽泣：“原來人都是貪心的，都是貪心的，我還以為自己這輩子定是能活的比旁人灑脫些。”
月堯猛地一驚，嫻嬪這話似乎似曾相識，她回想皇上擦身而過時那暗含笑意的眼神，自己猛然加速的心跳，難不成？月堯猛地搖頭，不會，不會，君王的寵愛向來不值得被期待，自己母妃即便承寵多時，到頭來也未見得比別人開心多少。
她輕輕撫著嫻嬪的後背，柔聲寬慰：“姐姐你這是杞人憂天了，皇上不管你是否暫管六宮都會來看望的，你腹中可是他第一個孩子。”
嫻嬪到底是穩妥的人，情緒發洩出來後，慢慢停止了哭泣，擡起頭閉上眼睛深吸兩口氣，努力調整自己的狀態。
月堯轉身去將帕子沾水打濕，擰了擰遞給嫻嬪擦臉：“姐姐哭完心裏可舒坦一些？”
嫻嬪接過帕子細細在臉上擦著，似乎要將剛才所有的情緒都擦拭幹凈，許久她才放下手中的帕子，擡起頭看著月堯自嘲地一笑：“我從未如此失態過，叫你看了笑話。”
“這才不是笑話，姐姐倒是叫月堯看到什麽叫大氣，縱使心裏萬千思緒，總能梳理通暢仰首做人，月堯受教。”
嫻嬪低頭看著肚子：“自從有了這孩子，許多想法漸漸都變了，方才皇上扶著皇後離開時，心中竟然一陣酸痛，恨不得皇後永世病著才好，自己都被這想法嚇了一跳，可見人一旦有了貪念，就再難滿足，如今我也能理解令妃為何那般蠻橫。”
月堯輕輕咳嗽了兩下：“姐姐方才這話可不能再隨意提起了，好在姐姐理智，還能抽絲剝繭分析清楚自己的狀況，我倒是覺得令妃就糊塗了些，眼下看著是風光，將來若是跌倒，只怕也是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令妃家中勢力龐大，朝中已經是引起諸多非議，她在後宮之中又不知收斂，四處樹敵，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嫻嬪輕輕搖了搖頭，問道，“不過最近她似乎很安靜，沒有再去找你麻煩吧？”
月堯笑著搖頭：“沒有。”月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低低問道：“對了姐姐，最近怡貴人可曾來過？”
嫻嬪蹙眉：“你不說我倒真沒想起來，似乎許久不見她來，此前我擔心有人打這孩子主意，怕萬一不留神連累常來走動的她，特意叮囑讓她沒事不必過來，難不成她是把這話記下了？”
月堯看嫻嬪的樣子似乎對怡貴人身世的秘密毫不知情，只得點頭道：“那或許是她把姐姐記在心上了，只是這些日子一絲半點兒的消息都不曾有，我倒是有些不放心了。”
嫻嬪回想了片刻，也緩緩點頭：“我暫管六宮事宜以來，總是忙著各種瑣事，還要惦記肚子裏的孩子，倒真是將她忽略了。我這就讓水兒差人過去傳個話，邀她今晚過來一同用膳，你也剛好留下，我們三人也好久沒有聚在一處了。”
月堯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她總覺得惴惴不安，怡貴人所謂的頗有權勢的官家到底是誰，竟能在後宮之中排兵布陣，為自己打點，這些事情皇後、令妃會不會也知道？
嫻嬪看著月堯出神，問道：“妹妹在想什麽，這樣認真。”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怡貴人樣貌清秀，性子又爽直，若是肯花些心思，理應會得皇上寵愛的。”
嫻嬪淺笑：“初進宮時皇上倒還算喜歡她，後來不知道她揣什麽樣的心思，總是刻意避開承寵的機會，你知道這後宮新人年年有，年輕貌美的女子如雨後的春筍似的一個個冒出來，皇上很快就不記得她了。她也不急，成天這麽混著。”
“莫不是怡貴人有什麽說不出口的心事？”月堯試探著問道。
嫻嬪搖搖頭：“心事自然是有，可她從未說過，我也不好深究，只能由著她去。”
月堯陪著嫻嬪在房裏說話，不知不覺又多了一個時辰，水兒一陣小跑進來回話：“啟稟娘娘，方才奴婢差人過去傳話給怡貴人，誰知道怡貴人身邊伺候的奴婢說貴人病了，都已經病下好些日子，如今還未好轉。”
“什麽？”月堯和嫻嬪同時問道，“什麽時候的事兒，為何無人通報，如今貴人病情如何？”
水兒一臉茫然地遙遙頭：“貴人身邊伺候的人說，貴人體質敏感，出了容易傳染的皰疹，無大礙，只是不能出門。”
“皰疹？”月堯緊鎖望向嫻嬪，“姐姐從前聽說怡貴人有過這樣的情況麽？”
嫻嬪搖搖頭，努力地回憶著：“我不曾記得她提過這些，只是也不一定，畢竟她也不會事事向我匯報。”
月堯還是有些不放心：“那要不要派個太醫過去瞧瞧？”
“貴人也不是小孩子，這些事情大概自己能處理，不是說沒什麽大礙麽？咱們安心等幾天，到時候再派人過去瞧瞧。”嫻嬪寬慰道。
月堯不再說話，偷偷將這份不安藏在心底，怡貴人這病難不成跟那神秘的官家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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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我只想安安穩穩度日，所謂恩寵都是過眼雲煙，得寵必然遭妒，所以我不爭不妒，如履薄冰，恪守本分。連這後宮最善妒的令妃都能默許我穩居嬪位，日子這樣下去也就罷了，可偏偏老天爺把這孩子送到我腹中。”嫻嬪說著聲音漸漸高了起來，眼淚大滴大滴落下，幾近大哭，“這孩子越大，我心裏越慌，越想拼死保他平安，最初皇上過來我倒不覺得有什麽，時日久了，竟開始盼著他來，盼著他伴在身側。”
月堯生怕嫻嬪的哭聲引起別人的註意，急忙過去將房門緊緊關上，拿了帕子幫嫻嬪拭淚。
嫻嬪將臉埋在雙手之中低低抽泣：“原來人都是貪心的，都是貪心的，我還以為自己這輩子定是能活的比旁人灑脫些。”
月堯猛地一驚，嫻嬪這話似乎似曾相識，她回想皇上擦身而過時那暗含笑意的眼神，自己猛然加速的心跳，難不成？月堯猛地搖頭，不會，不會，君王的寵愛向來不值得被期待，自己母妃即便承寵多時，到頭來也未見得比別人開心多少。
她輕輕撫著嫻嬪的後背，柔聲寬慰：“姐姐你這是杞人憂天了，皇上不管你是否暫管六宮都會來看望的，你腹中可是他第一個孩子。”
嫻嬪到底是穩妥的人，情緒發洩出來後，慢慢停止了哭泣，擡起頭閉上眼睛深吸兩口氣，努力調整自己的狀態。
月堯轉身去將帕子沾水打濕，擰了擰遞給嫻嬪擦臉：“姐姐哭完心裏可舒坦一些？”
嫻嬪接過帕子細細在臉上擦著，似乎要將剛才所有的情緒都擦拭幹凈，許久她才放下手中的帕子，擡起頭看著月堯自嘲地一笑：“我從未如此失態過，叫你看了笑話。”
“這才不是笑話，姐姐倒是叫月堯看到什麽叫大氣，縱使心裏萬千思緒，總能梳理通暢仰首做人，月堯受教。”
嫻嬪低頭看著肚子：“自從有了這孩子，許多想法漸漸都變了，方才皇上扶著皇後離開時，心中竟然一陣酸痛，恨不得皇後永世病著才好，自己都被這想法嚇了一跳，可見人一旦有了貪念，就再難滿足，如今我也能理解令妃為何那般蠻橫。”
月堯輕輕咳嗽了兩下：“姐姐方才這話可不能再隨意提起了，好在姐姐理智，還能抽絲剝繭分析清楚自己的狀況，我倒是覺得令妃就糊塗了些，眼下看著是風光，將來若是跌倒，只怕也是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令妃家中勢力龐大，朝中已經是引起諸多非議，她在後宮之中又不知收斂，四處樹敵，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嫻嬪輕輕搖了搖頭，問道，“不過最近她似乎很安靜，沒有再去找你麻煩吧？”
月堯笑著搖頭：“沒有。”月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低低問道：“對了姐姐，最近怡貴人可曾來過？”
嫻嬪蹙眉：“你不說我倒真沒想起來，似乎許久不見她來，此前我擔心有人打這孩子主意，怕萬一不留神連累常來走動的她，特意叮囑讓她沒事不必過來，難不成她是把這話記下了？”
月堯看嫻嬪的樣子似乎對怡貴人身世的秘密毫不知情，只得點頭道：“那或許是她把姐姐記在心上了，只是這些日子一絲半點兒的消息都不曾有，我倒是有些不放心了。”
嫻嬪回想了片刻，也緩緩點頭：“我暫管六宮事宜以來，總是忙著各種瑣事，還要惦記肚子裏的孩子，倒真是將她忽略了。我這就讓水兒差人過去傳個話，邀她今晚過來一同用膳，你也剛好留下，我們三人也好久沒有聚在一處了。”
月堯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她總覺得惴惴不安，怡貴人所謂的頗有權勢的官家到底是誰，竟能在後宮之中排兵布陣，為自己打點，這些事情皇後、令妃會不會也知道？
嫻嬪看著月堯出神，問道：“妹妹在想什麽，這樣認真。”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怡貴人樣貌清秀，性子又爽直，若是肯花些心思，理應會得皇上寵愛的。”
嫻嬪淺笑：“初進宮時皇上倒還算喜歡她，後來不知道她揣什麽樣的心思，總是刻意避開承寵的機會，你知道這後宮新人年年有，年輕貌美的女子如雨後的春筍似的一個個冒出來，皇上很快就不記得她了。她也不急，成天這麽混著。”
“莫不是怡貴人有什麽說不出口的心事？”月堯試探著問道。
嫻嬪搖搖頭：“心事自然是有，可她從未說過，我也不好深究，只能由著她去。”
月堯陪著嫻嬪在房裏說話，不知不覺又多了一個時辰，水兒一陣小跑進來回話：“啟稟娘娘，方才奴婢差人過去傳話給怡貴人，誰知道怡貴人身邊伺候的奴婢說貴人病了，都已經病下好些日子，如今還未好轉。”
“什麽？”月堯和嫻嬪同時問道，“什麽時候的事兒，為何無人通報，如今貴人病情如何？”
水兒一臉茫然地遙遙頭：“貴人身邊伺候的人說，貴人體質敏感，出了容易傳染的皰疹，無大礙，只是不能出門。”
“皰疹？”月堯緊鎖望向嫻嬪，“姐姐從前聽說怡貴人有過這樣的情況麽？”
嫻嬪搖搖頭，努力地回憶著：“我不曾記得她提過這些，只是也不一定，畢竟她也不會事事向我匯報。”
月堯還是有些不放心：“那要不要派個太醫過去瞧瞧？”
“貴人也不是小孩子，這些事情大概自己能處理，不是說沒什麽大礙麽？咱們安心等幾天，到時候再派人過去瞧瞧。”嫻嬪寬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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