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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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連忙往前走了兩步，道：“都是本宮不好，害的妹妹這樣辛苦。”
嫻嬪蹙眉：“娘娘不必這樣說，妾身雖說暫管六宮，可大小事宜也免不得去勞煩皇後，若不是皇後娘娘不嫌妾身愚笨，事無巨細一一指點，妾身怕是早就焦頭爛額了，說起來倒是妾身愧對娘娘，太醫再三叮囑娘娘需要靜養，可還是三番五次被妾身打擾。”
皇上這才緩緩看了一眼皇後：“皇後也算盡心了，本就抱恙就不必久站，坐下說話吧。”
月堯連忙從旁邊拿來一只椅子，扶著皇後坐下。
皇上看著嫻嬪：“太醫說早就叮囑過你，註意飲食，怎得還貪食了？”
“臣妾一時沒留神，叫皇上笑話。”嫻嬪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皮，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
“你平時忙於瑣事，自己疏忽也就罷了，那些跟前伺候的人怎麽也不上心？”皇上面露慍色。
“皇上莫要怪罪她們，那些小食點心臣妾都是擱在案前，饞了便拈一塊，那些奴婢哪裏能時時盯著？要怪還是怪臣妾自己糊塗。”
“好了，既然你和孩子都無恙那就是最好，太醫說了今後好生休息、調理飲食，已經很會就能恢覆，往後可不許這般粗心了！”說著，皇上伸手輕輕在嫻嬪鼻子上刮了一下。
嫻嬪瞇著眼睛笑了，臉上一陣羞紅。
皇後輕輕咳嗽了一下，開口道：“嫻嬪妹妹有孕在身，又需調養身子，不如後宮諸事還是交由臣妾來處理吧。”
皇上瞥了她一眼：“你臉色也不好看，臉上一絲血氣都沒有，朕許久不去看你，最近身子如何？”
大約是想起此前的爭執，心中委屈，皇後紅了眼眶，微微側過臉去：“已經好多了，太醫說沒什麽大礙，多謝皇上關心。”
皇上見她含淚，不由得生出幾分動容，緩緩道：“你也是辛苦了，這些年後宮諸事都需你做主，想必也是受足了委屈，可朕卻總是疏忽了。”
“皇上言重，本宮位居後位，理應為皇上分憂，管理六宮乃是份內之事，再者諸位姐妹都十分配合，何來委屈之說。”皇後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垂首盯著腳下，不再說話。
月堯站在一旁倒顯得十分多餘，她拘謹在立在皇後身旁，不經意間擡眼和皇上的眼神碰在一起，頓時一陣心慌，急急低下頭去。
皇上輕輕拍了拍嫻嬪的手：“好了，既然只是虛驚一場朕也就放心了，那就按照皇後說的來吧，此後這後宮的事情你不要操心了，只需好好調理身子，今兒月美人剛好在，朕就不陪你了。”
嫻嬪含笑：“多謝皇上皇後。”
皇上幫她掖了掖衣領，忍不住又叮囑：“天氣雖然悶熱，可也不能貪涼。”
隨後皇上起身走到皇後面前，伸出手：“朕送你回宮。”
皇後詫異擡首，臉上還掛著淚痕：“皇上這番心意臣妾感激不盡，但如今政事繁多，臣妾怕...”
“怕什麽？天下百姓是朕的子民，而皇後是朕的妻，在朕心中同樣重要。你身子虛弱，朕不放心讓你一人回去，嫻嬪這兒有月美人在，不妨事。”
皇後這才緩緩伸手，任由皇上扶起。
皇上從月堯身邊走過時，似有似無看了她一眼，月堯嘴角微微一笑，屈膝行禮恭送皇上皇後。
房內只剩月堯一人時，嫻嬪才稍稍松了一口氣，雙手支撐著準備坐起來，月堯見狀連忙上前扶著：“姐姐怎麽這麽不小心？剛才真是嚇壞我了。”
“虛驚一場罷了。”嫻嬪淡淡道。
月堯拿來墊子幫嫻嬪墊在腰後：“姐姐什麽時候喜歡吃點心了，也不早些說，連枝倒是會做一些爽口不傷胃的小點心。”
嫻嬪輕輕笑道：“怎麽？妹妹似乎話中有話。”
月堯含笑不語，這時水兒端來一碗湯藥：“娘娘，太醫開的藥煎好了。”
“先擱著吧。”嫻嬪揮了揮手。
月堯見水兒放下藥碗後就自覺地退了出去：“本來妹妹還琢磨，皇後身子也不見好，這暫管六宮的事情也不曉得要拖到什麽時候，如今姐姐這一時大意，倒是因禍得福，順利將這燙手的山芋給丟了回去。”
嫻嬪嘆了一口氣：“你瞧出什麽端倪了？”
“妹妹胡亂說說罷了。”
嫻嬪微微將聲音放低了一些：“妹妹不是外人，那姐姐也就不隱瞞，今天這出是有意而為。暫管六宮有些日子了，最近去皇後那裏走動時，話裏話外總是暗示我不必過於辛苦，凡事應為腹中孩子著想，我想皇後那廂大概是看如今後宮相安無事、皇上似乎也不再眼巴巴去求她，心裏有些慌亂。但礙於面子，她又不能主動去提及此事，我想既然皇後已經動了心思，那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將這大權還到她手中。”
月堯埋怨道：“那姐姐大可找個機會向皇上提起此事就成，為何偏要用這麽個法子，萬一要是損了自己的身子可是劃不來的。”
“皇上皇後本就心裏藏著一些別扭，只是我去說，皇上就算同意，這層冰霜也未必能融化，況且我平白無故去提也未免太唐突了，萬一皇上推辭說皇後身子還未痊愈，就太尷尬了些。”嫻嬪解釋道。
月堯搖頭：“所以姐姐就想出這個法子？”
嫻嬪苦笑：“沒辦法，唯有我病下，皇上才不會心裏有什麽想法。而且皇後面子上也好過，自己如今算是抱病統理六宮，總算讓皇上看到這後位的諸多不易。”
“姐姐真是辛苦了，不過這件事彎彎繞繞也總算是有個了解。”月堯輕聲道，“往後姐姐能松口氣，只消好生養著便是了。”
嫻嬪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伸手摸了摸肚子：“往後皇上怕是過來不多了，皇後剛恢覆管理，身子又弱，自然是要多多上心陪伴的。”
月堯從未見過嫻嬪如此失落，忙寬慰道：“姐姐想多了，皇上惦記著孩子和姐姐，還是會時常過來看望的。”
嫻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眼角一滴淚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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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這才緩緩看了一眼皇後：“皇後也算盡心了，本就抱恙就不必久站，坐下說話吧。”
月堯連忙從旁邊拿來一只椅子，扶著皇後坐下。
皇上看著嫻嬪：“太醫說早就叮囑過你，註意飲食，怎得還貪食了？”
“臣妾一時沒留神，叫皇上笑話。”嫻嬪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皮，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
“你平時忙於瑣事，自己疏忽也就罷了，那些跟前伺候的人怎麽也不上心？”皇上面露慍色。
“皇上莫要怪罪她們，那些小食點心臣妾都是擱在案前，饞了便拈一塊，那些奴婢哪裏能時時盯著？要怪還是怪臣妾自己糊塗。”
“好了，既然你和孩子都無恙那就是最好，太醫說了今後好生休息、調理飲食，已經很會就能恢覆，往後可不許這般粗心了！”說著，皇上伸手輕輕在嫻嬪鼻子上刮了一下。
嫻嬪瞇著眼睛笑了，臉上一陣羞紅。
皇後輕輕咳嗽了一下，開口道：“嫻嬪妹妹有孕在身，又需調養身子，不如後宮諸事還是交由臣妾來處理吧。”
皇上瞥了她一眼：“你臉色也不好看，臉上一絲血氣都沒有，朕許久不去看你，最近身子如何？”
大約是想起此前的爭執，心中委屈，皇後紅了眼眶，微微側過臉去：“已經好多了，太醫說沒什麽大礙，多謝皇上關心。”
皇上見她含淚，不由得生出幾分動容，緩緩道：“你也是辛苦了，這些年後宮諸事都需你做主，想必也是受足了委屈，可朕卻總是疏忽了。”
“皇上言重，本宮位居後位，理應為皇上分憂，管理六宮乃是份內之事，再者諸位姐妹都十分配合，何來委屈之說。”皇後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垂首盯著腳下，不再說話。
月堯站在一旁倒顯得十分多餘，她拘謹在立在皇後身旁，不經意間擡眼和皇上的眼神碰在一起，頓時一陣心慌，急急低下頭去。
皇上輕輕拍了拍嫻嬪的手：“好了，既然只是虛驚一場朕也就放心了，那就按照皇後說的來吧，此後這後宮的事情你不要操心了，只需好好調理身子，今兒月美人剛好在，朕就不陪你了。”
嫻嬪含笑：“多謝皇上皇後。”
皇上幫她掖了掖衣領，忍不住又叮囑：“天氣雖然悶熱，可也不能貪涼。”
隨後皇上起身走到皇後面前，伸出手：“朕送你回宮。”
皇後詫異擡首，臉上還掛著淚痕：“皇上這番心意臣妾感激不盡，但如今政事繁多，臣妾怕...”
“怕什麽？天下百姓是朕的子民，而皇後是朕的妻，在朕心中同樣重要。你身子虛弱，朕不放心讓你一人回去，嫻嬪這兒有月美人在，不妨事。”
皇後這才緩緩伸手，任由皇上扶起。
皇上從月堯身邊走過時，似有似無看了她一眼，月堯嘴角微微一笑，屈膝行禮恭送皇上皇後。
房內只剩月堯一人時，嫻嬪才稍稍松了一口氣，雙手支撐著準備坐起來，月堯見狀連忙上前扶著：“姐姐怎麽這麽不小心？剛才真是嚇壞我了。”
“虛驚一場罷了。”嫻嬪淡淡道。
月堯拿來墊子幫嫻嬪墊在腰後：“姐姐什麽時候喜歡吃點心了，也不早些說，連枝倒是會做一些爽口不傷胃的小點心。”
嫻嬪輕輕笑道：“怎麽？妹妹似乎話中有話。”
月堯含笑不語，這時水兒端來一碗湯藥：“娘娘，太醫開的藥煎好了。”
“先擱著吧。”嫻嬪揮了揮手。
月堯見水兒放下藥碗後就自覺地退了出去：“本來妹妹還琢磨，皇後身子也不見好，這暫管六宮的事情也不曉得要拖到什麽時候，如今姐姐這一時大意，倒是因禍得福，順利將這燙手的山芋給丟了回去。”
嫻嬪嘆了一口氣：“你瞧出什麽端倪了？”
“妹妹胡亂說說罷了。”
嫻嬪微微將聲音放低了一些：“妹妹不是外人，那姐姐也就不隱瞞，今天這出是有意而為。暫管六宮有些日子了，最近去皇後那裏走動時，話裏話外總是暗示我不必過於辛苦，凡事應為腹中孩子著想，我想皇後那廂大概是看如今後宮相安無事、皇上似乎也不再眼巴巴去求她，心裏有些慌亂。但礙於面子，她又不能主動去提及此事，我想既然皇後已經動了心思，那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將這大權還到她手中。”
月堯埋怨道：“那姐姐大可找個機會向皇上提起此事就成，為何偏要用這麽個法子，萬一要是損了自己的身子可是劃不來的。”
“皇上皇後本就心裏藏著一些別扭，只是我去說，皇上就算同意，這層冰霜也未必能融化，況且我平白無故去提也未免太唐突了，萬一皇上推辭說皇後身子還未痊愈，就太尷尬了些。”嫻嬪解釋道。
月堯搖頭：“所以姐姐就想出這個法子？”
嫻嬪苦笑：“沒辦法，唯有我病下，皇上才不會心裏有什麽想法。而且皇後面子上也好過，自己如今算是抱病統理六宮，總算讓皇上看到這後位的諸多不易。”
“姐姐真是辛苦了，不過這件事彎彎繞繞也總算是有個了解。”月堯輕聲道，“往後姐姐能松口氣，只消好生養著便是了。”
嫻嬪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伸手摸了摸肚子：“往後皇上怕是過來不多了，皇後剛恢覆管理，身子又弱，自然是要多多上心陪伴的。”
月堯從未見過嫻嬪如此失落，忙寬慰道：“姐姐想多了，皇上惦記著孩子和姐姐，還是會時常過來看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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