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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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正要推開水兒進屋查看，被水兒橫出一步死死攔住，她臉上的汗水和眼中流出的淚水混成一團，一張俊秀的臉顯得有些狼狽，可她目光堅定：“美人留步，娘娘眼下不知兇吉，太醫也還未到，美人若是貿然進去看望，這是非黑白很難說清，還是請美人暫且屋外候著。”
月堯楞了一下，頷首低聲道：“多謝提醒，姐姐若是有任何情況，還請及時告知。”
水兒嗯了一聲，又轉身回去照看。
月堯退到殿堂，看著宮裏來來回回奔走的宮人，只覺得手腳冰冷，她扶著椅子緩緩坐下，努力深吸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很多幾個小太監擁著以為太醫急匆匆地趕來，水兒從裏屋迎了出來，沙啞著嗓子道：“太醫您快些，娘娘暈過去許久了。”
太醫進屋後，裏面又安靜下來。
月堯見太醫進去後半響沒有動靜，焦急地起身走到房門口，又遲疑地退回殿堂，她惶惶不安地在殿內來回踱步。
終於外面傳來一聲：“皇上駕到...”
皇上伍子胥一身深藍色長衫疾步走了進來，“皇上！”月堯匆匆迎上去，俯身行禮。
皇上的目光越過月堯望向裏屋：“嫻嬪如何？”
“太醫進去許久，還未出來。”月堯低低道。
伍子胥的眉心緊緊皺了起來：“到底怎麽回事，嫻嬪的胎象不是一向十分平穩嗎？怎麽好端端的...”
同樣候在殿內的幾個宮女見皇上質問，都紛紛跪下：“回稟皇上，娘娘午膳後覺得乏力，想去小睡片刻，誰知突然喚腹痛，接著就暈了過去。”
皇上冷眼掃過那幾個戰戰兢兢的宮女：“是不是今日膳食有問題？”
為首那宮女想了想，斷斷續續回道：“按...理說，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按理說？”皇上重覆了一遍，冷笑了一聲，“嫻嬪娘娘的膳食尤為重要，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才行，你們這些貼身伺候的奴婢，竟然連這個都不敢肯定，是不把朕的旨意放在心上嗎？”
那宮女嚇得直哆嗦，跪在地上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月堯見狀走上前，輕聲問道：“嫻嬪娘娘今日飲食起居和往常可有什麽不同？”
那宮女這才回答道：“和平常一樣，沒有什麽不同。”
“你們這樣粗心的奴才，怕是就算娘娘有什麽不似尋常的舉動也察覺不到吧？”皇上的聲音不大，卻暗暗含著一股讓人畏懼的威嚴。
幾個宮女都紛紛叩首求饒。
這時太醫從裏屋走了出來，見皇上在殿外，來不及擦一擦額頭上的汗珠，便急急上前行禮：“啟稟皇上，微臣方才給娘娘瞧了，腹中胎兒並無異樣，但娘娘脈象稍顯紊亂，所謂腹痛大約是進食不易消化的食物過多一些，加上就寢時貪涼，腹中酸脹。”
月堯見那太醫說的十分輕巧，忙問：“可方才宮裏人說姐姐疼得昏了過去，只是腹脹會至於此？”
太醫擡眼看了一眼月堯，拱手道：“美人不知，娘娘如今腹中胎兒已經足有五個月，本就容易影響胃部消化等，所以微臣此前叮囑娘娘一定要少食多餐。倘若貪食不易消化的食物，又不喜走動，脹痛乃是尋常癥狀，但娘娘有孕，身子正是脆弱的時候，再不慎受些寒涼，才會導致今日的情況。”
皇上聽完，回首盯著地上那些宮女：“怎麽，你們方才不是說娘娘飲食無異嗎？這又是怎麽回事？”
為首的宮女早就嚇得六神無主，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掉，跪著的地磚上已經濕了一片：“回稟皇上，前幾日娘娘說最近嘴巴總是覺得乏味，特意命小廚做了幾樣點心，怕是，怕是...點心食多了...”
“怕是？”皇上終於提高了聲音，怒視那宮女，“事到如今，你連嫻嬪的飲食規矩都沒有摸清，即使娘娘孕中貪食，你們這些身邊伺候的也該時時提醒，如今竟然連個肯定的話都給不了。”
幾個宮女都紛紛叩首：“皇上饒命，皇上息怒，奴婢知錯了。”
皇上轉身望向太醫：“只是腹中脹痛的話，會暈過去？”
太醫頷首：“回稟皇上，娘娘暈厥是另有原因，夏日炎日，本來容易倦怠，有孕之人更容易貪睡，可娘娘瑣事繁多，別說貪睡，就是正常睡眠也保證不了，久而久之積勞成疾。索性胎兒無恙，娘娘暫時也沒什麽大礙，日後好生靜養，調理調理便能恢覆。”
皇上緊鎖眉頭，沈默片刻才輕聲嘆道：“這些日子確實是辛苦她了。”
“皇上！”突然皇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月堯心中一驚，轉身望去，皇後娘娘一身白衣，素面朝天走了進來，她急急走到皇上面前，噗通一聲跪下：“皇上請贖罪！”
皇上微微往後退了半步，言語中聽不出一絲半點的情緒：“皇後何罪之有？”
“皇上，如果不是臣妾抱恙，不理後宮諸事，就不會勞煩妹妹代管，也不會讓妹妹勞累以至於險些影響了胎兒。”皇後低低說道，聲音有些哽咽。
皇上輕輕籲出一口氣：“皇後平常管理六宮也實在是辛苦，身子抱恙也並非你所願，此事怪不得你，起來吧。”
皇後這才緩緩起身，月堯見她身子搖擺不穩，連忙上前扶著。
片刻後水兒從裏屋出來通稟：“娘娘醒了。”
皇上連忙往裏屋走去，月堯扶著皇後跟在後面。
嫻嬪面色慘白躺在床上，見皇上進來掙紮著想起身行禮，皇上搶先一步坐在床邊將她摁住：“都這般模樣了還拘禮？太醫說，你是勞累，貪食，怎麽叫人這般不省心？”
嫻嬪微微抿了抿嘴：“都是臣妾不好，叫皇上擔心了。”
“朕但不擔心是小，”皇上溫柔地說著，伸手輕輕撫了撫嫻嬪的小腹，“你和孩子才是大。”
皇上此言一出，月堯明顯察覺到皇後身子微微一顫。
此時嫻嬪瞥見屋內還站在皇後和月堯，慚愧地說道：“臣妾無能，自己粗心，還驚動了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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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楞了一下，頷首低聲道：“多謝提醒，姐姐若是有任何情況，還請及時告知。”
水兒嗯了一聲，又轉身回去照看。
月堯退到殿堂，看著宮裏來來回回奔走的宮人，只覺得手腳冰冷，她扶著椅子緩緩坐下，努力深吸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很多幾個小太監擁著以為太醫急匆匆地趕來，水兒從裏屋迎了出來，沙啞著嗓子道：“太醫您快些，娘娘暈過去許久了。”
太醫進屋後，裏面又安靜下來。
月堯見太醫進去後半響沒有動靜，焦急地起身走到房門口，又遲疑地退回殿堂，她惶惶不安地在殿內來回踱步。
終於外面傳來一聲：“皇上駕到...”
皇上伍子胥一身深藍色長衫疾步走了進來，“皇上！”月堯匆匆迎上去，俯身行禮。
皇上的目光越過月堯望向裏屋：“嫻嬪如何？”
“太醫進去許久，還未出來。”月堯低低道。
伍子胥的眉心緊緊皺了起來：“到底怎麽回事，嫻嬪的胎象不是一向十分平穩嗎？怎麽好端端的...”
同樣候在殿內的幾個宮女見皇上質問，都紛紛跪下：“回稟皇上，娘娘午膳後覺得乏力，想去小睡片刻，誰知突然喚腹痛，接著就暈了過去。”
皇上冷眼掃過那幾個戰戰兢兢的宮女：“是不是今日膳食有問題？”
為首那宮女想了想，斷斷續續回道：“按...理說，應當...是沒有...問題的”
“按理說？”皇上重覆了一遍，冷笑了一聲，“嫻嬪娘娘的膳食尤為重要，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才行，你們這些貼身伺候的奴婢，竟然連這個都不敢肯定，是不把朕的旨意放在心上嗎？”
那宮女嚇得直哆嗦，跪在地上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月堯見狀走上前，輕聲問道：“嫻嬪娘娘今日飲食起居和往常可有什麽不同？”
那宮女這才回答道：“和平常一樣，沒有什麽不同。”
“你們這樣粗心的奴才，怕是就算娘娘有什麽不似尋常的舉動也察覺不到吧？”皇上的聲音不大，卻暗暗含著一股讓人畏懼的威嚴。
幾個宮女都紛紛叩首求饒。
這時太醫從裏屋走了出來，見皇上在殿外，來不及擦一擦額頭上的汗珠，便急急上前行禮：“啟稟皇上，微臣方才給娘娘瞧了，腹中胎兒並無異樣，但娘娘脈象稍顯紊亂，所謂腹痛大約是進食不易消化的食物過多一些，加上就寢時貪涼，腹中酸脹。”
月堯見那太醫說的十分輕巧，忙問：“可方才宮裏人說姐姐疼得昏了過去，只是腹脹會至於此？”
太醫擡眼看了一眼月堯，拱手道：“美人不知，娘娘如今腹中胎兒已經足有五個月，本就容易影響胃部消化等，所以微臣此前叮囑娘娘一定要少食多餐。倘若貪食不易消化的食物，又不喜走動，脹痛乃是尋常癥狀，但娘娘有孕，身子正是脆弱的時候，再不慎受些寒涼，才會導致今日的情況。”
皇上聽完，回首盯著地上那些宮女：“怎麽，你們方才不是說娘娘飲食無異嗎？這又是怎麽回事？”
為首的宮女早就嚇得六神無主，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掉，跪著的地磚上已經濕了一片：“回稟皇上，前幾日娘娘說最近嘴巴總是覺得乏味，特意命小廚做了幾樣點心，怕是，怕是...點心食多了...”
“怕是？”皇上終於提高了聲音，怒視那宮女，“事到如今，你連嫻嬪的飲食規矩都沒有摸清，即使娘娘孕中貪食，你們這些身邊伺候的也該時時提醒，如今竟然連個肯定的話都給不了。”
幾個宮女都紛紛叩首：“皇上饒命，皇上息怒，奴婢知錯了。”
皇上轉身望向太醫：“只是腹中脹痛的話，會暈過去？”
太醫頷首：“回稟皇上，娘娘暈厥是另有原因，夏日炎日，本來容易倦怠，有孕之人更容易貪睡，可娘娘瑣事繁多，別說貪睡，就是正常睡眠也保證不了，久而久之積勞成疾。索性胎兒無恙，娘娘暫時也沒什麽大礙，日後好生靜養，調理調理便能恢覆。”
皇上緊鎖眉頭，沈默片刻才輕聲嘆道：“這些日子確實是辛苦她了。”
“皇上！”突然皇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月堯心中一驚，轉身望去，皇後娘娘一身白衣，素面朝天走了進來，她急急走到皇上面前，噗通一聲跪下：“皇上請贖罪！”
皇上微微往後退了半步，言語中聽不出一絲半點的情緒：“皇後何罪之有？”
“皇上，如果不是臣妾抱恙，不理後宮諸事，就不會勞煩妹妹代管，也不會讓妹妹勞累以至於險些影響了胎兒。”皇後低低說道，聲音有些哽咽。
皇上輕輕籲出一口氣：“皇後平常管理六宮也實在是辛苦，身子抱恙也並非你所願，此事怪不得你，起來吧。”
皇後這才緩緩起身，月堯見她身子搖擺不穩，連忙上前扶著。
片刻後水兒從裏屋出來通稟：“娘娘醒了。”
皇上連忙往裏屋走去，月堯扶著皇後跟在後面。
嫻嬪面色慘白躺在床上，見皇上進來掙紮著想起身行禮，皇上搶先一步坐在床邊將她摁住：“都這般模樣了還拘禮？太醫說，你是勞累，貪食，怎麽叫人這般不省心？”
嫻嬪微微抿了抿嘴：“都是臣妾不好，叫皇上擔心了。”
“朕但不擔心是小，”皇上溫柔地說著，伸手輕輕撫了撫嫻嬪的小腹，“你和孩子才是大。”
皇上此言一出，月堯明顯察覺到皇後身子微微一顫。
此時嫻嬪瞥見屋內還站在皇後和月堯，慚愧地說道：“臣妾無能，自己粗心，還驚動了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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