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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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正欲開口，只聽身後傳來渾厚的男音：“這些奴才怎麽又惹得娘娘動怒？實在是不長進。”
月堯的那顆心總算是緩緩落定了，皇上來了。
令妃瞥見是皇上，起身理了理衣裳迎上去，早早換了一副委屈之色，嘟著嘴巴撒嬌道：“皇上您瞧瞧，臣妾好心邀妹妹過來聚聚，結果這些奴才倒顯得臣妾裏外不是人了。”
皇上仰首大笑：“令妃好意朕自然是明白的，何須被這些奴才弄得氣呼呼的。”說著皇上將令妃擁進懷中。
令妃瞄見跟在皇上身後的嫻嬪，目光微微一沈，伸手輕輕將皇上推開，嗔怪：“怎麽皇上也喜歡拿臣妾尋開心？嫻嬪妹妹難得過來也不說一聲，這麽熱的天、懷著身孕，進了殿內眼巴巴地站了半天，這話傳出去可又成了臣妾的不是了。”
令妃眨巴著眼睛，一副受足了委屈的模樣。
皇上笑道：“如今怎麽這樣在意旁人說什麽，方才朕得空去看看嫻嬪，無意感慨最近忙於朝政，好些日子不來愛妃這裏，嫻嬪急忙就要將朕趕走，定要朕過來看看你 。”
令妃側過臉去，看著嫻嬪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妹妹真是有心了，懷著孩子，要接管六宮，竟然還能惦記著姐姐。來人，賜坐！”
嫻嬪笑著行禮，柔聲道：“是皇上時時刻刻惦記姐姐，談話間五句倒有三句提及姐姐，所以妹妹才做了個順水人情。”
皇上笑著對嫻嬪道：“你呀，就是性子過於內斂，明明自己惦記令妃，偏要推在朕的身上。”
嫻嬪吃吃笑道：“皇上是故意在取笑臣妾。”
“哈哈哈哈...”皇上仰首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令妃見他們二人你來我往、眼波流傳，心裏暗暗有些不快，臉上卻還勉強掛著笑意：“皇上真是偏心，每次過來臣妾這裏不是飲酒，就是看書，再不然用完膳食就去就寢，從未好好跟臣妾說過幾句話。”
皇上低頭看了看令妃，又回首沖著嫻嬪一笑：“你瞧！醋壇子又翻了。”
嫻嬪低眉，輕輕擡了帕子掩嘴偷笑。
令妃這下心裏更是不痛快，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斂去大半：“皇上今兒若是帶著嫻嬪過來取笑臣妾的，那就請回吧。”說完提了提裙角轉身坐回椅子上去。
皇上跟著上前輕輕摟著她的肩膀，湊在耳邊低語：“朕故意逗你呢，誰教你一生氣就躲著不肯見朕。”
令妃這才稍稍露出一些笑意，忸怩地說道：“臣妾這一天不知道被氣了多少次，皇上現在難得過來，也跟那些人一個鼻孔出氣。”
皇上順勢望向大殿裏跪著的那些人：“這些奴才在宮裏伺候也有些日子，到現在都還摸不清令妃的心思，三番五次惹得娘娘動氣，幹脆就都換了吧！”他高聲喚道：“青山！”
徐公公往前一步：“奴才在！”
“將這些奴才統統遣往別處當差，你親自去內務府挑幾個聰明伶俐的過來伺候。”
“奴才遵旨！”
令妃沒想到皇上竟當真要撤換這些宮人，急忙攔道：“皇上！這些奴才也只是一時糊塗，到底跟著臣妾有陣子了，不如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皇上伸手輕輕捏了捏令妃臉頰，那聲音溫柔得像是化開了的甜水一般：“你呀，就是嘴硬心軟，明明自己氣成那樣還要護著這些人。最近天氣炎熱，本就容易心浮氣躁，朕聽說你都好幾日食不下東西了，再這麽整天看著這些愚笨的奴才晃悠，豈不是更加煩躁？放心吧，徐青山挑人眼光不錯。”
令妃臉色有些難看：“臣妾正是因為近日炎日，才動輒煩躁，倘若是換些新人過來，臣妾這兒裏裏外外的規矩都不熟悉，豈不是更叫臣妾糟心？”
“怎麽會？不過幾個太監宮女，腦袋靈光的不出半日就能摸清主子脾氣，再說了，新來你要是不喜歡，就告訴徐青山，讓他再去給你挑，直到挑到你滿意的為止。”
令妃見皇上堅持如此，只得硬著頭皮道：“那臣妾謝謝皇上恩典。”
殿內那些宮人因為跪得太久，起身退出去的時候，個個都是東倒西歪，踉踉蹌蹌。
皇上這才緩緩將目光投向一直盤坐在地上的月堯：“月美人怎麽坐在地上撫琴？”
“臣妾糊塗，過來的時候忘記帶上琴架，令妃娘娘本想命人拿來長凳代替，但臣妾想長凳敦實，有礙琴音傳送，幹脆席地而坐，倒是自在，幸而令妃娘娘大人大量，沒有計較臣妾這無禮之舉。”月堯輕聲說道。
令妃一口氣堵在胸口憋得發慌，見月堯將所有事情攔在自己身上，也算稍稍緩了一口氣，臉色變得好看了一些。
皇上揚眉：“哦？難不成坐在地上撫琴會別有一番風味麽？”
月堯垂首偷笑：“說起來不怕皇上笑話，兒時頑皮，不喜練琴，偷偷揣了些小聰明把那琴架推倒摔壞，以為從此不用再練琴，誰曉得這詭計早早就被娘親看穿，勒令月堯就地練琴，這一練就是三個月，從那以後臣妾再也不敢耍這樣的小聰明了。”
皇上笑逐顏開：“想不到你看似柔柔弱弱，小時候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是，叫皇上笑話了。”
皇上撩了撩衣衫，盤腿在月堯面前坐下：“你來撫一曲。”
月堯詫異地問道：“現在？”
“擇日不如撞日，今兒這麽好的時機，為什麽不呢？”皇上甩了甩明黃的衣袖，回頭看了一眼令妃，“令妃娘娘不也是想請你撫琴，才邀你過來麽？”
令妃尷尬得恨不得咬破自己的嘴角，她低低應了一聲：“是！”
皇上轉身看著她的眼睛，柔聲命道：“朕想聽！”
月堯眼中波光流轉，嘴角含著一絲溫情，微微點頭，隨手緩緩擡手撫琴，這一曲她志在必得。
琴聲婉轉動聽，一時如九天之上陡然降的銀河，一時又如九幽深處湧出的暗流，叫人深陷那旋律之中跟著飛升、急降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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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的那顆心總算是緩緩落定了，皇上來了。
令妃瞥見是皇上，起身理了理衣裳迎上去，早早換了一副委屈之色，嘟著嘴巴撒嬌道：“皇上您瞧瞧，臣妾好心邀妹妹過來聚聚，結果這些奴才倒顯得臣妾裏外不是人了。”
皇上仰首大笑：“令妃好意朕自然是明白的，何須被這些奴才弄得氣呼呼的。”說著皇上將令妃擁進懷中。
令妃瞄見跟在皇上身後的嫻嬪，目光微微一沈，伸手輕輕將皇上推開，嗔怪：“怎麽皇上也喜歡拿臣妾尋開心？嫻嬪妹妹難得過來也不說一聲，這麽熱的天、懷著身孕，進了殿內眼巴巴地站了半天，這話傳出去可又成了臣妾的不是了。”
令妃眨巴著眼睛，一副受足了委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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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妃側過臉去，看著嫻嬪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妹妹真是有心了，懷著孩子，要接管六宮，竟然還能惦記著姐姐。來人，賜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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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笑著對嫻嬪道：“你呀，就是性子過於內斂，明明自己惦記令妃，偏要推在朕的身上。”
嫻嬪吃吃笑道：“皇上是故意在取笑臣妾。”
“哈哈哈哈...”皇上仰首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令妃見他們二人你來我往、眼波流傳，心裏暗暗有些不快，臉上卻還勉強掛著笑意：“皇上真是偏心，每次過來臣妾這裏不是飲酒，就是看書，再不然用完膳食就去就寢，從未好好跟臣妾說過幾句話。”
皇上低頭看了看令妃，又回首沖著嫻嬪一笑：“你瞧！醋壇子又翻了。”
嫻嬪低眉，輕輕擡了帕子掩嘴偷笑。
令妃這下心裏更是不痛快，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斂去大半：“皇上今兒若是帶著嫻嬪過來取笑臣妾的，那就請回吧。”說完提了提裙角轉身坐回椅子上去。
皇上跟著上前輕輕摟著她的肩膀，湊在耳邊低語：“朕故意逗你呢，誰教你一生氣就躲著不肯見朕。”
令妃這才稍稍露出一些笑意，忸怩地說道：“臣妾這一天不知道被氣了多少次，皇上現在難得過來，也跟那些人一個鼻孔出氣。”
皇上順勢望向大殿裏跪著的那些人：“這些奴才在宮裏伺候也有些日子，到現在都還摸不清令妃的心思，三番五次惹得娘娘動氣，幹脆就都換了吧！”他高聲喚道：“青山！”
徐公公往前一步：“奴才在！”
“將這些奴才統統遣往別處當差，你親自去內務府挑幾個聰明伶俐的過來伺候。”
“奴才遵旨！”
令妃沒想到皇上竟當真要撤換這些宮人，急忙攔道：“皇上！這些奴才也只是一時糊塗，到底跟著臣妾有陣子了，不如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皇上伸手輕輕捏了捏令妃臉頰，那聲音溫柔得像是化開了的甜水一般：“你呀，就是嘴硬心軟，明明自己氣成那樣還要護著這些人。最近天氣炎熱，本就容易心浮氣躁，朕聽說你都好幾日食不下東西了，再這麽整天看著這些愚笨的奴才晃悠，豈不是更加煩躁？放心吧，徐青山挑人眼光不錯。”
令妃臉色有些難看：“臣妾正是因為近日炎日，才動輒煩躁，倘若是換些新人過來，臣妾這兒裏裏外外的規矩都不熟悉，豈不是更叫臣妾糟心？”
“怎麽會？不過幾個太監宮女，腦袋靈光的不出半日就能摸清主子脾氣，再說了，新來你要是不喜歡，就告訴徐青山，讓他再去給你挑，直到挑到你滿意的為止。”
令妃見皇上堅持如此，只得硬著頭皮道：“那臣妾謝謝皇上恩典。”
殿內那些宮人因為跪得太久，起身退出去的時候，個個都是東倒西歪，踉踉蹌蹌。
皇上這才緩緩將目光投向一直盤坐在地上的月堯：“月美人怎麽坐在地上撫琴？”
“臣妾糊塗，過來的時候忘記帶上琴架，令妃娘娘本想命人拿來長凳代替，但臣妾想長凳敦實，有礙琴音傳送，幹脆席地而坐，倒是自在，幸而令妃娘娘大人大量，沒有計較臣妾這無禮之舉。”月堯輕聲說道。
令妃一口氣堵在胸口憋得發慌，見月堯將所有事情攔在自己身上，也算稍稍緩了一口氣，臉色變得好看了一些。
皇上揚眉：“哦？難不成坐在地上撫琴會別有一番風味麽？”
月堯垂首偷笑：“說起來不怕皇上笑話，兒時頑皮，不喜練琴，偷偷揣了些小聰明把那琴架推倒摔壞，以為從此不用再練琴，誰曉得這詭計早早就被娘親看穿，勒令月堯就地練琴，這一練就是三個月，從那以後臣妾再也不敢耍這樣的小聰明了。”
皇上笑逐顏開：“想不到你看似柔柔弱弱，小時候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是，叫皇上笑話了。”
皇上撩了撩衣衫，盤腿在月堯面前坐下：“你來撫一曲。”
月堯詫異地問道：“現在？”
“擇日不如撞日，今兒這麽好的時機，為什麽不呢？”皇上甩了甩明黃的衣袖，回頭看了一眼令妃，“令妃娘娘不也是想請你撫琴，才邀你過來麽？”
令妃尷尬得恨不得咬破自己的嘴角，她低低應了一聲：“是！”
皇上轉身看著她的眼睛，柔聲命道：“朕想聽！”
月堯眼中波光流轉，嘴角含著一絲溫情，微微點頭，隨手緩緩擡手撫琴，這一曲她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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