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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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嬪想了想，輕輕點頭：“若不是怡妹妹這麽說，本宮倒真是沒註意，似乎前天起前來探望的人就少了許多。”
怡貴人撇了撇嘴：“何止是少了許多，只怕往後都沒什麽人回來了。”
嫻嬪淡淡笑著，擡手拿起銀針準備繼續繡花：“妹妹曉得我本就不愛熱鬧，這些日子來來往往的宮人已經教本宮應接不暇，這會兒閑下來才覺得怡然自得，好不自在，食些點心品品茶，翻翻書練練字，給這孩子縫兩件衣裳。”
怡貴人愁眉微籠，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口氣：“嫻嬪姐姐你還真是心大，如今你這風頭都被清漪園那位搶走了還不知道。”
“你這丫頭...”嫻嬪看她那嚴肅的模樣覺得十分好笑，“那你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我這些天身子乏的很，皇後允我不用去請安，宮中瑣事一概不知。”
“清漪園那位不曉得使了什麽妖術，魅惑皇上，從前這後宮無人敢撫琴，如今皇上竟然下旨，往後宮中唯有月美人可以撫琴奏樂。這聖旨下來，就等於給清漪園罩了一層鮮亮的外衣，姐姐你是沒瞧見，這兩天多少人借著討教琴藝的名頭往清漪園跑，那破門檻都快被踏破了。”怡貴人說著使勁甩了甩手中的帕子。
“哦？”嫻嬪不置可否地哦了一聲，便又低頭不做聲了。
怡貴人忍不住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肚兜：“姐姐你就如此不上心麽？”
嫻嬪笑著問道：“你為何如此不待見月美人？想來她也並沒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
怡貴人轉了轉眼珠子，想了半天，竊竊笑道：“細細想來倒也是，可我就是看不慣她，也不知道為何，大概只因她是和親而來，並非我族，總覺得暗地裏藏了些壞心思。”
嫻嬪抿著嘴從她手中拿過肚兜，工整地疊起來擺在案上：“我好久沒有出宮走動了，今兒碰巧你在，不如陪著我出去走走？”
怡貴人不明所以，但還是應聲道：“姐姐既然想出去，那妹妹自然是奉陪的，不過外頭悶熱，姐姐倘若覺得身子不適定要早早同我說。”
嫻嬪摸了摸還不明顯的小腹：“哪裏會有這般金貴，隨意走動走動還不是問題。”
嫻嬪在怡貴人的攙扶下緩緩走出宮門，奴才們眼看攔不住，只得偷偷叮囑隨性的宮女千萬要機靈一些，萬不能讓嫻嬪腹中的孩子出什麽意外。
嫻嬪怕曬，一小眾人沿著有樹蔭的小路緩緩往前行，不知不覺走出很遠，怡貴人四下看看，才驚覺：“怎麽走走到這兒了？姐姐你累不累，我讓奴婢去傳轎攆過來。”
“累是覺得有些，但我不想坐轎攆，那轎子吱嘎吱嘎顛得我心慌意亂，實在難受。”嫻嬪說著揉了揉胸口，“若是可以的話，我倒是想坐下歇會，喝口茶潤潤嗓子。”
怡貴人嘟起嘴吧：“離這兒最近的就是清漪園，姐姐莫不是故意走來這裏吧？”
嫻嬪笑道：“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你的眼睛，走吧，既然來了，咱們也去瞧瞧，這後宮中唯一一位繼純皇後之後，撫琴能讓皇上動心的人。”
怡貴人下意識拽住嫻嬪的衣角，緊緊盯著她的小腹：“都說那異族女子會狐媚的邪術，姐姐你剛有了身孕，就不怕影響腹中胎兒麽？”
“平時見你自持清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怎麽還信這些謠言？月美人倘若真會那些邪術，進宮當天就迷得皇上神魂顛倒，何須大費周章。”
怡貴人見嫻嬪毫無顧忌地朝著清漪園走去，縱然心中一百個不願意，還是硬著頭皮跟上了上去。
她們到清漪園時，月堯剛送走兩位樂坊的姑姑，遠遠看見嫻嬪過來，月堯連忙上前攙扶：“姐姐怎麽來了？這麽熱的天，當心身子。”
怡貴人在一旁不鹹不淡地嘀咕道：“還不是因為美人你一時間名聲大噪，這整個後宮的人都往清漪園跑，這天氣再熱，姐姐也得屈尊降貴過來拜訪。”
嫻嬪蹙眉斥道：“如今講話越發無遮無攔，即便是玩笑也不能開得這般隨意。”
月堯連忙笑道：“貴人說笑，所謂撫琴一事，只是皇上無意撞見妾身鬥膽奏樂，念在妾身遠離故土、思鄉心切，才準肯妾身苦悶時可以撫琴以舒胸臆。”
說話間三人走進清漪園，怡貴人進屋後臉上不屑的表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詫異和驚奇，她四下走動，忍不住問道：“這屋子原本就布置這樣，還是美人你自己設計的？”
月堯扶著嫻嬪坐下，又拿來靠墊給嫻嬪墊上，才回頭道：“陳設都是以前的，只是擺放的位置和一些細碎的裝飾，是後來重新布置過的。我這裏尋常沒什麽人過來，擺放都很隨意，還望貴人莫要見笑。”
嫻嬪緊緊盯著怡貴人，生怕她又冒出什麽得罪人的話出來，誰知道她四周看下來，竟然由衷地點了點頭：“這屋子布置得倒是格外雅致，瓷器雖不名貴，但顏色淡雅花紋流暢，搭配在書架上，反而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貴氣；案上幾支文竹毛筆，一方硯臺，一踏宣紙，看似隨心所欲擺放在桌上，卻叫人覺得親切，仿佛踏進自家書房一般。”
月堯拈著手中的帕子笑道：“入宮這麽久，還是頭一次聽見貴人誇讚，此情此景，月堯應當銘記在心。”
怡貴人回頭看著她，微微一笑：“我本是小覷了你，總覺得送來和親的女子，定是心思深重之人，看樣子是我狹隘了，還望美人莫要介懷。”
月堯回首同正在喝茶的嫻嬪相視一笑，擡手掩嘴偷笑：“貴人只是進屋看了兩眼就能篤定我不是那樣的人麽？”
“自然！”怡貴人扭過頭自信地說道，“物件能夠刻意擺放，可這屋子裏生活的氣息是沒有辦法偽裝的。”
嫻嬪笑意盈盈，將手中茶杯輕輕擱下，含笑問道：“認識妹妹許久，還不知道妹妹竟有這樣洞察旁人的本事，能否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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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貴人撇了撇嘴：“何止是少了許多，只怕往後都沒什麽人回來了。”
嫻嬪淡淡笑著，擡手拿起銀針準備繼續繡花：“妹妹曉得我本就不愛熱鬧，這些日子來來往往的宮人已經教本宮應接不暇，這會兒閑下來才覺得怡然自得，好不自在，食些點心品品茶，翻翻書練練字，給這孩子縫兩件衣裳。”
怡貴人愁眉微籠，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口氣：“嫻嬪姐姐你還真是心大，如今你這風頭都被清漪園那位搶走了還不知道。”
“你這丫頭...”嫻嬪看她那嚴肅的模樣覺得十分好笑，“那你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我這些天身子乏的很，皇後允我不用去請安，宮中瑣事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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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嫻嬪不置可否地哦了一聲，便又低頭不做聲了。
怡貴人忍不住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肚兜：“姐姐你就如此不上心麽？”
嫻嬪笑著問道：“你為何如此不待見月美人？想來她也並沒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
怡貴人轉了轉眼珠子，想了半天，竊竊笑道：“細細想來倒也是，可我就是看不慣她，也不知道為何，大概只因她是和親而來，並非我族，總覺得暗地裏藏了些壞心思。”
嫻嬪抿著嘴從她手中拿過肚兜，工整地疊起來擺在案上：“我好久沒有出宮走動了，今兒碰巧你在，不如陪著我出去走走？”
怡貴人不明所以，但還是應聲道：“姐姐既然想出去，那妹妹自然是奉陪的，不過外頭悶熱，姐姐倘若覺得身子不適定要早早同我說。”
嫻嬪摸了摸還不明顯的小腹：“哪裏會有這般金貴，隨意走動走動還不是問題。”
嫻嬪在怡貴人的攙扶下緩緩走出宮門，奴才們眼看攔不住，只得偷偷叮囑隨性的宮女千萬要機靈一些，萬不能讓嫻嬪腹中的孩子出什麽意外。
嫻嬪怕曬，一小眾人沿著有樹蔭的小路緩緩往前行，不知不覺走出很遠，怡貴人四下看看，才驚覺：“怎麽走走到這兒了？姐姐你累不累，我讓奴婢去傳轎攆過來。”
“累是覺得有些，但我不想坐轎攆，那轎子吱嘎吱嘎顛得我心慌意亂，實在難受。”嫻嬪說著揉了揉胸口，“若是可以的話，我倒是想坐下歇會，喝口茶潤潤嗓子。”
怡貴人嘟起嘴吧：“離這兒最近的就是清漪園，姐姐莫不是故意走來這裏吧？”
嫻嬪笑道：“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你的眼睛，走吧，既然來了，咱們也去瞧瞧，這後宮中唯一一位繼純皇後之後，撫琴能讓皇上動心的人。”
怡貴人下意識拽住嫻嬪的衣角，緊緊盯著她的小腹：“都說那異族女子會狐媚的邪術，姐姐你剛有了身孕，就不怕影響腹中胎兒麽？”
“平時見你自持清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怎麽還信這些謠言？月美人倘若真會那些邪術，進宮當天就迷得皇上神魂顛倒，何須大費周章。”
怡貴人見嫻嬪毫無顧忌地朝著清漪園走去，縱然心中一百個不願意，還是硬著頭皮跟上了上去。
她們到清漪園時，月堯剛送走兩位樂坊的姑姑，遠遠看見嫻嬪過來，月堯連忙上前攙扶：“姐姐怎麽來了？這麽熱的天，當心身子。”
怡貴人在一旁不鹹不淡地嘀咕道：“還不是因為美人你一時間名聲大噪，這整個後宮的人都往清漪園跑，這天氣再熱，姐姐也得屈尊降貴過來拜訪。”
嫻嬪蹙眉斥道：“如今講話越發無遮無攔，即便是玩笑也不能開得這般隨意。”
月堯連忙笑道：“貴人說笑，所謂撫琴一事，只是皇上無意撞見妾身鬥膽奏樂，念在妾身遠離故土、思鄉心切，才準肯妾身苦悶時可以撫琴以舒胸臆。”
說話間三人走進清漪園，怡貴人進屋後臉上不屑的表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詫異和驚奇，她四下走動，忍不住問道：“這屋子原本就布置這樣，還是美人你自己設計的？”
月堯扶著嫻嬪坐下，又拿來靠墊給嫻嬪墊上，才回頭道：“陳設都是以前的，只是擺放的位置和一些細碎的裝飾，是後來重新布置過的。我這裏尋常沒什麽人過來，擺放都很隨意，還望貴人莫要見笑。”
嫻嬪緊緊盯著怡貴人，生怕她又冒出什麽得罪人的話出來，誰知道她四周看下來，竟然由衷地點了點頭：“這屋子布置得倒是格外雅致，瓷器雖不名貴，但顏色淡雅花紋流暢，搭配在書架上，反而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貴氣；案上幾支文竹毛筆，一方硯臺，一踏宣紙，看似隨心所欲擺放在桌上，卻叫人覺得親切，仿佛踏進自家書房一般。”
月堯拈著手中的帕子笑道：“入宮這麽久，還是頭一次聽見貴人誇讚，此情此景，月堯應當銘記在心。”
怡貴人回頭看著她，微微一笑：“我本是小覷了你，總覺得送來和親的女子，定是心思深重之人，看樣子是我狹隘了，還望美人莫要介懷。”
月堯回首同正在喝茶的嫻嬪相視一笑，擡手掩嘴偷笑：“貴人只是進屋看了兩眼就能篤定我不是那樣的人麽？”
“自然！”怡貴人扭過頭自信地說道，“物件能夠刻意擺放，可這屋子裏生活的氣息是沒有辦法偽裝的。”
嫻嬪笑意盈盈，將手中茶杯輕輕擱下，含笑問道：“認識妹妹許久，還不知道妹妹竟有這樣洞察旁人的本事，能否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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