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節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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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秦樂一身素淡的宮服從後面走了出來，面色帶著異樣的憔悴，眾人連忙起身：“妾身參加皇後娘娘。”
嘉嬪眼巴巴地問候：“皇後娘娘身子不適？怎麽臉色這般難看？”
令妃淺笑，擡手撥弄了兩下白玉耳墜：“怕是皇後娘娘昨晚操心過了度吧？”
錦心臉色沈沈，微微屈膝解釋道：“近日全國多處水災，民不聊生，皇上為此也頗為煩心，為了節省後宮開支貼補國庫賑災，皇後娘娘昨晚連夜在考慮後宮費用的事情。”
嘉嬪連忙俯身行了個大禮：“是臣妾淺薄了，皇後娘娘為國為民為皇上，妾身等人卻在此處糾結兒女私情，實在羞愧。”
皇後緩緩擡了擡手，憔悴的臉上帶著一抹端莊持重的微笑：“這些本就是本宮應該替皇上分憂的事情，你們也不必過於自責，只是後宮日後開支減少，大家免不得要辛苦一些，度過這難關一切便又能如從前一樣了。”
嘉嬪領頭俯身應道：“臣妾定當跟隨皇後，開源節流，一切從簡。”
皇後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月堯身上，柔聲說道：“月妹妹進宮多時，諸多小事頻發，只怕是委屈你了。”
“皇後娘娘言重，月堯既然入宮就註定是皇上的妃子，後宮的一員，何來委屈之說。”
口直心快的怡貴人十分不屑地瞄了一眼月堯：“妹妹那身珍貴面料做的衣裙怕是不能再拿出來穿了，夏日一過入秋入冬，到了明年款式怕是舊了，可惜了那身上等的布料，你說算不算委屈？”
皇後微微蹙眉，嗔怪地瞪了怡貴人一眼：“一件衣裳罷了，月妹妹若是喜歡的緊，穿著也無妨，哪裏來的這些怪話？”
怡貴人吃吃一笑，低頭謝罪：“是妾身一時多嘴，還望皇後娘娘見諒。”
“罷了，哀家知道你並無惡意，月妹妹也不會同你計較這些，”說罷轉臉望向月堯，“月妹妹你說是吧？”
月堯微微頷首，剛準備說話卻被令妃搶白：“你們一口一個月妹妹叫得倒是歡快，指不定什麽時候人家晉了分位，高你們一等。”
皇後面帶著溫和的笑意：“後宮之中都是姐妹，眾人相稱年紀也好，分位也罷，都是一家人，無需在意過多。”
令妃淺笑：“皇後娘娘到底是六宮之主，凡事都看的格外通透。”
月堯欠身：“按照宮中規矩，沒有侍寢是不能晉封分位的。”
令妃及眾人的臉色都稍稍一變，唯獨皇後臉上依舊平靜：“分位這種事情皇上心裏自是有數的，你們就不必過多猜測了，月妹妹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姐妹們也是關心你。好了，本宮說一些正事兒，此前各宮月例銀子從未克扣過大家，如今國家有難，咱們雖說是女流之輩，但也該盡綿薄之力為皇上分憂解難，所以即日起希望各宮勤儉，盡量減少開支，不能百姓受苦，咱們在後宮奢靡。”
說完眾人目光都似有似無地朝著令妃那邊瞄了過去，又生怕被她瞧見，急匆匆地挪開自己的目光。
令妃撥弄著手腕上那只赤金纏珠的鐲子，她這一身珠光寶氣跟皇後比起來似乎顯得格外耀眼：“其實宮裏開支節省倒是無妨，只是這些衣裳首飾本就在宮裏頭隔著，難不成皇上賞賜的一番心意也要跟著存放起來麽？這滿宮的素衣，就不怕皇上瞧了覺得無趣？”
皇後擡首拿起紅木雕花小幾上的茶盞，用杯蓋輕輕掛了掛，抿了一口後才問道：“令妃娘娘的問得極是，月妹妹你覺得如何？”
月堯沒想到皇後突然將這話鋒指向自己，心裏不免暗暗吃驚，但依舊佯作鎮定：“皇後娘娘母儀天下，心懷天下百姓，百姓如今受，皇後娘娘雖身在後宮，自然滿眼皆是蒼涼，衣著打扮上不願過分花哨也是合情合理；令妃娘娘傾國傾城，身為嬪妃之首，自然心中掛念皇上及諸位姐妹們多一些，生怕皇上朝廷之上煩心，朝廷之下滿眼素衣淡妝也覺得無味。妾身以為皇後和令妃皆是姐妹們值得學習和尊敬的。”
皇後滿意地將茶盞擱下，發出輕微的瓷器碰撞的聲音：“月美人說得不錯，各人位置不同，思考的問題自然不同。”
令妃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輕輕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好了，本宮這幾日睡得不好，有些累了，你們若是無事便都退下吧。”皇後輕輕擡手撐著額頭。
令妃第一個起身行禮：“那臣妾先行告退...”
接著眾人紛紛起身，月堯正準備起身告退時，皇後娘娘身邊的錦心偷偷走到她身邊，低聲叮囑道：“月美人請留步。”
月堯只得重新坐下，若無其事地拿起果盤裏的橘子，慢慢剝了起來。
很快大殿裏就只剩下皇後秦樂和月堯。
“你不愛食橘絡？”皇後盯著月堯手中將橘絡撕得幹幹凈凈的橘子，問道。
月堯的臉有些紅，微微低頭回答道：“是，妾身自小吃橘子就喜歡將這橘絡剔幹凈。”
“你可知道這樣並不好？”皇後拿起一只橘子遞給身邊的錦心，錦心連忙接過去剝皮。
“妾身其實也曉得這樣不好，很容易上火，只是從小養成這樣的習慣，一時有些難改。”月堯說著自嘲地笑了。
皇後盯著她的臉，半響才道：“看起來也是因為家中有人縱容你這般。”
月堯一驚，擡首問道：“皇後娘娘何出此言？”
皇後從錦心手中接過那只滿是橘絡的橘子：“橘絡味苦，但通絡，有止咳化痰之效，美人是公主身份，在宮中生活多年，按理說後宮之中規矩很多，挑食乃是大忌，即便是當今皇上對身體有益的菜肴，即便再怎麽不合胃口也需小食幾口，美人如今還保留剔除橘絡的習慣，想必從前都是被慣著的。”
月堯手中的橘子一時間不知是該放下還是繼續拿著，她紅著臉道：“其實是妾身任性，並沒有旁人嬌縱，都是自己慣著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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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嬪眼巴巴地問候：“皇後娘娘身子不適？怎麽臉色這般難看？”
令妃淺笑，擡手撥弄了兩下白玉耳墜：“怕是皇後娘娘昨晚操心過了度吧？”
錦心臉色沈沈，微微屈膝解釋道：“近日全國多處水災，民不聊生，皇上為此也頗為煩心，為了節省後宮開支貼補國庫賑災，皇後娘娘昨晚連夜在考慮後宮費用的事情。”
嘉嬪連忙俯身行了個大禮：“是臣妾淺薄了，皇後娘娘為國為民為皇上，妾身等人卻在此處糾結兒女私情，實在羞愧。”
皇後緩緩擡了擡手，憔悴的臉上帶著一抹端莊持重的微笑：“這些本就是本宮應該替皇上分憂的事情，你們也不必過於自責，只是後宮日後開支減少，大家免不得要辛苦一些，度過這難關一切便又能如從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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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月堯身上，柔聲說道：“月妹妹進宮多時，諸多小事頻發，只怕是委屈你了。”
“皇後娘娘言重，月堯既然入宮就註定是皇上的妃子，後宮的一員，何來委屈之說。”
口直心快的怡貴人十分不屑地瞄了一眼月堯：“妹妹那身珍貴面料做的衣裙怕是不能再拿出來穿了，夏日一過入秋入冬，到了明年款式怕是舊了，可惜了那身上等的布料，你說算不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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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貴人吃吃一笑，低頭謝罪：“是妾身一時多嘴，還望皇後娘娘見諒。”
“罷了，哀家知道你並無惡意，月妹妹也不會同你計較這些，”說罷轉臉望向月堯，“月妹妹你說是吧？”
月堯微微頷首，剛準備說話卻被令妃搶白：“你們一口一個月妹妹叫得倒是歡快，指不定什麽時候人家晉了分位，高你們一等。”
皇後面帶著溫和的笑意：“後宮之中都是姐妹，眾人相稱年紀也好，分位也罷，都是一家人，無需在意過多。”
令妃淺笑：“皇後娘娘到底是六宮之主，凡事都看的格外通透。”
月堯欠身：“按照宮中規矩，沒有侍寢是不能晉封分位的。”
令妃及眾人的臉色都稍稍一變，唯獨皇後臉上依舊平靜：“分位這種事情皇上心裏自是有數的，你們就不必過多猜測了，月妹妹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姐妹們也是關心你。好了，本宮說一些正事兒，此前各宮月例銀子從未克扣過大家，如今國家有難，咱們雖說是女流之輩，但也該盡綿薄之力為皇上分憂解難，所以即日起希望各宮勤儉，盡量減少開支，不能百姓受苦，咱們在後宮奢靡。”
說完眾人目光都似有似無地朝著令妃那邊瞄了過去，又生怕被她瞧見，急匆匆地挪開自己的目光。
令妃撥弄著手腕上那只赤金纏珠的鐲子，她這一身珠光寶氣跟皇後比起來似乎顯得格外耀眼：“其實宮裏開支節省倒是無妨，只是這些衣裳首飾本就在宮裏頭隔著，難不成皇上賞賜的一番心意也要跟著存放起來麽？這滿宮的素衣，就不怕皇上瞧了覺得無趣？”
皇後擡首拿起紅木雕花小幾上的茶盞，用杯蓋輕輕掛了掛，抿了一口後才問道：“令妃娘娘的問得極是，月妹妹你覺得如何？”
月堯沒想到皇後突然將這話鋒指向自己，心裏不免暗暗吃驚，但依舊佯作鎮定：“皇後娘娘母儀天下，心懷天下百姓，百姓如今受，皇後娘娘雖身在後宮，自然滿眼皆是蒼涼，衣著打扮上不願過分花哨也是合情合理；令妃娘娘傾國傾城，身為嬪妃之首，自然心中掛念皇上及諸位姐妹們多一些，生怕皇上朝廷之上煩心，朝廷之下滿眼素衣淡妝也覺得無味。妾身以為皇後和令妃皆是姐妹們值得學習和尊敬的。”
皇後滿意地將茶盞擱下，發出輕微的瓷器碰撞的聲音：“月美人說得不錯，各人位置不同，思考的問題自然不同。”
令妃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輕輕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好了，本宮這幾日睡得不好，有些累了，你們若是無事便都退下吧。”皇後輕輕擡手撐著額頭。
令妃第一個起身行禮：“那臣妾先行告退...”
接著眾人紛紛起身，月堯正準備起身告退時，皇後娘娘身邊的錦心偷偷走到她身邊，低聲叮囑道：“月美人請留步。”
月堯只得重新坐下，若無其事地拿起果盤裏的橘子，慢慢剝了起來。
很快大殿裏就只剩下皇後秦樂和月堯。
“你不愛食橘絡？”皇後盯著月堯手中將橘絡撕得幹幹凈凈的橘子，問道。
月堯的臉有些紅，微微低頭回答道：“是，妾身自小吃橘子就喜歡將這橘絡剔幹凈。”
“你可知道這樣並不好？”皇後拿起一只橘子遞給身邊的錦心，錦心連忙接過去剝皮。
“妾身其實也曉得這樣不好，很容易上火，只是從小養成這樣的習慣，一時有些難改。”月堯說著自嘲地笑了。
皇後盯著她的臉，半響才道：“看起來也是因為家中有人縱容你這般。”
月堯一驚，擡首問道：“皇後娘娘何出此言？”
皇後從錦心手中接過那只滿是橘絡的橘子：“橘絡味苦，但通絡，有止咳化痰之效，美人是公主身份，在宮中生活多年，按理說後宮之中規矩很多，挑食乃是大忌，即便是當今皇上對身體有益的菜肴，即便再怎麽不合胃口也需小食幾口，美人如今還保留剔除橘絡的習慣，想必從前都是被慣著的。”
月堯手中的橘子一時間不知是該放下還是繼續拿著，她紅著臉道：“其實是妾身任性，並沒有旁人嬌縱，都是自己慣著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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