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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夜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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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舞罷月堯步履已經淩亂,跌跌撞撞險些倒在地上,伍子胥連忙上前扶住她。月堯嗤嗤地笑了,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你到底還是心疼我的。”說完她便合眼沈沈睡去。

伍子胥將她抱到床上,輕輕將她的長發理順,拿來毯子蓋好,回頭看見屋裏的熱水,擰了一條帕子輕輕將她臉上汗珠擦拭幹凈。

月堯睡得香甜,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做了十分美妙的夢一般,伍子胥坐在床邊看了很久,索性直接躺在月堯身邊跟她一同睡下。

他盯著月堯的側臉看得仔細,漸漸地,睡意襲來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屋子外面連枝、鳶尾和徐青山三人幹等著,見裏屋半天沒有動靜,連枝看了看天色:“時候都不早了,我看吶,皇上這一睡怕是不會起來了。”

徐青山皺了皺眉頭:“那可不成,皇上還未用晚膳呢。”

鳶尾笑著問:“皇上如今跟美人睡在裏頭,徐公公敢進去叫醒皇上麽?”

徐青山只覺得一陣尷尬,訕笑兩聲:“奴才不敢,只是皇上不食晚膳只怕有損龍體。”

鳶尾腦子轉的快:“皇上平時日理萬機,有時候批閱折子到深夜,那才有損龍體呢,一頓晚膳而已,不食也罷,再說了,皇上怕是也許久沒有睡得這般安穩了,回頭我跟連枝備著一些宵夜以防萬一便是了。”

徐青山想了想,大概覺得也有道理便點頭應允。

果然這一夜皇上和月堯誰都沒醒,都昏昏沈沈睡到第二天早上。

清晨月堯緩緩醒過來,下意識想動動身子,卻覺得腰間被什麽壓著動彈不得,她掙紮著轉身卻撞見伍子胥那張俊朗的臉,他還沒醒,正睡得香甜。

月堯驚了一下,想起身又怕弄醒了伍子胥,只得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子,想將伍子胥手的懷裏抽身而出,可偏偏衣服的一角被死死壓在了伍子胥的身下。

月堯無奈,只得繼續躺著,直到伍子胥輕輕在耳邊呵氣道:“你醒啦?”

“皇...皇上...”月堯有些語無倫次,“您,您莫不是早就醒了?”

“嗯,見你睡意還很濃,便又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伍子胥說著伸手去撥弄月堯額前的碎發,惹得月堯羞紅了臉。

她稍稍偏了偏頭,支支吾吾道:“皇上怎麽會...臣妾記得昨天,是,是去看望了一下嫻嬪,怎的...”

伍子胥見她羞容滿面,故意湊近了說:“昨日朕無意中撞見你步履淩亂,似乎是貪杯有些醉意,又見你身邊只有連枝一人伺候著,擔心半路出些什麽意外,連枝一人應付不來,便一路跟著走了回來。倒是沒想到,醉酒後的你別有一番風味。”

這話說的露骨,月堯更是紅著臉不知道該如何應答,而此刻又這邊親近地躺在一起,她只得偷偷拽住毯子將臉遮去一半。

伍子胥倒是來了興致,擡起一只手撐住自己的腦袋,側著身子躺在月堯身邊:“你從小習舞?”

月堯如實道:“小時候學過。”

“舞姿柔美,剛柔並濟,所用力道都很到位,看樣子你以前在鄔憂應當很受重視。”

說起鄔憂國,月堯的心又輕輕疼了一下:“皇上何出此言?”

伍子胥的手指輕輕滑過月堯的側臉:“樣貌清秀,舞姿驚艷,又這般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想必在宮裏一定很受人喜歡吧?”

月堯眼波稍稍有些顫動,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現在怎麽不說話了?昨天你可是一點兒都不怕朕呢。”伍子胥笑道。

月堯想起身,卻又無奈被他生生壓著,只得稍稍偏了偏頭,問道:“昨天臣妾醉酒,可有說什麽大逆不道的話,惹得皇上不高興?”

“直接你我相稱算不算大逆不道?”伍子胥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月堯頭皮一陣發麻,連忙賠罪:“月堯無心的,還望皇上贖罪。”

伍子胥將月堯的手握在手心,輕輕捂在胸口:“何罪之有?從前也曾有人像你這般,和朕以你我相稱,如今放眼望去這後宮裏都是臣服於朕的女人,你倒是叫朕眼前一亮。”

“臣妾酒後胡言亂語,皇上不怪罪已是萬幸,哪裏還敢跟宮裏諸位姐姐相比?”月堯忙道,這話出自皇上的口,但倘若傳出去只怕這後宮就要翻了天,不論是皇後還是令妃恐怕心裏都不會舒坦。

伍子胥淡淡笑道:“放心,朕不會跟旁人提及,你不必緊張。”說完他獨自起身,見月堯也掙紮要起來,他伸手拉了拉被子一角:“還早,你再睡會。”

伍子胥穿戴齊整後,沒有留下用早膳就徑直去早朝,見皇上走了鳶尾和連枝才急忙進了裏屋,此刻月堯已經坐在桌邊悠閑淡定地喝著茶。

“恭喜美人,賀喜美人。”連枝朝著月堯跪下行了個大禮。

月堯氣定神閑地舉著手中的杯子,微微揚眉:“何喜之有?”

連枝楞了一下,猶豫片刻問道:“難道皇上...”

“皇上昨天只是剛巧碰見我醉酒,出於關心過來瞧瞧,並未有其他事情發生。”

連枝心領神會,忙道:“是,奴婢明白。”

盡管清漪園這廂口風把得格外嚴,皇上夜宿清漪園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月堯換上好衣裳去皇後宮殿請安時,大殿內的嬪妃已經在偷偷摸摸議論,月堯踏進大殿,諸位嬪妃都停止了議論,轉臉似有似無地瞄著她。

月堯倒是不慌,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落座,沖著莞兒嫣然一笑:“你今兒這麽早來?”

莞兒似乎有些緊張,壓低了聲音偷偷問:“昨兒皇上去姐姐那裏了?”

“嗯,只是碰巧路過看了一眼。”

嘉嬪遠遠地嗤了一聲:“倒是很會賣乖。”

令妃冷冷斜了嘉嬪一眼:“妹妹滿身的酸味,本宮坐在這兒都能聞著。”

嘉嬪雖然對令妃有些敬畏,到底有皇後撐腰,壯著膽子小聲道了一句:“不虧是令妃娘娘調教的人兒,醉酒賣乖的法子都能想的出來。”

令妃臉色一沈,剛要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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