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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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在連枝的攙扶下同嫻嬪告辭，臨走時嫻嬪本想傳轎攆送她回清漪園，但是月堯不肯，她說想走走。
於是連枝只能扶著步履稍微淩亂的月堯一路沿著小路往清漪園走回去。
迎面的風吹在臉上感覺不到一絲涼爽之意，月堯瞇了瞇眼睛道：“連枝你瞧，果然是要到夏日了，這風吹在臉上都是熱乎乎的。”說著她伸手到半空，像是想抓住什麽，卻又什麽都沒抓住。
連枝見她腳步實在淩亂，攙扶著月堯胳膊的手，不由得又緊了緊：“美人，你今日貪杯了。”
月堯突然問道：“上回說內務府送來一壇清釀，還在清漪園麽？”
連枝想了想：“您說的是春暖時，用玫瑰和桂媛釀的麽？還在的，當時內務府給各宮都送了，奴婢見您沒有飲酒的習慣，便小心收著了。”
“回去拿出來嘗嘗。”月堯臉上帶著醉意。
連枝搖搖頭：“美人您今天有些醉了，回去還是飲些解酒的湯水，奴婢給您梳梳頭，好好發散發散，回頭您舒坦了，擦把臉睡一覺。”
月堯笑著拉了拉連枝的衣袖：“喝酒這種事情最講究的就是一個興字，來了興致多喝兩杯也是無妨，何況我進宮這麽久一向循規蹈矩，如今眾人眼睛都盯著嫻嬪的肚子，我趁機放肆一回，有何不可？”
連枝幾乎將月堯整個擁在懷裏，極力維持著平衡，疾步往清漪園走，還好抄小路不算很遠，她生怕月堯酒後失態的樣子被旁人瞧去拿來說話。
盡管連枝行事謹慎，可偏偏還是被人瞧見了，瞧見的不是旁人而是皇上伍子胥。
伍子胥用完午膳本該小睡片刻，但想著好幾日沒有過來看望嫻嬪，便由徐青山陪著散步走了過來，還未靠近嫻嬪寢殿就看見月堯滿臉緋紅從嫻嬪宮裏的方向走了出來，一路上由連枝攙扶著，還搖搖欲墜地說著話。
徐青山在旁邊小聲問道：“皇上，月美人看樣子是貪杯了，您看...”
伍子胥擡了擡手：“跟著過去瞧瞧，萬一她半路躺下，還能去搭把手。”伍子胥的嘴角漾起不常見的微笑，像是父親發現了女兒使壞的小秘密一般。
他們就這樣一路跟著月堯走到清漪園。
進了裏屋月堯嚷嚷著要揭開衣衫，大概是酒勁上來，渾身覺得燥熱。鳶尾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連忙問：“美人這是怎麽了，不是去看望嫻嬪嗎，怎麽還喝醉了？”
連枝輕嘆一聲：“其實飲得不多，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去給美人煮點醒酒茶，你在這兒陪著，打些熱水給美人擦擦臉，另外解散頭發用篦子細細篦一會，發散發散，能舒服一些。”
鳶尾連忙應聲。
月堯的頭發很柔順，拆掉發髻後瀑布似的披散下來，鳶尾小心給她梳著頭。
不一會月堯大約是稍稍清醒了一些，掙紮著坐了起來：“去去去，把內務府送來的清釀拿出來，我們主仆三人再飲兩杯。”
鳶尾知道她心中藏著些心事，便勸道：“美人，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何須這般折磨自己，如今您是這後宮裏的美人，只消想著自己當下的生活該如何過便是了。”
月堯突然笑了起來：“鳶尾你可知道，我小時候也曾經醉過酒，那時不懂事，見哥哥們頭喝酒，以為是什麽新鮮東西，也跟在身後趁著他們不留意喝了兩杯，誰曉得酒剛下肚整個人都飄了，不過半柱香就昏得不省人事。”月堯眼睛突然垂淚，“是哥哥背著我一路跑去太醫院的，他那個時候自己也很瘦小，卻要背著我。”
鳶尾不明所以，順口道：“那你們兄妹感情一定十分好。”
月堯突然沈默了，楞楞地看著床帷，整個人都陷入了沈思。
鳶尾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正不知所措時，有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月堯雙目失神，木訥地望向門口，突然欣喜地問了一聲：“你終於來了。”
鳶尾順著她的眼神望了過去，驚得急忙捂住嘴巴，剛想跪下請安，被伍子胥攔住，他豎起食指放在嘴巴邊做了一個“噓”的姿勢。
月堯從床上站了起來，跌跌撞撞跑向伍子胥，不管不顧地投進他的懷中，輕輕靠在他的胸前，自言自語一般地低聲說道：“你可知道我有多心慌？”
醉意朦朧的月堯沒有稱他為皇上，也沒有稱自己為臣妾，鳶尾跪在一旁聽得心裏打怵，醉酒失態，竟連基本禮數都沒有，萬一皇上計較起來，這可是萬劫不覆的罪過。
可皇上輕輕擡手將她擁住，柔聲道：“是我不好，莫要怪我。”
連枝此時端著醒酒湯走到門口，看見這一幕，連忙做了個手勢讓鳶尾退出來，鳶尾小心退出裏屋後問道：“就這麽讓美人和皇上在裏面不會出什麽事？”
連枝笑著說：“怕的就是不出什麽事兒。”
鳶尾蹙眉：“我擔心美人醉醺醺得，萬一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惹得皇上不高興。”
連枝揚了揚下巴：“你以為美人當真已經醉倒人都熱不清楚了麽？”
鳶尾順著連枝的目光望過去，月堯依靠在皇上的懷中，偷偷朝著她們做了一個回避的手勢，鳶尾吃了一驚：“美人方才還醉著說胡話呢。”
連枝淺笑：“只是醉意濃罷了。”
屋內彌漫著淡淡的脂粉香和酒味，月堯雙手箍著皇上的腰：“我以為就要長長久久宿在這裏，永遠也見不到你。”
這樣的話竟然是如此耳熟，伍子胥心頭一緊，忍不住低頭在月堯額上輕輕一吻：“我如何舍得。”
月堯半醉半醒，笑著擡頭：“我給你跳一支舞如何？特意為你學的。”
伍子胥默默點了點頭。
月堯披著長頭，外衣也解開披在身上，露出裏面白色的襯衣，她自己打著帕子翩翩起舞，擡手揮袖下柳腰，嬌柔的身軀翩然轉動，長發隨著身姿起舞，即便沒有管弦絲竹伴奏也一樣跳得格外動人。
伍子胥站在原地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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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連枝只能扶著步履稍微淩亂的月堯一路沿著小路往清漪園走回去。
迎面的風吹在臉上感覺不到一絲涼爽之意，月堯瞇了瞇眼睛道：“連枝你瞧，果然是要到夏日了，這風吹在臉上都是熱乎乎的。”說著她伸手到半空，像是想抓住什麽，卻又什麽都沒抓住。
連枝見她腳步實在淩亂，攙扶著月堯胳膊的手，不由得又緊了緊：“美人，你今日貪杯了。”
月堯突然問道：“上回說內務府送來一壇清釀，還在清漪園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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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笑著拉了拉連枝的衣袖：“喝酒這種事情最講究的就是一個興字，來了興致多喝兩杯也是無妨，何況我進宮這麽久一向循規蹈矩，如今眾人眼睛都盯著嫻嬪的肚子，我趁機放肆一回，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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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連枝行事謹慎，可偏偏還是被人瞧見了，瞧見的不是旁人而是皇上伍子胥。
伍子胥用完午膳本該小睡片刻，但想著好幾日沒有過來看望嫻嬪，便由徐青山陪著散步走了過來，還未靠近嫻嬪寢殿就看見月堯滿臉緋紅從嫻嬪宮裏的方向走了出來，一路上由連枝攙扶著，還搖搖欲墜地說著話。
徐青山在旁邊小聲問道：“皇上，月美人看樣子是貪杯了，您看...”
伍子胥擡了擡手：“跟著過去瞧瞧，萬一她半路躺下，還能去搭把手。”伍子胥的嘴角漾起不常見的微笑，像是父親發現了女兒使壞的小秘密一般。
他們就這樣一路跟著月堯走到清漪園。
進了裏屋月堯嚷嚷著要揭開衣衫，大概是酒勁上來，渾身覺得燥熱。鳶尾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連忙問：“美人這是怎麽了，不是去看望嫻嬪嗎，怎麽還喝醉了？”
連枝輕嘆一聲：“其實飲得不多，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去給美人煮點醒酒茶，你在這兒陪著，打些熱水給美人擦擦臉，另外解散頭發用篦子細細篦一會，發散發散，能舒服一些。”
鳶尾連忙應聲。
月堯的頭發很柔順，拆掉發髻後瀑布似的披散下來，鳶尾小心給她梳著頭。
不一會月堯大約是稍稍清醒了一些，掙紮著坐了起來：“去去去，把內務府送來的清釀拿出來，我們主仆三人再飲兩杯。”
鳶尾知道她心中藏著些心事，便勸道：“美人，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何須這般折磨自己，如今您是這後宮裏的美人，只消想著自己當下的生活該如何過便是了。”
月堯突然笑了起來：“鳶尾你可知道，我小時候也曾經醉過酒，那時不懂事，見哥哥們頭喝酒，以為是什麽新鮮東西，也跟在身後趁著他們不留意喝了兩杯，誰曉得酒剛下肚整個人都飄了，不過半柱香就昏得不省人事。”月堯眼睛突然垂淚，“是哥哥背著我一路跑去太醫院的，他那個時候自己也很瘦小，卻要背著我。”
鳶尾不明所以，順口道：“那你們兄妹感情一定十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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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正不知所措時，有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月堯雙目失神，木訥地望向門口，突然欣喜地問了一聲：“你終於來了。”
鳶尾順著她的眼神望了過去，驚得急忙捂住嘴巴，剛想跪下請安，被伍子胥攔住，他豎起食指放在嘴巴邊做了一個“噓”的姿勢。
月堯從床上站了起來，跌跌撞撞跑向伍子胥，不管不顧地投進他的懷中，輕輕靠在他的胸前，自言自語一般地低聲說道：“你可知道我有多心慌？”
醉意朦朧的月堯沒有稱他為皇上，也沒有稱自己為臣妾，鳶尾跪在一旁聽得心裏打怵，醉酒失態，竟連基本禮數都沒有，萬一皇上計較起來，這可是萬劫不覆的罪過。
可皇上輕輕擡手將她擁住，柔聲道：“是我不好，莫要怪我。”
連枝此時端著醒酒湯走到門口，看見這一幕，連忙做了個手勢讓鳶尾退出來，鳶尾小心退出裏屋後問道：“就這麽讓美人和皇上在裏面不會出什麽事？”
連枝笑著說：“怕的就是不出什麽事兒。”
鳶尾蹙眉：“我擔心美人醉醺醺得，萬一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惹得皇上不高興。”
連枝揚了揚下巴：“你以為美人當真已經醉倒人都熱不清楚了麽？”
鳶尾順著連枝的目光望過去，月堯依靠在皇上的懷中，偷偷朝著她們做了一個回避的手勢，鳶尾吃了一驚：“美人方才還醉著說胡話呢。”
連枝淺笑：“只是醉意濃罷了。”
屋內彌漫著淡淡的脂粉香和酒味，月堯雙手箍著皇上的腰：“我以為就要長長久久宿在這裏，永遠也見不到你。”
這樣的話竟然是如此耳熟，伍子胥心頭一緊，忍不住低頭在月堯額上輕輕一吻：“我如何舍得。”
月堯半醉半醒，笑著擡頭：“我給你跳一支舞如何？特意為你學的。”
伍子胥默默點了點頭。
月堯披著長頭，外衣也解開披在身上，露出裏面白色的襯衣，她自己打著帕子翩翩起舞，擡手揮袖下柳腰，嬌柔的身軀翩然轉動，長發隨著身姿起舞，即便沒有管弦絲竹伴奏也一樣跳得格外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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