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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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本不願意同後宮裏其他嬪妃有過於親密的往來，但嫻嬪生性溫和，待月堯又格外親厚，雖然前後只說過幾次話，彼此總覺得十分談得來，加上久居清漪園也著急有些孤單，經不住嫻嬪的熱情挽留，便答應留下來用膳。
嫻嬪頗為意外，連忙吩咐身邊的宮女：“你去跟小廚說一聲，今兒月美人留下用膳，讓他們多加幾個拿手的好菜。”
月堯連忙攔著：“不過一頓便飯不用這麽麻煩，只需按照尋常的做就是了。”
那宮女模樣清秀，看起來也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說話倒是格外機靈：“美人您就莫要推辭了，我們家主人甚少留人用膳，這是跟美人您投緣，何況小廚是嫻嬪的家鄉人，都是家鄉菜，美人也剛好可以嘗嘗。”說完福了福就退下去了。
月堯看著那丫頭的背影，笑著道：“倒是很機靈。”
嫻嬪輕嘆一聲：“水兒是從小陪著我長大的，那年家鄉大水，不少地方受災嚴重，我爹出門治水回來的時候帶了個兩歲的女娃娃，說是路上撿到，尚有一絲氣息，看著可憐，就帶回家養著了，我那時五歲，剛好也有個伴兒。水兒模樣喜人，性格又好，在府上很討人喜歡，本來打算給她指一戶好人家，可她一定要跟我進宮。這些年也算是耽誤了。”
月堯看她一副惋惜自責的模樣，連忙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嫻嬪你也不要往心裏，水兒從小跟著你，自然舍不得離開你，這也是人之常情，如今你在宮中到底身邊還有個可信的人，未嘗不是好事。現在你懷著身孕，就不要去想那些傷心的事情，只消想著怎麽開開心心做娘親便是了。”
嫻嬪莞兒一笑，臉上露出一絲春光：“我從見你第一眼起就覺得格外親切，如今交談幾句更是覺得投合，美人你若是不嫌棄往後多來宮裏走動走動，我也好有個伴兒。”
月堯剛想答應，轉念一想還是委婉道：“我這人一向冷清，也不大會說話，往後若是得空了就過來坐坐，可我也擔心擾了嫻嬪你的清幽。”
嫻嬪尷尬地笑了笑，發間簪子上的流蘇也跟著晃動了幾下：“是我多話了，如今我懷有身孕，其實大家還是離我遠一些為好，倘若有個什麽意外說都說不清。”
月堯心裏一驚，一時摸不清這嫻嬪到底是什麽意思，便寬慰道：“嫻嬪您這是什麽話，這孩子是跟您有緣而來的，豈能有什麽意外？”
嫻嬪壓低了聲音：“美人你剛進宮或許很多事情不知道，其實原先令妃也不是沒有過身孕，好像一個月不到就流產了，當時事情鬧得很大，似乎令妃母家的人早朝堂之上當著群臣的面兒質問皇上，皇上為了安撫令妃的家人，唯有將她分位一擡再擡，才勉強平息動靜。後來令妃獨占恩寵卻久久不能懷孕，也不知道是小產傷了身子，還是真的跟孩子沒有緣分，但當年的事情就再也沒有人敢隨意提起。”
月堯微微蹙了蹙眉頭：“沒想到令妃娘娘還有這段心酸往事？”
“你瞧著她平常飛揚跋扈，誰都不放在眼裏，其實心裏的痛都藏著掖著，我曾見過一次家宴上，她多飲了兩杯，轉身偷偷拭淚，大概是想起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嫻嬪嘆息道。
說起令妃，月堯覺得還是不要深究比較好，便岔開了話題，使勁嗅了嗅：“哎呦，這菜還沒擺上，已經老遠有香味飄過來了，看樣子嫻嬪的小廚手藝格外好啊。”
嫻嬪拿起帕子掩嘴，偷笑：“美人言重了，其實就是家鄉一些小菜。皇上恩寵，這次特意差人快馬加鞭去我家鄉運了一些食材回來，讓我能吃上更正宗的家鄉菜，另外爹娘也托人送來不少家鄉的特產，算是解了饞吧。”
看著嫻嬪提起家鄉滿臉興奮，月堯心裏像是被狠狠戳了一下，她禮貌地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嫻嬪瞄見她臉色似乎有些沈，便問道：“可是我的話勾起美人你思鄉之情了？”
“倒也還好，來南雋之前我就明白此生我怕是不會再回去了，該做的了斷也已經做了。”
嫻嬪見她話中有話，忙問：“什麽叫了斷，這思鄉的情還能了斷，難不成族中已經沒有親人了？”
月堯驚覺自己似乎有些失言，連忙笑了笑，順勢伸手扶了扶頭上的發簪：“我的意思是臨走之前跟親人都已經一一告別，既然註定不能見面，那還不如不要彼此掛念，好生過好自己的日子便是了。”
嫻嬪突然握住月堯的手：“姐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嫻嬪您但說無妨。”
“咱們進了宮就是皇上的女人，若是沒有皇上的庇護，在這後宮怕是履步維艱。”嫻嬪意味深長地看著月堯。
月堯努力維持著嘴角淡淡的笑意，輕聲問：“嫻嬪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如今不聲不響蝸居在清漪園實在不是長久之計，倘若皇上有一天徹底將你忘了，只怕你這輩子都要孤孤單單一個人宿在那裏。”嫻嬪這話說得十分直白。
月堯一下子摸不清她的目的，只能搪塞道：“皇上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若我真是入不了皇上的眼，那一輩子宿在清漪園也是命中註定的事情。”
這時水兒過來傳話：“啟稟二位娘娘，午膳已經準備好了。”
嫻嬪緩緩起身，伸手去牽月堯：“走吧，先去用膳，我宮裏還私藏了一些好酒，你若是不嫌棄我讓人拿出來給你嘗嘗？”
月堯並不想飲酒，但說起往事她想起那壇紅顏醉，一時興起便應道：“稍微飲一兩杯也無妨。”
午膳準備的很豐盛，菜肴雖不如宮裏膳食精美，但是道道極具特色。
這頓時吃得格外舒暢，席間嫻嬪之談家鄉美食不再提及後宮的是非，月堯好久沒有吃過這麽開心的午膳了，忍不住多飲了幾杯，酒過三巡月堯已經有些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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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嬪頗為意外，連忙吩咐身邊的宮女：“你去跟小廚說一聲，今兒月美人留下用膳，讓他們多加幾個拿手的好菜。”
月堯連忙攔著：“不過一頓便飯不用這麽麻煩，只需按照尋常的做就是了。”
那宮女模樣清秀，看起來也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說話倒是格外機靈：“美人您就莫要推辭了，我們家主人甚少留人用膳，這是跟美人您投緣，何況小廚是嫻嬪的家鄉人，都是家鄉菜，美人也剛好可以嘗嘗。”說完福了福就退下去了。
月堯看著那丫頭的背影，笑著道：“倒是很機靈。”
嫻嬪輕嘆一聲：“水兒是從小陪著我長大的，那年家鄉大水，不少地方受災嚴重，我爹出門治水回來的時候帶了個兩歲的女娃娃，說是路上撿到，尚有一絲氣息，看著可憐，就帶回家養著了，我那時五歲，剛好也有個伴兒。水兒模樣喜人，性格又好，在府上很討人喜歡，本來打算給她指一戶好人家，可她一定要跟我進宮。這些年也算是耽誤了。”
月堯看她一副惋惜自責的模樣，連忙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嫻嬪你也不要往心裏，水兒從小跟著你，自然舍不得離開你，這也是人之常情，如今你在宮中到底身邊還有個可信的人，未嘗不是好事。現在你懷著身孕，就不要去想那些傷心的事情，只消想著怎麽開開心心做娘親便是了。”
嫻嬪莞兒一笑，臉上露出一絲春光：“我從見你第一眼起就覺得格外親切，如今交談幾句更是覺得投合，美人你若是不嫌棄往後多來宮裏走動走動，我也好有個伴兒。”
月堯剛想答應，轉念一想還是委婉道：“我這人一向冷清，也不大會說話，往後若是得空了就過來坐坐，可我也擔心擾了嫻嬪你的清幽。”
嫻嬪尷尬地笑了笑，發間簪子上的流蘇也跟著晃動了幾下：“是我多話了，如今我懷有身孕，其實大家還是離我遠一些為好，倘若有個什麽意外說都說不清。”
月堯心裏一驚，一時摸不清這嫻嬪到底是什麽意思，便寬慰道：“嫻嬪您這是什麽話，這孩子是跟您有緣而來的，豈能有什麽意外？”
嫻嬪壓低了聲音：“美人你剛進宮或許很多事情不知道，其實原先令妃也不是沒有過身孕，好像一個月不到就流產了，當時事情鬧得很大，似乎令妃母家的人早朝堂之上當著群臣的面兒質問皇上，皇上為了安撫令妃的家人，唯有將她分位一擡再擡，才勉強平息動靜。後來令妃獨占恩寵卻久久不能懷孕，也不知道是小產傷了身子，還是真的跟孩子沒有緣分，但當年的事情就再也沒有人敢隨意提起。”
月堯微微蹙了蹙眉頭：“沒想到令妃娘娘還有這段心酸往事？”
“你瞧著她平常飛揚跋扈，誰都不放在眼裏，其實心裏的痛都藏著掖著，我曾見過一次家宴上，她多飲了兩杯，轉身偷偷拭淚，大概是想起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嫻嬪嘆息道。
說起令妃，月堯覺得還是不要深究比較好，便岔開了話題，使勁嗅了嗅：“哎呦，這菜還沒擺上，已經老遠有香味飄過來了，看樣子嫻嬪的小廚手藝格外好啊。”
嫻嬪拿起帕子掩嘴，偷笑：“美人言重了，其實就是家鄉一些小菜。皇上恩寵，這次特意差人快馬加鞭去我家鄉運了一些食材回來，讓我能吃上更正宗的家鄉菜，另外爹娘也托人送來不少家鄉的特產，算是解了饞吧。”
看著嫻嬪提起家鄉滿臉興奮，月堯心裏像是被狠狠戳了一下，她禮貌地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嫻嬪瞄見她臉色似乎有些沈，便問道：“可是我的話勾起美人你思鄉之情了？”
“倒也還好，來南雋之前我就明白此生我怕是不會再回去了，該做的了斷也已經做了。”
嫻嬪見她話中有話，忙問：“什麽叫了斷，這思鄉的情還能了斷，難不成族中已經沒有親人了？”
月堯驚覺自己似乎有些失言，連忙笑了笑，順勢伸手扶了扶頭上的發簪：“我的意思是臨走之前跟親人都已經一一告別，既然註定不能見面，那還不如不要彼此掛念，好生過好自己的日子便是了。”
嫻嬪突然握住月堯的手：“姐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嫻嬪您但說無妨。”
“咱們進了宮就是皇上的女人，若是沒有皇上的庇護，在這後宮怕是履步維艱。”嫻嬪意味深長地看著月堯。
月堯努力維持著嘴角淡淡的笑意，輕聲問：“嫻嬪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如今不聲不響蝸居在清漪園實在不是長久之計，倘若皇上有一天徹底將你忘了，只怕你這輩子都要孤孤單單一個人宿在那裏。”嫻嬪這話說得十分直白。
月堯一下子摸不清她的目的，只能搪塞道：“皇上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若我真是入不了皇上的眼，那一輩子宿在清漪園也是命中註定的事情。”
這時水兒過來傳話：“啟稟二位娘娘，午膳已經準備好了。”
嫻嬪緩緩起身，伸手去牽月堯：“走吧，先去用膳，我宮裏還私藏了一些好酒，你若是不嫌棄我讓人拿出來給你嘗嘗？”
月堯並不想飲酒，但說起往事她想起那壇紅顏醉，一時興起便應道：“稍微飲一兩杯也無妨。”
午膳準備的很豐盛，菜肴雖不如宮裏膳食精美，但是道道極具特色。
這頓時吃得格外舒暢，席間嫻嬪之談家鄉美食不再提及後宮的是非，月堯好久沒有吃過這麽開心的午膳了，忍不住多飲了幾杯，酒過三巡月堯已經有些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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