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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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胥用完早膳，更衣準備去早朝，走到殿外時瞥見禦膳房的嬤嬤還站在外面候著，隨口問道：“早膳送來便可，今兒怎麽還在這兒候著？”
那嬤嬤低著頭，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啟稟皇上，奴才該死，早上將那白粥弄混了，生怕皇上食了會不習慣，奴才特意守在這裏領罪。”
伍子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伸手輕輕甩了甩明黃的衣袖：“你也是禦膳房資格最老的嬤嬤之一了，怎麽白粥還會弄錯，朕倒是好奇了。”
徐青山在旁邊瞄了那嬤嬤一眼，沒說話，垂著頭小心翼翼在一旁候著。
禦膳房的嬤嬤弓著身子回道：“昨兒夜裏皇後娘娘特意差人過來吩咐白粥裏頭放些嫩姜，但是皇上宮裏的白粥一向不放旁的食材，早上禦膳新來的小宮女沒留神，錯拿了粥碗，老奴擔心皇上怪罪，所以...”
“好端端的，皇後為何要在粥裏加嫩姜？”皇上問道。
嬤嬤猶豫片刻，才支支吾吾地回道：“皇後娘娘說是要驅寒。”
“驅寒？怎麽，皇後病了？”伍子胥回頭看著徐公公。
徐青山連忙道：“沒有啊，奴才未曾聽說皇後生病的消息。”
嬤嬤忙道：“皇上您誤會了，需要驅寒的不是皇後娘娘。”
徐青山終於忍不住，低聲提醒道：“怎麽說一半留一半的？”
嬤嬤擡眼偷偷瞄了瞄皇上的朝服，頭垂得更低：“老奴不知該不該說。”
伍子胥幹咳了兩聲：“但說無妨。”
“其實是昨天清漪園的月美人不小心失足掉進水裏，受了些風寒，但美人不肯聲張，私下偷偷請了禦醫去看病。皇後娘娘放心不下，就差人過來吩咐，今兒起早膳的白粥裏頭都放些嫩姜，好讓美人驅寒。”嬤嬤說完後，下意識地又將頭垂了垂。
皇上閉目凝神，片刻後才緩緩說道：“皇後倒是有心了，月美人不想張揚此事，她便悄悄命人改一改膳食，即保全了美人的面子，又不會讓這後宮顯得格外涼薄。好，好！”說完皇上輕輕擊了兩下掌。
禦膳房的嬤嬤聽了心中暗喜，皇上看著她：“你們禦膳房也算是盡心盡力，今兒朕心情不錯，一會領賞去吧。”
“謝皇上！”嬤嬤很快退了下去。
看著嬤嬤走遠的背影，伍子胥突然問道：“你覺得如何？”
徐青山像是早就料到皇上會發問一般，蹲下身子幫皇上整理整理腳邊的衣物：“皇上的用具是這宮裏獨一無二的，禦膳房即便再怎麽新來的宮女，也不會不認得皇上的餐具。”
伍子胥笑了：“姜還是老的辣，徐公公覺得朕接下來要怎麽做才合適？”
徐公公福了福身子：“皇上聖明，自然早就了然於胸，奴才不敢妄言。”
伍子胥擡手在空中輕輕劃了一下：“朕以為將美人安排在清漪園，不召見她，便能換她一時太平，沒想到這後宮竟沒有太平的地方。”他長嘆一聲：“先早朝。”
早朝之上諸位大臣紛紛諫言，大多數還是關於華夏國的事情，似乎華夏國國君已經陸續收覆周邊小國，不斷擴張自己的領土，對南雋的威脅亦是越來越明顯。
早朝過後伍子胥將崇武留了下來，大殿內只剩皇上和崇武兩人，地磚幹凈得能映出人的影子。
皇上從龍椅上起身，緩緩走下臺階：“如今只剩你我，你願不願對朕說句真心話？”
崇武拱了拱手：“皇上想問關於華夏的事情，還是關於鄔憂的事？”
皇上伍子胥苦笑：“華夏國君今年不過三十左右，竟能有這般魄力，在繼位之後大刀闊斧改革，並揚言一統天下，如今看起來華夏勢如破竹，朕不得不擔心哪。”
崇武點了點頭：“微臣近日來一直暗中加強邊界防守，目前看來還算安全，另外鄔憂那邊傳來消息說，正在操練騎兵，倘若有朝一同華夏交戰，一定會鼎力相助。”
“鼎力相助！”伍子胥輕聲重覆了一遍這四個字，“鄔憂一向重文輕武，如今臨時抱佛腳未必能起什麽大的作用，我們兩家所謂和親，其實也只是在氣勢上壓一壓華夏。”
崇武挺了挺胸脯：“皇上您放心，一旦兩國交戰，微臣一定誓死效忠，絕不會有半點退讓。”
伍子胥靠近崇武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自小一起習武長大，當年太子之爭你們家出力不少，否則朕如今也坐不上這皇位，只是朕總是覺得愧對你。”
崇武的眼神有片刻的閃爍，他微微頷首：“微臣生來就是要為皇上和國家效忠的。”
“如今你也到了年紀，可曾想過...”伍子胥的話沒說話，楞楞地看著崇武。
大殿裏的龍紋香爐裏燒著琥珀一般的龍涎香，崇武苦笑一笑，默默地搖了搖頭：“微臣這條命遲早是要獻出去的，不必連累他人了罷。”
伍子胥有些動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若是朕以後不派你出戰呢？”
崇武拱手跪下：“皇上請收回此話，微臣肩負重任，手下數萬將士，絕對不能以一己私情耽誤大事。”
伍子胥伸手將他扶起：“是朕無能，登基到現在也未能有所建樹，如今被華夏步步緊逼，不得已跟鄔憂聯姻，若不是你及時出手，只怕那聯姻的公主都下落不明。”
崇武眼眉稍稍一揚：“那和親的公主進宮以後可有異樣？”
“異樣倒是沒有，朕將她安排住在清漪園，本以為她會嫌那裏僻靜，沒想到她倒是住得怡然自得，身邊侍奉的人不多，日常用品也算不得好，卻也能將小園子收拾得幹幹凈凈。”
崇武看著皇上略帶笑意的臉，道：“看樣子皇上對這位和親的公主倒是十分看好。”
伍子胥微微低頭，輕嘆一聲：“你有沒有覺得她像一個人？”
“皇上指的是純皇後？”
伍子胥點點頭，雙手背在身後，在殿內緩緩踱了幾步：“朕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還以為秦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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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嬤嬤低著頭，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啟稟皇上，奴才該死，早上將那白粥弄混了，生怕皇上食了會不習慣，奴才特意守在這裏領罪。”
伍子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伸手輕輕甩了甩明黃的衣袖：“你也是禦膳房資格最老的嬤嬤之一了，怎麽白粥還會弄錯，朕倒是好奇了。”
徐青山在旁邊瞄了那嬤嬤一眼，沒說話，垂著頭小心翼翼在一旁候著。
禦膳房的嬤嬤弓著身子回道：“昨兒夜裏皇後娘娘特意差人過來吩咐白粥裏頭放些嫩姜，但是皇上宮裏的白粥一向不放旁的食材，早上禦膳新來的小宮女沒留神，錯拿了粥碗，老奴擔心皇上怪罪，所以...”
“好端端的，皇後為何要在粥裏加嫩姜？”皇上問道。
嬤嬤猶豫片刻，才支支吾吾地回道：“皇後娘娘說是要驅寒。”
“驅寒？怎麽，皇後病了？”伍子胥回頭看著徐公公。
徐青山連忙道：“沒有啊，奴才未曾聽說皇後生病的消息。”
嬤嬤忙道：“皇上您誤會了，需要驅寒的不是皇後娘娘。”
徐青山終於忍不住，低聲提醒道：“怎麽說一半留一半的？”
嬤嬤擡眼偷偷瞄了瞄皇上的朝服，頭垂得更低：“老奴不知該不該說。”
伍子胥幹咳了兩聲：“但說無妨。”
“其實是昨天清漪園的月美人不小心失足掉進水裏，受了些風寒，但美人不肯聲張，私下偷偷請了禦醫去看病。皇後娘娘放心不下，就差人過來吩咐，今兒起早膳的白粥裏頭都放些嫩姜，好讓美人驅寒。”嬤嬤說完後，下意識地又將頭垂了垂。
皇上閉目凝神，片刻後才緩緩說道：“皇後倒是有心了，月美人不想張揚此事，她便悄悄命人改一改膳食，即保全了美人的面子，又不會讓這後宮顯得格外涼薄。好，好！”說完皇上輕輕擊了兩下掌。
禦膳房的嬤嬤聽了心中暗喜，皇上看著她：“你們禦膳房也算是盡心盡力，今兒朕心情不錯，一會領賞去吧。”
“謝皇上！”嬤嬤很快退了下去。
看著嬤嬤走遠的背影，伍子胥突然問道：“你覺得如何？”
徐青山像是早就料到皇上會發問一般，蹲下身子幫皇上整理整理腳邊的衣物：“皇上的用具是這宮裏獨一無二的，禦膳房即便再怎麽新來的宮女，也不會不認得皇上的餐具。”
伍子胥笑了：“姜還是老的辣，徐公公覺得朕接下來要怎麽做才合適？”
徐公公福了福身子：“皇上聖明，自然早就了然於胸，奴才不敢妄言。”
伍子胥擡手在空中輕輕劃了一下：“朕以為將美人安排在清漪園，不召見她，便能換她一時太平，沒想到這後宮竟沒有太平的地方。”他長嘆一聲：“先早朝。”
早朝之上諸位大臣紛紛諫言，大多數還是關於華夏國的事情，似乎華夏國國君已經陸續收覆周邊小國，不斷擴張自己的領土，對南雋的威脅亦是越來越明顯。
早朝過後伍子胥將崇武留了下來，大殿內只剩皇上和崇武兩人，地磚幹凈得能映出人的影子。
皇上從龍椅上起身，緩緩走下臺階：“如今只剩你我，你願不願對朕說句真心話？”
崇武拱了拱手：“皇上想問關於華夏的事情，還是關於鄔憂的事？”
皇上伍子胥苦笑：“華夏國君今年不過三十左右，竟能有這般魄力，在繼位之後大刀闊斧改革，並揚言一統天下，如今看起來華夏勢如破竹，朕不得不擔心哪。”
崇武點了點頭：“微臣近日來一直暗中加強邊界防守，目前看來還算安全，另外鄔憂那邊傳來消息說，正在操練騎兵，倘若有朝一同華夏交戰，一定會鼎力相助。”
“鼎力相助！”伍子胥輕聲重覆了一遍這四個字，“鄔憂一向重文輕武，如今臨時抱佛腳未必能起什麽大的作用，我們兩家所謂和親，其實也只是在氣勢上壓一壓華夏。”
崇武挺了挺胸脯：“皇上您放心，一旦兩國交戰，微臣一定誓死效忠，絕不會有半點退讓。”
伍子胥靠近崇武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自小一起習武長大，當年太子之爭你們家出力不少，否則朕如今也坐不上這皇位，只是朕總是覺得愧對你。”
崇武的眼神有片刻的閃爍，他微微頷首：“微臣生來就是要為皇上和國家效忠的。”
“如今你也到了年紀，可曾想過...”伍子胥的話沒說話，楞楞地看著崇武。
大殿裏的龍紋香爐裏燒著琥珀一般的龍涎香，崇武苦笑一笑，默默地搖了搖頭：“微臣這條命遲早是要獻出去的，不必連累他人了罷。”
伍子胥有些動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若是朕以後不派你出戰呢？”
崇武拱手跪下：“皇上請收回此話，微臣肩負重任，手下數萬將士，絕對不能以一己私情耽誤大事。”
伍子胥伸手將他扶起：“是朕無能，登基到現在也未能有所建樹，如今被華夏步步緊逼，不得已跟鄔憂聯姻，若不是你及時出手，只怕那聯姻的公主都下落不明。”
崇武眼眉稍稍一揚：“那和親的公主進宮以後可有異樣？”
“異樣倒是沒有，朕將她安排住在清漪園，本以為她會嫌那裏僻靜，沒想到她倒是住得怡然自得，身邊侍奉的人不多，日常用品也算不得好，卻也能將小園子收拾得幹幹凈凈。”
崇武看著皇上略帶笑意的臉，道：“看樣子皇上對這位和親的公主倒是十分看好。”
伍子胥微微低頭，輕嘆一聲：“你有沒有覺得她像一個人？”
“皇上指的是純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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