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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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堯回到清漪園，鳶尾本想伺候她脫下衣裙，換上便服，被連枝阻攔。
連枝端著剛沏好的茶，走進裏屋，笑著說：“沒準兒，一會還有客人要來。”
鳶尾詫異地看了月堯一眼，只見月堯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頓時心裏也明白了幾分。
果然不一會，就聽見清漪園門口響起宮女的聲音：“月美人可在？”
鳶尾迎出去一看，竟是令妃娘娘的轎子停在門口，連忙附身行禮：“奴婢見過令妃娘娘，美人正在裏屋，奴婢這就通傳。”
話未落音，月堯已經款款從裏屋走了出來，緩步走到轎攆跟前，恭敬地屈身行禮：“月堯恭迎令妃娘娘，委屈娘娘屈尊降貴光臨寒舍。”
只聽轎中的人兒嬌笑一聲：“好一個伶牙俐齒的美人。”
轎簾子被掀開，露出令妃那張動人的臉，她在宮女的攙扶下下了轎子，卻並不急著進屋，而是站在清漪園的園中緩緩走動了兩步：“這園子本宮倒是甚少過來，沒想到，別有一番風味。”
月堯笑著道：“令妃娘娘見笑了。”
令妃話鋒一轉：“難怪皇上對純皇後始終放不下。”
月堯笑意稍稍一凝，略顯尷尬，故作鎮定地幹咳了兩聲：“外頭有些熱，令妃不如進屋稍作休息，喝杯茶解解乏。”
令妃揚起手中的帕子捂在口鼻間，微微皺起眉頭：“美人的心意本宮領了，只是你這兒的茶，本宮未必品的慣，再者，本宮自小對於住地要求頗高，這狹小的屋子只會讓本宮不舒服，不如你陪著本宮去湖心亭坐坐？”
月堯忙道：“是。”
鳶尾和連枝本想跟著，誰曾想令妃側臉沖著自己的宮女試了個眼色，那兩個宮女橫過身子將鳶尾和連枝攔了下來：“令妃娘娘和美人獨處，二位姑娘就不必跟著去了吧。”
鳶尾有些不甘心，連枝生怕她惹出什麽禍端，急忙拽著她停下腳步，遠遠看著令妃和月堯的背影。
月堯見令妃一副有備而來的模樣，內心稍有些忐忑，面上還同沒事發生一樣淡定，伴在令妃身側有說有笑朝著湖心亭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相隔不過兩步的距離，令妃邊走邊觀賞著湖畔的風景，用不帶感情的聲音問：“這湖景倒是不錯，平常無事，美人可喜歡出來走動？”
月堯謹慎地回道：“偶爾也會出來走走，只是剛進宮不久，宮裏的規矩、當朝的風俗都還未熟悉，所以平常還是更喜歡待在屋裏翻翻詩書。”
令妃嗤地一笑了一聲：“呦，倒是個喜讀詩書的美人，跟從前純皇後似乎很像。”
月堯謙虛地笑笑：“關於純皇後月堯只是偶有聽聞，但月堯自知不能跟純皇後媲美，頂多只是能算是笨鳥，才需多動動腦子。”
“笨鳥？”令妃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鄔憂國會不惜萬裏嫁來一只笨鳥？”
“令妃娘娘見笑了，本來和親是為了兩國交好，月堯當選只是姿色尚可，略有舞藝罷了。”
令妃掃了她一眼繼續往前：“月美人謙虛了，不過本宮倒是好奇，美人進宮許久何以皇上至今不招你侍寢？”
月堯的聲音低了下去，似乎無限失落：“月堯自己也不明白，或許是月堯實在入不了皇上的眼，又或許是月堯不懂討皇後娘娘的歡心。”
“討皇後娘娘的歡心？”令妃慢慢地重覆了一遍，“你是覺得皇上不招你侍寢，跟皇後有關？”
月堯連忙驚慌失措地跪了下來，連連求饒：“令妃娘娘饒命，令妃娘娘饒命，月堯口無遮攔，並沒有詆毀皇後娘娘的意思。”
令妃垂下眼簾看著月堯冷笑：“你在本宮面前詆毀皇後也是沒有用的，本宮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幾句好話就把你當做自己人看待，在這後宮裏頭，大家都是憑本事。起來吧。”
月堯這才起身，快走兩步追上令妃。
湖心亭此刻還算涼爽，令妃在石凳上坐了下來，一只手搭在桌面上，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蓋，眼睛望著湖面喃喃道：“這倒是個靜心的好去處。”
月堯規規矩矩站在一旁：“是，令妃娘娘倘若是有興致，往後過來，我讓連枝和鳶尾早早地準備好茶水和點心。”
“怎麽？”令妃斜了她一眼，“皇後說把你托付給本宮，你就真當本宮是來照顧你的麽？”
月堯一陣惶恐，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話：“那令妃娘娘的意思是？”
令妃起身走到月堯的面前，伸手輕輕勾住她的下巴：“在這後宮大家都是憑自己的本事，本宮不知道你是裝傻還是真傻，以為依仗旁人能出頭？簡直就是太可笑了。”
說完令妃松開手，獨自都到亭邊。
月堯連忙道：“令妃娘娘當心，莫要靠亭邊太近。”
令妃轉身看著她問：“你會不會水？”
月堯楞了一下：“會一些，小時候哥哥教過我一些。”
令妃似乎有些意外，側身看著她：“你有哥哥？大你幾歲？”
月堯一陣心酸，垂下頭低聲回答道：“妾身有兩個哥哥，都大我三歲。”
“看樣子你跟你哥哥的感情似乎很好。”令妃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飄渺，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
“是，兩位哥哥待我都極好。”月堯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希望不被令妃看出什麽端倪。
令妃頓了頓，又問：“你哥哥如此疼愛你，又如何舍得你嫁來南雋？”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若是能以親身一己之力換得天下太平，也值得了。”
令妃仰首大笑：“你竟如此天真，當真以為和親就能天下太平麽？”
月堯擡首時瞥見令妃眼角一抹淚光，心裏不免驚了一下，傳聞中飛揚跋扈的令妃難道還有什麽隱情，藏在心中？
令妃見她不語，搖搖頭道：“說了你也不會懂，對了，你哥哥可曾教過你不要輕信他人的道理？”
月堯微微點頭：“倒是說過一二。”
令妃淺淺一笑：“那本宮讓你跟著過來湖心亭，你就跟著過來也不怕本宮使出什麽陰毒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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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詫異地看了月堯一眼，只見月堯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頓時心裏也明白了幾分。
果然不一會，就聽見清漪園門口響起宮女的聲音：“月美人可在？”
鳶尾迎出去一看，竟是令妃娘娘的轎子停在門口，連忙附身行禮：“奴婢見過令妃娘娘，美人正在裏屋，奴婢這就通傳。”
話未落音，月堯已經款款從裏屋走了出來，緩步走到轎攆跟前，恭敬地屈身行禮：“月堯恭迎令妃娘娘，委屈娘娘屈尊降貴光臨寒舍。”
只聽轎中的人兒嬌笑一聲：“好一個伶牙俐齒的美人。”
轎簾子被掀開，露出令妃那張動人的臉，她在宮女的攙扶下下了轎子，卻並不急著進屋，而是站在清漪園的園中緩緩走動了兩步：“這園子本宮倒是甚少過來，沒想到，別有一番風味。”
月堯笑著道：“令妃娘娘見笑了。”
令妃話鋒一轉：“難怪皇上對純皇後始終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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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妃揚起手中的帕子捂在口鼻間，微微皺起眉頭：“美人的心意本宮領了，只是你這兒的茶，本宮未必品的慣，再者，本宮自小對於住地要求頗高，這狹小的屋子只會讓本宮不舒服，不如你陪著本宮去湖心亭坐坐？”
月堯忙道：“是。”
鳶尾和連枝本想跟著，誰曾想令妃側臉沖著自己的宮女試了個眼色，那兩個宮女橫過身子將鳶尾和連枝攔了下來：“令妃娘娘和美人獨處，二位姑娘就不必跟著去了吧。”
鳶尾有些不甘心，連枝生怕她惹出什麽禍端，急忙拽著她停下腳步，遠遠看著令妃和月堯的背影。
月堯見令妃一副有備而來的模樣，內心稍有些忐忑，面上還同沒事發生一樣淡定，伴在令妃身側有說有笑朝著湖心亭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相隔不過兩步的距離，令妃邊走邊觀賞著湖畔的風景，用不帶感情的聲音問：“這湖景倒是不錯，平常無事，美人可喜歡出來走動？”
月堯謹慎地回道：“偶爾也會出來走走，只是剛進宮不久，宮裏的規矩、當朝的風俗都還未熟悉，所以平常還是更喜歡待在屋裏翻翻詩書。”
令妃嗤地一笑了一聲：“呦，倒是個喜讀詩書的美人，跟從前純皇後似乎很像。”
月堯謙虛地笑笑：“關於純皇後月堯只是偶有聽聞，但月堯自知不能跟純皇後媲美，頂多只是能算是笨鳥，才需多動動腦子。”
“笨鳥？”令妃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鄔憂國會不惜萬裏嫁來一只笨鳥？”
“令妃娘娘見笑了，本來和親是為了兩國交好，月堯當選只是姿色尚可，略有舞藝罷了。”
令妃掃了她一眼繼續往前：“月美人謙虛了，不過本宮倒是好奇，美人進宮許久何以皇上至今不招你侍寢？”
月堯的聲音低了下去，似乎無限失落：“月堯自己也不明白，或許是月堯實在入不了皇上的眼，又或許是月堯不懂討皇後娘娘的歡心。”
“討皇後娘娘的歡心？”令妃慢慢地重覆了一遍，“你是覺得皇上不招你侍寢，跟皇後有關？”
月堯連忙驚慌失措地跪了下來，連連求饒：“令妃娘娘饒命，令妃娘娘饒命，月堯口無遮攔，並沒有詆毀皇後娘娘的意思。”
令妃垂下眼簾看著月堯冷笑：“你在本宮面前詆毀皇後也是沒有用的，本宮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幾句好話就把你當做自己人看待，在這後宮裏頭，大家都是憑本事。起來吧。”
月堯這才起身，快走兩步追上令妃。
湖心亭此刻還算涼爽，令妃在石凳上坐了下來，一只手搭在桌面上，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蓋，眼睛望著湖面喃喃道：“這倒是個靜心的好去處。”
月堯規規矩矩站在一旁：“是，令妃娘娘倘若是有興致，往後過來，我讓連枝和鳶尾早早地準備好茶水和點心。”
“怎麽？”令妃斜了她一眼，“皇後說把你托付給本宮，你就真當本宮是來照顧你的麽？”
月堯一陣惶恐，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話：“那令妃娘娘的意思是？”
令妃起身走到月堯的面前，伸手輕輕勾住她的下巴：“在這後宮大家都是憑自己的本事，本宮不知道你是裝傻還是真傻，以為依仗旁人能出頭？簡直就是太可笑了。”
說完令妃松開手，獨自都到亭邊。
月堯連忙道：“令妃娘娘當心，莫要靠亭邊太近。”
令妃轉身看著她問：“你會不會水？”
月堯楞了一下：“會一些，小時候哥哥教過我一些。”
令妃似乎有些意外，側身看著她：“你有哥哥？大你幾歲？”
月堯一陣心酸，垂下頭低聲回答道：“妾身有兩個哥哥，都大我三歲。”
“看樣子你跟你哥哥的感情似乎很好。”令妃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飄渺，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
“是，兩位哥哥待我都極好。”月堯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希望不被令妃看出什麽端倪。
令妃頓了頓，又問：“你哥哥如此疼愛你，又如何舍得你嫁來南雋？”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若是能以親身一己之力換得天下太平，也值得了。”
令妃仰首大笑：“你竟如此天真，當真以為和親就能天下太平麽？”
月堯擡首時瞥見令妃眼角一抹淚光，心裏不免驚了一下，傳聞中飛揚跋扈的令妃難道還有什麽隱情，藏在心中？
令妃見她不語，搖搖頭道：“說了你也不會懂，對了，你哥哥可曾教過你不要輕信他人的道理？”
月堯微微點頭：“倒是說過一二。”
令妃淺淺一笑：“那本宮讓你跟著過來湖心亭，你就跟著過來也不怕本宮使出什麽陰毒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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