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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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沒有旁人，皇後坐在鏡前看著自己的容顏，幽幽說道：“皇上對美人到底還是上心的，嘴上不說，可那心事都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想讓她遷出清漪園怕是沒那麽容易。”
嘉嬪咬咬牙：“但至少先把連枝從她身邊弄走。”
“你以為那個月美人明面上不跟你爭論，實際自己心裏一點想法都沒有嗎？她自然比你我都更明白連枝對她的用處，皇上至今沒有召她侍寢，無非就是因為她樣貌像極了純皇後，不想近身之後發覺不合宜的地方，叫自己失望。”秦樂緩緩說道，“月美人唯有從連枝口中打探純皇後的喜好、習慣，才能讓自己越來越像純皇後，以長久霸占君心，她怎麽會輕易讓你我給連枝定罪？”
嘉嬪暗暗吃驚：“臣妾上次去清漪園時還覺得月美人還算好相遇，即便是起了沖突也未見她有什麽出格的舉動，真是沒想到她竟然背地裏藏了這些心思。”
皇後伸手將頭上一只白玉發簪取了下來，隨著一綹青絲落在肩上，她噓唏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倘若這後宮裏頭個個都像你這般心思純凈，本宮也犯不著發愁。”
嘉嬪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難不成就拿她們沒辦法了麽？那月美人再怎麽說，至今還未侍寢，皇上就算心裏頭再怎麽喜歡，能到哪兒去？”
皇後站了起來，將那支白玉發簪輕輕插進嘉嬪的發髻中：“月美人想保住連枝，皇上眼下沒有表態，似乎是在等誰先開口，事到如今，騎虎難下，本宮倒是覺得咱們不如以退為進，讓連枝安安穩穩回去清漪園。”
玉簪穿過發髻，停留在嘉嬪的發間，她來不及歡喜就被皇後的話嚇蒙了：“什麽，咱們還不容易將連枝帶回來，現在又眼巴巴地送回去，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笑話了？”
“嘖！”皇後蹙了蹙眉，“你總是這樣計較眼前的得失，什麽時候能長進一些？美人想要連枝，皇上又舍不得處罰連枝，咱們這順水的人情為什麽不做？至於連枝為什麽回去，這話裏話外，還是咱們說了算？”
說完皇後沖著嘉嬪神秘地笑了笑。
連枝當晚就回到了清漪園。
月堯看見她回來，忙問：“你怎麽回來了？皇後和嘉嬪沒有難為你？”
連枝噗通一聲給月堯跪了下來：“奴婢多謝美人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月堯狐疑地和鳶尾對視一眼，伸手將地上的連枝扶了起來，“你起身慢慢說來，為何說是救命之恩？”
連枝透過月堯和鳶尾的眼神，立即明白了幾分，似乎她們對自己的歸來十分意外：“回美人的話，那日奴婢被嘉嬪帶走時，一路上兇神惡煞的，似乎奴婢這次只有死路一條。可到了羽乾宮，皇後反倒是和顏悅色還吩咐他人好生照看奴婢，今天皇後身邊的長宮女錦心說，是美人您去求了皇上開恩，放過奴婢一回，奴婢這才得以回來。”
月堯陷入沈思，旁邊的鳶尾見連枝一身塵土，回頭拿來幹凈的衣物給她換上。
換好衣服後，連枝試探著問道：“其實美人並未去找皇上求情，是不是？”
月堯緩緩點了點頭：“皇上確實來過清漪園，只是未曾提及此事。”
鳶尾站在一旁低聲道：“難不成是皇後娘娘弄錯了？誤打誤撞把連枝給放了回來？”
“不會的，皇後走這一步棋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月堯緊鎖眉頭，看著桌上的花瓶。花瓶裏的花一直都是連枝負責更換的，她不在的這幾日，鮮花枯了也沒人換上新鮮的，鳶尾也只是將枯萎的花丟掉。
月堯輕嘆：“先不管皇後是什麽目的，連枝如今安全回來就好，你也累了，今天早點回房休息，後面估計一時半兒會消停不了。”
連枝依言回屋去休息，月堯深深嘆了一口氣，鳶尾忙問：“連枝已經回來，美人為何還嘆氣？”
“你不覺得蹊蹺嗎？”
鳶尾低聲道：“奴婢也覺得十分蹊蹺，按理說嘉嬪大費周折把連枝帶走，就是為了逼美人你遷移住處，現在什麽都沒發生，就突然放人回來，似乎實在說不通。”
月堯輕輕推開窗，看著外面如墨暈染開的夜空，輕輕呵了一口氣，氣息很弱，似有似無，她扶著窗欞的手緊緊握了一下：“今晚都早些睡下吧，不曉得明天會發生什麽。”
鳶尾下意識地吐了吐舌頭，隨後伺候月堯早早歇下了。
果然，第二天天剛亮，就有兩個宮女過來並帶了一些補品和布料：“奴婢參見美人。”
看著眼前兩個衣著不凡的宮女，月堯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八分，她搖著手裏的團扇，含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問道：“二位姑姑是哪個宮裏的，真是有心了，一大早就過來看望我。”
為首的宮女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回美人的話，奴婢是令妃娘娘宮裏的，令妃娘娘前陣子一直病著，美人進宮時令妃娘娘很想過來見見，可惜皇上叮囑她好生養病，不許隨意出宮，所以無奈之下只能等著身子養好。如今令妃娘娘已經痊愈，沒想到美人又不巧病下，娘娘她特意差了奴婢送些見面禮過來，還望美人不要嫌棄。”
月堯笑著招呼道：“二位姑姑原來是令妃娘娘身邊的，快，快請坐。鳶尾，將令妃娘娘的一番心意收下吧。”說完她看著那兩位宮女又道：“令妃娘娘一番美意，月堯實在感激不盡，按理說應該是月堯前去給娘娘請安才是，倒是月堯疏忽了，還望二位姑姑回去替月堯配個罪，回頭身子好了，一定親自前去謝罪。”
那兩位宮女似乎十分滿意，臉上掩蓋不住的紅光，連連應聲：“美人客氣了，娘娘剛剛病愈，皇上總是少不得傳去跟前伺候，所以這幾天暫時抽不出時間，娘娘還說送來的那幾段布匹是這宮裏頭最好的，希望能入美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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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嬪咬咬牙：“但至少先把連枝從她身邊弄走。”
“你以為那個月美人明面上不跟你爭論，實際自己心裏一點想法都沒有嗎？她自然比你我都更明白連枝對她的用處，皇上至今沒有召她侍寢，無非就是因為她樣貌像極了純皇後，不想近身之後發覺不合宜的地方，叫自己失望。”秦樂緩緩說道，“月美人唯有從連枝口中打探純皇後的喜好、習慣，才能讓自己越來越像純皇後，以長久霸占君心，她怎麽會輕易讓你我給連枝定罪？”
嘉嬪暗暗吃驚：“臣妾上次去清漪園時還覺得月美人還算好相遇，即便是起了沖突也未見她有什麽出格的舉動，真是沒想到她竟然背地裏藏了這些心思。”
皇後伸手將頭上一只白玉發簪取了下來，隨著一綹青絲落在肩上，她噓唏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倘若這後宮裏頭個個都像你這般心思純凈，本宮也犯不著發愁。”
嘉嬪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難不成就拿她們沒辦法了麽？那月美人再怎麽說，至今還未侍寢，皇上就算心裏頭再怎麽喜歡，能到哪兒去？”
皇後站了起來，將那支白玉發簪輕輕插進嘉嬪的發髻中：“月美人想保住連枝，皇上眼下沒有表態，似乎是在等誰先開口，事到如今，騎虎難下，本宮倒是覺得咱們不如以退為進，讓連枝安安穩穩回去清漪園。”
玉簪穿過發髻，停留在嘉嬪的發間，她來不及歡喜就被皇後的話嚇蒙了：“什麽，咱們還不容易將連枝帶回來，現在又眼巴巴地送回去，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笑話了？”
“嘖！”皇後蹙了蹙眉，“你總是這樣計較眼前的得失，什麽時候能長進一些？美人想要連枝，皇上又舍不得處罰連枝，咱們這順水的人情為什麽不做？至於連枝為什麽回去，這話裏話外，還是咱們說了算？”
說完皇後沖著嘉嬪神秘地笑了笑。
連枝當晚就回到了清漪園。
月堯看見她回來，忙問：“你怎麽回來了？皇後和嘉嬪沒有難為你？”
連枝噗通一聲給月堯跪了下來：“奴婢多謝美人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月堯狐疑地和鳶尾對視一眼，伸手將地上的連枝扶了起來，“你起身慢慢說來，為何說是救命之恩？”
連枝透過月堯和鳶尾的眼神，立即明白了幾分，似乎她們對自己的歸來十分意外：“回美人的話，那日奴婢被嘉嬪帶走時，一路上兇神惡煞的，似乎奴婢這次只有死路一條。可到了羽乾宮，皇後反倒是和顏悅色還吩咐他人好生照看奴婢，今天皇後身邊的長宮女錦心說，是美人您去求了皇上開恩，放過奴婢一回，奴婢這才得以回來。”
月堯陷入沈思，旁邊的鳶尾見連枝一身塵土，回頭拿來幹凈的衣物給她換上。
換好衣服後，連枝試探著問道：“其實美人並未去找皇上求情，是不是？”
月堯緩緩點了點頭：“皇上確實來過清漪園，只是未曾提及此事。”
鳶尾站在一旁低聲道：“難不成是皇後娘娘弄錯了？誤打誤撞把連枝給放了回來？”
“不會的，皇後走這一步棋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月堯緊鎖眉頭，看著桌上的花瓶。花瓶裏的花一直都是連枝負責更換的，她不在的這幾日，鮮花枯了也沒人換上新鮮的，鳶尾也只是將枯萎的花丟掉。
月堯輕嘆：“先不管皇後是什麽目的，連枝如今安全回來就好，你也累了，今天早點回房休息，後面估計一時半兒會消停不了。”
連枝依言回屋去休息，月堯深深嘆了一口氣，鳶尾忙問：“連枝已經回來，美人為何還嘆氣？”
“你不覺得蹊蹺嗎？”
鳶尾低聲道：“奴婢也覺得十分蹊蹺，按理說嘉嬪大費周折把連枝帶走，就是為了逼美人你遷移住處，現在什麽都沒發生，就突然放人回來，似乎實在說不通。”
月堯輕輕推開窗，看著外面如墨暈染開的夜空，輕輕呵了一口氣，氣息很弱，似有似無，她扶著窗欞的手緊緊握了一下：“今晚都早些睡下吧，不曉得明天會發生什麽。”
鳶尾下意識地吐了吐舌頭，隨後伺候月堯早早歇下了。
果然，第二天天剛亮，就有兩個宮女過來並帶了一些補品和布料：“奴婢參見美人。”
看著眼前兩個衣著不凡的宮女，月堯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八分，她搖著手裏的團扇，含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問道：“二位姑姑是哪個宮裏的，真是有心了，一大早就過來看望我。”
為首的宮女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回美人的話，奴婢是令妃娘娘宮裏的，令妃娘娘前陣子一直病著，美人進宮時令妃娘娘很想過來見見，可惜皇上叮囑她好生養病，不許隨意出宮，所以無奈之下只能等著身子養好。如今令妃娘娘已經痊愈，沒想到美人又不巧病下，娘娘她特意差了奴婢送些見面禮過來，還望美人不要嫌棄。”
月堯笑著招呼道：“二位姑姑原來是令妃娘娘身邊的，快，快請坐。鳶尾，將令妃娘娘的一番心意收下吧。”說完她看著那兩位宮女又道：“令妃娘娘一番美意，月堯實在感激不盡，按理說應該是月堯前去給娘娘請安才是，倒是月堯疏忽了，還望二位姑姑回去替月堯配個罪，回頭身子好了，一定親自前去謝罪。”
那兩位宮女似乎十分滿意，臉上掩蓋不住的紅光，連連應聲：“美人客氣了，娘娘剛剛病愈，皇上總是少不得傳去跟前伺候，所以這幾天暫時抽不出時間，娘娘還說送來的那幾段布匹是這宮裏頭最好的，希望能入美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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