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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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皇後這話令妃頭一個站了起來，擺了擺手中的帕子，只是微微屈身：“既然姐姐這麽說了，那妹妹也就先行告退。”說完睨了嘉嬪一眼，緩緩走了出去。
其他嬪妃大多不敢跟著令妃一同出去，多是磨蹭片刻後才三三兩兩地散去。
唯獨嘉嬪一人眼眶紅彤彤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是受足了委屈。
秦樂輕嘆一聲，朝著她招招手：“傻坐著做什麽，過來。”
嘉嬪這才起身，走到皇後身邊。皇後擡首看了看她的臉：“怎麽了？心裏頭不舒服？方才令妃那番話傷著你了？”
嘉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令妃雖然刻薄，可有些話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如今我傷了腿腳，只怕是不能再舞，對於皇上來說，我也已經沒有什麽可用之處了。”
皇後微微蹙眉，那只帶著赤金纏珠手串的手重重地擱在案上，發出響亮的一聲：“皇上還沒說話，你倒是自己先放棄自己了？倘若是這樣，本宮還留著你在身邊做什麽，你盡管自暴自棄便是了。”
嘉嬪見皇後有些動怒，連忙屈膝求饒：“皇後娘娘，是臣妾方才一時糊塗，說話未經大腦，還望娘娘莫要怪罪。”
皇後嘆息道：“本宮喜歡的就是你單純，只是這是一把劍，使不好倒容易傷了自己。”
“對了，昨兒皇上來娘娘這兒，可提過連枝的事情？”嘉嬪突然問道。
皇後搖搖頭：“本宮也奇怪呢，皇上昨夜過來只字未提，就好像什麽事都未曾發生過一般，按理說，你將那連枝送來本宮這裏，已經差人過去傳話了，皇上怎麽會不知道？”
嘉嬪想了想：“莫非奴才們沒有如實稟報，所以皇上至今還蒙在鼓裏？要不要臣妾再去通稟一聲？”
皇後擺擺手：“不必了，禦前那些人都是伺候慣了的，美人被宮女陷害這等大事，誰敢私自隱瞞下來，本宮倒是覺得皇上是故意不提此事。”
“為何？”嘉嬪十分詫異。
皇後輕輕閉上眼睛，半響才冒出一句：“實在不成，就將那連枝放回去罷了。”
嘉嬪這下有些著急了，連忙又問了一遍：“這是何故？皇後娘娘，咱們可是..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查出美人病倒的原因，怎麽能說放就放呢，這回頭事情傳出去了，豈不是笑話娘娘您無能？”
皇後冷笑一聲：“無能？”
嘉嬪自知失言，忙道：“是臣妾一時口誤，皇後娘娘您...”
“你以為這後宮裏頭背地裏笑話本宮的人還少麽？”皇後慘然一笑，“令妃早就嗤笑過本宮無能，可本宮能怎麽樣？這些年還不是這麽過來了？咱們都是皇上的女人，唯有皇上點頭，咱們在這後宮才能站穩腳跟，連枝的事情，皇上若是不願意追究，你我再大的本事，也沒有用。”
嘉嬪有些失望地垂下頭：“難道皇上也並不關心美人的安危嗎？”
“你以為那美人是什麽省油的燈？”皇後苦笑，伸手由著錦心攙扶起來，“所以本宮說你單純，看事情總是看表面，叫人輕輕松松就騙了去。”
嘉嬪見皇後往裏屋走去，連忙跟上去輕聲問：“那皇後娘娘的意思是，那美人還有其他的動靜？”
攙扶著皇後的錦心一時聽不下去，插嘴道：“嘉嬪娘娘有所不知，今兒早上奴婢聽說，昨天皇上傍晚的時候從清漪園那個方向過來，獨自一人，身上的衣裳也淋濕了，似乎心裏頭藏著些許不痛快呢。”
“什麽？皇上去過清漪園？”嘉嬪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皇後厲聲斥了錦心一句：“好了，好了，有些事情知道就罷了，何須節外生枝，你再這樣三番五次失言，莫要怪本宮不念舊情。”
錦心連忙跪地求饒：“皇後娘娘饒命，奴婢只是一時口快，看不慣那美人人前人後佯裝無辜，其實背地裏藏著一顆魅惑皇上的心。”
皇後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錦心，有些於心不忍，可想到她剛才口無遮攔的樣子，又氣不打一處來：“下次再這樣隨口胡說，就是亂棍打死也不為過！”
錦心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認錯：“娘娘，奴婢知錯了，求娘娘饒恕...”
皇後厭惡瞪了她一眼：“你且下去吧，跟在身邊讓本宮心煩，由著嘉嬪伺候就行了。”
錦心這才提著裙角退了下去。
嘉嬪扶著皇後走進裏屋，在軟塌上做了下來，秦樂伸手使勁揉了揉太陽穴，嘉嬪見狀過去香爐那邊小心添了一把沈香，屋子裏頓時滿是沈香的香味。
秦樂深深吸了一口，讚道：“還是這沈香醒神，比起那些甜膩膩的香料來，讓人心裏舒坦多了。”
嘉嬪走到皇後身後，輕輕捏著她的肩膀，柔聲問道：“方才皇後娘娘何以發那麽大火？臣妾看來那錦心待娘娘倒是一番衷心。”
“衷心有何用，不該說的話，這麽口無遮攔地亂說，遲早是要惹禍的。”皇後輕嘆，“皇上去清漪園的事情，本宮早上就叮囑過，萬萬不要輕易傳出去，可她倒好，賣乖似的跟你提起。”
嘉嬪的手稍稍停了一下：“皇上去清漪園做什麽？”
皇後拍了拍嘉嬪的手：“有些事情若是不知道，或許活的還能輕松一些，本宮不是想瞞著你，只是...”
“只是什麽？娘娘同臣妾也要生分了麽？”嘉嬪說著說著就要垂淚。
皇後無奈：“唉，本不想讓你知道，本宮差人打聽過，大約是美人為了連枝的事情去求了皇上，皇上念在清漪園是純皇後舊宅，連枝又是舊仆，傍晚時分冒著雨去了清漪園，回頭的時候臉色就不大好看，晚上過來本宮這裏雖然只字不提，但是似乎對本宮意見很大，本宮想著，實在不成就罷了吧。那美人本就是進宮侍奉皇上的，咱們在這兒較什麽勁...”
說完皇後將頭轉向一邊，眼中似有無限悲情，讓人看著十分心疼，嘉嬪的手悄悄捏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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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嬪妃大多不敢跟著令妃一同出去，多是磨蹭片刻後才三三兩兩地散去。
唯獨嘉嬪一人眼眶紅彤彤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是受足了委屈。
秦樂輕嘆一聲，朝著她招招手：“傻坐著做什麽，過來。”
嘉嬪這才起身，走到皇後身邊。皇後擡首看了看她的臉：“怎麽了？心裏頭不舒服？方才令妃那番話傷著你了？”
嘉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令妃雖然刻薄，可有些話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如今我傷了腿腳，只怕是不能再舞，對於皇上來說，我也已經沒有什麽可用之處了。”
皇後微微蹙眉，那只帶著赤金纏珠手串的手重重地擱在案上，發出響亮的一聲：“皇上還沒說話，你倒是自己先放棄自己了？倘若是這樣，本宮還留著你在身邊做什麽，你盡管自暴自棄便是了。”
嘉嬪見皇後有些動怒，連忙屈膝求饒：“皇後娘娘，是臣妾方才一時糊塗，說話未經大腦，還望娘娘莫要怪罪。”
皇後嘆息道：“本宮喜歡的就是你單純，只是這是一把劍，使不好倒容易傷了自己。”
“對了，昨兒皇上來娘娘這兒，可提過連枝的事情？”嘉嬪突然問道。
皇後搖搖頭：“本宮也奇怪呢，皇上昨夜過來只字未提，就好像什麽事都未曾發生過一般，按理說，你將那連枝送來本宮這裏，已經差人過去傳話了，皇上怎麽會不知道？”
嘉嬪想了想：“莫非奴才們沒有如實稟報，所以皇上至今還蒙在鼓裏？要不要臣妾再去通稟一聲？”
皇後擺擺手：“不必了，禦前那些人都是伺候慣了的，美人被宮女陷害這等大事，誰敢私自隱瞞下來，本宮倒是覺得皇上是故意不提此事。”
“為何？”嘉嬪十分詫異。
皇後輕輕閉上眼睛，半響才冒出一句：“實在不成，就將那連枝放回去罷了。”
嘉嬪這下有些著急了，連忙又問了一遍：“這是何故？皇後娘娘，咱們可是..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查出美人病倒的原因，怎麽能說放就放呢，這回頭事情傳出去了，豈不是笑話娘娘您無能？”
皇後冷笑一聲：“無能？”
嘉嬪自知失言，忙道：“是臣妾一時口誤，皇後娘娘您...”
“你以為這後宮裏頭背地裏笑話本宮的人還少麽？”皇後慘然一笑，“令妃早就嗤笑過本宮無能，可本宮能怎麽樣？這些年還不是這麽過來了？咱們都是皇上的女人，唯有皇上點頭，咱們在這後宮才能站穩腳跟，連枝的事情，皇上若是不願意追究，你我再大的本事，也沒有用。”
嘉嬪有些失望地垂下頭：“難道皇上也並不關心美人的安危嗎？”
“你以為那美人是什麽省油的燈？”皇後苦笑，伸手由著錦心攙扶起來，“所以本宮說你單純，看事情總是看表面，叫人輕輕松松就騙了去。”
嘉嬪見皇後往裏屋走去，連忙跟上去輕聲問：“那皇後娘娘的意思是，那美人還有其他的動靜？”
攙扶著皇後的錦心一時聽不下去，插嘴道：“嘉嬪娘娘有所不知，今兒早上奴婢聽說，昨天皇上傍晚的時候從清漪園那個方向過來，獨自一人，身上的衣裳也淋濕了，似乎心裏頭藏著些許不痛快呢。”
“什麽？皇上去過清漪園？”嘉嬪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皇後厲聲斥了錦心一句：“好了，好了，有些事情知道就罷了，何須節外生枝，你再這樣三番五次失言，莫要怪本宮不念舊情。”
錦心連忙跪地求饒：“皇後娘娘饒命，奴婢只是一時口快，看不慣那美人人前人後佯裝無辜，其實背地裏藏著一顆魅惑皇上的心。”
皇後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錦心，有些於心不忍，可想到她剛才口無遮攔的樣子，又氣不打一處來：“下次再這樣隨口胡說，就是亂棍打死也不為過！”
錦心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認錯：“娘娘，奴婢知錯了，求娘娘饒恕...”
皇後厭惡瞪了她一眼：“你且下去吧，跟在身邊讓本宮心煩，由著嘉嬪伺候就行了。”
錦心這才提著裙角退了下去。
嘉嬪扶著皇後走進裏屋，在軟塌上做了下來，秦樂伸手使勁揉了揉太陽穴，嘉嬪見狀過去香爐那邊小心添了一把沈香，屋子裏頓時滿是沈香的香味。
秦樂深深吸了一口，讚道：“還是這沈香醒神，比起那些甜膩膩的香料來，讓人心裏舒坦多了。”
嘉嬪走到皇後身後，輕輕捏著她的肩膀，柔聲問道：“方才皇後娘娘何以發那麽大火？臣妾看來那錦心待娘娘倒是一番衷心。”
“衷心有何用，不該說的話，這麽口無遮攔地亂說，遲早是要惹禍的。”皇後輕嘆，“皇上去清漪園的事情，本宮早上就叮囑過，萬萬不要輕易傳出去，可她倒好，賣乖似的跟你提起。”
嘉嬪的手稍稍停了一下：“皇上去清漪園做什麽？”
皇後拍了拍嘉嬪的手：“有些事情若是不知道，或許活的還能輕松一些，本宮不是想瞞著你，只是...”
“只是什麽？娘娘同臣妾也要生分了麽？”嘉嬪說著說著就要垂淚。
皇後無奈：“唉，本不想讓你知道，本宮差人打聽過，大約是美人為了連枝的事情去求了皇上，皇上念在清漪園是純皇後舊宅，連枝又是舊仆，傍晚時分冒著雨去了清漪園，回頭的時候臉色就不大好看，晚上過來本宮這裏雖然只字不提，但是似乎對本宮意見很大，本宮想著，實在不成就罷了吧。那美人本就是進宮侍奉皇上的，咱們在這兒較什麽勁...”
說完皇後將頭轉向一邊，眼中似有無限悲情，讓人看著十分心疼，嘉嬪的手悄悄捏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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